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黑蓮(2)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5127 字
我向金世妍提供了一個幫助她拯救同伴的計劃。手中遞給她的,是一卷古老的竹簡。
「……?」
金世妍帶着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這卷竹簡。
我便簡潔地解釋:
「這是五卷相互關聯的竹簡之一。你在這捲上施加魔力寫字,其餘四卷也會顯現相同的內容。」
金世妍抬頭,眼中閃爍着希望的光芒。
「你是如何將這些帶進來的?」
按規定,玩家初次進入鬥獸場時,除了基本的服裝和裝備,所有物品都應被沒收。而且,一旦玩家踏入魔王塔,就會被禁止使用社區和其他系統服務。因此,找到一種與他人溝通的方法至關重要。
「我自己製作的。」
「……什麼?」
我的特殊技能,【四色附魔】。
利用聖痕的魔力來製作這些竹簡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你的同伴應該可以辨認出你的魔力。你需要向他們解釋我們的計劃。」
魔力猶如指紋一般獨特。計劃中,金世妍將使用她的魔力在竹簡上書寫信息,然後傳遞給其他成員。一旦他們識別出她的魔力,說服他們便不是難事。
「但首先,我們需要將竹簡送到其他人手裏。」
「這一點不用你擔心。」
斯巴達會負責將竹簡送達。我將其餘的竹簡交給了藏在我的長袍下的斯巴達,他隨後將竹簡分別送至艾琳、金秀浩和李永河手中。
「我就知道,他確實是你的寵物鳥。」
「別廢話了,快點寫消息。」
「你的鷹真帥。」
——哦,對了。晉升儀式應該快開始了吧?對不起,佔用了你太多時間。我晚點再打給你!
**
金河鎮已經去世了。
柳延河沒能說出她想說的話。
「喂—喂?! 」
她曾無數次告誡他,不要承擔所有重擔。但爲什麼?
現在已經太晚了,無法瞭解關於他或她的任何詳細信息了。
咚咚——
聽到金世妍的讚美,斯巴達擺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我將斯巴達再次藏回長袍下的空隙。
SH代理公司最近剛與「海峽精粹」續簽了合同,它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企業集團。
柳延河覺得自己需要制止蔡娜雲。即使她揭露了真相,金河鎮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什麼也無法改變。這遲來的真相只會帶來更冷酷的悲哀,這可能會徹底擊垮蔡娜雲。
她沒有下車,而是繼續凝視着手中的智能手錶。
「……娜允。」
「……」
……豪華車停穩後不久,柳延河下車,步入協會的前院。
——聽說你爸爸今天要晉升宗師級英雄。這消息在喜馬拉雅山都能聽到呢。
「……他爲什麼要孤身一人行動?」
蔡娜雲的聲音依舊天真無邪。柳延河試圖模仿她的歡快,但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智能手錶另一端的聲音是蔡娜雲的。
她無法強迫蔡娜雲接受她自己都難以承受的事實。
工作人員認出了柳延河,連忙鞠躬致歉。柳延河沒有回應,只是將窗戶再次拉上,然後和司機對視一眼。豪華車平穩地駛入了協會的停車場。
蔡娜雲率先結束了通話。
「那,你的調查進展如何了?」
這是四年來首次舉行宗師級晉升儀式。
然而,即便今天是她父親夢寐以求的一天,柳延河也無法感到一絲喜悅。
蔡娜雲那歡快的聲音彷彿一把利刃,刺痛了柳延河的心。面對朋友的沉默,蔡娜雲主動開口:
——哦,對了。我變得非常強了。喜馬拉雅山的修煉就像在白頭山一樣棒。這裏的怪物很多。
「哈……」
突然,智能手錶的鈴聲響起。她驚訝地接起電話,甚至沒看來電顯示。
她不敢再想下去,緊咬着牙關。
「好久不見,希望一切順利。」
「如果沒有邀請函,您需要離開……啊,對不起!」
——是啊。我剛纔還在爬山,現在正在一個小鎮上。
今日的活動吸引了一衆名人,從著名英雄到財閥首腦,從公會領袖到協會官員,他們的出現無疑是場面的亮點。儘管不是每個人都來此「祝賀」,宗師級英雄晉升儀式的正式性和影響力卻是不容置疑的。
——啊~延河~
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收到金河鎮的消息了,無人機拍攝的視頻再清晰不過。
「爲什麼……」
在敵人中,唯一可以被稱爲盟友的人,SH代理公司的樸秀赫走了過來。
「……你還在喜馬拉雅山?」
柳延河努力忍住眼淚,聲音顫抖地問道。
咚咚——
——我還在慢慢找。鎮上有人說見過他,所以我覺得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了。
「啊……」
柳延河握緊了拳頭,再次播放手錶上的視頻。在屏幕的一角,除了金河鎮,還有一個戴兜帽的身影。由於兜帽的遮擋,她無法辨認這個人的性別,更難以獲取任何關於這個神祕人物的信息。
這時,有人敲打車窗。
【首爾——英雄協會大樓】
儘管引來了衆多目光,但沒人敢靠近她,除了幾位同事。畢竟,今天到場的人中有一半是她的敵人。
敲擊聲持續響起。柳延河將車窗拉下一半,窗外是一個顯得像保鏢的工作人員。
「晚上好。」
本次晉升的,正是近期最具影響力的公會——「海峽精粹」的領袖。
柳延河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是我,蔡娜雲。你最近怎麼樣啊~?
蔡娜雲侃侃而談,描述了自己在魔力方面的快速進步,達到新高度的滿足感,以及喜馬拉雅山給她帶來的獨特修煉體驗……
她已反覆觀看那段視頻上百遍,現在除了接受現實別無選擇。視頻中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是金河鎮,而他追逐的那個「類人怪物」……
英雄協會的前院聚集了大批人羣。這個國際組織負責任命和管理全球的英雄。
叮鈴—
柳延河禮貌地回應。樸秀赫也愉快地回應她;但接下來的話卻刺痛了柳延河的心。
「哦對了,隊長,河鎮怎麼樣了?」
「……」
柳延河愣住了。
「一個月前我們還有聯繫,但現在聯繫不上他了。他還在塔裏嗎?」
柳延河注視着樸秀赫,顯然他對整個情況一無所知。
願望之塔。
柳延河已回塔確認過。她發了不少消息給金河鎮——Extra7——但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他太忙了,我現在根本見不到他。你知道嗎,他最初……?」
樸秀赫本想繼續談論金河鎮如何不保持聯繫,但感覺到情況不對時便停了下來。他意識到柳延河的情緒顯然不對勁。
「隊長?」
當樸秀赫再次叫她時,柳延河只是微笑回應。
「……是的。」
這是她能說的全部。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遠處走來一張熟悉的面孔,是申宗學。申宗學看了樸秀赫一眼,然後站在了柳延河面前。
「恭喜。」
這是申宗學的第一句話。
他從不在她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潛意識裏的怨恨慢慢浮現,柳延河尖銳地回答道,
「是啊,好久不見啊。我聽說你在塔裏和那些大人物混得不錯……但你爲什麼這麼早就來了?被趕出來了?」
【27層,鬥獸場】
簡短的回答。
「……」
雖難以相信她會與黑蓮合作,但金秀浩別無選擇。不僅魔力,連筆跡也似乎是金世妍的。
【如果你與黑蓮對峙,應該故意輸掉。這樣我們就能重聚並逃離鬥獸場。如果你有疑問,給我發信息。】
然後柳延河走過申宗學。
守衛認出了柳延河。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守衛隨即爲她推開了門。她走進去,迎面是顯然很緊張的柳真雄。
「你,強迫我,這麼說的……」
——現在,戰鬥即將開始!這次的挑戰者是連續三場勝利的矮人艾琳!
金秀浩不顧一切地寫了回信。
但隨着金河鎮的消逝,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宣佈聲響起,預告了下一場戰鬥。金秀浩靜待艾琳的出場。
柳真雄無法用言語描述此刻的困惑。作爲她的父親,他能感覺到這些淚水中並無喜悅。即使在最嚴重的情況下,柳延河也不是那種容易流淚的人。
——嘿,你叫誰矮人?我不是讓你改了那個綽號嗎!
果不其然,艾琳的尖叫聲震動了整個場館。
「爸爸。」
艾琳一邊向競技場的通道走去,一邊對守衛抱怨。那個像雪人一樣的惡魔守衛只是撓了撓脖子。
柳延河握緊了她的小拳頭。
——艾琳的對手是同樣保持連勝的黑弓手!
柳延河哭泣着,顫抖着。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終於爆發,長時間積累的壓力化作淚水溢出眼眶。柳真雄被女兒的淚水深深觸動了心絃。
她聽到申宗學在後面叫她,但選擇了無視。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柳延河哭得更加傷心。
艾琳收到了竹簡了嗎?
這條信息雖然難以置信,但金世妍的魔力印證了其真實性。
「……延河,謝謝你。我總覺得你是我的幸運符。」
不,她有沒有注意到突然出現的竹簡?
他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即使在這樣的時刻,他所關心的依舊只是蔡娜雲。
**
「延河,怎麼了?延,延河?」
「嘿,你要去哪兒……」
「啊,您來了。」
「天哪,這太荒謬了。我不是讓你改掉那個綽號了嗎!你爲什麼不聽我的?嗯?你想死嗎?」
「爸爸,你知道嗎,你還欠別人一個懺悔。」
她的話語帶着責備,對於她父親過錯的責備。
金秀浩微笑着,但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一個危險的念頭。
金秀浩收到了一封來自金世妍的信。他鍛鍊完起身時,發現牀上放着一卷竹簡。竹簡上刻着金世妍的魔力。
柳真雄一邊笑着一邊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柳延河在父親的懷抱中輕輕地關上了門。
「哦,哦~寶貝!」
【黑蓮幫了我。我們結成了暫時的聯盟……】
申宗學的眉頭微微一抖,他皺着眉頭瞪了柳延河一眼,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延河,延河。冷靜下來。求你了。你不告訴我怎麼了,我就幫不了你……」
艾琳依然是那個艾琳。
……
「娜允不會來。」
柳真雄的聲音中充滿了對女兒的深深愛意。感受到這份情感,她再也無法忍受眼中的淚水。多日壓抑的悲傷無法再藏於心底。在感激與怨恨父親之間,柳延河的淚水靜靜地流了下來。
柳真雄的聲音在她耳邊漸漸消失。柳延河用拳頭捶打着父親的胸膛。
【這是真的嗎?我只聽說學姐輸了。】
柳延河繼續走着。她穿過所有聚集在儀式上的人羣,穿過花園裏盛開的花朵和飄落的樹葉,最終來到了她父親的待客室前。
「我只是來休息一下。順便問一下,蔡娜雲來了嗎?」
「延-延河?」
「別找藉口。」
「這不是藉口……」
「我說了別找藉口。」
艾琳的言辭讓守衛無言以對。
「下次無論如何都要改掉,不然。」
看來他們的關係有些顛倒,但在艾琳短短四天內因保證票房而成名的背景下,這種現象也在所難免。
「話說回來。」
艾琳回想起她的對手——「黑弓手」。
「黑弓手……」
但她沒有太多時間去深入思考對方的身份。
很快,她們就到了競技場,艾琳從守衛那裏接過了她的「武器」。
實際上,那是一個手鐲——一個幫助她控制體內魔力流通的手鐲。
——今天的戰鬥將是一場激烈且血腥的人類對戰!盡情享受吧!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競技場,隨着大門的打開,艾琳小步但堅定地走進了競技場。
「……嗯?」
當她穩穩地站在競技場的土地上時,她終於看清了對面的男人。
一件繡有蓮花圖案的黑袍。
一張遮蓋面部的黑色面具。
手持的黑色弓箭。
她對手的裝扮異常熟悉。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特定的人——艾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魔人遵從了惡魔的命令。
『他真的抵抗了我的言靈嗎?不,即便如此,我應該能看到一些反應……』艾琳歪着頭,再次發動言靈。
艾琳感到困惑。
「讓他們……前來……」
惡魔的手緊握頭顱,使其破裂,形態全無。然而,這個人類依然存活。惡魔「普魯卡斯」無意賦予他一個迅速且輕鬆的死亡。
「你是……黑蓮!」
「什麼?」
惡魔吞噬了那些充當不朽者眼耳的僕從。
坐於王座之上的惡魔回答道:
「我說了,把兜帽摘掉!」
儘管宣告了戰鬥開始,兩人都未有動作,只是在相互審視。
普魯卡斯,一個沉溺於暴力與折磨的惡魔,同時也是死亡的統治者。
觀衆開始不耐煩地嘲笑他們,艾琳終於開口了。
他的語氣中摻雜着的並非單純的好奇。
他的聲音迴響着,猶如沸騰的熔鐵或烈火中的炙熱吼聲。
「無需……遷移……」
**
——島嶼周圍的屏障消失了!
【普魯卡斯神殿——34º519;15.4"N 128º439;50.2"E】
他渴望更多的殘酷折磨,以此滿足他對邪惡的無盡渴望。
——開始決鬥,爲你們的生命而戰!
就這樣,位於南海某島嶼的屏障被解除。
「餵你,先把兜帽摘掉。」
不朽者在島附近安置的眼睛與耳朵偵測到了神殿的存在。不朽者通過這些僕從看到並聽到了一切。
比起其他事情,艾琳更好奇對方的真面目。她的言靈隨聲音飄向黑蓮。
「主啊,這裏流浪者衆多。我們需將您遷至另一神殿。」
魔人現在能夠聽見人類的聲音。
「我期待見到……一位有價值的……人類……」
這位惡魔外貌年輕,其聲音卻厚重深沉,如同年邁者的低吟。
咔嚓。
爲什麼沒有任何反應?
「遵命,偉大的惡魔。」
「他們將是……第一批……」
……在猩紅的黑暗中,數座石塔巍峨聳立。塔之間的地面鋪滿了血跡和骨頭,血的猩紅與骨的潔白交錯,編織出一幅怪異的圖案。
「帶來……更多的……人類……」
惡魔手中握着一個人類的頭顱。儘管與身體分離,這個人類仍然存活,淪爲惡魔的玩物,生命被不自然地延續着。
三分鐘過去了。
但黑蓮仍然毫無反應,與此同時,金河鎮也對艾琳持有同樣的好奇心。
這裏是惡魔的居所。在這座專爲極端邪惡之物設立的神殿中,一名魔人對惡魔深深一鞠躬。
但今天,這一切都將終結。
……然而,黑蓮並無絲毫反應。
艾琳指着對面的人大聲喊道。她一時間震驚得毛髮都立了起來,但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對方真的是黑蓮,她需要用盡全力保持冷靜,準備戰鬥。
『……爲什麼言靈對我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