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外传 柳烟霞 IF0;91;
《成为小说中顶尖英雄》 · 지갑송 · 4419 字
精髓海峡小组持续攻略亚马逊。多亏了技术超群的向导,整个过程比预期的顺利许多。
向导精通亚马逊的迷宫位置、情报、栖息怪物等一切,海峡小组凭藉他的情报能力,得以毫发无伤地发掘遗迹。
就在他们这样没日没夜地探索亚马逊时,不知不觉到了离开的时候。
「听说下周就要离开了。」
正在河里钓鱼的柳延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是金世妍。
「……是。因为行程安排。」
她能分配给远征的时间是三周。不久后,第二小组就会来接替她和她的队伍。
当然,以他们目前的功绩,似乎根本不需要轮换。光是处理发掘出的文物,就要花上半年以上。
「原来如此。」
金世妍点了点头,举起握着的手叉投掷出去。手叉刺穿了一条鱼,将牠杀死。
「……」
柳延河看着自己漂浮在水面的钓竿。
那条鱼似乎刚才想咬她的诱饵。
金世妍突然问了柳延河一个尖锐的问题。
「最近好像没有跟河珍射手分享战利品?」
柳延河皱起眉头,瞥了金世妍一眼。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感到好奇?」
「嗯……只是好奇而已。」
「……最顶尖的英雄,怎么会对这种事感到好奇?」
金世妍边说边递出一物。
「哦。我给了金世妍。你一个人用吧。我会在旁边陪你。」
她很少在顶尖英雄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啊~我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会在旁边陪你。
「……」
「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她早已察觉到有人,因此并不惊慌。
——「梦之珠」。这是我在亚马逊得到的宝物,可以让人梦见对自己重要的记忆。你试试看,它对我帮助很大,对副会长一定也有帮助……
金世妍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嗯?啊~那个不能一起用的。」
金世妍在这一次的亚马逊攻略中帮了很大的忙。她甚至陪同小组前往了几个遗迹。
——这世界并非所有人都和副会长一样。报答固然是美德,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即使许多人渴望。当你说「你帮了我,我也该回报你」时,无异于将别人纯粹的「意图」贬为「交易」。
柳延河独自坐在亚马逊丛林湖中心,回想着金世妍的话。
「当然。就像这样······。」
这句不起眼的话再次融化了柳延河。
「我明白河珍射手为什么要离开你。」
* * *
柳延河感到的是惊讶而非愤怒。
金河镇像鼹鼠般探头探脑,拨开灌木丛走到她身旁坐下。
——河珍射手和我只是帮助你,并未求回报。我们的意图并非交易。
「你说什么?」
柳延河对金世妍心悦诚服的模样感到疑惑。
「所以说······我们一起,做梦吧?」
柳延河回头唤道:
「你在做什么?」
回到现实,柳延河从口袋里拿出宝珠。宝珠闪烁着湖水般的晶莹光芒。
不久后睁开眼睛时,柳延河发现自己身处一辆安静的豪华轿车中。
在这种状态下注入魔力,视野自然而然地暗了下来,并沉入了梦境。
柳延河将珠子放在手掌上,自豪地伸了出来。
就像身体漂浮起来一样的轻飘感······
一颗闪闪发光的不明宝石。
金世妍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显然是在责备。
「……看这个,梦之珠。金世妍大人给我的。」
害羞又腼腆的语气。说完之后立刻后悔了。一起做梦,这算什么鬼话?
她藏起涨红的脸,握住珠子。
金河镇却立刻打断了她。柳延河那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神又眯成了一条线。
「怎么了?」
——这是……什么?
柳延河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此,柳延河认为给予她这种程度的报酬是理所当然的。
金世妍在柳延河询问后轻声回答:
「……过来一下。」
柳延河深深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然而,金世妍只是默默地看着柳延河,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
「的确如此。看来我也老了。」
「······其实不用特别陪我。」
金世妍神色严肃地说:
「你在说什么?」
「好啦。你知道怎么用吗?」
「……啊,对了,我准备了一些要给英雄的文物,你要不要看看?对弓箭手来说会很有用喔。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有其他需要,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喂。」
「你叫人家过来干嘛?」
夜已深。
——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呢。
连具体的日期都记不起来的那一天,是前往中国出差的路途。
从北京到上海的途中。
那时她正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智慧手表。
喀喀喀······。
但是从某个瞬间开始,路面开始摇晃。柳延河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窗外。
就在那一刻,暗红色的漩涡出现了。
同时,豪华轿车发生了爆炸。
轰隆隆隆隆——!
火焰灼烧着她的头发,耳边传来灼热感。
虽然她快捷地运起魔力,但她还是受了伤,身体被粗暴地弹出了车外。
她被摔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沾满了血肉、骨头和脑浆。
那是开车的司机和保镖的尸体。
那一刻她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是呆呆地坐着。一种全世界都离自己远去的坠落感袭来。
「啊——!」
「哇啊啊啊——!」
然而,四面八方传来的尖叫声惊醒了柳延河。
魔气风暴席卷而来,残忍地撕裂着平民百姓。
柳延河半昏半醒地看着这场惨剧。
内脏、碎骨和鲜血如江河般流淌,宛如人间炼狱。
她只是哭泣着。
「我会死,」
他笑着问道。
不,比那更强烈的某种东西在她心底萌芽了······。
她从未学过,也从未做过,更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怎么?啊,烟霞来了。」
她没有回答,他便开始开玩笑。
出土文物 737 件。
而魔人则将魔气汇聚在双拳。
这样的数量足以超越造物主之圣恩。至少超过一周。
「我会死在这里。」
蔡娜云笑盈盈地看着柳延河。柳延河几乎一本正经地说:
攻略遗迹 33 处。
······至少,当时没有承认。
她的身体僵硬不动,无法动弹。无与伦比的暴力笼罩着她的心灵。
因此,她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转身想逃,但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娜允啊,运输机不是快到了吗?我们来整理行李吧?」
「梦到当总统?还是梦到在江南游玩?」
柳延河握紧拳头,露出满足的微笑。
那是霰弹枪。
近距离发射的霰弹枪击中了魔人的腹部,庞大的魔人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轰然倒地。
「别哭了,跟我来。我会保护你的。我是你的保镖。」
「我无法战胜。我无法对抗那个魔人。所以,必须赶快逃走。」
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
魔人就这样化为尘埃,消失殆尽。
「她又来了。」
他走近倒在地上的柳延河,问道。直到他这么问,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伤,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倒下的。
她对这种事情完全陌生。
柳延河摇摇头,一言不发。
只是她自己不承认胸中涌动的深沉波澜。
柳延河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他。就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他,在他的怀里感到温暖和安全。
「……那个。」
——他没有想要你回报他……
他一脸安详地回答。
金河镇的脸庞映入眼帘。她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膝盖躺着。
不,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柳延河撅起嘴唇,走上前插在他们之间。
这不是社交行为,也不是商业要素,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交流。
不知不觉中,该离开亚马逊的日子到了,精髓海峡团队检查了自己的成果。
柳延河缓缓睁开眼睛。
「你没事吧?」
不知是人还是怪物,全身坚硬如金属,眼神阴冷。
「……你做了什么梦?」
* * *
「嗯,怎么了?」
「必须逃走。」
柳延河后退了一步。但爆炸的后遗症让她耳鸣不止。沾满全身的血肉黏腻不堪。
魔气弥漫天地。
「……咦?天啊。」
一声类似飞弹的巨响划破天际。
那一瞬间,恐惧吞噬了她。
金河镇正在与蔡娜云交谈,等待即将抵达的 ES-3。
直觉告诉她。
金世妍说过的话再次浮现脑海:
然而,柳延河却犹豫不决。
呜呜,呜呜,她羞愧地哭泣着,而他伸出手,对她说:
「啊,这样啊?好吧~」
嘿嘿,露出甜美的微笑后就离开了。
柳延河静静地瞪着她的背影,然后又看向金河镇。金河镇与柳延河四目相对,耸了耸肩。
「为什么?」
「······没事。只是······。」
咻————
这时,一阵风吹来,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精髓海峡运输机ES-3。柳延河瞥了一眼,犹豫地拉住金河镇的衣角。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会回到首尔?」
金河镇挠了挠后颈。
「这个嘛。我不知道。可能要好几年吧。」
柳延河听了,低下了头。
在离开之前,她有话想说。
但是,她害怕这次也说不出口,于是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这句话比任何时候都难以说出口。即使是在公听会或国政监察中,她也不会这么紧张。
尽管如此,柳延河还是鼓起勇气。
「我想再······雇用你做我的保镖。」
在那个梦里,我明白了。
尽管太迟了,但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喜欢上了金河镇。
所以,现在轮到他回答了。
「我不会丢掉,但也不会戴。总之,保重,我们走了。」
即使那是她的贪心,但只要他在身边,她才能安心……
「那么,我们先走了。」
「……」
「……的确如此。」
「才三年而已?我们现在应该可以期待身价上涨了吧?」
长长的哭声同时从她的眼睛和鼻子流出。
她低着头,全身颤抖着。
她一边忍着哭声,一边哭着,觉得很奇怪。
柳延河故意冷淡地回答,转身离开。
没有丝毫迟疑。柳延河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回答:不。事实上,在她脑海中,「不」这个字已经过滤成了「滚」。
「……这是什么?」
她冷酷地扭曲着脸,很快地以肚子痛为借口前往厕所。
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那抹清澈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
一关上厕所门,她立刻打开水龙头,将脸埋在洗手台上。
金河镇笑着说:
当时放他离开,其实她后悔莫及。
「我们俩都还习惯独来独往吧?」
她不知为何心痛,但就是痛。
柳延河点了点头。
用木头和银雕刻的项链,没什么特别的。柳延河抚摸着项链,表情没有变化,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中,她已恢复平静。是身体先于心灵做出反应。
在热闹的战斗声中,柳延河的哭声丝毫没有传出。
包括她在内的精髓海峡小组登上 ES-3 运输机。海峡队员们向在外面送行的金世妍和金河镇挥手。
金河镇在她颈间挂上一条项链。
「……啊,肚子好痛。」
柳延河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发现金河镇在下面挥手,她忍不住笑了。
这是因为她受过训练,能冷静应对任何情况。
就在这时,在厕所外的蔡娜云一言不发地开始玩游戏。她把本来就很吵的格斗游戏的声音开到最大。
柳延河踉跄了一下。
「呜……嗯……呜呜……」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但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喔,路上小心。这是礼物。」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把他留在身边。
当然,他之后又留了余地。然而,要将这个余地当成余地,他的话所引发的后果实在太过巨大了。
「项链啊,不需要就丢掉吧。」
「我们一次领三年薪水,对吧?」
然而,金河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的后脑勺出现严重裂痕。
「不。」
好像不是眼泪,而是血在流。她的心痛得好像要死了。是不是生病了……好不容易才见面,为什么他又要离开?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
柳延河握紧拳头。
哭着哭着,她忍不住了。她只是无意识地哭着。她勉强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颤抖着。
「还不行。」
「哇~终于要回家了。」
随着他们的闲聊,ES-3 起飞了。
然而,柳延河没有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