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外傳 柳煙霞 IF0;131;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3872 字
我正在思考,塔的廢墟中的孩子身上爲何會刻有聖痕。
的確也有一些假設浮現在腦海。
金河鎮這個人物被傳送,而這個世界付出的微小代價——路人甲金春東。
那個孩子很可能是春東的過去。
記憶之塔的幻象在「現在」的世界線上展現「過去」,因此孩子的身上留下了聖痕,作爲告知「我」的證據。
我與這個世界唯一的區別點,我來自地球彼岸而非此世界的真相,只有聖痕能證明。
然而,問題是,那段記憶爲何會在此處再現。
「……」
我們無言地走着。蔡娜雲吹起口哨,似乎對沉默的氣氛感到不習慣。柳延河則擺出一副與我相似的表情,自顧自地沉思。
「這是怎麼回事?河珍先生,你以前來過這個記憶之塔嗎?」
瑞秋察覺到柳延河的眼色,清了清喉嚨問道。
「我不太確定。」
「你是否與蔑惡有所關聯?」
「……我在美國與他們發生過短暫的衝突。」
這麼一說,我確實在美國遇過蔑惡。
雖然不是直接接觸,但我交手的恐怖組織應該是蔑惡的部下。
「喂,先戴上這個。」
這時,蔡娜雲拿出防毒面具遞給我。恰好魔氣濃度正在上升。這表示蔑惡就在不遠處。
「嗯,那麼,你難道不是出生在附近嗎?你不是孤兒嗎?」
李智潤說道。蔡娜雲被她直白的語氣嚇了一跳,打了李智潤一下,但我沒有特別的想法。
「……他媽的。」
一條不知名的河流穿過幽暗的自然環境。
門外站着兩個人。一個是成年男子,另一個是身材嬌小的女孩。
是蔑惡。
「……噁。」
「好好看清楚,星。」
我嘆了口氣。看來我又捲入了什麼相當麻煩的事。
柳鎮雄凝視着嬰兒,然後將嬰兒遞還給少女。
「你也做得到。」
保護避難所的英雄們遲遲才趕到,但爲時已晚。他們頭顱爆裂或全身撕裂而死。
「沒事嗎?」
是柳鎮雄。
「不知道。」
霧氣照亮了隧道,開始重現一段過往的記憶。
避難所裏的人們一言不發地看着他們。
我們成爲這幅景象的一部分,驚訝地打量着四周。
我們立刻停下腳步,瞪着前方。
「……」
蔡娜雲的劍在虛空中揮舞,過往的屠殺不斷重現。
這時,避難所的鐵門打開了。避難所裏的所有人都看向那裏。
——……抱歉。
然而,這場景象不過是幻象。
隨着蔑惡的沉默,霧氣幻化成形。
隨後,屠殺開始了。
男子揮動手臂,人們的脖子便被割斷。
接着,她一言不發地望着剛出生的嬰兒。少女伸出影子。影子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結束了那些尚未斷氣、痛苦呻吟之人的性命。
熟悉的話語刺入柳延河的耳中。柳延河以比任何人都驚恐的表情望着他。
名爲光五的避難所裏有許多人。他們都是爲了生存而湧入此地的平民。
一團霧氣化爲人形,化爲聲音,化爲動作。
嘶嘶嘶……
不久後——場景再度轉換。
——這句話說得對。
一個臨盆的產婦。她滿頭大汗,緊握着丈夫的手。生產已經開始,周圍的平民也捲起袖子,幫助她分娩。
然而,嬰兒還活着。少女凝視着嬰兒許久。
——是的。
男子詢問身旁的少女。少女面無表情地環顧戰場。她緩步走向產婦。
濃密的魔氣霧氣籠罩着前方,蔑惡就在其中。他戴着奇異的面具,繼續說道。
少女懷抱着嬰兒站在河岸邊,一名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站在她身旁。
男子對上他們純真的目光,說了一句話。
「吸氣,吸氣!深呼吸!」
——……這是那孩子嗎?
——你的記憶就在這裏。
[光五避難所]
少女點了點頭。
在他們之中,有兩個人特別引人注目。
但那個詭異的聲音代替回答了。
連接在長長隧道盡頭的庇護空間。
——你的過去就在這裏。
在血流成河、內臟橫飛之中,李智潤乾嘔了起來。蔡娜雲再也忍不住了,衝向男子揮舞着劍。
「嗯……」
就在蔡娜雲破口大罵的瞬間,產婦的心臟被魔力刺穿而死。她的丈夫也在臨終前目睹了妻子的慘死。鮮血和淚水混在一起,從他的眼角流下。
柳延河抓住我的衣袖。我摟住他的肩膀。蔑惡的嘴角,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
碰——!
柳鎮雄咬着嘴脣說出這句話。
僅此一句話。
柳延河便明白了一切。
——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別再讓我和蔡柱哲看見你。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
風吹了起來。
少女站在樹蔭下,化爲靜默的影子,消失無蹤。
而嬰兒則在無人知曉的孤兒院中長大,成爲一名棄兒。
「……」
場景逐漸消失。
隧道再度出現,裏面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我看向柳延河。
——明白了嗎?
柳延河的側臉顯得悲慘。她顫抖着身子離去。她的臉上流露出絕望,從瞳孔的邊緣開始蔓延。
我感到慌亂。我從未見過副會長如此動搖的模樣。
——這就是你一直尋找的過去。你不是爲了瞭解自己的起源而遊歷世界嗎?
「……?」
我感到一陣困惑。
蔑惡不會是認爲我的海外之旅是爲了挖掘這段過往吧?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但柳延河的顫抖卻愈發劇烈。
那一刻,蔑惡爆發了。全身的魔力以觸手的形態綻放,纏繞着蔑惡。
魔力的熱氣和紅光染滿空間。
坦白說,我毫不在意。
蔡娜雲揮舞巨劍,將蔑惡擊退。蔑惡的身軀像石魔一樣龐大,用一隻手擋住巨劍,另一隻手揮舞着觸手。
柳延河仍是一臉茫然,但當前最重要的是對付蔑惡。
「詳情稍後再說。」
大概是因爲提到了蔡柱哲這個名字吧。
瑞秋和蔡娜雲在前線,我和李智潤殿後,柳延河在中間擔任攻擊型支援,但她的精神似乎尚未恢復。
蔡娜雲咒罵着,同時加大魔劍的尺寸。李智潤的增益附着在宛如柱子的巨劍上。
隊伍迅速組成。
——記憶之塔會重現時代的記憶。因此你也會知道。塔中只容納真實。
直到那時,蔑惡仍不斷聚集着魔力,已非人形。甚至無法稱之爲魔人,那只是個揮舞着觸手的怪物。
我幾乎是自暴自棄地甩了甩頭,繼續說道。
在那個情況下,我感覺頭腦一片空白。
「……好,騎馬進。我們稍後再聊細節。」
蔡娜雲同時擔任坦克和輸出,瑞秋協助蔡娜雲並保護她的死角。
「……我解解得沒錯吧?你是在這裏出生的?」
「我知道。」
藍色的巨劍斜劈蔑惡。蔑惡用拳頭和觸手抓住巨劍,但瑞秋斬斷了它的手腕。
我的目標是牽制蔑惡的觸手。
從那一刻起,蔑惡不再是人類了。它發出類似怪物的尖叫,在口中聚集魔力。
「振作點——柳延河!」
——別說蠢話!
我取出沙漠之鷹。
只是看着柳延河現在的樣子,我無法再深思熟慮。
「各位。」
我看向蔡娜雲和瑞秋。慶幸的是,她們已做好戰鬥準備。
對付蔑惡的主力是蔡娜雲和瑞秋。
「……這混蛋!」
這時,傳來好幾聲驚呼。除了柳延河,其他人也全都驚訝地看着我。
我只想着要怎麼馬上救她。
雖然對春東感到抱歉,但我根本不知道春東是誰,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倆已經強大到足以與蔑惡抗衡。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閉口不言,蔡娜雲卻抓住了我的肩膀。
面具下的聲音壓抑着。然而,我卻拉起了像只被雨淋溼的雛鳥一樣顫抖的柳延河。
我瞪着蔑惡。真想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給毀了。
我在支援的同時對柳延河喊道。
* * *
我將沙漠之鷹改裝成突擊步槍並開火。精準的連射毫無偏差,只攻擊蔑惡的觸手。
瑞秋和李智潤的反應與蔡娜雲相差無幾。
蔡娜雲的臉色也十分凝重。
「……」
「所以沒關係。」
柳延河流着淚握緊鞭子。她揮舞鞭子,抓住一條觸手,全力以赴。
————!
「……」
轟隆隆——!
——……真是可笑。
「……呀。」
……我自然而然地說了一個謊。
「河珍先生。」
蔡娜雲將魔力灌注劍中。瑞秋也召喚了精靈。
「我全都知道。」
「……吼!」
蔑惡在笑。
柳延河的臉上顯露出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
瞬間將突擊步槍改造成步槍。
只能裝填五發子彈的拉桿式步槍。在比狙擊槍更近的距離上,最大化子彈威力的兇器。
同時啓動了子彈的時間。
[設定儲存 —— 破魔之彈]
[消耗 100 SP 來儲存設定]
我立即在子彈中新增設定。
破魔,即破壞異能的性質。在那之上,還增加了聖痕的增幅。
砰!
我朝着他傾瀉了五發足以一擊必殺的子彈。
砰——!砰——!
破魔的軌跡連成一直線。連續不斷的槍聲朝着他的大嘴飛去。
————!
子彈擊中了他的魔法。如同玻璃窗破碎般,發出了巨大的破壞聲。
緊接着,他的瞳孔中流露出驚恐。
被子彈擊破的魔法隨意地散發着,蔡娜雲的大刀趁隙刺入了他的身體。
嘩啦啦啦······。
在被刻畫出的刀痕中,開始滲出紅光。
啊,該死——!
蔡娜雲爆了粗口。
她的眼眶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 * *
溫暖的陽光消失了。柳延河的臉上,樹葉的陰影和光線交織着。她露出了一個悲傷的微笑。
「我,你知道的……」
那一刻,我握緊了拳頭。
我無法得知,她在這短暫的時間裏經歷了多麼艱難的掙扎。
「其他人呢?」
「……得到了一塊碎片。蔑惡逃走了。」
「仍然在塔的廢墟中。真是個麻煩。」
我的心在說。
突然,一陣輕柔的觸感撫摸着我的髮絲。我輕輕地轉過頭,看向那裏。
她勉強擠出的聲音令人心痛。
柳延河只說到這裏。她似乎還有話想說,但只是猶豫不決。
「說吧。」
搖曳的樹枝發出平靜的聲響。柳延河輕輕轉動視線,望着大自然。
「……你知道的。」
這是蔑惡的自爆。
最後,這個詞刺痛了我的心。
難道我剛纔被蔑惡的自爆捲入,一起死掉了嗎?這樣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浮現。
「我想說些話。」
我陷入了沉思。
陽光刺眼。微風輕撫着我的全身。空氣溫暖如棉絮。
「這是我最後想說的話。」
我必須告訴她,我的真實感受。
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該如何彌補我所說的謊言。
我忍不住問道:
「······。」
柳延河沒有說話,只是帶着悲傷的微笑。
柳延河從口袋裏拿出碎片。那是閃耀着金光的碎片。
「我愛你。」
我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是柳延河。
我嘆了口氣,抓了抓後頸。
「那麼這裏呢?」
「這是一個祕密。」
我沒有說話,只是咧嘴笑了。這簡直就像一場夢。
「他們已經開始其他攻略了。我們兩個,說給我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