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無法地帶(2)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6912 字
李延俊正坐在大廳的桌前。沒錯,正是我曾透過斯巴達的眼睛看到的那個李延俊。
起初,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如果他真的在附近,或者有任何可疑的動向,斯巴達早就該通知我了。
儘管心中滿是震驚,我還是強迫自己沒有多看他超過三秒。李延俊應該認得我的臉,要是被他發現我出現在這裏,那可就糟了。
——斯巴達,你在哪?
我一邊快步上樓,一邊在心中呼喚。
——……
不久後,斯巴達的意識回傳了回來。原來他剛剛在睡覺。我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畢竟他的體力一向不太行。
——睡得還好嗎?你知道嗎,李延俊現在就在這裏。
——…!
斯巴達的意識瞬間警覺,連忙辯解道,『我本來只打算小睡一會兒再繼續跟蹤他的,我才睡了六小時。』
——別太在意。從現在開始,要睡覺就提前告訴我。剛纔看到他,我差點嚇死。總之,你先休整一下,之後繼續跟蹤他。
我下達了指令,斯巴達便去了附近的湖邊洗臉,估計還會先填點肚子。
「你在那邊幹嘛?」柳延河倚着欄杆問道。
「沒什麼。」
我最後朝李延俊瞥了一眼。他正輕啜着酒,似乎正在與貝爾進行精神交流。
「你是想喝一杯嗎?我們沒多少時間了。」柳延河再次開口。
「不用了,真沒什麼。」我聳了聳肩,繼續往前走。
到了302號房後,柳延河和我見到了正在等候的兩人——金世燦與金世妍。
「好久不見了,河鎮先生。」
金世妍以她那溫婉的笑容向我打招呼。
——這塊礦石蘊含着足以動搖整個魔人社會平衡的力量。若是落入惡魔之手,我們恐怕只能俯首稱臣。但若是交給「恐怖」或「邪惡」,後果更是難以預料。不幸的是,我們既沒有守護它的能力,也無法掌控它的使用方式。
「不過,這塊礦石無法用常規方式運輸。它不僅體積龐大,一旦接觸到魔力還會發生劇烈爆炸。我們的判斷是,必須使用專門的容器和特製的運輸裝置。」
金世妍毫不猶豫地表態:
——我們拿這東西到底要幹什麼?北方那羣惡魔正催得緊呢。
「就是這裏。」
「很高興見到你。我們以前見過面,希望你還記得我。」
「順帶一提,那傢伙就是『惡毒』。原本的『惡毒』早已死去,這個是他的繼任者。雖然目前在『九惡』中排名墊底,但他憑藉聯合多個魔人圈子的手段,已經在這片無法地帶中掌握了極大的影響力。繼續看吧。」
【次元熵——惡魔跨越次元時所凝結的能量塊】
礦道的終點,正是柳延河所要尋找的關鍵所在。
「惡毒」開口道:
柳延河再次暫停畫面,補充道:
柳延河神色堅決,毫不動搖地回答:
——我也搞不清楚。如果把它交給「恐怖」,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還不如交給溫和派的「邪惡」……
「…咳哼。」
金世妍露出一絲苦笑,語氣卻堅定:
「…誒?你真的這麼認爲?」我愣了一下。畢竟英雄協會一向對金世妍青睞有加。
話音剛落,她略一停頓,金世燦便上前一步,打開了桌上的箱子。
——所以,我們決定把它賣給人類,換取金錢和神器。喂,利克羅斯!
柳延河按下暫停鍵,影像定格。
『共同作者意見……最近這傢伙話變多了啊,是因爲接近結局了嗎?』
「如你們所見,惡魔和魔人之間並不和睦,至少北方的惡魔明顯不是一路人。除了外形更醜陋之外,他們似乎侍奉着不同的魔王。另外,惡魔本身並不掌握資金。你們所知道的DP,是由『惡魔商人』流通的——那是一種與普通惡魔截然不同的存在。」
柳延河抬起手,利用智能手錶投影出一段全息影像。畫面是以第一人稱視角拍攝,地點顯然位於地底深處。昏暗的天花板上僅有零星光源搖曳,將四周的黑暗微微撕開一線。
「這就是這次任務的起因。你們現在,應該已經瞭解基本情況了吧?」
——去找『海峽精粹』,告訴他們,我,「惡毒」,有一件足以改寫命運的寶物要出手。
隨後,金世燦禮貌地伸出手。他是柳延河的祕書。
就在此時,幾個系統窗口突兀地在我眼前彈了出來。
「矮人超跑依賴魔力驅動,即便有魔箱的保護,也依舊不夠安全。爲了這次行動,我們準備了另一輛特殊的車,打算用它把礦石帶回韓國。」
影像重新開始播放。
「啊,當然記得。我現在還在用你送的那把『沙漠之鷹』。」
幾十名魔人環繞着一塊散發着暗綠色幽光的球狀礦石,神情各異,氣氛壓抑。
「嗯……那我們是打算把礦石放進去,然後用矮人超跑運送?」
「這是『鈦裏翁魔箱』。我們提前在其結構中注入了雷電系魔法。根據從『惡毒』那邊獲得的情報,我們特別設計了這款能夠承受『次元熵』能量波動的箱體。」
她輕咳一聲,神情隨即凝重下來。
【共同作者意見:若能妥善利用,將對你大有裨益】
我提出疑問,柳延河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
我有些擔憂柳延河的安危。她的等級不過是中高階二級,雖說晉升速度令人矚目,但要說戰鬥力,還是比不上蔡娜允或金秀浩那種被譽爲天才的存在。
在奧登被擊敗的幾個月前,世人才首次見識到「惡魔」與「惡魔商人」的存在。雖同源於魔界,但地位迥異,應對方式也大不相同。
===
「惡毒」一聲喚出『利克羅斯』的名字,鏡頭隨之轉向「惡毒」。看起來,這就是柳延河安插的內應了。
「這是我們派駐在魔窟的特工所拍攝的資料。他在五年前僞裝成魔人,成功潛入了內部。」
「啊……」
「…你親自前來的理由是什麼?從這裏陸路返回韓國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不管他打的什麼算盤,只要這玩意對我有利,那我就勢在必得。
咚——咚——咚——
我與他握了手,隨即脫下外袍。金世妍自然地接過它,動作優雅地掛在衣架上。柳延河徑直走向會議桌主位坐下,會議隨即開始。
「這是我的職責,這件事必須由我親自處理。而且,這一切只能由我們五個人知情。」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語氣鎮定地接着說道:
「我同意。與其相信協會,我更願意相信延河小姐。」
柳延河在這時結束了影像播放。
「根據國際法規定,任何『超出常識的神祕物品』,都必須向協會上報。但考慮到協會內部的腐敗現狀,我們不能讓其他人知曉此事。」
『五個人……啊,包括那個潛伏的特工。』我暗自想到。
【因目睹特殊設定變更,獲得新情報】
「最近發生的事,讓我對協會徹底失望了。無論是樸漢浩,還是權能之女……協會早就背離了它所宣揚的初衷。所以,我決定追隨延河小姐。」
那名看起來像是首領的魔人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而堅定。
我與金世妍一同點了點頭。
畢竟,最後篇章的籌備絕不能出半點紕漏。即使過程再漫長,只要能讓所有人抵達正確的終點,那就值得。
沉重的聲響從前方傳來,特工緩緩朝聲音的方向前進。柳延河將影像快進至16倍速,直到特工抵達看似礦坑盡頭的地方。
「這是我命名爲『次元熵』的超常能量。」
「你們應該都清楚,我們爲什麼會在這裏碰頭。」
——……我寧可交給「恐怖」,也不想便宜那些雜碎。
協會對權能之女被綁架一事祕而不宣,直到樸漢浩叛變後才東窗事發,引發軒然大波。身爲那場綁架計劃的策劃者之一,我的內心不免泛起一絲罪惡感。
「對了,那位樸漢浩的女兒……真的復活了嗎?」
「嗯?這個嘛……」
「不是。」柳延河搶先替我回答,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那並不是真正的女兒,而是一種變色人型怪物,體內被植入了樸妍熙的意識片段。她自己大概也以爲自己就是樸妍熙吧。」
「這樣啊……那協會打算怎麼處理樸漢浩前輩?」金世妍神情黯然,語調低落。
「應該會被判處死刑。」
柳延河的回答讓空氣彷彿瞬間凍結。冷風透過窗縫鑽進屋內,屋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氣與未散的魔力波動。
啪,啪!
柳延河輕輕拍了拍手,試圖打破這凝重的氛圍。她笑了笑,語氣柔和起來:
「…別再聊這些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得動身了。」
**
【「惡毒」的礦坑】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踏入了「惡毒」的礦坑。此行並非爲了觀光,我們腳步飛快,直奔目的地。我揹着一個裝有五百億韓元的空間袋,金世妍則隨身攜帶六件高階神器,這些是用來交換【次元熵】的籌碼。
「…先把錢和東西交出來。」
昏暗的地底空間中,「惡毒」與他的同伴攔在我們面前,語氣中毫無退讓的餘地。
「五百億韓元,現金到賬。至於神器,要等我們拿到東西併成功離開無法地帶之後再交。」
柳延河從我手中接過空間袋,隨手扔向「惡毒」。一名魔人立刻上前,開始檢查袋中物品。
「五萬韓元面額,一共十萬張,確實是五百億。」
「…很好。你們人類總算搞明白我們魔人有多討厭支票。」
柳延河聽後,微微一笑。
「這空間袋就當贈品了。這是頂級製品,在市場上能賣到三十億韓元。」
我將箱子提起,沉穩但不喫力。柳延河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走。她明顯不想在這陰冷潮溼的礦坑裏多逗留。
轟——
我一時間站在原地愣住了。
那照亮整個礦坑的暗綠色光芒頃刻間消散無蹤,空氣中的壓迫感與胃裏的翻湧也隨之煙消雲散。
「附加了減重魔法。」
那名魔人微微一震,低頭望向手中袋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啊,您好,初次見面。」
我強忍着劇烈的噁心感,咬緊牙關繼續前行。
「…是『幽閉恐懼症』,不是『幽壁恐懼症』。」她苦笑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是的。說出來挺丟人的,其實挺嚴重的。」
一股突如其來的魔力衝擊撲面而來,宛如重錘敲擊胸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利克羅斯點頭應聲,隨即踩下油門。
按照計劃,金世燦與金世妍將乘坐另一輛車同行,以防路途中出現意外。
「等金世妍回來我們就出發。」
「到了。」 「惡毒」淡淡開口。
我忍不住回頭問她,只見她兩手死死按着太陽穴,面色蒼白,痛苦地揉搓着眉心。
我點頭回應,語氣盡量保持禮貌,隨即坐上副駕駛座。
這一次,我主動站了出來。藉助以太的力量,我將手貼上了【次元熵】的表面。它的體積僅有棒球大小,重量卻彷彿壓塌整個手臂——超過一噸的魔力密度在瞬間傾瀉而下。熾熱的能量灼燒着我的手掌,連以太也開始劇烈震盪、燃燒。
身爲她設定的創造者,我當然清楚這點。柳延河不僅有幽閉恐懼症,還有潔癖、偏執症、恐小丑症……她生來就註定要在與各種精神病症的纏鬥中活下去。
咚,咚——
——將在耐久耗盡前持續釋放魔力。
「…你在影像中應該見過他。他就是那位特工,利克羅斯。我特地安排他來開車,好讓你能全程專心保護那件東西。」
大約五分鐘後——
腳步聲在狹長通道中迴盪。越往深處,道路越加逼仄,溼潤與沉悶的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空氣中飄浮的煤灰細密如塵,粘附在皮膚上,哪怕動用氣功強化也無濟於事。
「惡毒」凝視着柳延河,沉默片刻,終是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也難怪,大多數女孩都不願在這種環境下久待。
金世燦快步追了上去,而金世妍則從身後取出隨身攜帶的六件神器,遞給了「惡毒」。
「哦?不愧是『海峽精粹』,這設備挺有意思的。很重嗎?」
「很好。我們會爲你們打開通道,跟我來。」
===
「嗯……沒事。我只是……有點怕這種密閉的空間。」
柳延河簡單地交代一句:
嗒,嗒。
「河鎮先生,接下來的交易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
不一會兒,金世妍也從礦坑走了出來,穩穩坐上另一輛車的駕駛位。金世燦早已等候在後座,兩輛車幾乎同時啓動。
燃油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寂靜,帶來一種令人懷念的震感。已經許久沒有依靠這類交通工具了——如今幾乎所有行動都仰賴傳送術或飛行術。
「…呼。」
「拿走吧,如果你能拿得動的話。」
我依言離開了礦坑。出口處,停着兩輛一模一樣的車輛。整車以現代最堅硬的金屬——亞當鋼打造,車身線條冷硬,車窗漆黑如墨,一眼便能看出這不是普通轎車,而是具備戰車級防禦力的特種載具。
後排座位是預留給柳延河的,但駕駛位上正坐着一個陌生男子,神情冷峻而專注。
柳延河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沉重,金世燦擔憂地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焦慮。
【次元熵】
「出發吧。」
前方那輛車傳來敲擊聲。
「哦……你有幽壁恐懼症?」
他話音一落,率先轉身踏入礦坑深處。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後。
「喔喔。喂,丁香!來鑑定一下。」
「初次見面。」
「嗯?」
柳延河隨即解釋:
「你沒事吧?」
然而,就在這時,坐在後排的柳延河狀態忽然變得異常。她輕聲呻吟着,不安地拍打胸口,甚至開始咬指甲。
「給你們。」
「…這樣啊。」
我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終於將【次元熵】緩緩搬入『鈦裏翁魔箱』中。箱體在接觸到礦石的一瞬間便啓動了封印機制,銀白色的魔力紋路迅速包裹整個表面,最終將其牢牢封閉。
利克羅斯看了我一眼,語氣冷靜地說道:
我提着鈦裏翁魔箱,繞到副駕駛側,拉開了車門。
「……!」
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前方,只見前方空間一陣扭曲,噝譁……一塊球狀礦石靜靜懸浮,表面不斷逸散出暗綠色的魔力波動,像是深淵中流淌出的毒泉。
「哈啊……」
【耐久10/10】——凝聚了多重次元之力的超然石。
她的位置,註定讓她常年處於被暗殺的威脅之中,而這些病症,也只會日益加重。
「睡一覺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呵,好。」
柳延河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轎車駛離無法地帶中心,沿着破敗的街道緩緩駛向邊緣。我望向窗外,神經緊繃到極致,卻遲遲感受不到任何異常的殺氣。
「我們快出去了。」
「明白。」柳延河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嘴角甚至帶着一絲輕鬆的笑意,「對了,協會那邊已經破解了『魔界之門』周圍的古文,預計幾天內就會開始正式集結英雄。」
「集結英雄?」
「進入魔界之門需要兩百人共同開啓。你會參加吧?」
「我幹嘛參加?我自己一個人偷偷摸進去不就行了。」
「…噗,你要是被抓了我可不幫你。」
我聳了聳肩。柳延河靠在座椅上,整個人看上去放鬆了不少,我見狀,也就不再多言。
我轉頭看向車前方。
……正前方,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忽然劃破空氣飛了過來。
「…?」
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過來,車窗猛然碎裂。『子彈時間』沒有啓動——某樣東西筆直地穿透了車窗,下一秒,駕駛座上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駕駛員的腦袋直接炸裂開來。
「…誒?」
我愣住了,猛地轉頭一看——利克羅斯的腦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深深釘入的箭矢。
我又看向柳延河——她渾身染滿鮮血,頭髮、臉頰、衣服上,全是利克羅斯爆裂後的血液與腦漿。
「…什……」
柳延河低聲喃喃。下一瞬,又一支箭破空而來。我毫不猶豫地釋放以太,迅速形成護盾。箭矢被護盾略微偏轉,最終刺中了她的肩膀——如果沒有那層以太,她的腦袋此刻恐怕已經和利克羅斯一樣了。
「…你待在這裏,這裏更安全。」
正當我準備打開車門衝出去時——
我低聲咕噥,同時展開精神傳音,向金世妍發出急切呼喚。這種寒意,這種無法控制的驚恐——難道,這就是當年其他人面對『黑蓮』時所感受到的絕望?
她很快回應。
趁着這短暫的間隙,我迅速翻身爬向後座。柳延河正處於徹底崩潰的邊緣,整個人彷彿精神錯亂般劇烈顫抖。我按住她的頭,強行壓低:
柳延河猛地抓住我的手,手指緊緊扣住,彷彿死死攥住一根能救命的繩索。
但我還是跨出了車門。
「不要走!別走——!」
就在那一瞬,我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要將沙漠之鷹變形爲狙擊形態,必須藉助『以太』。
可現在,以太正與轎車融合着,全力維持防禦結界,保護着柳延河。
「喂,清醒點!」
但她根本無法聽從指令,徹底慌了神,整個人僵在那裏,失去了任何行動能力。她可能,這輩子第一次,親眼目睹一顆人頭在自己面前炸裂。
迎面而來的,是一支箭矢。
「聽懂了嗎?」
嘶啦——
「…相似個屁。」
我嘶聲大喊:「趴下!趴下啊,柳延河——!」
「不,不行!我不要!」
「啊啊啊——!」
「啊……啊……啊……」
「這、這是……」
「你、你要去哪?」
「趴下!」
「……」
『弓』,和『箭』。
「是我,看看我!」
「頭低下去!我們只要避開射擊路線。箭只能從破窗射進來,其他地方它進不來。」
聽見我的聲音,柳延河緩緩抬起頭。她的眼中佈滿驚恐,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從臉頰滑落。
我將聖痕的魔力輕柔地匯聚至掌心,覆在她的頭頂,低聲說道:
「…真是夠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打開車門。柳延河伸出顫抖的手,絕望地大聲喊道:
我迅速釋放以太,與聖痕共鳴,強化整輛轎車。
又一支魔法箭飛來,不過這一次,被我以以太與聖痕強化過的車體完全擋了下來,連一絲裂痕都未留下。
通訊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強力信號硬生生切斷。他們……似乎也遭遇了襲擊。事到如今,已無從支援。我立刻呼喚斯巴達,同時從腰間抽出沉重的『沙漠之鷹』。
「金世妍小姐,你們在哪!? 」
咻咻——
柳延河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叫,我則怒吼:
『子彈時間』依舊沒有觸發。與此同時,系統界面猛然彈出一道警告窗口:
我咬緊牙關,舉起沙漠之鷹。既然對方的天賦和我類似,那就拼強化——我還有聖痕。
「…啊。」
但此刻,我身在車內,束手束腳,什麼也做不了。
「咳呃!」
【警告!你正面對一名擁有相似天賦的神槍手。神射手大師的子天賦將暫時封印。】
柳延河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幾乎不可察覺。
所以此刻,我手中唯一能用的……就只剩下——
她突然劇烈咳嗽,一塊血淋淋的骨片從她嘴裏被嘔出——那是利克羅斯頭骨碎裂的一部分。她也看見了,下一秒,整個人驟然抽搐,瞳孔翻白,身體止不住地顫動。
「等、等一下!」
——河鎮先生!我們在……
以太如流光般蔓延至整車表面,現在,普通的箭矢絕不可能再穿透車身——但破碎的窗戶,依舊是致命弱點。
她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彷彿連靈魂都被嚇出了身體。
『時間回溯』……也無法使用,還在冷卻中。
「冷靜,冷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