影子城市（11）

海莉望着眼前的景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腰間一緊——是德米安正死死抓着她。

他抓得那樣用力，連腰間的肉都被捏得生疼。

“我……我沒事，德米安。”

"……那你呢？"

爲了冷靜頭腦，她推開研究資料，將戴米安送的花瓣糖含進嘴裏。正細細品味着甜味時，忽然想起了戴米安。

“這說的什麼胡話？”

“…什麼意思？”

他究竟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戴米安沉默良久。海莉等不到回應，轉頭看向他的側臉。

後甲板上的水手放聲大喊。

抬頭望去，只見一塊岩石般的巨大殘骸正朝船隻撲面而來。

戴米安立刻開始逐個打開房門搜查房間內部。抽屜、衣櫃、倉庫，全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牆上雖然有着天真爛漫的塗鴉，卻不見一件孩子們的玩具或衣物。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對他不是那種感情。而且重點不是這個…我看到了新人的眼神。”

珍妮亞神志不清地嘟囔着。

只見她雙掌之間藍芒湧動，緊接着，海水驟然奔湧而起。

“不可能！伊塔尼亞會找到辦法的…埃莉澤貝特教授肯定能…徹底殲滅多普勒這種玩意。”

“姐姐這就過去，你給我原地待着！”

“全都別動！”

多普勒人開始搬運散落的瓦礫。經過長時間搜尋，廢墟里莫說人的屍體，連一隻螞蟻的蹤跡都未見。

它們搖晃着身軀，蹣跚地離開了宅邸的廢墟。

不知不覺間，下水道的水開始倒流，綠色的液體逐漸漫至腳背。

“渾身燒得像火炭，得先幫她換下溼衣服。”

澤妮亞因瞬間傾注了過多力量，加之船身微微一晃，頓時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戴米安握住搭在扶手上的預言者的手，短暫地閉上了眼睛。

城市的殘骸如同遭受投石機猛攻一般，毫無章法地傾瀉而下。

"……新人，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仔細研讀多普勒章節，其中連學習能力實驗都配有插圖詳盡記錄。

墜落的廢墟激起層層巨浪，令船身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只見達米安孤身一人，踏着海面升起的漫長冰道，漸行漸遠。

一羣僞裝成守護者的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段，你眨個眼我都能猜透心思…所以聽話。”

不祥的預感讓她咬住菸捲點燃了火。

一位老婦人癱坐在安樂椅上，脖頸被一柄長劍貫穿，已然死去。她身穿的純白修女服，有一半已被鮮血染紅。

那個存在，將成爲未來最大的變數。

隊員們早已驚得呆若木雞，除了張着嘴茫然凝視，連一絲反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再堅持一下，就再一下。”

“我們要再晚上一個小時，恐怕就被捲進爆炸裏沒命了。這是多普勒乾的嗎？德米安，你早就知道了？”

“先給她喝點藥水退燒。珍妮亞恢復力向來很好，應該很快就能緩過來。”

老婦人緊緊抓着他佈滿皺紋的手時所說的那番話，正是她想要傳達的最終預言。

多普勒人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答案：

一名多普勒人發出疑問：

“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喫錯了什麼產生幻覺了？搞不好剛纔是我自己瞎操心，試圖去阻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呢。”

“金燕號”加速駛離，迅速拉大了與他的距離。

陷入恐慌的市民湧向港口，見到船隻便不顧一切地往上擠，貴族與平民再無分別。

“哈啊…哈啊…新人在哪？”

“前輩。”

“放開！必須攔住新人…必須抓住他！”

"前輩，您需要休息。"

"我也留下。"

“不行，絕對不行！”

但就在此時，她突然察覺到某種異樣的氣息，話語戛然而止。

海莉遲來一步，擠進女生圈中，低頭端詳着珍妮亞。

聽不見孩子們的聲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的沒事。”

那海水化作一道圓形的漫長隧道，將整艘船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位曾是聖女候選人，更是能扭轉神明所定命運的預言者。一生爲他人福祉而犧牲自我之人，其結局竟是如此殘忍而悽慘。

看到達米安眼神的剎那，珍妮亞確信自己的直覺沒錯——他根本不打算隨衆人離開。

“……您還好嗎？”

“對吧？我就說我看到了吧？可……可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傑尼亞心裏也清楚，這絕非什麼上策。

納亞斯額頭沁滿汗水，髮絲黏在皮膚上，眼睛瞪得連眼白都清晰可見，活像目睹了末日災難般的表情。

然而戴米安卻從容穿越了所有陷阱，安然存活。多普勒人無法理解這情報的空白。

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靜而堅定。傑妮亞無法理解，他怎麼能在這種情形下還保持這般從容。

"前輩，傑妮亞前輩狀況似乎不太對，能請您去看看嗎？"

顯然，戴米安和美術部成員早在爆炸發生前就已離開了克拉裏迪姆。

戴米安環顧四周。人形的存在正如同蜘蛛一般，沿着牆壁和屋頂攀爬而來。

她實在想不通，這座城市怎能將多普勒獸收容在市區並確保安全管理。魔獸研究設施裏不出事故的反倒是鳳毛麟角。單從研究資料來看，多普勒獸比雙足飛龍或食屍鬼危險得多。

幾名男生聞言轉過身去。女生們隨即圍攏過來，如同熟練的看護，利落地爲珍妮亞褪去溼衣，換上袍子。

“前輩！”

就在這時，他與一位市民視線相交。那位市民眼睛瞪得出奇地大，一動不動地站着，死死盯着戴米安。

搜尋宅邸的多普勒人們陷入了沉默，無人能給出答案。

剎那間，雷電再次劈向城市，另一片城區隨之炸響。

“嗯，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她在書桌前坐下，取出先前獲取的克拉裏迪姆魔導學研究資料。

她恍惚覺得自己正見證後世史書將銘記的災難瞬間，衝擊之下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另一邊，一輛馬車停下，車伕下車走來。車內乘坐的貴族千金也跟着下了車。即便在這片混亂之中，她臉上仍帶着平靜的表情。

“你瘋了嗎！快放手！”

傑尼亞發瘋似地衝過去，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明白你對達米安的心意，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

正想着戴米安休息了幾分鐘，宿舍房門突然被砸得砰砰作響。

"這都什麼啊……"

"......我死也不會去那種飼養怪物的城市。"

珍妮亞咬緊嘴脣搖了搖頭。她突然煩躁地推開看護人掙扎着起身，踉蹌着衝向艙門。

傑尼亞的眼眶瞬間紅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身爲負責人的您若動搖，部員們也會跟着不安。"

傑尼亞的眼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多普勒，那一切都將徹底無法挽回。

即便伊特尼亞方面做完準備派出援軍，屆時也早已是屍橫遍野、生靈塗炭了。

其他部員陸續趕來，攙扶着傑妮亞走向船艙。即便意識半昏半醒地被攙走，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戴米安。

戴米安踏上樓梯走向二樓。剛鬆了口氣，心想孩子們或許安全了，轉瞬之間，他便在那裏遇到了一具屍體，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若守不住該守護之物，我也無顏苟活於世。”

“那孩子怎麼辦……我們的新隊員……我們的新人他……該怎麼辦啊！快，我們馬上回航！立刻！必須抓住那個瘋子！”

狂風暴雨中，周遭已如修羅場般混亂，可達米安的神情卻靜得像潭深水。

“情況怎麼樣？”

"塞西爾，塞西爾！"

“她真的沒事嗎？”

“戴米安爲何沒死？”

"塞、塞西爾！不對，那個，就是說——"

在那片因爆炸而崩塌的區域中，也包括了西爾維琳宅邸。

[對陣多普勒佔據上風的要訣是拒絕與之交戰。若無法當場擊殺，多普勒便會習得對手技藝變得更強。若不得已必須交手，則需確保無其他多普勒目睹，並做到一擊斃命。]

"我會守在甲板直到通過海之門。我沒關係的。"

艙室裏的海莉和隊員們也隨之衝了出來。

其氣勢磅礴，莫說包裹船體，便是連數棟房屋一同罩住也綽綽有餘。

“……我們只需等待船隻離港即可。”

若是“金燕號”此刻再次靠岸，洶湧的人潮定會將其淹沒，屆時即便美術部全員出動武力鎮壓，也根本擋不住那人山人海的攻勢。

“你…你這瘋子…站在那裏別動！敢挪半步試試！”

從它們身上傳來了清晰的殺氣。他再次於腦海中回想起卡利奧斯的教誨。

看到達米安眼神的剎那，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機猛攻一般，毫無章法地傾瀉而下。

珍妮亞粗暴地甩開阻攔的手。

身爲隊長，她絕不能露出這般失態的模樣。

“喂！臭小子，你給我回來！趁我還沒發火趕緊回來！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把你那該死的腳踝砍下來，掛在伊特尼亞正門上示衆！”

淒厲的慘叫穿透雨幕與雷聲，有人跪在碼頭乞求生路，有人被搶走登船機會後縱身躍入怒濤——活脫脫一幅地獄繪卷。

望着船尾靜立不動的達米安的背影，她放聲大喊。

“預言者……預言者……”

城市的一角損毀得如此慘烈，甚至讓人聯想到“坍塌傾瀉”這樣的字眼。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在她看來，這些內容簡直荒謬透頂。

它們模仿着人類的樣貌，卻並未習得人類相處的模式。這些生物之間從不交流閒談，更不會互相開玩笑。

由於瞬間爆發的力量消耗，她一側鼻孔滲出鮮血，眼瞼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話確有道理。她急需通過休息來平復心緒。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沒時間解釋了…快叫新人過來。”

院內感受不到絲毫生機。戴米安揮劍劈開招牌，閃身闖入。

海莉強撐着站起身，望向那座都市。

“前輩果然能看透人心。”

澤妮亞大喝一聲，佇立於中層甲板之上，雙手由下至上猛然抬起。

塞西爾特別注意到了多普勒條目。其他魔獸的說明短則一頁長不過十頁，而多普勒的章節卻厚得能單獨成書。

話音未落，達米安已翻過欄杆，縱身躍下船去。

“喂，知道你對達米安用情至深，但現在人多耳雜，你稍微克制點。”

直到此刻，戴米安才恍然大悟。

珍妮亞用虛弱的聲音尋找着達米安。

他一把扶住澤妮亞，只見她面色蒼白，有氣無力地看着他說道：

無數人攀上船隻，拋棄了這座城市，匯成了一股絕望的逃亡洪流。

[多普勒會寄生在人類文明中，只要給予時間就能完全適應。在語言、文化、技術、掌控力等領域，它們不僅能達到人類水平，甚至可能超越。]

目睹這一幕的社員們，無不爲這超越學生範疇的強大魔力所震懾，連大氣都不敢出。

“前輩，您看到的都是真的。”

塞西爾往魔石燈裏注入魔力，昏暗的房間霎時明亮起來。

抬頭望去，只見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多普勒，那一切都將徹底無法挽回。

然而現在放鬆警惕，還爲時過早。

待那陣殘骸之雨漸漸平息，巨大的水之隧道也重新迴歸大海。

“能壓制都市多普勒的，除我之外別無他人。”

一羣僞裝成守護者的多普勒人，正立於曾是西爾維琳宅邸的廢墟之上。

靜讀至此，塞西爾只覺腦海一片空白，竟忘了翻頁。這些實驗不僅完全踐踏了魔導學研究倫理規定，其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在它們所學習的人類世界中，存在着能夠扭轉必死命運的存在。

“新人…新人…”

德米安急忙衝上前去。

“我必須去。”

海莉緊抓着船尾的欄杆，俯瞰着下方漆黑的海面。

[...多普勒獸在捕食時格外偏愛人類，遠勝其他獵物。越是瞭解這種生物的本性和魔獸學特性，令人不適的疑問就越發縈繞心頭。]

說戴米安救了美術部全體成員也不爲過。傑妮亞凝視着戴米安的雙眼。

珍妮亞因魔力幾近枯竭而飽受後遺症折磨，汗水淋漓得像高燒病人。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燒得很厲害，魔力透支也很嚴重。看來是身體不適時強行使用魔法導致的。”

她粗略掃過厚重的文檔，當看到那些光怪陸離的內容時，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而衆人之中，唯有戴米安正逆流而上。

“喂！你去哪兒？外面暴雨會把衣服全淋溼的！”

她不顧勸阻猛地推開艙門衝到甲板。

老婦人那雙褪去血色、蒼白的眼睛，彷彿正凝視着此世彼岸的某種存在。嘴角殘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已拋開了對生命的眷戀與執著。

"新人……你……"

他本該在下水道遭遇多普勒人突襲而死；即便僥倖生還，也該被困其中，最終被雨水淹沒；就算成功逃出下水道，他也理應在爆炸中與美術部員一同殞命。

達米安緩緩轉身，兩枚飛鏢從他指間騰空而起。

即便在暴雨之中，仍能看見某處火光沖天，黑煙滾滾，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達米安搖了搖頭，突然掏出風車插在風向標支柱上。

資料事無鉅細地記載着多普勒劍術成長曆程。雖說竊取人類技藝的魔獸聽起來像是笑話，但面對這些近乎病態的詳細記錄，任誰都無法輕易否定。

戴米安緩緩走近那具屍體。湊近仔細確認後，他無力地搖了搖頭。

“預……言者。”

傑尼亞哪顧得上掙脫，只顧着朝達米安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咆哮：

她喘着粗氣，話語斷斷續續：

珍妮亞緩緩睜開眼說道。

[多普勒獸無疑能對人偶製造做出卓越貢獻，但我始終無法消除內心的憂慮。它是從死亡之地誕生的最完美也最惡劣的生物。雖然公開這種主張會遭到學術界抨擊，我的懷疑卻絲毫未減——多普勒獸簡直就像是爲了摧毀人類文明而被惡意創造的生物。]

"您不必在此強撐。"

殺氣正在聚集。戴米安的時間所剩無幾。

雖然尚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又是誰下的手，但可以肯定的是，若不是德米安，美術社衆人早已葬身火海。

它們從四面八方聚攏，緩緩地將戴米安包圍。

船隻恢復平穩後漸漸加速。多虧傑妮亞的魔法，他們得以安全駛離城市。

"…希望戴米安沒事纔好。"

所有多普勒人立即停下動作，靜候下一個指令。

是好友納亞斯急切的呼喚。還沒來得及應答，門就被猛地撞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始倒流，綠色的液體逐漸漫至腳背。

達米安再度搖頭。

[多普勒唯一展現學習短板的是9;魔法9;領域，未能達到人類平均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它們對法力高強的法師會表現出異常強烈的好奇心，其心理機制成因尚未明確。]

莉莉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感如火焰般滾燙。或許也有長時間身着溼衣淋雨的緣故。

戴米安搖了搖頭。

"戴米安，你究竟是……"

戴米安的手先是按上了普莉希拉的劍鞘，隨即改變了主意，抽出了木劍。

“海莉，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戴米安冒雨疾馳。

他將恐慌湧向港口的市民、爆炸中坍塌的建築、不知何處傳來的哀嚎，以及潛伏其中的多普勒獸統統拋在身後，徑直衝向那座9;愛心之家9;。

市民們爲了活命，不顧一切地攀爬任何能浮在水面上的船隻。

此刻的港口已是一片狼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海面升起的漫長冰道，漸行漸遠。

眼見傑尼亞一隻腳已跨過欄杆，正要追隨達米安而去，海莉急忙從後一把死死抱住她。

更可怕的是，若混入人羣中的有多普勒，那一切都將徹底無法挽回。

屋內死寂如墳墓。風雨從破碎的窗戶灌入，在地面積起水窪。

深吸一口氣後，她從第一頁開始翻閱。

緊接着，從巷口走出了流浪漢和守衛們。

“看到我的實力了吧？喂，德米安，你以爲只有你一個是特別的嗎？”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隨達米安而去，海莉急忙從後一把死死抱住她。

莉莉特憂心忡忡地問道。

海莉面色凝重地站在船尾，凝望着克拉裏迪姆。

這結果與預期截然不同。

默哀完畢，戴米安走下樓梯。那令人反胃的殺氣變得愈發濃重。

《克拉裏迪姆式普蘭泰拉計劃》——這份資料的主要內容似乎是該計劃擬採用的魔獸候選羣研究記錄。

可是，絕不能讓達米安去當這個犧牲品。

“停止搜索。”

投向這座預示毀滅之城的預言者，所留下的最後火種，正是戴米安自己。

“碎片飛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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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到急報！克、克拉裏迪姆好像出亂子了！我覺得你、你必須知道這件事！"

在這般混亂之中，留下的市民們恐怕連抵抗都來不及，就會被多普勒吞噬殆盡。

簡直就像是早已預見了這般狀況，遠走高飛了一般。

[經過充分交互訓練的多普勒，在與帝國初級騎士水準的劍士反覆切磋中，僅四次便取得勝利。在毫無劍術基礎的前提下，一日之內便掌握了人類需苦練十餘年的技藝。]

得出結論並未花費太多時間。戴米安本應以各種方式死去，卻彷彿預知了一切般避開了災禍。

"徵兆其實很多，只是我……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發生。"

“我……真的沒事。”

“動作快點。”

"爲什麼……會如此心神不寧？"

一名多普勒人話音剛落，另一名便充滿殺意地低吼起來：

"我很快回來。"

因爲她發現自己正像寒冬裏赤身裸體的人一樣，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哈啊…沒錯，哈啊…我可是眼力百段，你眨個眼我都能猜透心思…所以聽話。”

衝擊波震得搖搖欲墜的門板早已不知所蹤，掉落的招牌勉強充當着入口。

“到底怎麼了？難道你又覺得新人像多普勒了？”

塞西爾指間的菸捲應聲落地。

“喂！你這個瘋子！！！”

珍妮亞又喃喃道。

“新人！”

這場災難將如何收場，無人知曉。但戰鬥的理由，已然充分。

“不行……一旦回去，就再也無法回頭了。況且，若我們折返，反倒會成爲達米安的累贅。”

海莉緊緊閉着雙眼，拼命搖頭。

她慌忙甩開了德米安的手。

他緩步走出門口。

戴米安來到海莉身旁，同樣注視着化作煉獄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