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盈虧點(3)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4954 字
通過傳送魔法,我們抵達了『泰恩斯』——這個隸屬於利奧雷斯共和國的小型港口城市。希穆琳帶我們去了她的工作室。
希穆琳的工作室臨海而建。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座富豪的度假別墅,而非魔法師的研究據點。
整座宅邸矗立在岸邊,海風輕柔地拂過我的耳畔,帶來一絲溼潤的鹹味。
「這邊。」
希穆琳解開了幾道簡單的防禦魔法,推開大門。
我們緩步走入她的工作室。
內部裝潢與外觀同樣奢華,金屬與魔導水晶交相輝映,既有科技感,又不失神祕氣息。
「所以這些年你就一直住在這……不是住在城裏……?」
哈琳低聲嘀咕。
「就因爲我是魔法師,就非得住在深山老林裏嗎?」
希穆琳輕笑一聲。
「只有我需要冥想,或者外出採集研究材料的時候,我纔會去米麗奈。」
說着,她解除了自己的僞裝術。或許是太久沒有洗澡,她身上沾滿了塵垢。但她只用了一個簡單的『淨化』魔法,不到三秒便恢復了乾淨清爽的模樣。
「你們一路攀爬肯定累了,隨便挑個房間休息一下吧。要是想出去逛逛城市也可以。除了你。」
希穆琳指着我。
「河鎮,你跟我下地下室。」
Boss站在我身旁,眉頭微皺。
但我只是點了點頭。
「河鎮。我感覺不到敵意,但還是小心點吧。她在想什麼,很難猜透。」
「嗯,我會注意的。你去休息吧,Boss。」
「從你手臂上那個奇怪傷痕中流出的純粹魔力……」
一聽到貝爾提起申明哲,申宗學便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她的視線落在我右臂上。伴隨着魔力的波動,希穆琳強行撕裂了我的袖口,露出了那道聖痕。
這棟宅邸的地下室,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魔法研究所。地板上佈滿了繁複的魔法陣,書桌上堆着厚厚的卷軸,角落裏還生長着一些模樣詭異的植物。
她眉頭緊鎖,眼神犀利如刃,直刺而來。
「……我也一起去嗎?」
她的聲音低沉,帶着壓迫感,令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抬起頭,迎上希穆琳的目光。
以申宗學那樣自負的性格,竟會一言不發地逃走——這令她頗感意外。
「不。」
她釋放出的魔力如山嶽般傾壓而下,彷彿要碾碎骨骼、撕裂肌膚。
「……因爲你的魔力,接近『真理』。」
語言已難以表達此刻內心的激動與喜悅。
隨着任務完成的提示音落下,我所有的裝備也同時回到了我手上。【以太】、【沙漠之鷹】,還有完整的【黑蓮服】,以及裝着包括弒神子彈在內的子彈盒。
她的眼神彷彿能透視我的靈魂,冰冷而專注。
「我之所以還對你感興趣,是因爲這個。」
下一瞬間,壓迫感陡然消散,我跌坐在地,劇烈喘息着。
在強光照耀下,一道通往更深層的階梯浮現而出。
【阿倫海姆——王子官邸】
呼吸變得艱難,我只覺得內臟在體內扭曲翻滾,痛苦難耐。
「你已經處在我的魔法領域中了。先休息吧,等我準備好會召你。」
金沙赫語氣淡然,卻隱約帶着一絲探尋。
話音未落,龐大的魔力從她身上轟然湧出。
她轉身,朝那邊走去。
說完這番話,希穆琳打開了研究室更深處的燈光。
「……」
【你已完成一個高級任務。】
「……是?」
然後,我給蔡娜允發了一條信息。
「就這麼讓他走,真的沒關係?」
貝爾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希穆琳忽然在研究室中央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申宗學的信念與價值觀,全都建立在申明哲身上。正因如此,他纔會拼命迴避與申明哲有關的所有話題——他太害怕面對信仰的動搖。
貝爾平靜地回答。
我開口問:
希穆琳停下腳步,斜眼掃了我一眼。
我笑着安撫了Boss的擔憂,然後跟着希穆琳走進了地下室。
「你一直都在這裏研究維度旅行?」
「沒事,我本來就預料到了。」
她凝視着那如疤痕般扭曲的紋路,緩緩說道:
在這座空曠得幾乎讓人感到孤寂的王子寢宮中,金沙赫怔怔地喃喃道:
「你那種奇怪的魔力,不能證明你來自另一個維度。任何人都可以用魔力製造幻覺。」
此刻,房間裏只剩下他和金沙赫兩人。
『歡迎回家,我的夥伴們……』
**
「哈哈,是啊,走了。」
「……我很好奇。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他就那樣走了啊。」
就在這時,一連串系統窗口遮住了我的視線。
【你已完成一個最高級任務。】
「真理、起源、本質……你的魔力之中蘊藏着這些概念。所以我認爲,它可能是完成我偉大魔法的關鍵。」
「喂。」
「我不在乎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研究的。」
我隨口問道。
傍晚的天空被夕陽染成熾熱的赤紅,如火在天邊燃燒。
「你們……我真的好想你們。」
我迅速穿戴好以太、黑蓮服,以及所有裝備。
說完這句帶着幾分詭異意味的話,希穆琳便繼續走下樓梯,身影逐漸隱入昏暗中。
希穆琳眯起眼睛,眉頭緊蹙,語氣壓抑得幾近冰冷。
【告訴金秀浩,我們已經抵達共和國,在『泰恩斯』。】
金沙赫低聲嘀咕。
申明哲是所有人皆知的傳奇,他的名字,自然也勾起了她的興趣。
貝爾只是輕輕一笑。
「關於申明哲?」
「……對。」
申明哲生前功勳赫赫。
他曾與蔡柱哲一同收復首爾,驅逐魔人,建立了『英雄協會』,創辦『真聖』集團,甚至在關鍵時刻,爲了挽救數百萬人的生命,毫不猶豫地獻出了自己。
他還有另一個稱號——唯一的真英雄。
他是道德的象徵,是被無數人稱爲「人類最後希望」的存在。
「其實,他和我很像。」
然而,貝爾知道申明哲的一切,甚至連他前世的事情也瞭如指掌。
「……像?」
金沙赫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
在她眼中,貝爾只是個吊兒郎當、毫無建樹的廢物,而申明哲卻是至高無上的英雄。兩人怎麼可能有半點相似?
「沒錯。」
貝爾苦笑了一下,眼中浮現出遙遠的回憶。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貝爾曾試圖勸阻申明哲,不要使用那塊「迴歸之石」。
那是一塊被詛咒的魔石,一旦啓動,便會引來魔王『巴爾』。代價是——他與他的世界,將一同走向毀滅。
可衆所周知,愛情總能輕易矇蔽雙眼。
來自阿倫海姆的刺客已經追到這裏了嗎?
「沒錯,就像一種契約。你懂的,偉大的力量必然伴隨着同等的束縛。就像牛頓的第三定律。」
一羣身穿斗篷的人忽然出現在我周圍。他們體格魁梧,像是披着厚重盔甲的戰士,腰間垂掛着鋒利的長劍,步伐沉穩,氣勢驚人。
「條件?」
「魔界之門並不是他施加在人類身上的試煉。」
巴爾選擇了『魔界之門』作爲通道。
「我、我纔沒要問那個……我想問的是,『魔界之門』到底是什麼?」
金沙赫語氣依舊平淡。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無言的氣氛在空氣中僵持了良久。
Boss瞬間回到我身邊,魔力如湧泉般釋放而出。我也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沙漠之鷹。
「這個地方?它只是一個『條件』。」
巴爾的存在早已超越現實法則。若想降臨人世,他必須完成一道儀式。
「你看那個。」
聽着貝爾的解釋,金沙赫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胸口湧了上來。
金沙赫一愣,神情微滯,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後悄悄轉移了話題。
正當我在一家魔法道具店裏研究卷軸時,Boss忽然開口。
「所以,如果你能在這個世界阻止他,他就無法降臨地球。」
「啊,有的。」
「阿卡特琳娜的滅亡,純屬自作自受。」
我和哈琳、Boss一起前往市中心。作爲港口城市,街道上熱鬧非凡,微鹹的海風迎面吹來,夾雜着海水與食物的氣息。
「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
「……」
……就在那一刻。
申明哲毫不猶豫地獻上了自己的靈魂與整個世界,只爲能再次見到那位他深愛之人。
而貝爾,也靜靜地望着她。
「你懂的,就像有人喜歡收集書籍、手辦那樣。巴爾也是那種把世界當收藏品的怪人。」
「也不是特別喜歡啦……你有錢嗎?」
「……」
【布偶,起價僅需8席林。】
**
對此,貝爾只是平靜地說道:
「……請問您是金河鎮先生嗎?我們奉劍聖金秀浩之命,前來接您。」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爲首那名男子卻用極其恭敬的語氣開口:
金沙赫沒有作聲,只是沉默地凝視着貝爾。
【泰恩斯市中心】
「所以呢?」
「你好像不太驚訝啊?這可是傳說中那個英雄——申明哲的真相。」
「先說明一下,巴爾可沒幹涉過你們的世界。」
「這是他爲降臨所設的試煉——是他對『自己』設置的考驗。」
「嗯,謝謝。」
貝爾搶在她之前開口。
「他啊,只是個喜歡收集世界的變態。」
是個賣玩偶的小攤。Boss的目光正落在其中一隻毛絨熊身上。
我看着她微笑的樣子,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隨後轉頭去看別的攤位。
【利奧雷斯共和國——瑟蕾因宅邸地下室】
Boss走到攤前,拿起了那隻熊玩偶。但似乎一隻還不夠,她另一隻手又順勢拿起了一隻貓玩偶。
「河鎮。」
「嗯?」
爲了復刻他第一次降臨時那個世界的模樣,並以此作爲媒介,將自身投射至其他維度——這正是巴爾選擇降臨地球的方式。
「……什麼?」
「那——」
「我對巴爾更感興趣。他到底是什麼?」
我笑着遞給她一枚金幣,那是護送哈琳時拿到的酬金。
她指向街道邊一個攤位。
「Boss你喜歡熊啊?難怪你那麼喜歡那頂熊頭盔。」
我們一邊閒逛,一邊嚐遍街邊的小喫和各式商鋪。親眼目睹一個並非自己創造的世界,總會讓人產生一種新奇而微妙的興奮感。
她咬牙切齒地說:
**
她問得像個攔路打劫的地痞。
瑟蕾因收到了金秀浩發來的消息,得知哈琳一行人已抵達泰恩斯。
她對他們竟能在邊防毫無動靜地潛入共和國感到意外,但還是命令騎士將他們召來。
「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是洛倫齊奧公國的一名F級槍手。」
「……什麼?」
然而,共和國方面查到的,僅是這位曾被劍聖盛讚的男人,在檔案上不過是個F級槍手。
「不可能……難道他是故意停留在F級的?」
「有這個可能。他才入伍一年。」
「……」
瑟蕾因沉默片刻,轉頭望向玻璃囚室中的那名男子。對方似乎還未意識到自己已身處囹圄,正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打着呵欠。
「其他人呢?」
「確認是洛倫家族的千金,另一個女人則查無資料,毫無記錄。」
「嗯……」
瑟蕾因皺着眉,捏着下巴沉思。
一個F級槍手,竟然獨自阻止了一場戰爭?這聽起來就像是她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她也不覺得那名槍手是在隱藏實力——那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身上也感覺不到一絲魔力波動。真正的強者,哪怕再怎麼收斂,身上總會泄露出魔力氣息,就連金秀浩也做不到完全壓制。
『雷肯多真的要測試他嗎?……劍聖是在撒謊?』
就在瑟蕾因準備得出結論的瞬間——
轟——!
地下室的大門猛地被撞開,一名騎士衝了進來,神情慌張地通報。
「大小姐!首都發生了魔物通道開啓事件!」
他的語氣,輕鬆得過分。
嗚哇啊啊啊——!
——無論來了多少……
瑟蕾因緊咬牙關,猛地拔出了佩劍。
從那漆黑的裂縫中,傳來了刺耳的怪物嚎叫聲,淒厲而狂躁。
「哼,有本事你自己破牆出來啊!」
魔物們從地底的破洞中蜂擁而出——!
瑟蕾因盯着他的嘴型,眉頭越皺越緊。
「他在說什麼……」
——我都能應付……
——放我出去。我來幫你們解決。
——一個人……
兩人四目相接。
金河鎮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開口:
瑟蕾因低聲嘀咕着,試圖拼湊出男人的意思。
「……什麼?! 」
轟——!
——放我出去。
咻——
咚,咚,咚。
就在這時,那男人從身上拿出一個奇怪的金屬裝置——在瑟蕾因眼中,那不過是一團冷冰冰的金屬疙瘩。
咚——咚——咚——!
瑟蕾因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走近後才發現那人在說話。
嗚哇啊啊啊……
「……屠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整座地下室彷彿被撼動,地面猛然塌陷,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
瑟蕾因臉色一沉,守在金河鎮身邊的騎士們立刻拔腿衝了出去,只剩她獨自一人站在囚室前,盯着玻璃後的金河鎮。
『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的F級士兵。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應該沒問題吧?不對,要是父親知道了怎麼辦……』
嘴上這麼說,她卻還是伸手按下了解鎖的按鈕。
「那是什麼?」她皺眉問道。
在距離首都這麼近的地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魔物通道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魔物……
突然,玻璃囚室裏的男人開始用力敲擊牆壁。
男人邁着悠然的步伐走了出來,目光掃了她一眼,語氣輕慢得近乎傲慢:
然後她轉頭看向金河鎮。
「我可不想被控告破壞財物。」
玻璃囚室的門應聲滑開。
就在那一瞬間——
他依舊坐在囚室裏,就像個無辜的孩子般,輕輕敲着玻璃,靜靜地注視着她。
——一種專爲屠殺而生的武器。
「嚇死我了……你幹嘛啊?! 」
她皺着眉靠近,看清了他的嘴型。
「呀啊——!」
玻璃囚室裏的男人依舊不慌不忙地敲着牆壁,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金河鎮開口了:
嗚哇啊啊啊啊——!
「……」
「……嗯?」
怪物的嚎叫聲愈發逼近,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