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系統（7）

“快起來。”

塞希爾不耐煩地戳着貝爾坦的肩膀。

貝爾坦皺起眉頭，滿臉不情願。因爲昨晚守夜到很晚才睡，他實在爬不起來。

“唔...幹嘛啊...”

“該動身了。”

計算完畢的他迅速起身，開始整理毛毯。

“以前爲了躲避家族的干涉，我就曾製造迷霧逃了出來。如果是那個的話……”

眼下剩下的路，只有一條：前往那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危險地帶附近。

“她想和我決鬥。”

“你、你說什麼？”

"事已至此還能怎樣。趁天沒黑趕緊出發吧。"

入學考試時他們就曾因戰力不足被迫解散，嚐盡了屈辱。

“幹得漂亮。露娜，你小時候常玩捉迷藏嗎？”

這支小組面對掠奪毫無還手之力。雖然能勉強抵抗，但要對付戰鬥系和魔法科那些窮兇極惡的傢伙根本是以卵擊石。組裏唯一能打的只有瑪爾塔。要是連藥水和魔道具都被搶走，他們註定要墜入地獄。

“小組裏有個戰鬥系的人當然好。但真要對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明知道會輸的架，我實在不想打。

“……能詳細說說嗎？”

布料邊緣焦黑，顯然是被投入火中時，因風起意外吹落，才僥倖未被徹底焚燬。

從觸感判斷，這曾是某人穿着的衣物。

塞西爾噗嗤一笑，輕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貝爾坦揉着眼睛環顧四周，發現其他組員早已整裝待發。

緊接着，幾匹泛着藍光的馬形精靈在她周身顯形，像野馬一樣開始四處亂竄。

“……。”

我在虛空中揮了揮手。

塞西爾盯着瑪爾塔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露娜對着虛空隨手一揮，精靈的數量便開始逐一增加。

她是在想，如果戴米安在的話，情況就會不同了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總算讓我抓到了。”

貝爾坦察覺到了特麗莎的這種態度，又補充了一句。

多虧在迷宮待過一陣子，我對這環境並不陌生。既然速度上贏不了詩音，那就只能從切斷感官這方面制定戰略，這倒確實有幾分勝算。

魔法科首席果然名不虛傳啊。

電光石間接，她心頭掠過一絲猜想，緩緩將那塊碎布湊到鼻尖。

沒錯，這就是那個叫“糖果”的傢伙身上特有的體香。

瑪爾塔面色凝重地答道。

“笨蛋！展開結界就不能移動了，難道要永遠困在這裏？而且剛收到消息，泰娜小組已經被搶了。”

"姐姐……"

她並未完全吐露心聲。在塞西爾看來，特麗莎似乎始終對之前想拉進團隊的戴米安耿耿於懷。她甚至提議過要和戴米安所在的伊莉絲小組一起行動。不知哪裏出了問題，那個計劃最終徹底泡湯了。

露娜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提起了興趣。

掠奪組的大多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學生們組成的。

“哎呀...又不一定是掠奪者。用結界球就能擋雨，讓我再睡會兒不行嗎？”

跟在後面的組長貝爾坦悄悄插話進來。

這句話讓貝爾坦猛地清醒過來，瞬間直起身子。

“小組裏有個戰鬥系的人當然好。但真要對付那些成心搶劫的傢伙，光靠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要東躲西藏？”

畢竟我也討厭輸的感覺。

甚至，還帶上了一個連她都不知情的新搭檔。

不管是瑪爾塔還是塞西爾，心裏都像壓了塊大石頭，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露娜見我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畢竟，淪爲獵物被人追捕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眼下幾乎找不到什麼像樣的線索。

“要不，我去拉一個人過來？”

腳印一路向西北延伸。

瑪爾塔不滿地嘟囔起來：

“席昂會來找我。雖然不會牽連到你，但你要知道她來者不善。”

雖說只能維持片刻，但既然能造出這種堪比迷宮的濃霧，用來逃命絕對是幫了大忙。

塞西爾心中知曉一個連任何掠奪組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露娜猶豫片刻後輕聲問道：

不過幸運的是，埃利亞斯正好跟維克托結成了搭檔。

“誰？”塞西爾一邊摸索着口袋，一邊嘴角噙笑，默不作聲。

雖然當時運氣好得以重組，但這次可不敢保證還能如此幸運。

西翁踢了踢那堆早已燃盡的灰燼。

“能演示給我看看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放緩步子與她並肩而行：

塞西爾小組的成員配置早已人盡皆知，加上她那稀有的魔道具，在掠奪組眼裏簡直就是移動的寶庫。

“嗯。雖然沒跟人玩過……"

好端端的，爲何要燒衣服？

對此，她並未反駁。

她立刻俯身拾起查驗。

“字面意思。聽說泰娜小組的物資全被洗劫一空。要是咱們組長能搞定所有掠奪者，我倒是想繼續睡大覺。”

“小組裏有個戰鬥系的人當然好。但真要對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清醒過來，瞬間直起身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清醒過來，瞬間直起身子。

埃利亞斯本是平日裏同他們形影不離的好友。

“怎麼……了？”

“……沒別的辦法了嗎？”

該怎麼辦呢？就算塞幾顆糖果過去，恐怕也糊弄不了她吧。

而在這個小組裏，實力最弱的當屬貝爾坦了。

表現得太卓越，讓我一時語塞。

尤其是特麗莎，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那傢伙跑得特別快，逃跑是行不通的。除了應戰別無他法。”

那神情，彷彿守着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祕密。

霧氣濃得驚人，哪怕只隔着四五步遠，露娜的身影看起來都已模糊不清。

特麗莎仰頭望了她一眼，又無力地垂下眼簾。

露娜走着走着，忽然回頭望去。

“或許跟其他小組合作反而更好。埃利亞斯雖然不得已和我們分開了，但如果我們求助，他們小組說不定也會和我們合作。埃利亞斯小組裏不是有維克托嘛，對付搶劫犯之流應該輕而易舉。”

精靈將我們團團圍住，沒幾分鐘，四周便被灰濛濛的霧氣徹底籠罩。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恐怕根本不屑於那些蝦兵蟹將，正徑直殺向危險地帶，去取那最強傢伙的首級吧。

“那個……用迷霧之類的辦法可行嗎？”

"我們真該帶個能打的傢伙來纔對。"

忽然，一抹沾滿塵土的碎布闖入了她的眼簾。

特麗莎或許是擔心小組士氣低落，裝作沒事的樣子勉強表示了同意，但終究沒能完全掩飾住遺憾的神色。

就像積雨雲壓到了地面上一樣。

“要是用‘魔法之霧’，能不能從詩音手裏逃掉？”

露娜深吸一口氣，用難懂的語言對着虛空低語。

一行人繼續前行，直到確認身後再沒有追兵的火光，纔在一處低矮的土坡上暫作休整。

"別太擔心。我向你保證，我們絕不會被搶的。姐姐早就謀劃周全了。"

“唉，突然有點羨慕埃利亞斯了。”

看到瑪爾塔、塞希爾和特麗莎疲憊的神情，他實在不好意思再抱怨。

“遠處有火光在向我們靠近，烏雲也壓過來了。入口區全是平原，根本沒地方躲雨。”

證據確鑿，他就在這一帶進行實戰訓練。

“戴米安……你仇家還真不少啊。”

霧太濃了，哪怕只是隨手一揮，都能攪起一陣風。

“那也足夠了。”

只可惜這次塞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沒錯，要是塞西爾那個狐狸精開口求助，口水直流地撲過來的傢伙可不止一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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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

“……啊？”

縱使強如維克托，也不可能擋得住所有的掠奪組。

若是遇上由那些排名相近的傢伙們組建的隊伍，恐怕連維克托也會感到喫力。

憑藉多年的實戰洗禮，她在追蹤魔物這方面早已是老手。

還是先跟露娜打個招呼比較好。

要是動用魔劍開打，陣仗可就太大了。我不懂怎麼控制力道，而席昂也會全力應戰，恐怕非得有一方斷手斷腳才能罷休。

這裏顯然有過露營的痕跡，但從躺臥的印記來看，人數僅僅兩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這話暗地裏是在針對特麗莎推薦的那個人——達米安。

只可惜這次塞西爾小組名額已滿，他只好轉去別的組。

“……這樣程度可以嗎？有太陽的時候，維持不了太久。”

“……？”

"怎麼這麼垂頭喪氣的？"

難道是個雙人小隊？記憶中可沒這號人物，看來對方是在刻意隱蔽行蹤。

是要闖入危險地帶？還是單純爲了繞路？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塞西爾及時打斷了話頭：

塞西爾藉機把瑪爾塔叫到樹後，商討起接下來的計劃。

要想再逮住那小子，不過是時間問題。

西翁的嘴角微微上揚。

西翁掏出一條肉乾，一邊嚼着那韌勁十足的口感，一邊循着足跡追蹤。

霧啊。聽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看來只能往危險地帶那邊走了。”

衆人整裝完畢開始行軍，但每個隊員的動作都顯得無精打采——畢竟淪爲被追獵的獵物實在令人憋屈。

用普通劍較量也不是什麼好主意。我很清楚自己實力不及席昂。對人戰時劍術和經驗值至關重要，這兩樣我都不佔優勢。憑我這半吊子劍法，想和劍術大師的弟子過招終究是有限度的。

瑪爾塔也湊過來給特麗莎打氣。

除了銷燬證據、隱匿身份，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只可惜這次塞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因風起意外吹落，才僥倖未被徹底焚燬。

就算他來了，情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塞西爾留意到她的神情，放緩步子與她並肩而行：

“有個可能會追來的人。”

既然他們把塞西爾這一組視爲首要獵物，被揪住尾巴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既然露娜和我是一夥的，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哈啊...天都還沒亮呢。”

他指的是從克羅迪納斯兄弟會培養出的不世出的天才，在戰鬥系入學成績排名第三的維克托·德米特里·巴頓。

那些馬匹馳騁過的地方，濃重的水汽如長尾般拖曳在身後。

泥土的腥氣、焦炭的糊味，以及夾雜其中的一縷淡淡草本清香。

霧中只剩下一個模糊剪影的露娜向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