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課堂(3)

以埃莉澤貝特教務長爲基準，左側站着戴面具的評審官們，右側則佇立着蓋爾。而希爾貝琳獨自站在與他們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靜靜守望着競技場。

蓋爾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達米安面前站定。

她簡要說明了評審規則：

"突破那些普蘭泰拉的防禦，斬斷旗幟即可。評審時間十分鐘。評審官旁邊放着細長的沙漏，請通過刻度確認剩餘時間。"

"明白。"

雖然時間所剩無幾，這次審查註定失敗，但只要輔以系統劍術訓練，將來定能在伊特尼亞躋身頂尖之列。

學院裏劍術出衆的天才比比皆是——畢竟非天才根本入不了學門。

戴米安還沒來得及突破第四道防線，就已經陷入了困境。只因後排的普蘭泰拉們一個接一個地圍攏過來，向他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考慮到還要與弗林交鋒，實際上已經等同於出局了。要想突破弗林，靠小聰明是沒用的，必須以絕對的‘劍技’壓倒他。

戴米安毫不停滯地衝向第四排，後方的普蘭泰拉立刻緊追不捨。

普蘭泰拉們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蓋爾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如此笨重的身軀竟有着驚人的反射神經。

剩餘時間：3分鐘。

評審官們見狀發出輕聲嘆息。

達米安似乎已準備就緒。

達米安也從腰間抽出佩劍。

那普蘭泰拉瞬間失去對膝蓋的控制，重心失衡轟然倒地。

‘恐怕連弗林的衣角都碰不到吧’

剩餘時間：六分鐘。

連基礎技都尚未掌握成熟。

‘他到底想幹什麼？’

總計九具普蘭泰拉——每道防線佈置兩具，達米安需要突破整整五道防線。

第一防線的兩具普蘭泰拉對準進入攻擊範圍的達米安，朝其頭頂劈下木劍。

勉強格擋的戴米安被震得連連後退。

當第三次攻擊落下時，伴隨着清脆的碎裂聲，普蘭泰拉的腳踝應聲而斷。

達米安卻立刻撐起身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鐘。評審官旁邊放着細長的沙漏，請通過刻度確認剩餘時間。"

戴米安緊握長劍，再次衝進普蘭泰拉羣中。

觀戰的考官間響起細微的讚歎聲。

他逐步加快步伐，衝向最近的普蘭泰拉揮劍劈去。

衝擊力太過強勁，即便擋下劍招，餘威仍讓他氣血翻騰。正暈眩間，被斷臂的一線隊員猛然飛起一腳——

緊接着，它們齊刷刷舉起了木劍。就在它們準備同時劈下的瞬間——

追來的二、三線隊員收勢不及，腳步糾纏着摔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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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低聲嘟囔：

歷經三次嘗試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即便是受過再多劍術訓練的學生，面對如此戰力差距也該棄劍認輸了。

然而蓋爾的預判徹底落空了。

他卻像是早有預料般後撤半步，劍鋒堪堪擦着鼻尖掠過。

原本瞄準戴米安的攻擊盡數落在了倒地的普蘭泰拉身上。

戴米安側身避開攻擊，反手將劍刺入左側普蘭泰拉的膝關節並猛地一絞。

隨着時間推移，普蘭泰拉的攻擊性會持續增強。受刺激越深的個體，將不再滿足於壓制，而是不死不休。

在她看來，達米安的劍法毫無章法，分不清是在用劍還是棍棒。

他直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勢不及，腳步糾纏着摔作一團。

趁其不備，第三梯隊那名重新站起的普蘭泰拉揮劍直擊戴米安腹部。

直到此刻，蓋爾才稍稍理解了西爾維林的用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地同伴的右臂，當場將之折斷。

戴米安用手撐地，緩緩支起身子。隨後，他以單膝跪地的姿勢，靜靜地凝視着逐漸逼近的普蘭泰拉們。

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戴米安在瞬間露出了破綻。

咔嚓聲中，倒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竟被狠狠摔回了第一防線普蘭泰拉所在的區域。

由於動作幅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望着自己，她微微笑了笑。

她不禁懷疑希爾貝琳允許這場評審的用意。

目睹這一幕的蓋爾完全無法理解。

一連串的戰鬥極大地激怒了普蘭泰拉們，它們開始向戴米安逼近。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會將他剁成一灘爛肉粥。

他的實力還遠未達到大師級別。

他深入敵陣，對第三排的普蘭泰拉如法炮製。待對方因腳踝斷裂倒地時，立即踩在其背上引導攻勢。

光芒驟然迸發。

這位曾一路突破到第四防線的人，此刻竟被狠狠摔回了第一防線普蘭泰拉所在的區域。

除卻那個被斬斷手臂的，局勢幾乎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半圓，將達米安狠狠掃飛。

普蘭泰拉立即反擊。

這少年證明的並非劍術造詣，而是與生俱來的戰鬥直覺。

刺耳的號聲在競技場內迴盪。

戴米安的身法明顯提升了數個檔次。

他臉上不見絲毫畏懼，即便面對接近自己身高兩倍的巨大木偶，也只是神情淡然地凝視着。

戴米安沒有任何行動，只是像最初那樣，緩緩閉上了雙眼。

戴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附近一隻第四防線的普蘭泰拉伸出手，抓向他的腿部。

他瞄準的是承受主要負荷的脆弱關節。

考官們全都陷入了沉默。

戴米安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極限，他立刻衝向第四防線的普蘭泰拉們。只見他俯身躲過一次木劍劈砍，隨即踩在一隻普蘭泰拉的大腿上，借力高高向前躍起。

不同於先前只能狼狽躲閃，此刻他竟主動發起了反擊。

另一名二線隊員見狀疾衝而來試圖夾擊。

戴米安憑藉嬌小的體型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宛若馬戲團的雜技演員般閃轉騰挪。

連蓋爾也不得不承認，這少年簡潔高效的步法與隨機應變的戰鬥意識確實出衆。

那普蘭泰拉瞬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拉四肢盡碎，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鮮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低聲嘟囔：

蓋爾回到原位後，達米安緩緩步入競技場。

普蘭泰拉們已重新列陣。

與其落得重傷留下後遺症，及早認輸或許是更明智的選擇。即便僥倖突破普蘭泰拉的包圍，終點等待他的終究是弗林那道斬斷一切的劍氣。

他的身體突然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剩餘時間：3分30秒。

殘存的一、二、三線普蘭泰拉同時發起猛攻。

但這少年卻硬生生找到了突破之道。

達米安卻立刻撐起身子——方纔千鈞一髮之際扭轉劍身擋下攻擊，才避免了受傷。

那難道就是他感知到極限後，所做出的最後一搏嗎？

看到蓋爾一臉困惑地望着自己，她微微笑了笑。

木劍立刻如潮水般湧向他的肩頭。

僅此而已。

蓋爾搖頭嘆息，預感這場考覈將以鬧劇收場。

咔嚓聲中，倒地的普蘭泰拉四肢盡碎，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巧妙地利用了這些大塊頭重心偏高的弱點。

“結束了。”

落空的木劍竟順勢砸中倒地同伴的右臂，當場將之折斷。

巨大的體型差距意味着，哪怕只被正面擊中一次都可能致命。

蓋爾眯起了眼睛。

戴米安的劍飛了出去，深深地插在遠處一個根本無法撿回的地方。

分不清是神器共鳴還是特殊藥水的作用，但蓋爾認爲這點變化還不足以扭轉戰局。

彷彿面對着兇惡魔獸一般，圍攻戴米安的普蘭泰拉們顯得異常猙獰。

「瞳光？」

伴隨着沉悶的撞擊聲，他騰空摔回起始位置，臉朝下倒在地上。

隨即後撤躲開追擊，咬緊牙關再次刺向同一部位。

但這樣的表現還遠遠不夠。

少年掙扎着撐起身子。

他甚至沒拍去塵土就再次疾衝而上。

“咳嗬……”

木劍自下而上劃出半圓，將達米安狠狠掃飛。

那雙眼睛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輕盈轉身避開了木劍的攻勢。

"簡直胡來。"

劍身急速旋轉着朝弗林沖刺而去，卻被弗林用強力一擊狠狠劈開。

評審正式開始。

鮮血順着嘴角不斷淌落。

除卻那個被斬斷手臂的，局勢幾乎回到原點。更何況這些生物本就不分左右手，斷了一臂換手持劍便是。

這一擊精準命中普蘭泰拉的髖關節，但即便看似全力以赴，卻如同砍在鋼鐵上，未留半點痕跡。

他直接將手中的劍擲向了弗林。

戴米安卻突然屈身躍起，一個滑鏟從第三梯隊成員的胯下穿過。

普蘭泰拉們發現單打獨鬥難以奏效，立刻改變戰術試圖圍剿。

戴米安如同斷線風箏般劃出拋物線，重重摔回起始點。

即便面對如此威脅，戴米安也絲毫沒有逃跑或躲避攻擊的意圖。

而在腿部被抓住之前，戴米安發出了最後一擊。

第二梯隊的普蘭泰拉立即貼身上前，舉劍朝戴米安當頭劈下。

就算身手再怎麼敏捷，想要完全躲開這波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也實在力有未逮。

雖然普蘭泰拉增強了攻擊性，攻勢愈發凌厲，但戴米安的動作卻變得更快更精準。

尚在空中的戴米安腿部被擒，像被投石索拋出一樣，斜斜地砸落在地面上。

開始前，他單膝跪地，閉目靜默了約三十秒，彷彿在默哀。隨後起身望向評審官。

在偏頭閃過劈向頭頸的木劍時，他手中長劍精準刺中一名普蘭泰拉的踝關節接縫處。

蓋爾說了一句，正要上前干預，卻被副校長埃莉澤貝特抬手阻止。

蓋爾發出手勢信號，四名護衛騎士同時吹響宣告開始的號角。

“還沒完呢。”

既然劍已徹底脫手，似乎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普蘭泰拉羣隨之反應，將木劍對準了達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