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9)

我把要寄給西爾貝琳的信交給艾拉教授，然後走出了迷宮。

在學生廣場閒逛打發時間，等着美術部的課程開始。

雖然馬上就要迎來在艾特尼亞的第一堂課，但我心裏沒有絲毫期待與悸動，滿腦子都是關於露娜的疑問。

西爾貝琳曾經說過，露娜討厭男人。

我還記得與露娜面對面時她的樣子，那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更接近恐懼。

馬蒂亞斯對他表情的變化感到莫名的不快。是因爲那些關於莉莉特外貌的流言嗎？他不禁懷疑，莫里斯是不是起了超越‘合作關係’的其他心思。

我暫時把關於露娜的想法擱置一邊，朝着美術部的上課地點——鍊金科溫室走去。

這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原因呢？

詩恩強壓着火氣，語氣卻依然客氣。

必須能。就算不行，也得想辦法讓它變成行。

納亞斯不僅精通精靈術，還是一年級唯一專攻氣象魔法的特殊人才。

常言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心傷終需人心愈。

馬蒂亞斯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入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當我穿過人羣走向座位時，那些令人不適的視線始終如影隨形，宛如踏過荊棘之路。

雖然莫里斯被分到中游水平的卡露娜館有些遺憾，但憑藉“精靈術士”這一特殊身份，作爲團隊成員還是很有價值的。

喬爾吉婭教授搖了搖頭。

“有話就直說。”

有爲了即將到來的聯課小組邀約的，也有爲了拉她加入社團的。

詩音推開德伊莫夫的肩膀，繼續向前走去。

我成不了露娜的白馬王子。人們各自因爲複雜的原因變得不幸。而相信自己能介入那些糾纏不清的人生，治癒創傷並拯救他們，這是一種傲慢。

馬蒂亞斯堅信，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能夠撫平莉莉特心中的傷痛。

……這是有什麼期待？難道還指望我這個新人有什麼驚人的審美天賦不成。

他話裏的意思是：競爭者那麼多，這可能嗎？魔法學部的第二名，招攬她的競爭肯定很激烈吧。

他咬着嘴脣凝視筆記本上列出的精靈術士名單。

他指向斜對角末端的空位。

不到四十個人各自架着畫架，圍坐在一起。

莫里斯話裏有話地試探着問：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兩人的關係，彷彿一夜之間退回到了幾年前那段尷尬疏離的時光。

“我不是在管你們的閒事。我的目標是聯合課程裏，完成任務的學生能拿到的那個‘獎勵’。”

在金盞花館的中央大廳結束對話後，馬蒂亞斯送走了莫里斯。

他再次拿出筆記本，重新覈對着剛纔記錄的內容。

雖然露娜·雷利斯的精靈術強連高年級生都甘拜下風，但那人根本不用考慮。

莫里斯狐疑地挑了挑眉。

據說這項課題與“幻獸”密切相關，隊伍裏若有精靈親和力強的成員會輕鬆不少。

"孩子們可能會稍微鬧騰點兒。不過也就是個迎新儀式而已，別緊張。快進去吧。"

同一個學部的首席和次席從不組隊。既然計劃拉攏莉莉特，露娜就不可能加入我們。

“咳，看來你不知道啊。嗯……聯合課程的組隊，已經找齊人了？”

頂尖的金盞花館和紫杉館也有精靈術士。

"這孩子對美術活動還不熟悉，連怎麼運筆、炭筆用法都不懂，你們要好好指導，可別讓他失去興趣。來，打個招呼吧。"

他步履匆匆，幾乎像是半跑着穿過走廊，最終停在了莉莉特的房門前。

"好啦好啦，手裏的活兒先停一停。這位是新加入我們美術部的同學，就是你們天天唸叨着想找的新人。"

他反覆覈對從學長那裏收集來的情報，重新審視接下來的計劃。

說着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喬爾吉婭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剩下有可能加入的只有布莉瑟爾和納亞斯。

雖然前幾次她都應付過去了，但這股勢頭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莉莉特，你在嗎？”

但願真相果真如此。

“魔法學部的第二名？”

這狀況對勁嗎？

甚至連特長社團都還沒選定。

“沒……沒有吧？”

“行，好吧。這次聯合課程，我就加入你們組了。”

“我當然樂意啊。能和又漂亮又有實力的姑娘一組，幹嘛拒絕？不過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到底能不能真把莉莉特請來。”

“所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自由操縱初級精靈。17歲。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提到莉莉特的名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果然，無人應答。

所有學系都要參加的聯合課程。

“今天有人缺席嗎？”

德伊莫夫擠出一個假笑，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話。來找詩恩的高年級生，個個目的相同。

“聽說莉莉特那丫頭挺有名的？”

詩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德伊莫夫趕緊把話接了下去。

“也沒啥，就是追着她跑的男生多得要命。聽說連高年級的男生在入學前就認識她了？”

一提到莉莉特的名字，那個叫莫里斯的少年終於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對，雖然還沒完全定下來，但莉莉特跟我是鐵哥們，絕對能把她拉來。”

如今，連一些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高年級生也跑來擋路，她心頭的火氣不禁蹭蹭往上冒。

甚至對她而言，幻獸本身也並非那麼重要。

“還是早點找的好。就算你是全科首席，也不是萬能的。”

說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口氣，敲了敲門。

我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把那‘報酬’交出來吧，我定會給你開個滿意的價錢。

馬蒂亞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抵達上課地點時，我遇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們一進來，她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口氣，敲了敲門。

喬爾吉亞輕嘆一聲，湊近我耳邊低語：

“爲什麼三年級要管我這該死的二年級的閒事？”

成了！成功招攬到了精靈使，馬蒂亞斯在心中歡呼雀躍。

德伊莫夫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其中男生只有區區五人，其餘全是女生。

部員們只是眨着圓睜的雙眼，毫無反應。沉寂瀰漫開來，彷彿我犯了什麼重罪。

馬蒂亞斯把記事本塞進衣兜，踏上了宿舍的樓梯。

喬爾吉亞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詩音對那‘報酬’所知甚少。

“幸會。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西恩吧？我是三年級鍊金科的德伊莫夫。不知你是否聽說過‘加利亞爾藥劑’？那配方可是出自我們要家祖父之手……"

“太好了。那我到時候再去找你。對了，你宿舍是哪棟來着？”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就是個迎新儀式而已，別緊張。快進去吧。"

正是在伊特尼亞幫忙尋找迷路莉莉婭的那位淡青色長髮的學姐。

馬蒂亞斯掏出筆記本記了下來。

"啊，戴米安，來這邊。"

爲什麼一個個都這樣面露飢渴地找上門來？那東西究竟有何等稀罕？

只曉得帶回幻獸之角便會授予獎勵，

穿過花草繁茂的小道，眼前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開闊空間。

以小組爲單位完成限期一週的課題，團隊成員最多四人。

詩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策略。她覺得只需速戰速決，斬下幻獸的首級便是。在追蹤魔物蹤跡方面，她受過師父的嚴格訓練，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這似乎不關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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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挑眉盯着我打量，那眼神讓人壓力山大。

莫里斯。魔法學部。能自由操縱初級精靈。17歲。

"大家等你很久了。你的前輩們都在裏面。畢竟好久沒來男生……咳，畢竟是新成員，大家肯定都很高興。"

最重要的是，如果流程與入學考試時相似，那麼在最後一關，或許能再次遇見‘那傢伙’。

"那個，教授……不需要準備其他材料嗎？比如顏料或者畫筆之類的……"

“莉莉特，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不必急於一時，我會一直等你……所以，來找我吧。”

“沒興趣。要是話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這羣貴族子弟自尊心太強，總覺得淑女主動搭話是罪過。得由你先釋放善意纔行。”

"全都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材料都會自己製作。好啦，快進去吧。"

“所以，您到底有什麼事？”

最近，西恩在校園裏散步時，攔路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推着我的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課程裏，完成任務的學生能拿到的那個‘獎勵’。”

“我和莉莉特不僅是同鄉，分開時也常通信，關係很親近。這個你不用擔心。要是你不信，我甚至可以給你看證據。”

馬蒂亞斯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入學典禮上發生的一切，他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給她留下的創傷。

“依我看，你肯定能在聯合課程裏拿下頭名。”

即便聽到我的問候，他們也僅是怔怔地盯着我的臉。偶爾有人坐着竊竊私語，全然不見歡迎之色。

那些傢伙，無非是像維克托、戈爾、西恩和伊莉絲那樣，一心撲在爭奪年級第一上的人罷了。

是時候推進下一步了。雖然對莫里斯有些愧疚，但他終究只是備選方案。現在該正式招募實力出衆的精靈術士了。

“我就直說了。你要是拿到了，就轉給我。價錢嘛，我出別人兩倍。”

可他卻絕口不提那‘報酬’究竟是什麼。彷彿生怕一旦說破實情，那些人所表現出的貪婪會傳染給詩音似的。

“好。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而鄰座竟是個熟悉的面孔——

“卡露娜，2號樓。”

“嗯，好了，閒話少說。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衝這個外號。地獄犬，你看上的東西，想必不會失手吧。”

而對馬蒂亞斯，她更是冷若冰霜。

詩恩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什麼報酬，她根本不在意。詩音心心念唸的，唯有與那傢伙的重逢。

瑪爾塔與魔導學部首席塞西爾同屬一個圈子，很可能早已組隊。

若論速度戰，能與她匹敵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一個人了。

“果然跟傳聞裏一樣，是個硬茬子。知道戰鬥系那幫人叫你什麼嗎？地獄犬。說是你一旦盯上的獵物，就非咬斷脖子不可。”

納亞斯，瑪爾塔，布莉瑟爾。

“我是戰鬥系一年級生戴米安，來自維澤爾，請多指教。”

"...啊？"

精通精靈術的人才本就稀少，必須提前招攬才能搶佔先機。

而所謂‘報酬’似乎是蘊含鍊金術精髓的稀有藥水。

我剛落座，她便頭也不抬地專注運筆說道：

“所以你這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我們一進來，她們紛紛停下畫筆，齊刷刷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咳哼，需要有人教導戴米安基礎技，有自願者嗎？”

瑪爾塔與魔導學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幻獸本身也並非那麼重要。

“你到底想說什麼？”

美術部的顧問老師喬爾吉婭教授在溫室前徘徊，見到我後，便裝作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長着一張蛤蟆臉的德伊莫夫，大剌剌地杵在詩恩面前，開口了。

畢竟我自己也是個內心千瘡百孔的傢伙。

據說自這門課程開設以來，成功帶回幻獸之角的至今僅有兩人。即便開課還不到六年，這數量也着實少得可憐。

關於詩恩的傳聞，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就算是高年級生，在氣勢上也壓不住他。尤其是像鍊金科這種跟戰鬥八竿子打不着的院系學生，更是如此。

自從入學典禮那件事後，莉莉特整個人都變了。說她滿腔怨憤都不爲過，甚至透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剛走近喬爾吉婭教授，她便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給我打氣似的說道：

莫里斯對馬蒂亞斯的話沉默地表示了認同，點了點頭。

喬爾吉亞轉身詢問最前排的學生：

她白天的時間幾乎全耗在訓練場，近乎拼命地苦練魔法；一回到宿舍，便把自己關在房裏，徹底銷聲匿跡。

更何況那些強勁的競爭對手們，肯定早就在暗中運作想拉她入隊了。

“哦？那空着的畫架和椅子是誰準備的？正好，戴米安你去那個位置。帕薇拉！既然在你旁邊，就幫忙照應下。”

她推着我的後背，把我帶到前面，一起走進了溫室。

雖說浪費掉整個學期是個問題，但就算完全擺脫了‘黑暗精靈’，想過上安穩的日子恐怕也很難。畢竟我得躲着艾特尼亞一半的學生生活。

那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好惡，到了病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