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14）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3150 字
塞西爾再次出現在糖果面前時，神態比離開時從容了不少。
他正倚着牆壁閱讀塞西爾挑選的書，專注得連她走近都未察覺。
直到塞西爾假意咳嗽兩聲，他才恍然轉頭。
“先跟我來，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徑直走向先前佔好的閱覽室座位。
“好，那先這樣……"
塞西爾剝開一顆糖扔進嘴裏，繼續說道：
他背在身後的手遞來一樣東西——竟是本書，捉弄意圖昭然若揭。
“栽培學的發展對鍊金術而言無異於一場災難。正因爲栽培學，主流鍊金學派失去了‘地域性’這一核心概念。”
“討厭被關注的話確實會選冷門社團…看來長相不算驚豔嘛。優秀的人可都靠臉喫飯——知道嗎？長得好的最忍不了遮臉。”
途中塞西爾突然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我幫你。”
其間還穿插着對各民族鍊金術傳統及其獨特合成原理的簡短研究。
“我整晚都在圖書館。要是戴面具進來早被注意到了——這說明你是摘了面具進來的。”
“差不多。”
他靜靜地看了塞西爾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拿着。以後私下找我聯繫就用這個，別總是突然冒出來嚇人。”
這是試探。他的每個反應都能成爲推測身份的線索。見糖果始終沉默，她半開玩笑地安慰：
“謊話張口就來。總之白天你裝普通學生對吧？”
“免了。遮住這麼張臉多可惜。”
“這玩意兒有什麼特殊功能嗎？”
“給我翻譯費。”
“我翻窗進來的。”乾巴巴的荒唐話反倒透着詭辯的說服力。
其實這魔法陣還藏着一個不起眼的小功能，但她並未明說。
他點了點頭。
“喂糖果，說實話，你在校園裏不戴面具吧？”
“這個你能翻譯嗎？”
如果他沒戴面具，我可能根本認不出他來。既然特意戴了面具，那肯定是有事找塞西爾沒錯。
我帶着三本語言詞典、一本馮巴隆語教材和一本鍊金術概論，正式投入了配方解讀工作。
她稍稍前傾身子，雙手托腮說道：
“嗯……第一種是帝國東部的桑克羅蒂斯語。接下來是大陸北部的布爾克利語，最後一種是馮巴隆地區的方言。要我來翻譯嗎？”
我支起畫架，躲在角落裏練習炭筆速寫。
“我需要有人輔助我翻譯。”
“就你那陰險樣能進封閉的美術部？他們可不收這類人。”
每當需要換換腦子時，我就走出迷宮給塞西爾寄信。不出二十分鐘，回信必定翩然而至。她總是先詳細解答我的疑問，最後再附上些生活瑣事。
第二份配方中關於組合式研究的內容不多，主要記載了茲貝列夫尋找未知成分9;忒弗瑞斯因子9;的考察筆記。
聽到這話，塞西爾立刻伸出手來。
“何以見得？”
“是因爲涉及鍊金術配方之類的內容？要是這樣倒也能理解。不過你說的‘輔助’具體是指什麼？”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顆花瓣糖放在她手心。不用明說，他也清楚在這種交易中通行的是什麼“貨幣”。
上面用三種不同的語言各寫了一段簡短的文字。
閒聊間塞西爾輕叩自己慣用的閱覽桌：“先坐。”
看她聯想到鍊金術的內容，他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在爲即將到來的聯合課程做準備。
塞西爾斂去心思，靜候他毫無戒備地收下。
“……你不能直接把全文給我看嗎？那樣會更方便吧。”
但塞西爾並不滿足。
說着，她又遞過一張掌心大小、繪有魔法陣的羊皮紙。
隨着解讀深入，我發現茲貝列夫的足跡從帝國東部的桑克羅蒂斯出發，途經馮巴恩地區一路向北。
薩塔尼掃了一眼，隨即利落地將其收入內袋：
要掌握茲貝列夫的配方，理解其理論基礎與哲學思想同樣至關重要。
因爲我深知這些絕非譁衆取寵的牽強之論。
“行吧，那我幫你。”
“如果是這樣的話……”
“參加社團了嗎？哪個部？”
“幫我要什麼條件？”
最終在北部文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去請，他也多半不會來。
“嗯，常聯繫。”
塞西爾接着說道：
可問題是，這樣做對她究竟有什麼好處？
塞西爾接過書，不輕不重地捶了兩下他肩膀：
“嗯…美術部？”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從包裏掏出一個黑色木盒。
最終在北部文獻中，關於9;黑暗精靈9;的線索初現端倪。
塞西爾檢查了一下紙條。
這些徽章色澤各異，刻印也不盡相同，薩塔尼看得饒有興致。
“而且單看這些句子，內容還挺激進的嘛。你在研究鍊金術？應該不止這三句吧，還需要我做什麼？”
其他鍊金術師或許會視其爲被主流學派排斥者的越軌之舉，我卻無法等閒視之——
他接過徽章端詳片刻，問道：
“嗯……暫時還沒想好，先給你記筆賬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數。”
“戴慣了反而自在。要送你一個？”明知他不會給，話說得卻行雲流水。
途中塞西爾突然開口：“你倒是執着，到這兒還戴着面具。”
“人的身體會因所食之物而改變。我食即我身。這道理看似不言自明，但真正理解的人卻寥寥無幾。”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受喬爾吉婭教授行程影響，美術課臨時取消了。
按照塞西爾的建議，帝國東部的桑克羅蒂斯語和大陸北部的布爾克利語與通用語語法相近，只需適當替換單詞就能理解大意，應該不會太困難。馮巴隆語則以她特意準備的教材爲基礎進行解讀，遇到難點她會協助我翻譯。
盒蓋一開，手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十幾枚徽章便嘩啦啦全倒了出來。
就算之後有空缺特意去請，他也多半不會來。
然後輕描淡寫地對他說：
“怎麼樣，翻譯得還不錯吧？”
“沒，功能都大同小異，單純覺得它好看罷了。”
因爲我深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巴的荒唐話反倒透着詭辯的說服力。
“什麼東西？我看看。”
“若說有什麼學科與魔法截然對立，那恐怕就是鍊金術了。”
他猶豫了一下，不太情願地又加了兩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十幾枚徽章便嘩啦啦全倒了出來。
希爾貝琳今晚或是明天應該就能收到我的信了。
完成簡單的素描練習後，我動身前往迷宮。
塞西爾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行。”
“三條翻譯，該給三倍纔對。”
獅鷲藥水的製造過程本身就完全背離主流鍊金術的製備公式，但我親身驗證過其藥效之可靠。
好在鍊金科溫室向美術生開放，我便順勢在那兒暫作停留。
“只有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選的書，專注得連她走近都未察覺。
待她落座，他纔在對面坐下。
[喫飯了沒？我剛嚐了桑克羅蒂斯式蘋果派和黃油曲奇哦~羨慕吧]
我之前許下一個承諾，就是怕她因久未收信而感到失落。
“所以，你平時躲得嚴嚴實實的，突然戴着面具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塞西爾早就組好了四人小隊，聯合課上根本塞不下他。
在她的幫助下，研究進展相當順利。
不過，即便眼下用不着他，此人倒也值得先賣個人情，讓他欠自己一份。
“這個也拿着，這是鑑別用的魔法陣。只有持有它，系統纔會承認你是我的徽章主人。”
塞西爾略一沉吟，拈起一枚紅色的遞了過去。
盒蓋一開，手腕輕翻，十幾枚徽章便嘩啦啦全倒了出來。
“所以，你平時躲得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缺點？男人靠譜更重要。”
塞西爾略微思考了一下。幫個忙倒不是問題。以她的能力，翻譯幾個段落也就是喝杯茶的功夫。
“只有在遇到難題時才需要你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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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沉默了片刻。
“謝了。”
“沒事啦，長得普通算什麼缺點？男人靠譜更重要。”
“入學考那次你欠了我一發‘霜風炸彈’，加上今天這回，都兩次了，心裏有數吧？”
“有數。”
獲得艾拉教授的許可後，我在菲拉昂魔法學研究所的鍊金釀造室安頓下來。要想心無旁騖地研究配方，那是唯一合適的場所。
這篇隨筆凝聚着茲貝列夫的鍊金哲學，正如塞西爾所言，其中不乏激進觀點。
不知不覺間，澤妮亞、帕薇拉等幾位學生也陸陸續續走了進來，各自找好位置坐下，開始作畫。
爲了兌現這個承諾，我本打算在美術社的課上好好表現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