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21)

戴米安向附近的另一個精靈走去。那精靈慌亂地後退，卻被他瞬間斬斷腳踝，一把抓住了頭顱。

他毫不留情地肢解着黑暗精靈，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着它。

淒厲的慘叫再次響起，聽得人頭痛欲裂。

而隨着這詭異的景象持續，籠罩露娜的不祥氣息漸漸消退。

黑暗精靈們終於開始四散逃竄，但戴米安絲毫沒有放過它們的打算。

這話的潛臺詞其實是：如果有空缺，戴米安絕對是第一人選。

不僅如此，他還徹底消滅了作爲黑魔法師殘餘力量的暗影精靈，解放了守護木。

可當他拿着餐盤、叉子和刀再次回來時，兩人又像是約好了一般，臉上再度綻放出光彩。

那些覬覦她的意念體，纔是真正的觀衆。

一切終於結束了。

如果能和露娜一組，起點自然會高不少，但這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德米安將蘋果派置於餐桌中央，隨即轉身去取剩餘的餐具。

雖然說不清他到底有何種能力，但露娜確信希爾貝琳收他爲徒絕非偶然。對她而言，戴米安是僅次於希爾貝琳的特殊存在。

一見到德米安，兩張臉龐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聽說不僅是這次聯合課程，往後需要組隊的機會還很多。戴米安也開始意識到，確實需要幾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爲什麼我只有一塊？"

德米安正如先前約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閣下不喫嗎？"

戴米安踉蹌幾步，最終靠着守護樹緩緩坐下，似乎有些眩暈。

"不夠的話我再做，材料還有剩，放開喫吧。"

"達米安閣下不喫嗎？"

"啊，這事我也聽說了。"

雖然表情依然悶悶不樂，但特麗莎叉取食物的動作明顯加快了——看來味道確實不錯。多虧這及時的補救，總算避免了她心情繼續惡化。

他剛一離開，那兩張臉上的光彩便瞬間黯淡，恢復了先前的死氣沉沉。

挑選同伴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能惹是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味的樣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這原本是交給特麗莎的任務，但她對採購方法一竅不通，最後只好轉交給莉莉亞。

"............"

這是一個寧靜的傍晚。

兩人相對無言，一言不發。

"莉莉亞爲了找材料很辛苦嘛。"

壓在露娜身上的氣息完全消失了，連帶着周圍蠢蠢欲動的意念體氣息也一掃而空。

被拖回來的黑暗精靈，只能任由戴米安殘忍宰割。

魔法科院長鄧克爾坐在辦公室桌前，聆聽着來自菲拉昂大圖書館管理員的報告。

十幾只黑暗精靈相繼被撕碎，最後只剩下一隻。

還沒等莉瑞亞找到搭話的由頭，特麗莎就搶先開了口。

戴米安看着兩人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味道怎麼樣？"

由大師班畢業生組成的無名騎士團，決定在伊特尼亞停留一段時間。這固然有增強伊特尼亞戰力的考量，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因未知威脅而不得不中止了在北部的活動。

莉莉亞得意地切下一塊蘋果派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久等了，快喫吧。”

達米安問莉莉亞：

"沒什麼啦，這就是我的本職工作嘛...！"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別瞎打聽！"

那絕非一個十七歲少年所能承受的力量。然而，他死守防線後成功擊退了黑魔法師，並從那個地獄中生還。

他再次在腦海中回憶起先前與黑魔法師交戰的現場。屍體、水蛭、血海、由食屍鬼屍體堆成的山坡、在空中飄蕩的幽靈。那簡直是地獄般的景象。

“嗯……這裏很安靜……真好……

唯一流傳的消息是，小組分配似乎會採取隨機抽籤的方式。

奇怪的是，在正式研究還沒開始前，大師班的一年級生中就有人站出來解決了問題。

伊特尼亞的核心人員大多被派往外地，導致人手不足。聯合課程實訓是在廣闊的外地進行。原本就緊張的人手還要分配到實訓區域外圍擔任警戒。既然無名騎士團答應協助，這方面的擔憂就可以放下了。

但戴米安壓根沒打算戴着面具參加小組活動，特麗莎也理解這一點。畢竟無論是露營還是其他活動，身份暴露的風險都太大了。

當最後一隻也被徹底分解，他手中的劍終於消散。

"那個...我有點好奇，真的有人叫9;糖果9;這種名字嗎？"

他究竟是什麼人，竟能如此碾壓這些存在？

"嗯！超級超級好喫！"

對戴米安而言，悄悄退出纔是最好的選擇。反正他最初的目標就是成爲9;小丑9;，如今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它們正是導致無名騎士團北部活動中斷的元兇。

直到這時，露娜才真正明白這場"演出"的用意——

"戴米安，明天就要分聯合課程的小組了，你還沒決定好嗎？"

莉麗亞則端坐在對面，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膝頭。

德米安正如先前約定的那樣，正在廚房裏製作桑克羅蒂斯式蘋果派。

"此外，守護木的狀態正在迅速好轉。"

特里莎正趴在餐桌上，託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虛空。

聽說西爾貝林的弟子是個使劍的少年時，他曾感到疑惑，但現在不同了。真不知西爾貝林是從哪兒找來這麼個人，其運氣和眼力簡直好得令人難以置信。

莉麗亞剛起身想要幫忙，就被德米安乾脆利落地制止了。

"此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腿一軟，跌坐在地。

"嗯。不過估計沒戲。我跟姐姐說了你那麼多優點，可她壓根不想換組員。還說就算有空位，也是糖果優先，輪不到你。"

壓抑心底許久的情感，此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魔法協會將爲寄生在守護木和露娜身上的那些存在，正式命名爲9;暗影精靈9;。

風吹過林間，傳來枝葉摩挲的聲響。這是她許久未曾留意過的聲音。世界太過寂靜，讓原本麻木的感官重新甦醒。

挑選同伴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能惹是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神經，但她無從反駁——畢竟自己確實什麼都沒做。

"...我打算聽從安排，分到哪組就哪組吧。"

莉莉亞喫到一半突然抬頭問：

他隨手抓起地上延伸的影子連接紐帶，一個個往回拉扯。那些精靈像是要被拖入地獄般拼命抓撓地面，卻無濟於事。

聽說不僅是這次聯合課程，往後需要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神經，但她無從反駁——畢竟自己確實什麼都沒做。

挑選同伴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能惹是生非，但在精英雲集的伊特尼亞，真能找到這樣的人嗎？這纔是問題所在。

露娜還需要更多靜養，能否參加聯合課程還是未知數。更何況她的男性恐懼症尚未痊癒，戴米安實在不忍心提議讓她參加需要野外露營的小組活動。他更不願看到露娜因爲受過自己的幫助，就勉強接受她本不情願的邀請。

"糖果是外號啦，外號。"

鄧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盛了一塊，給莉麗亞的盤子裏盛了兩塊，隨即遞了過去。

"是的。"

潛伏在林間窺視的意念體們，此刻被恐懼籠罩。

"我還不餓呢。"

"你跟塞西爾談過了嗎？"

根據大師班的報告，戴米安幾乎在所有方面都與西爾貝林相反。性別自不必說，別說大魔法師了，他對魔法和精靈術幾乎沒有天賦，連性格也完全不同。

雖然距離聯合課程只剩一天，但關於這門課具體考覈什麼、會發放什麼獎勵，大家所知甚少。

戴米安笑着往莉瑞亞盤子裏添了塊蘋果派，打圓場似的說道：

"無名騎士團已同意參與聯合課程的護衛工作。"

"那很好。"

特麗莎立刻擺出大人的架子：

漫長而尷尬的等待過後，德米安終於端着托盤走了進來，盤中的蘋果派熱氣騰騰。

德米安持刀將派切成八等份，給特里莎的盤子裏盛了一塊，給莉麗亞的盤子裏盛了兩塊，隨即遞了過去。

這已不能用單純的非凡才能來界定。可謂是獨樹一幟，遠超常人。

露娜也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本想極力掩飾，卻終究無法自控。露娜掩面痛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他輕喘幾口氣，低聲說道："總算清靜了。"

露娜感到身體逐漸輕盈，詛咒的枷鎖也慢慢淡去。

特麗莎鼓着腮幫子，用叉子戳起派咬了一小口，咀嚼時顯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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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警告它們，招惹錯人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莉莉亞這句充滿自信的話隱隱刺痛了特麗莎的神經，但她無從反駁——畢竟自己確實什麼都沒做。

莉瑞亞小心翼翼地插話：

原本滿臉期待的特麗莎突然露出不爽的表情。

莉瑞亞頓時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盯着特麗莎。

戴米安連最後一隻也沒有敷衍，殘忍地將其大卸八塊，彷彿要給周圍盤旋的意念體們留下永生難忘的景象。

在等待德米安的過程中，空氣中瀰漫着尷尬的沉默。

“沒事，你坐着就好。”

如果能和露娜一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

鄧克爾的眼神變得深邃。

況且戴米安早就料到根本不會有空缺——他記憶中的塞西爾，絕不是那種會爲了眼前利益拋棄朋友的人。如果她真是那樣的性格，早就和成績相當的頂尖學生們組隊了。

"是叫戴米安嗎？"

眼看她臉色越來越陰沉，達米安迅速又切了一塊派放到她盤子裏：

嚴格來說，西爾貝林的弟子算是鄧克爾的徒孫。他一直很好奇西爾貝林會收什麼樣的弟子。曾模糊地想過會不會是擁有與自己相似的大魔法師資質的人，但現實卻截然不同。

戴米安笑着往莉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臉龐幾乎同時亮了起來。

黑暗精靈淒厲的哀嚎持續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