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15)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3717 字
戈爾斧刃上的符文開始幽幽發光。他自信滿滿地揮斧下劈,攻擊卻被輕易躲開。老人僅是側轉身形,不費吹灰之力便閃避了過去。
斧頭砸向地面,轟響聲中鋪地的白骨四處飛濺。連站在圓形祭壇外的我都能感受到震動,可見威力非同小可。
爲打斷老人的防禦節奏,維克托加入戰局使出一連串標準斬擊。
我若上前夾擊本可形成夾攻之勢,但最終選擇退後一步靜觀其變。
貿然衝撞未知魔物實屬不智,面對陌生怪人亦是如此——誰都不清楚對方藏着什麼暗器伎倆。
他那一身怪力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儘管氣息微弱,卻確有劍芒在隱隱流轉。
老人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退,與戴米安之間的距離又被拉大了。
“糖果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他連手都沒接,直接用斧刃把炸彈打了出去。
看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衝上前去。
老人將魔力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近老者,掄斧便砍。
“我們的招數對他完全沒用啊。”
看到我脫離戰場,維克托大聲驚呼: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
老者劍鋒一轉,直指我的鼻尖:
“既然少了累贅,現在總算能放開手腳打一場了?”
接着,他便以野獸般的速度衝向戴米安。
看他那模樣,心裏怕是憋屈壞了,但這也在情理之中。
我的劍尖還未及身,一股刺骨寒流已從他那把魔劍中轟然炸裂。
老人察覺到異樣,猛地回頭望向祭壇。
聽到這話,我當即出言挑釁:
“有可能。”
我慌忙查看同伴,所幸大家都沒受什麼致命傷。
雖然我拼盡全力,連劍氣都快逼出來了,勉強能跟上老人的速度,但想扭轉這完全被壓着打的局面,還差得遠。
維克托與戈爾齊齊愣住——
維克托拼命掙扎,但老人的手臂如同鋼鐵般紋絲不動。
當最後一道封口布被割開時,塞西爾眼眶泛淚地開口:
“真是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信義之徒,沒錯吧?”
老者趁着寒氣爆炸打亂陣型的空隙,對着維克托傾瀉出猛烈的攻勢。
只有我被爆炸的餘波狠狠掀飛,一路滾進了樹林深處。
維克托用手臂擋開簌簌落下的泥土和骨片,疑惑地問道:
“哈哈!我得把你剁成肉醬喂炮。”
戴米安目光始終鎖定老人,沉聲說道:
我從口袋裏隨手摸出一個扔給戈爾。
維克托也下定了決心,語氣凝重:
戈爾裝備好神器,身形暴起,速度快得是我們常人的三四倍。
我的魔劍最多隻能維持三分鐘左右。好不容易纔擋下對方的魔劍,要是他再掏出另一把,可就真沒轍了。
“是塞西爾的炸彈。”
“是魔力屏障。還有別的嗎?”
這是要孤注一擲,哪怕徹底喪失戰鬥力也在所不惜。
老人被爆炸波及,飛出去後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
我又掏出一枚同樣的炸彈,問道:
維克托接過炸彈,說道:
裹挾着刺骨寒意的劍氣席捲路徑上的一切,直撲戴米安而去。
維克托哭笑不得地嗤笑一聲。
電光石火間,他的眼珠朝我這邊一轉。
“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就完了。”
“呃啊!這是什麼怪力…!”
“……嗯。我去叫教授們過來。在那之前……”
“哼……”
魔法炸彈打出了我們目前最有效的一擊,看來他可能對魔法比較脆弱。可惜我們當中沒有魔法師,否則戰況會大不相同。
“我就完了。”
突然被叫蠢貨的維克托立刻回嘴:
老者從容地揮劍格擋,輕鬆化解了維克托和戈爾的攻勢,可一等我近身,他便像是等候多時般,驟然引爆了寒氣。
激戰間戈爾與維克托恰巧同時出招,老人這才首次擺出防禦姿態。
“戴米安!”
“剛纔那是什麼?”
“您自個兒跟新歡在一起時,似乎也沒見着什麼信義嘛。該不會是看人家老丈人家財萬貫,這才貪圖錢財貼上去的吧?”
老人猛一發力,維克托的長劍便不堪重負,脫手飛向了半空。
戈爾想衝上來幫忙,卻被老人再次掀起的寒冰爆炸給震飛出去。
“多的是,但還沒分類。”
老人開始向我們走來。我們再次擺出戰鬥姿態。就在這時,老人腳下傳來“咔噠”一聲,隨即發生了爆炸。
這次也是在半空中觸發的。不知爲何,粉色的花瓣驟然炸開,四處飄散。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這景象竟美得有些格格不入。
“五分鐘後呢?”
我的臉上結滿了冰霜,衣物更是凍得硬邦邦的,稍微一動,便像餅乾一樣碎裂開來。
“…什麼?”
爆炸突然展開一面扇形的半透明屏障,十幾秒後自行消失了。
老人一拳重擊在維克托腹部,打得他口吐鮮血,隨手將他扔到一邊。
“呵,這麼年輕就能駕馭劍氣,是個人才。我家孩子肯定會很喜歡你。暫且留你一命,到時候連你體內的真氣也一併吸走。”
“這該死的傢伙……”
就在老人逼近的瞬間,他腳下一連串壓縮空氣猛烈爆炸。
炸彈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老人。
“你能讀懂帝國語嗎?”
只見悄悄潛入的戴米安已經撬開了棺材蓋,正把塞西爾從裏面抱出來。
維克托繞至老者身後,而我則再次衝向那張因面部融化而視野受阻的老者正面。
塞西爾轉身欲逃,卻突然駐足。她猛地折返,出其不意地環抱住戴米安的後背。短暫相擁傳遞體溫後,少女頭也不回地奔向叢林深處。
戈爾說道:
我們咬緊牙關拼命死撐,卻反倒被他的力道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生根都難。
“還不到時候。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他有兩把劍……”
這說明魔劍無法無限使用,顯然是個好兆頭。
我和維克托、戈爾三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擊波狠狠掀翻,整個人瞬間被霜雪覆蓋,狼狽地滾作一團。
我仔細瞧瞧,似乎沒什麼異樣。等等,這炸彈上到底寫了什麼名字來着?
“咳哼…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寫着些什麼,可我完全看不懂。
老人將魔力注入魔劍,劃出半圓弧線猛力揮砍。
隨着魔法屏障消散,我們立刻四散開來。
戴米安將塞西爾往肩上一扛,輕盈地向後躍開。
老人聞言,爆發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怪異笑聲。
畢竟人家手握魔劍,這差距咱就不提了;單論劍術乃至純粹的腕力,雙方的段位也完全是天壤之別。
那老頭甚至只單手持劍。
“要謝就去謝維克托。立刻逃走,千萬別回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一股強烈的風暴短暫而猛烈地席捲而過,連附近的森林都隨之劇烈搖晃。
“你這混蛋,往哪兒跑!”
“我和這個蠢貨負責消耗或奪取那把魔劍,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還有炸彈嗎?”
那是張臉都融掉了半邊的怪物。我專挑他視野的死角撲上,舉劍便劈。
“現在可不是擔心朋友的時候啊。”
“懂了,原來你纔是那個最陰險狡詐的傢伙。”
他率先逼近老者,掄斧便砍。
老人隨即一把掐住維克托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眼見老頭要有反擊的架勢,我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衝上前去。
緊接着,數層疊展開的魔法屏障擋住了寒流的侵襲。
“我剛纔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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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扔了一個過去,戈爾同樣把它遠遠擊飛。
我這話可不是瞎扯,剛纔那記寒冰爆炸過後,我可是清清楚楚瞧見了——這老頭左手正止不住地顫抖呢。
“你這死腦筋居然能想出這麼好的計劃。”
他朝老人揚聲道:
他完全說中了我心中所想。這傢伙別的不好說,眼力倒是快得讓人欣賞。
不知戈爾使了什麼手段,那柄斧頭竟變得威力無窮,連地面都被劈開了一道巨縫。
炸彈表面確實用墨水寫着些什麼,可我完全看不懂。
“咳啊!”
伴隨着突如其來的沉悶轟鳴,壓縮的空氣將老人腳下的一切都掀飛了。
戈爾看向我問道:
戈爾滿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撐着身子站了起來。
爲阻止老人追擊獲釋的人質,戴米安如磐石般巍然佇立。
“真是個毫無信義之徒,沒錯吧?”
“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是會引起毒草中毒嗎?”
“唔!唔!”
“快走。”
老人揮手扇動,將那些花瓣盡數拂去。
然而,它沒能飛到終點,在半空中就爆炸了。
老者從容地揮劍格擋,輕鬆化解了維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誰埋的?”
從屬性相剋來看,霜風炸彈要打出致命一擊還差了點意思。剩下的炸彈得先試試用途。
戴米安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圓球,隨意拋在腳邊。
戴米安將塞西爾從肩上放下,利落地割斷所有束縛的繩索。
“我也……只能撐五分鐘。”
“咳哼…不過,您恐怕…呃…還得再找一個祭品纔行。”
老者趁着寒氣爆炸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勢,可一等我近身,他便像是等候多時般,驟然引爆了寒氣。
趴在一旁的維克托撐起身子對我說。
“嗯,我知道。‘那個東西’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長劍便開始絲絲縷縷地騰起黑煙。
“至少成功惹毛他了。”
“上面寫着……‘糖果與賞花專用’?”
“就是那個。”
老人如靈蛇般遊走於兩人攻勢間,總在刀鋒將及身時以寸許間距閃避,其效率與精準令人歎服,與尋常好手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只因戈爾那開山裂石的巨斧,與維克托刁鑽刺出的快劍,竟如撞上磐石般被生生架住。
多虧如此,我們總算能和老者過上幾招了。
三把兵器驟然相撞,
“隨便扔一個過來。”
老人隨即一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劍,劃出半圓弧線猛力揮砍。
老人將散亂的頭髮向後一捋,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戈爾站起身,拍掉臉上的冰霜,說道:
看來,這傢伙是徹底被我惹毛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