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步之遙（2）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4062 字
蔡娜允和申宗學抵達利奧雷斯共和國，參加跨國和平會議。二人乘馬車而來。接下來的兩週內，他們將下榻在著名億萬富翁「拉林」的宅邸。因申宗學出身顯赫，姓氏爲「普里頓」，拉林才正式邀請他們入住。
「唔……」
這座宏偉的宅邸坐落於利奧雷斯的首都，可謂寸土寸金。
「挺大的？我覺得……也就跟我房間差不多。」
蔡娜允的評價頗爲刻薄。她自小在蔡柱哲的韓屋裏長大，對這種宅邸自然提不起興致。
「真沒什麼特別的……」
她環顧一圈，目光落到申宗學身上。
「……喂，你幹嘛呢？」
申宗學正低頭翻着一本小筆記本。聽到叫他，他抬眼望向蔡娜允。
「我在看賓客名單。」
「那是什麼？」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也住在這棟宅子裏。艾倫、德雷文……看起來都是王國的貴族。我得至少把名字記住。」
「……哦，是嗎。」
蔡娜允對人脈這種事一向不上心，索性走到陽臺透氣。坐了一整天的馬車，她渾身痠痛。
「……唔嗯。」
她倚着欄杆遠眺。街道鋪陳在眼前，復古與現代並置，氣息頗爲神祕。
「嗯……？」
她正出神看着街景時，一個倒立的女人臉龐忽然闖入眼簾。
「……」
她盯着那張倒掛的臉，一秒，兩秒，三秒……
——……哈哈。
——回答我。
「……隨你。」
啪嗒，啪嗒——
我們抵達李永河發出求援的地點。
二十三隻魔人的能量匯成洪流，直卷而來。我只是抬手。
看來是前者。他點了點頭，像下判決一樣給出日期。
「哇！」
我和蕾切爾幾乎同時從瞭望塔的窗戶躍出。瞭望塔高達130米，但有魔力護體，我們無所畏懼。
＊＊
「……」
我問。
「唔……那又怎樣？」
五分鐘後。
「……嘖。剛醒就碰上這種事？」
「化作塵埃吧，人類……？」
觀測者把我的話傳了過去，他只是冷哼一聲。
「地點呢？」
——……什麼？
「你們再怎麼合作也沒用。在地獄公爵面前，你們毫無勝算！」
那是首都下方的地下排水系統。
可話還沒說完。
【削減量受幸運值影響。】
——你膽子不小，竟然敢盯上我。
——你真以爲這點低級把戲能瞞得過我？
頃刻間，整條下水道被幾乎凝成實質的魔氣填滿，令人窒息。
轟——！
「……你怎麼發現的？」
「什麼……啊。」
那魔人猛地朝我擲出一團凝鍊的魔氣。
「嗚——哈哈哈！」
——很好。四天後見。
「看起來挺強的。我們四個能應付得了嗎？」
「人類，你們真是讓我笑掉大牙。」
【總共24只魔人喚醒了你的本能。】
「……？」
——到時候我會讓這隻鳥通知你。我會把它留在身邊。
「啊！又是這破鎖鏈?! 」
「哈哈哈哈。」
「噓。有事要說，給我聽好了。你也是，申宗學。」
【利奧雷斯共和國 —— 跨國和平會議第一天】
李延俊就站在我面前，手裏握着觀測者，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看來你已經看到我了。
在黑暗潮溼中，金浩洛和李永河正與數十隻魔人纏鬥。
【『驅魔』已發動。魔氣效果削減90%。】
金浩洛答道。
如幽靈般驟然現身的女人，正是金沙赫。她帶着幾分得意的笑意，邁步走進房間。
觀測者的畫面迅速黯下，他的聲音也隨之湮沒。
「我們也不清楚，只是順着魔氣的痕跡一路追到這兒。」
能量如迴旋鏢般呼嘯襲來，我只是抬手，輕輕一扣便將其接住。
蔡娜允嚇得大叫，整個人猛地一仰，滾回了房間。
蔡娜允像發狂的牛一樣猛撲過去，可早已被對方用魔力凝成的鎖鏈一把定住。
「……啊？不、不是，那其實——」
自從第一次見面後，金浩洛對我的態度客氣了些。我不明所以，他只說突然覺得該這樣。
像首領的魔人一聲令下，這一次所有魔人同時釋放魔氣。
深夜。
「我覺得可以應付。」
——如果你在看，就回答我。
李延俊笑了。我分不清他是在嘲諷，還是心裏發虛。
「嗯？啊，沒什麼要緊的。只是……河鎮先生你……」
「我靠！！」
＊＊
蕾切爾也被嚇得雙手一舉。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正借觀測者共享視覺。
「河鎮先生？」
可那分明是個男人的聲音，語氣裏滿是敵意與殺意。
——就這麼辦。
李永河一邊抹去額頭的汗，一邊攥緊護腕。
「原來你也藏了點手段啊，人類。」
屬性提升了49%。
說着，他在掌心裏緩緩聚起魔氣。其餘魔人也各自從手、口、胸口處匯攏魔氣。
「這倒也省事。要不現在就見一面？反正咱倆誰也不待見誰。」
我抹了把頭髮，長嘆一口氣。觀測者被識破出乎意料，但我自覺應對還算穩妥……
我強壓住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嗚哇啊啊啊！」
「唔……」
我環視那些魔人，開始評估。
落地後，我們咬着牙，頂着小腿的痠痛繼續衝刺。
尷尬的沉默裏，我們對視了幾秒，我只好乾咳一聲。
水晶驟然劇震，嗡鳴着發出求援信號。
我問。
下水道的積水瞬息蒸乾，熱浪翻滾，毒霧瀰漫。狂暴能量席捲一切，將我徹底吞沒……
「這裏怎麼回事？」
魔氣轟然炸開，地面隨之震顫。
一隻渾身裹着繃帶、宛如木乃伊的魔人緩步現身。
耳邊的聲音把我徹底拉回神。
金沙赫的聲音裏含着幾分落寞。
就在這時，一陣洪亮的笑聲在下水道里炸開回蕩。
情況沒有看上去那麼糟。
——緊急情況，緊急情況！我是李永河！有大量魔人滲透進來了！請求支援！
如今我已能自由調用天賦與武器，自信能和李延俊硬碰硬。
——你在看我嗎？
轟——！
【面對強大的魔氣，你的所有可變屬性提升了49%。】
「你你你……你神經病啊?! 幹嘛嚇人——」
起初我還以爲是蔡娜允在聯繫我。
「……」
我整個人猛地往上一跳，足足跳了五米高。
我在瞭望塔裏打了個盹，卻猛地驚醒。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蕾切爾小姐？」
「殺了他！」
「哇哈哈哈……？」
魔人再次大笑。
但他笑到一半戛然而止。
理所當然——就算被那股龐然魔氣正面轟中，我仍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呼呼，就這點程度嘛……」
我嘴角帶笑，看向系統窗口。
【天賦·驅魔已激活。魔氣效果削減95%。】
「……一點都不痛。」
整整95%的削減。
「……你說什麼，人類？」
「這樣下去，恐怕，」我輕快地接道，「你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我。」
在與魔人交戰這件事上，我比任何人都適合。
＊＊
【地球 —— 英雄之塔】
——排行第3的瓦薩戈，排行第14的勒萊耶，排行第29的阿斯塔羅斯，排行第62的瓦拉克。至今已確認這四名惡魔實體化。
一場緊急會議正在韓國光化門的英雄之塔召開。原以爲被成功推遲的「魔界化」，隨着這些實體化的惡魔現身，再度蔓延。
——瓦拉克和阿斯塔羅斯是四名中最具攻擊性的。
今天的主持人是李宮明，不久前他曾出色地完成「奧登殲滅任務」。
「那……」
出席者包括鋼鐵之主海因克斯、不朽者蔡柱哲，以及協會的兩位會長李魯豪與金錫浩。
四人皆爲協會內舉足輕重的存在。
不僅是《世紀角鬥士》，還有《俠盜獵車》《三國志》《傳奇之路》等……Lijengyi在這些遊戲中累計投入了4000小時。
金錫浩不耐煩地打斷，抬手催促。
2. SpamMachine —— 584場比賽，404勝，170敗，10平
「世紀角鬥士？」
金錫浩皺眉。
李宮明點頭，繼續道：
——我起初也這麼想。可我聯繫了膠囊系統的開發者，調查了Lijengyi的賬號，結果是——
金錫浩揉着太陽穴，一臉疑惑。
李宮明面不改色地回應。
金錫浩的表情凝重了幾分。
「你是說，這個惡魔是個遊戲狂？」
「……喂，李宮明，你在開玩笑嗎？」
金錫浩苦笑了一聲。
===
——驚人的4000小時。按她賬號的創建日期推算，幾乎從未間斷地在玩。
——瓦薩戈和勒萊耶的確不具攻擊性。
金錫浩輕咳一聲，低下頭。九星魔法師的地位太高，協會尚還能對付一位九星，但若激起其他魔法師的反彈，後果不堪設想。
「傳聞？」
金錫浩語氣抬高，但李宮明依舊鎮定。
「你這話什麼意思？」
——關於惡魔的傳聞。
——如你所見，瓦拉克正在組建軍隊。
連一向鎮定的蔡柱哲與海因克斯也不由得前傾了身子。李宮明再次播放視頻。
……嘩啦啦——
這時，始終沉默的蔡柱哲開口了。
——我們勘測了海參崴及周邊的魔力流動，捕捉到一種魔力脈動，感覺很熟悉。
——這個名爲Lijengyi的玩家，據傳正是勒萊耶。
他的話與會議內容並不相干，語氣卻依然冰冷。
——……
李宮明回答海因克斯。
李宮明像是早有準備，立刻切換了幻燈片內容。
——而勒萊耶沉迷於遊戲的同時，四者中攻擊性最強的瓦拉克……
「……也是惡魔乾的嗎？」海因克斯問。
——無法確定，但……我不認爲是惡魔乾的。
「能放得更慢點嗎？」
「如果不是惡魔，那是誰？」
「……看得出來。」
「這是否意味着另外兩個不具攻擊性？」
「那是什麼？我沒看清。」
3. …
——是。不過她爲人極度神祕，具體情況我也查不到。
李宮明陷入了今日以來的首次沉默。
——是的，至少傳聞如此。
李宮明略一點頭，繼續切換畫面。
李宮明調出三天前海參崴的監控畫面。
事情其實很簡單。
「所以？」
……「異象」一詞，確實貼切那段五秒的錄像。
畫面切到撒哈拉的一隅，那裏已徹底變成魔界。
李宮明再次切換畫面，這回調出了該賬號的歷史戰績與在線時長。
無數怪物在瓦拉克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地移動。
——請各位觀看。
四位要員齊齊望向屏幕。
「阿海因？」
——我認爲是……
就連不朽者也爲之震驚。
會議終於接近尾聲。
——這已經是最低速播放了。俄方已處理魔物殘骸，確認屍體被某種銳器斬斷。
——明白了。最後還有一項報告。上週在海參崴的海灘出現了異象。
——「奧登」。
那陣風絕不可能是自然現象，可它實在太快，根本無法判斷來處。
【第五季 世紀角鬥士 官方排名】
「什麼樣的傳聞？」
海因克斯也顯得有些困惑。
就是這樣。
金錫浩皺眉。
「……哈。」
他接下來的名字，不屬於任何惡魔。
「……那就別管她。」
一羣魔物出現在海岸線。隨後，一陣狂風橫掃而來，魔物盡數倒下。
——不清楚他們是在蓄力，還是壓根無意參戰。目前只有些傳聞。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暫未參與魔界化。
1. Lijengyi —— 393場官方比賽，391勝2平
——是的，沒錯。
「我聽說英國出了個相當厲害的召喚術士。」
===
——她是阿海因夫人的弟子。
他先看向金錫浩，又掃過蔡柱哲、海因克斯、李魯豪，最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