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服瘋子 (4) - 修訂版

尼倫拔刀出鞘，殺意瞬間瀰漫。

“出來吧，你這跟蹤手段拙劣得可笑。”

此時正值黎明，視野模糊不清，加之距離遠非普通人所能察覺，可他竟精準鎖定了追蹤者的方位。

一名男子從岩石後緩緩走出。

正是德米安。

“啊！這樣就夠了！”

或許，他是因爲揹負着希爾貝琳的名號才如此強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冷冷地嗆聲道：

關於公爵千金患有遺傳病的傳聞，我早前便有所耳聞。只是看她外表並不像個病秧子，我也就沒太放在心上。可究竟是什麼樣的病症，才需要這般大費周章？

正欲衝進森林的騎士們猶豫地停下了腳步。

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列好隊形，朝着指定地點飛奔而去。村莊另一側的二號營地裡，法師們也袍袖翻飛，忙碌地行動起來。

薇薇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言辭謙卑，卻不動聲色地將對方拖入泥潭，自己則順勢脫身。

“可你看起來，倒不像是要和那位侍女結伴的樣子。”

正思索間，帳篷外某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尼倫斂去殺意，收刀入鞘。

而這，對我來說是個重要的機會。

“詳情我也不清楚，但大家都在傳……是爲了公爵千金的病。雖然大夥兒都這麼猜，卻誰也不敢貿然說出口。”

戴米安靜靜地點了點頭。隨後向着遠去的妮倫恭敬地低頭，說了句難以捉摸的話。

正思忖間，與我交好的侍女米莎輕輕掀開帳簾探進頭來：

那頭獅形魔獸的體型足有棕熊的兩倍之大。先前曾討伐過魔獸的騎士們，此刻也陷入了苦戰。

“黎明時瞥見她悄悄往外走，舉止有些鬼鬼祟祟的。”

“對好欺負的對手就橫衝直撞，到了魔獸面前倒突然懂得審時度勢了嘛。”

“不、不算頻繁。但那傢伙每年總會來上一兩次，追着村民們不放，專門擄走牲畜和新生嬰兒。明明去年還只有野狗大小的傢伙，如今居然長得如此龐大……”

昨夜的事並未掀起太大波瀾，我在帳篷裏迎來了清晨。

村長戰戰兢兢地回答：

妮倫猛地轉身，步入黑暗之中。

“倒是挺有同伴情誼的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有……”

“停止追擊！”

侍女米莎瞪圓了雙眼，顯得手足無措。

妮倫對挑釁沒有太大反應。

“……？”

雖缺乏確鑿證據，我卻無法安心。畢竟以布恩米昂的性子，遲早會瞪着眼衝過來嚷着要取我和郡主的性命。

戴米安卻故意刺激他的神經般挑釁道：

睜開眼後，我細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景——尼爾倫和那名侍女，兩人正低聲議論着郡主的事。

“有些魔獸和人類不同，一兩年就能完成成長。所以及早討伐很重要。”

“哼，又是伊特尼亞派來的新耗子。說吧，是奉命來刺探公國情報的？”

村長在郡主面前五體投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他生怕因爲沒能提前報告魔獸出現的事而受到責罰。

“趁這個機會，讓達米安去討伐隊觀摩一下好了。”

“見過。”

顯然，他們得先收治傷員，做好萬全準備，再展開討伐。

“倒是挺有同伴情誼的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事很常見嗎？”

德米安神色自若，恭敬答道：

其中兩三人腹部受了重傷，鮮血狂湧不止。

我也迅速抄起武器，匆忙奔向外頭。

“只是與公女殿下立下的誓約如此罷了。”

“發生緊急情況！全員進入戰鬥態勢，立刻向村莊西南方進軍！快！”

剎那間，四周便被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淹沒。

一股莫名的違和感湧上心頭。伺候洗澡這種事，真有必要搞得如此隱祕嗎？

但護衛隊絕不能坐視不管。若放任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就更不能任用他了。首先薇薇不會允許，其次感情用事總會搞砸事情。

緊接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驚雷般炸響，連行軍中的士兵都被嚇得渾身一縮。

“啊！可不是嘛。波莉時不時就得在夜裏伺候公爵千金沐浴。因爲幹活太晚，隔天早上就會讓她補覺。”

“在下銘記於心。方纔多管閒事，攪擾了您的好事，在此賠罪。”

緊接着，馬蹄聲噠噠作響，雄渾的號角聲響徹天際。

衝在最前面迎戰的女騎士高喊道：

營地中央，一名手持號角的騎士高聲下達急令：

傑拉德懷着不祥的預感回過頭來。

“緊急情況！全員集合！”

不加入護衛隊，意味着他也被列入了保護對象。只要保持沉默低調行事，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眼下即便蒐羅再多情報，也得不出個所以然。到底是什麼在指引我走向那段夢境？究竟即將發生什麼？

“護衛隊前路尚遠。我可不想徒勞地把力氣浪費在無謂的事上。”

“留最少兵力駐守村莊，其餘人馬組成討伐隊，直搗魔獸巢穴。”

這是個明智的決定。魔物學課上總強調一個原則：森林是魔物極度有利的戰場。仗着人多就貿然追進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波莉是和我同乘一輛馬車的五名侍女之一，正是昨夜被尼爾倫叫去的那個姑娘。

……這其中有什麼特別的緣由嗎？”

“沒錯。嗯，我記得在觀摩伊特尼亞課程時，聽說他看到基拉克羅就嚇得扔下武器逃跑了。”

“我也真心希望如此。”

“倒是挺有同伴情誼的嘛？聽說你小子竟敢請求擔任公女殿下的直屬護衛？”

“隨你怎麼編。不過，今日偷聽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定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爆炸聲中，那傢伙甩動鬃毛，敏捷地後撤閃避。戰局瞬間轉爲對峙狀態。

“……那麼，只要通過與你直接戰鬥來證明資格就可以了嗎？”

薇薇用扇子掩嘴，輕笑出聲。

但護衛隊絕不能坐視不管。若放任不管，村民遲早都會成爲魔獸的盤中餐，甚至可能危及後續跟進的護衛隊。

“根據彙報，公國騎士與魔獸血戰時，他並沒有衝上去，只是在遠處觀望。”

“其實是……您有沒有看到波莉？”

緊接着，魔法火球在空中顯現，直撲魔物而去。

“遵命，這就傳達指令。”

“別以爲勉強熬了鍋爛肉粥給底層士兵，就誤以爲自己成就了什麼。公女殿下身側的位置，就連長期爲公國奉獻的騎士們也不敢奢求。”

妮倫帶着訓斥的語氣說道：

薇薇還記得傑拉德觀摩伊特尼亞戰鬥系課程時的情形。不過，她只是聽人彙報，似乎對情況有些誤解。當然，當時表面上看起來他是嚇壞了往後退，但眼尖的人能感覺到那並非全部真相。

“這種事很常見嗎？”

面對這般狡黠的言辭，尼倫不禁嗤笑一聲：

看來是這頭魔獸潛入村莊時被偵察隊發現，這才爆發了戰鬥。

薇薇沒猶豫多久。

圍牆那邊的空地上，黎明時分的劍光接連閃爍。

“您是想知道他對這次出現的魔獸有什麼反應嗎？”

“如果腦子清醒的話，應該不會獨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騎士們頂在前線。魔物咆哮着揮舞前爪，他們齊刷刷地揮劍格擋。趁這間隙，後排的法師們急忙念動咒語。攻防配合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妮倫向站在一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便向妮倫和戴米安交替點頭致意，隨即消失在營地方向。

村裏連個像樣的青年都沒有，組織討伐根本是癡人說夢。

米莎面露難色。她警惕地朝帳篷外掃了一眼，隨即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悄聲道：

……伺候沐浴？”

“這個村子經常遭受魔獸襲擊嗎？”

“如果腦子清醒的話，應該不會獨自去挑戰魔獸吧。帶他去。讓他好好見識一下公國精銳騎士的差距。”

“在下知曉，夜間執行公務原則上須兩人結伴而行。”

援軍火速趕到，加入了戰鬥。他們似乎受過水厄般的模擬訓練，眨眼間就列好了陣型。

“啊，還有……”

數十名援軍一擁而上，將魔物團團圍住，它立刻轉身逃進了森林。

“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尼倫冷冷地嗆聲道：

雖說可疑，但未必真與謀逆或背叛有關。若他們真在策劃陰謀，按理該把我這個偷聽者滅口再僞裝成意外才對。可他們並沒這麼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見四名騎士正與一頭雙頭獅展開激戰。

“嗯，有什麼事嗎？”

“啊，沒、沒什麼要緊事……”

我還沒多解釋，米莎便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瞬間心領神會。

我掀開毛毯坐起身回應：

或許，他是因爲揹負着希爾貝琳的名號才如此強出頭。若真是如此，就更不能任用他了。首先薇薇不會允許，其次感情用事總會搞砸事情。

嗚——嗡——

我也迅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啊、啊！達、達米安先生他……

“……那地方很危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一大早就接到緊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蹤手段拙劣得可笑。”

“在那邊！魔獸在那邊！快去支援他們！”

“西爾維琳的弟子反應如何？”

“那、那個……您醒了嗎？”

“並非如此。只是見一名單純少女深夜擅離營地，實在無法坐視不管，這是在下的疏忽。若早知您是來與總指揮官幽會私會的，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前來打擾。”

不過薇薇似乎對追究責任沒什麼興趣。

“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今早該她負責餐食，卻一直不見人影。”

一大早就接到緊急集結令的士兵們，抓起兵器便衝出帳篷。

“你不必出去。”

薇薇似乎不想流露出自己對達米安特別在意的樣子。

“全體起牀！”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枯樹下。尼倫居高臨下，語氣咄咄逼人：

她揮手示意村長退下。待村長叩首離去後，她對傑拉德吩咐道：

薇薇欲言又止地頓了頓。

“嗯……不過，除了波莉，從來沒人伺候過公爵千金入浴。”

她作勢要離開，卻又蹙着眉轉過身來：

“羅比利昂似乎結束了冬眠，爲了補充養分而下山到村莊來了。”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我趕忙緊隨其後。

聽了傑拉德的話，薇薇安靜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