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新的道路(1)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4594 字
我此刻正待在一個警衛所裏。嗯,準確來說,也許應該叫做牢房。
無論怎樣,總之我是被關起來了。被關着,順便鍛鍊身體。俯臥撐、平板支撐、引體向上之類的。
【力量提升了0.1】
【體質提升了0.1】
【耐力提升了0.1】
如同系統提示所示,鍛鍊進展得還不錯。短短三十六小時,我的數值就提升了0.6點。
在地球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種速度。
「……」
我盯着自己手臂上浮起的血管。
照這個趨勢下去,我覺得幾個月內應該能恢復到原本的實力。
——砰!
牢門猛然被人踹開。
我抬起頭望向門口。
踏,踏,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哐啷,金屬碰撞聲隨之響起。
一名身披斗篷的人出現在牢門前。
「你就是那名F級槍手,金河鎮?」
清澈的聲音傳入我耳中,那是一種只要聽過一次就絕不會忘記的美麗嗓音。
「是我。」
我答道。
那名戴着兜帽的女性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任務,我不但會讓你重返軍隊,還會給予你軍官身份。……哦,對了,只要你答應,這牢門現在就能打開。」
「……你這樣跟上司說話,不太合適吧。」
德雷文瞪大了眼睛。
——咚!
我覺得最後一句有點奇怪,不過暫時沒深究,轉而查看那張卡片——上面印着黑色字樣【補給卡】。
她看着我問道。直到那一刻,我的「觀察與閱讀」才終於啓動,遲遲地識別出她的名字與身份。
這個世界的文盲率有這麼高嗎?
【目標:護送『哈琳』安全抵達南方的『利歐雷斯共和國』】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銅板和卡片扔進了牢房。
我如實念出銅板上的文字。
「……?! 」
【艾倫 - 騎士團指揮官】
他驚恐地喊道:
【概要:艾倫選擇你作爲哈琳的護衛】
艾倫望着那扇厚重的鐵門,輕輕嘆了口氣。這玩意一如既往地沉重笨拙。其實只需要簡單的魔法處理就能解決,但當初設計它的人顯然懶得動腦。
艾倫微笑着轉身離去,她的動作極其優雅。
我認真聽着,因爲我對自己的狀況一無所知。
「所以你真的會讀書?」
站在那裏的是她的部下——德雷文。
「聽說你闖入圖書館,只是爲了看書?」
艾倫面色一沉,語氣也冷了幾分。
「長官,你又在搞什麼鬼?」
「……噓。」
她走出走廊時,一名衛兵迎面而來,爲我打開了牢門。
「是的。」艾倫露出一絲苦笑,「你也認識她。」
「很好。明天你就換上平民衣服出發。裝備你可以憑那張卡去軍械庫領取。」
「德雷文。」
「很好,聽好了。我想僱你執行一項祕密任務。你應該清楚,作爲一名F級士兵,如今又身陷囹圄,你的軍旅生涯恐怕隨時會被終結。」
「聽說你入伍才三個月?」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哈琳,利昂家族的長女。
她從斗篷裏取出一塊銅板和一張卡片。
【報酬:一件你曾遺失的裝備】
「敵友……?」
艾倫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原來你在這裏。」
「你能讀懂銅板上的內容嗎?」
**
「唔……」
無奈之下,艾倫輕嘆了口氣,開口道:
原來,她是來求我幫忙的。
我拾起銅板,上面刻着幾行短句:
突如其來的不悅語氣讓艾倫眉頭一挑,她猛地轉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一箇舊日『敵友』拜託我借她一位神槍手。」
由於她哥哥曾預言「王子終將化身惡魔毀滅世界」,整個家族被株連,僅她一人倖存。
警衛所的大門重重關閉。
德雷文卻不爲所動,反而步步緊逼。他比剛纔還要嚴肅,甚至直接擋在了艾倫面前。
【3月8日凌晨1點30分,洛倫齊奧東門附近的馬廄】
「她需要一位槍手協助逃亡。我給她一個F級士兵,那人連D級都不是,沒人會在意他的失蹤。」
【需要一名槍手引導我穿越洛緹歐山脈】
「沒關係,我來這裏就是爲此。」
「我接了。」
我點了點頭,艾倫便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什麼?啊,能。3月8日,凌晨1點半。」
「……是的。」
【新事件】
【難度:高】
我正猶豫着是否答應,就在這時,眼前彈出幾行文字:
「長官!」
「我瞭解,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配進入洛倫齊奧祕密部隊。數據也顯示,這支部隊的士兵比其他編制平均高出一兩個等級。」
【他必須能讀懂這塊銅板】
他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名字——那位因散佈關於王子的不實預言而被處死之人的妹妹。
「別人會以爲我們勾結叛徒。他們——」
「你被釋放了,F級槍手金河鎮。出門前你得填一份表。」
艾倫其實早就測試過金河鎮這個F級槍手了。
她拿出的銅板,是專門施過魔法的道具,只有視力優秀之人才能看清其上文字。
「借她一個士兵也許改變不了她的命運,但或許我們會——」
「德雷文。」
艾倫打斷了他。
「這是我決定的事,你無權干涉。而且,你也欠利昂一份情。」
「……」
德雷文沉默了。
長官說得沒錯——利昂公爵是阿倫海姆騎士團的重要資助者。不論出身,只要有才華,他就會資助,讓他們專心修煉劍技。
艾倫就是其中之一。儘管她與哈琳因某些緣由漸行漸遠,但那些恩情,她從未忘記。
「……好吧。」
德雷文,出身地方貴族,同樣也是利昂的受惠者。最終他還是妥協。
「但長官,如果那士兵死了倒沒事,可要是他僥倖活下來……我會親手解決他。這件事,必須爛在我們肚子裏。」
「……」
艾倫未作回應,只是默默從他身邊走過。
德雷文亦步亦趨地跟上她的腳步。
**
【新事件】
【概要:艾倫選擇你作爲哈琳的護衛】
【難度:高】
【目標:護送『哈琳』安全抵達南方的『利歐雷斯共和國』】
我估摸着,這個問題大概會消耗兩道聖痕條紋。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確實有點冒險,但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他在哪。
「哦?」
一開始守衛還想攔我,但在我出示卡片後,他們便依照艾倫的吩咐,讓我進去挑選裝備。
她是那種——哪怕狼狽不堪,依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女人。也正因如此,這種過於突出的存在感,才讓她倍感惶恐。
「謝謝。」
咯吱——
我認真查看了這次重要任務的詳情。
「……大家現在都在做什麼呢?」
我眼睛一亮。
「哈啊……」
——鐺!
隨後果斷髮射。
從警衛所出來後,我立刻換上了新衣服。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感嘆自己的好運。
「還要……等多久?」
——再換個地方看看!今晚還早呢!
忽然,一道男聲驚叫而起。
那箭彷彿貼着前一箭的尾巴追擊而來,精準得幾乎重合。
下一站是軍械庫。
我站在射擊道上,取出了弩。
【報酬:一件你曾遺失的裝備】
這招「雙連發」的技巧,全靠我的【才能】才能施展得如此熟練。
『哈琳』,利昂家族的最後倖存者,此刻正瑟縮在城牆邊的一處馬廄中。
「……」
「呼……」
一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
「金秀浩現在在哪?」
「祝你好運。」
——鐺!
阿倫海姆,凱洛斯歷3月8日深夜,洛倫齊奧公國。
我取出【真理之書】,打算弄清其中一個答案。
「是的。」
哈琳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禱:願艾倫別忘了利昂家族昔日的種種恩情。
我從軍械庫中挑了最好的裝備。
這個世界裏,總共有二百位地球人。
哈琳猛地藏到牆後,連忙捂住嘴巴。
第一箭剛落,第二箭便緊隨而至。
她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踟躕、顫抖。能一路逃到洛倫齊奧,全仗着幾位騎士相助。而如今,只剩她一人。她唯一的隨行者,爲了引開敵軍的注意力,已與她分頭行動。
——好主意!走起!
她請求的是一位射手。若想逃離阿倫海姆,唯有翻越那片險峻的山脈。
一頭藍色短髮,五官銳利分明。即便滿身塵土、身披沉重鎧甲,也無法掩去那曾令整個王國爲之傾倒的美貌。
——砰!砰!
**
我與守衛打了聲招呼,離開軍械庫,徑直前往射擊場。
「……呼。」
「唔!」
就在這時——
「正好是我要去的地方。」
——等一下!
任務明日啓程,我需要提前找找手感。
「是你嗎?」
「挺大。」
她無法完全排除艾倫背叛的可能性。她瞭解艾倫,知道那人並非輕諾寡信之輩,但……
他們也是從最底層開始的嗎?還是起步就站得更高?又或者,有些人一降臨就成了貴族,早已身居高位、權傾一方?
「鎖子甲、狩獵揹包、冰爪、鐵製弩、40支銅質魔法弩箭,配備完畢了嗎?」
我扣緊絃索,裝上弩箭,對準靶心。
剛一穿上,那熟悉的發癢感又撲面而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儘管屬性有所下降,但我的表現仍無可挑剔。只要憑我的命中率與聖痕,我相信,對付絕大多數敵人,只需一箭足矣。
沉悶而有力的聲音響起。第一箭命中靶心,第二箭竟將其劈裂,筆直釘入靶內。
爲向艾倫求助而低頭,讓她感到屈辱,但除此之外,她別無選擇。與其死守可笑的尊嚴,不如先保住性命。
雖然看上去都差不多,但藉助【隨機強化系統】,說不定真能發揮奇效。
射擊場寬十五米,長五百米,保養得相當不錯。
她在黑暗中等待着艾倫的援救,耳邊不時傳來路人和野獸的腳步聲,每一道聲響都讓她神經緊繃,心跳如擂。
「難道……她背叛了我?」
【……金秀浩正在南方的利歐雷斯共和國。】
一道男聲喚住了哈琳的注意。
她驚慌地後退一步,抬頭望去。城牆的陰影下,一名披着斗篷的男子靜靜站立。
哈琳緊張地盯着那人。
「……你是?」
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僅僅是一瞬,空氣中凝滯的氣氛又讓她再度緊繃起來——她懷疑,對方是否是王室派來的刺客。
「我是這塊銅板的接收人。」
男子舉起一塊銅板,正是她託艾倫傳遞的那塊信物。這是他的身份憑證,象徵着他是她這邊的人。
但哈琳依舊心存戒備。她無法徹底否定艾倫已經背叛的可能性。
「艾倫……是她派你來的嗎?」
「沒錯,我是她的『棋子』。」
「……棋子?」
哈琳對這個說法感到困惑,卻沒有深究。最終,她選擇了相信他。她明白,如果艾倫真的背叛了她,她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阿倫海姆。
「……初次見面,我叫琳哈。」
她報出一個假名,伸出右手。
「我叫金河鎮。」
男子也報上了名字,握住了她的手。
就這樣,她與這位即將成爲她護衛的男人,完成了第一次的握手。
「金河鎮……」
這名字有些陌生,甚至顯得刻意,反倒更令人懷疑。
「嗯,是我。」
男子的語氣平靜自然,毫無戒備,反倒讓哈琳的警惕稍微鬆了幾分。若真是刺客,怎麼可能這麼隨意?
「我只有一匹馬。你會騎嗎?」
「這也太……」
如果對方是騎士,貿然問等級是極大的無禮。而且,若他們真能活着離開阿倫海姆,彼此知道得越少越好。
哈琳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幾乎像是命運的捉弄——男子很「貼心」地遞上了自己的身份證明。
「你可以信我。這是我的身份卡,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軍銜。」
「是的。」
於是她換了個提法,只想確認——艾倫,是否真的派來了射手。
「……射手?」
這時,她終於認真地打量起這個男人。他的穿着毫無騎士氣度,反而更像個普通士兵。
男子笑着點頭:
【祕密部隊士兵,F級射手 金河鎮】
「F級……」
「爲什麼……」
「……啊?」
F級。
他說的,是她所理解的那個F級嗎?那個幾乎等同於「廢物」的F級?
「那就好。」
滿腹苦澀的哈琳,重重地坐倒在了馬廄的地面上。
「……」
「你剛纔說……F級?」
「我是F級射手,金河鎮。」
「我們一起騎她走……啊,不過,在此之前——」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但顯然,他還有話想說。
「嗯?啊,會,當然會。」
但話到一半,她收了聲。
哈琳隨口問道:
『信你?我該怎麼信你?』
這就足夠了。
「是的,我是射手。」
『艾倫,你怎麼能這樣?我知道我開口要人已經是強人所難了……可你怎麼能派個F級來?他連那座山都爬不過去……』
她點了點頭,牽出了那匹足夠馱兩人的高頭大馬。
「你是……」
哈琳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是壓力引起的貧血反應。
她抱住頭,身子晃了一下,怨意在胸口炸裂開來。
她怔怔地望着他,足足看了好幾秒,纔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