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個人行動（3）

【願望之塔第26層，真魔界】

「艾琳和孩子們」目前迷失在【迷惑森林】，這裏是魔界的一個神祕區域。

自從他們出發以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但距離遠處聳立的【魔王塔】依然有幾英里之遙。

「……我承認，我累了。」

連艾琳也不得不承認，她已經疲憊不堪。他們遭遇的每一個惡魔，無一不是如團長般的強大存在，特別是像現在這樣，一羣羣惡魔湧現，他們必須奮戰一整天才能勉強存活下來。

「確實，只有光屬性的攻擊才能奏效，這很難辦。」

金世妍也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他們費盡心力擊敗了13個惡魔，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申宗學和李英漢意識到，無論他們多麼努力，屬性的限制始終是他們的瓶頸。於是，他們回到了【第21層 - 卡牌王國】，購置了光屬性或者至少是帶有閃耀屬性的武器和附魔卡片。

「你還不錯，不是嗎？」

因此，如今只剩下四名成員。艾琳看着金秀浩說。在最近的一次戰鬥中，艾琳的貢獻率爲50%，而金秀浩則是30%。

「只是我的屬性偏向於對付惡魔。」

「這不僅僅是屬性問題。憑藉你的實力，你很快就可以晉升爲高階英雄了。不，你現在已經是了。你難道不覺得可以打敗那個自稱爲大師級的弓箭手嗎？」

金秀浩微笑地回應。

「你太客氣了。」

「……咳咳，無論如何，艾琳小姐，你覺得黑蓮在哪裏？」

金世妍終於提出了她心中一直困惑的問題。車俊英曾說黑蓮一直在觀察他們。然而，直到現在，他既沒有提供幫助也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

「我不知道。他可能就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們。」

艾琳不經意地抬頭望向灰濛濛的魔界天空，這時，她看到一隻鷹劃過天際。

『哇，居然有鷹在這裏飛？』

艾琳帶着驚訝繼續觀察，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

看到她的反應，其他成員也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什麼？」

「大家，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面對一個長得這麼像自己小時候的孩子，瑞秋會有什麼想法？我以關心埃文德爾爲藉口，是否太過自私，完全沒有考慮瑞秋的感受？

艾琳嚴肅地抬頭望向那隻鷹，焦慮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埃文德爾將手放在肚子上，鞠了一躬。瑞秋看了看埃文德爾，眨了幾次眼，隨後把目光轉向我。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魔方一年級的最後一週。

那時候埃文德爾還是一顆杏仁，突然在考試期間孵化了。剛孵化的她，選擇了緊緊抱住瑞秋，而不是我。她對瑞秋說的第一句話是：「媽媽」。

「我沒聽說過這樣的傳聞……但他看起來確實像是屬於某人。而且我覺得它身上那件斗篷下面藏着盔甲，一件做工精細的黑色盔甲。」金世妍回答。

「我說錯了嗎？那這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那隻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彷彿在贊同他們的猜測。

「……嗯？」

「有什麼事嗎？」

金秀浩率先開口。

這是瑞秋的第一句話。從她突然脫口而出的英語中，我可以感受到她的驚訝。而從她那茫然的表情中，我還能推斷出另一件事：瑞秋並沒有忘記埃文德爾。

金世妍繼續沉聲說道。

「嗯……」

「黑蓮在召喚我們。」

「河，河鎮先生……？」

「未來？」

那隻鷹身披一件奇異的斗篷，無疑是人工製作的。

「我叫……埃文德爾……」

未來。我啞口無言，同時也感到有些內疚。我確實知道未來的一些事，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從現在開始，我不知道未來將如何展開……

我試圖保持冷靜。

金世妍和金秀浩用銳利的目光追蹤那隻鷹。

＊＊

埃文德爾在她自我介紹的過程中仍在繼續。

「……我是不是在做夢？」

「……黑蓮有養寵物鳥嗎？」

這是她期盼已久的重逢；埃文德爾顯得非常認真，鼓起她整個4～5年的生命中所積累的勇氣。

「但看看它身上的斗篷，質地比我的還要好……嗯？等等。」

「是的，我認爲你是對的，艾琳小姐。」

但同時，內心的後悔也在湧上心頭。

「黑……所以，這意味着……」

「寵物鳥？他是不是想引導我們去某處？」

「您，您，您好……」

「嗯？哦，嗯……你好。」

很快，他們明白了艾琳的意圖。

「嗚嗚嗚……」

「你沒有在做夢。」

然而，瑞秋接下來的話讓我震驚，以至於我忘記了所有這些擔憂。

我一邊這樣說着，一邊示意埃文德爾。

她背誦了她之前練習過無數次的臺詞。

瑞秋也彎下腰，回應了埃文德爾的鞠躬。她的眼睛仍然帶着震驚的顫抖，彷彿地面正在震動。

在來這裏之前，我要求埃文德爾答應一件事：慢慢接近瑞秋，不要給她壓力。

「看，那裏。」

突然，艾琳腦海中閃過一道思緒，她愣住了，低聲自語。

「怎麼了？」

隨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相互對視，然後點了點頭，開始追逐那隻引路的鷹。

瑞秋臉紅着，指向埃文德爾。

「你也這麼認爲？」

這並不是瑞秋和埃文德爾的初次相遇。

「你是從未來回來的嗎？」

啾——

埃文德爾繼續說道。

「我是，是，我叫埃文德爾。」

「啊，嗯，是的……」

「我是埃文德爾……我的朋友叫尹海妍。我的小貓叫小白……」

埃文德爾在恐慌中反覆重述着同樣的話。瑞秋交替看着埃文德爾和我，顯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埃文德爾，我是……」

顯然，是我有責任來澄清這一切。

「呃，事情是這樣的—」

「公主？」

突然，瑞秋的保鏢出現了。那個高大的白人男子彎下腰，在瑞秋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什麼？」

—昨晚……

他用英語細聲耳語，由於保鏢的出現，兩人似乎都冷靜了下來；但現在，埃文德爾開始憤怒地瞪着站在瑞秋身旁的保鏢。

這種嫉妒真是可愛。

＊＊

20分鐘後。

我身處白金漢宮，這是皇家居所。宮殿的美麗與優雅，與我在所有圖片和電影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麼。」

瑞秋將我們引至接待室，屋內無人。

在我們開口之前，瑞秋瞥了一眼我身邊的埃文德爾。

Bling Bling—埃文德爾用那雙過於閃亮的眼睛注視着瑞秋。

【我的孩子嗎？】

我將埃文德爾介紹爲『精靈』而非『女巫』。女巫是被培養的，但誰能稱現在的埃文德爾爲女巫呢？

【是的。連大魔法師阿海因都認爲，埃文德爾在兩到三年內將超越他。她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召喚精靈。】

【你帶她來真的是因爲她想見我嗎？】

我們都被埃文德爾天真的話語驚呆了。

這是個好兆頭。

我試圖將她從這種科幻想法中拉回現實。

「嗯……我明白了。等一下。」

「是的。那個種子已經長大了。」

我冷靜地回應：

茫然的靜止。

埃文德爾的創造物將在即將到來的故事的第三階段扮演重要角色。它們將拯救數百、數千、數萬，甚至數十萬人的生命。

她確實遵守了之前對我說的承諾，那個關於保持距離，慢慢接近瑞秋的承諾。

瑞秋似乎對她頗有好感，嘴角不自覺地顫了顫。

瑞秋的眉頭微微一抽。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我一直很期待能見到你。」

【是的，但這不是全部。埃文德爾天生就具有拯救整個歐洲大陸的潛力。】

這就是我所要說的全部。

我一邊拍拍埃文德爾的頭，一邊回覆：

我故意轉移話題，以免埃文德爾起疑。

瑞秋沉默了片刻。她的臉紅得如同番茄。誰知道她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麼？由於她皮膚的白皙，那泛紅的臉頰和耳朵顯得更爲明顯。

「很高興認識你。」

「對，但老實說……我覺得這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有精靈從種子裏孵化出來？」

「哦，對了，你的公會現狀如何？」

「哦，抱歉，剛剛處理一些事情。」

「不，這……無論如何，我說的是實話。」

「……」

這正是埃文德爾一直期待的問題。

「是的……！」

「…嗯？」

【我有很多問題，但我現在不追究。】

「拜託，你說的更不靠譜。如果埃文德爾真的來自未來，那麼你肯定是她的母親，但父親是誰？父親是誰呢？」

突然，瑞秋眯起了眼睛，懷疑地看向我。我搖了搖頭以示否認，但她的臉頰已經染上了紅暈。

【對不起，口誤。埃文德爾嗎？】

沉重的沉默。

我撓了撓脖子，聽到瑞秋的話。我能理解她的懷疑，但正如福爾摩斯所言：「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不可能，都是真相。」

這是瑞秋發來的信息。我猜測她選擇用短信交流，可能是爲了避免當面談話傷害到埃文德爾的感情。

這一切多虧了願望之塔。皇家宮廷公會用塔中使用的貨幣『TP』兌換『韓元』，即地球上的主要貨幣。

咳咳。瑞秋乾咳了一聲，接着說道：

瑞秋突然啓動了她的智能手錶，開始在全息鍵盤上快速敲擊，緊接着我的手錶也震動了一下。

【你的孩子？】

「一切都很好。」

她已經長大了。我突然感到無比的感慨。

「不，與其說精靈是從種子中誕生的，不如說你是從未來……未來……」

當然，公會的一半利潤被直接注入目前陷入經濟危機的英國國庫中，而另一半則被重新投資於願望之塔，購買入場券並增加公會成員數量。

英國皇家宮廷公會最近確實在崛起。

「她絕對不是來自未來。」

「啊，河鎮，我現在可以叫你爸爸了嗎？」

「呼，咳咳。那麼，你在魔方時的那個寵物種子……」

瑞秋依然盯着我，過了一會兒，她乾咳了一聲，將視線轉向埃文德爾。

「你說你叫埃文德爾？」

「河鎮……？」

「已經沒有其他解釋了。」

瑞秋對埃文德爾微笑了一下。

「河鎮，你在做什麼？」

瑞秋顯然被這個未來理論所吸引。然而，她似乎無法完成這句話，畢竟這個想法實在太荒謬了。

「三年前，我們因缺乏韓元而負債累累，但現在情況稍有好轉。」

「…嗯。」

我感到有些奇怪。

本來，造成問題的應該是美元而非韓元。

「哦，對了。」

看來瑞秋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再次給我發了條短信。

【昨晚的魔人屠殺是你做的嗎，河鎮先生？】

我點頭回復：

【是的。從現在開始，我計劃清除魔人而非怪物。】

【但這不是太危險了嗎？特別是對付『毀滅』。他們基本上是一個蜂巢，這就是爲什麼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我能應對一切。我不太擔心……除了這個女孩。」

我說着，將手放在埃文德爾的頭上。瑞秋和埃文德爾互望，兩人的目光交匯時都露出了微笑。

「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讓她在這裏待上兩三個月。」

我一邊拍拍埃文德爾的頭，一邊提出請求。

據所知，皇宮對魔人來說幾乎是一個不可攻克的堡壘。它不僅充斥着無數魔法，還擁有一種稱作『權威』的力量。

「我沒問題。但我不知道這個孩子，埃文德爾，怎麼看……」

「我沒問題！」

埃文德爾充滿活力地回答，但意識到某些事情後，她的表情轉爲皺眉。

「哦，但那樣的話我就見不到海妍了……」

「你說海妍是你的朋友嗎？」

「是的……但是……我不一定非得見她！」

儘管蔡柱哲自嘲地稱其狀態爲『感情的癡呆』，他並未感到任何後悔或悲傷。這種狀態，比失去所有權勢、淪爲過去傳說中的人物要來得優雅得多，正如那些昔日的九星。

突然，一陣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輕輕地擾亂了蔡柱哲的頭髮與鬍鬚。他抬頭望向窗外，深邃的目光覆蓋了山脈的廣闊。

我附上了金學杓和其他魔人共享的『普魯卡斯』的位置信息，同時添加了一句可能會激怒蔡柱哲的話。

「非常詳細，但有些出乎我們預料。」

「……來看看。」

是單純的好奇，還是因爲復仇的本能——復仇給那導致他孫子死亡的兇手？蔡柱哲難以自辯。

「別擔心，我們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來這裏。」

金剛山半山腰，一座古雅自由的韓屋藏匿於此。這座如同畫作般的房子與周圍的大自然融爲一體，也正是這裏，『仙人』這一稱號源起之地。所謂仙人，是指那些與自然界達到了超凡融合的人，如賢者、聖人或隱士。蔡柱哲，東亞唯一的仙人，深愛着他這座房子。即便是現在，他仍舊沉浸於金剛山的壯麗景色與難以言喻的寧靜之中。

打破他沉思的，是突然出現的祕書。

那一刻，一種意料之外的激情在他心中激盪。

但奇怪的是，這種手寫的請求通常能獲得更快的反饋。一旦這一做法被人知曉，許多老年人也紛紛效仿，親自磨墨，用毛筆書寫信件。

瑞秋溫柔地詢問埃文德爾，後者充滿活力地點頭。

惡魔這一稱呼，略微引起了蔡柱哲的興趣。

大多數人甚至遵守了這一默契，這種做法對他們而言，可能顯得有些傲慢。例如，全球排名第七的永山集團的負責人，親自動筆，用他那佈滿皺紋的雙手一字一句地寫下請求信，希望能獲得更迅速的回覆。

【附言：魔人稱這個存在爲『惡魔』。惡魔目前被困在他的廟宇中，無法逃脫。】

「主席，真理機構回覆我們了。」

「啊，真的嗎？」

從韓國運來的集裝箱在此匯聚，而魔人們正藉此地進行着他們的非法活動。

＊＊

我瀏覽了一些關於芬里爾的文章。當我訪問【紫宴會】時，瑞秋和埃文德爾已經離開了接待室。

【北緯34º51』15.4」 東經128º43』50.2」】

我獨自坐在接待室的一把椅子上，切換到【真理機構】的界面。

這是蔡柱哲許久未有的一絲激動。

呼——

這位冷酷的老人已忘卻了是否曾真心愛過他的家人。

我觀察着母女倆（？）愉快地交談，同時打開了我的智能手錶。

那惡魔，正召喚着仙人……

五年前無人知曉其底細，而今，他們的名字已成了『真相』的代名詞。從他們那裏得到回覆雖不易，但一旦有了，那必定是鐵一般的事實。

【未找到『類人怪物』的信息。然而，從兩個魔人的對話中，我確認了一個『未確認的存在』。我無法確定它是否與類人怪物有關，但魔人稱其爲『既非怪物也非人類的存在』。該存在的位置如下……】

祕書在蔡柱哲的詢問下，總結了真理機構的回覆。

但我現在打算提供另一種類型的信息。金學杓上次提到的惡魔『普魯卡斯』的位置。

蔡柱哲冷漠地翻閱着紫色時報。願望之塔、類人怪物、芬里爾——所有這些轟動一時的新聞，在他眼中皆是灰暗一片。

「……惡魔？」

【肆虐的芬里爾：『屠殺毀滅』的屠殺……】

在衆多請求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蔡柱哲的請求。

「真理機構未發現任何類人怪物……但他們找到了一種名爲『惡魔』的存在。」

蔡柱哲低聲自語，目光轉向祕書。祕書明白他接下來會問什麼，便遞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真理機構回覆的打印件。

「他們出去散步了嗎……」

「有何不同？」

「一個惡魔……」

在英國的某個港口邊，一個集裝箱碼頭靜靜地佇立。

「信息是什麼？」

「我們已經準備就緒。」

絕望盜賊組織的魔人們將碼頭區的每一個保安盡數擊斃，爲他們的掠奪行動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禮貌，不回應。』

「當然……」

【●來自真理機構的回覆●】

於是乎，她選擇了瑞秋而不是她的朋友海妍。可憐的海妍。

蔡柱哲輕輕放下報紙。

真理機構。

他的視線投向遠方，儘管沒有任何激動的跡象，但山脈似乎在低語……

＊＊

【●通知● 大賢蔡柱哲正在等待你的回覆。】

如今，真理機構對大企業擁有了不可動搖的權威。

蔡柱哲仔細研究着紙張上的座標。

蔡柱哲給我留下了一個任務：提供關於『類人怪物』存在及其位置的任何信息。他的計劃可能是捕捉這種怪物，對其進行解剖，並用其進行研究。

「目標集裝箱，A-108，B-103，C-73，D-63。」

隊長傑弗裏指向四個集裝箱，這些都是從『精粹軍械庫』發往皇家公會的。

「我們只取這四個。」

聽到傑弗裏的指令，魔人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首先破壞了那些緊閉的集裝箱門，查驗裏面的奢華武器。

「……我聽說芬里爾最近在獵殺魔人，但至今我們還安然無恙。嗯，我們與那些殘暴的傢伙不同。」

副隊長奧托姆站在傑弗裏身邊，絮叨個不停。傑弗裏目光如炬，未予回應。

「即使在魔人社區，大家都在談論芬里爾，真蠢。」

「A-108 完成。」

芬里爾對魔人的無差別屠殺已經持續了一週。

魔人社區裏充斥着對芬里爾的詛咒和仇恨。這是憤怒與恐懼的混合體。

「他連隊長的一拳都扛不住，我們沒什麼好怕的。」

「B-103 完成。」

奧托姆緊跟在傑弗裏身後，話語不斷，似乎在試圖驅散自己的恐懼。如果不是因爲傑弗裏，他本不會參與這樣的行動。在這種時刻，他甚至抱怨自己的命運。

「哦，對了，隊長，聽說你擊敗了一箇中高級英雄？你真是太厲害了。」

奧托姆深信，傑弗裏的強大足以制服芬里爾。他的實力已經被充分證實，甚至連臭名昭著的『邪惡』組織都想招募他。

「人類真弱……」

奧托姆的絮叨依舊不斷，而集裝箱門一個接一個地被破壞。

「不過說實話，那些殘暴的傢伙確實應該被好好教訓一番。和他們一樣同爲魔人真是丟臉，他們甚至考慮到了喫人……的肉……」

突然，碼頭區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只有黑暗長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