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突變（3）

蔡娜雲從海因克斯的手中搶過報紙。

【不朽者滅惡魔】

頭條新聞報道的是她爺爺擊殺一名惡魔的事件。由於蔡娜雲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網，所以她現在才得知這一消息。她睜大了眼睛，開始將新聞內容牢記心中。

【魔人們終於召喚出了邪惡之源。惡魔『普魯卡斯』通過人類宿主的身體降臨到了地球。】

【蔡柱哲提交了普魯卡斯的角作爲證據，目前正在協會醫院接受戰鬥中所受傷害的治療。】

【英雄協會已對魔窟及各類魔人團體實施了制裁……】

這是一則令人難以置信的新聞。蔡娜雲緊握着報紙，抬頭望向海因克斯。

「……這是什麼意思？惡魔？」

「嗯？你不知道？」

海因克斯感到蔡娜雲的反應頗爲奇怪。

「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你知道後有何感想？」

「嗯？嗯……爺爺真是厲害。我真沒想到惡魔這東西真的存在。」

「嗯。」

海因克斯交叉雙臂，揉了揉下巴。隨後，他低聲喃喃：「她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明白……」

「老頭，我聽得到你說的話。」

蔡娜雲眯起眼睛，海因克斯聳了聳肩。

「哈哈，至少你的耳朵還挺靈敏的。」

「……我應該怎麼想？」

「我不是以前告訴過你嗎？」

「哈……」

柳延河面帶微笑。已經太遲，無法回頭。儘管如此，她並未打算放棄。她不是那種因爲失去關鍵部分就放棄的人。她計劃讓蔡柱哲爲他的罪行付出代價，無論需要多長時間。

海因克斯解釋道。蔡娜雲嚴肅地點了點頭。

蔡娜雲堅定地盯着海因克斯，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香菸。吸菸已成爲她的習慣，但海因克斯不喜歡吸菸，便說道：

「護身符？」

「……剩下的自己想吧。太陽快下山了，你會有很多時間去思考。」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爸爸。你也知道這一點。」

他將擊敗自己定爲蔡娜雲的勝利條件，這表明他並不打算透露金重浩的下落。保密客戶信息是旅館老闆的一項基本原則，海因克斯絕不違背自己的原則。

這是爲了尋找金重浩，同時也是爲了聽取他的建議。

「這是一種護身符。」

蔡娜雲帶着滿意的笑容將邀請函收好。

「它至少能保我免於一次死亡。」

鋼鐵之主克萊因·海因克斯，踏上劍術之路已滿60年。這意味着21,900天，或525,600小時。在此期間，兩代人交替，一個小東亞國家崛起爲世界超級大國。

「是的。」

蔡娜雲咯咯笑着，解釋了她從願望之塔獲得的『特質』——【大難不死】。這種特質賦予她將有毒物質轉化爲魔力的奇異能力。

「……」

「哦，好吧。不怕告訴你，我就是這麼補充魔力的。」

「哦，這個……？」

海因克斯不禁感到些許沮喪。

在柳延河淚流滿面的懺悔之後，柳振雄向柳延河揭露了光奧事件的真相。面對不願接受的真相，柳延河痛苦至極，竟連續睡了兩天。

「對。」

蔡娜雲帶着這個邀請函，期望有一天能與她在遊戲中結識的朋友相見。儘管她未能在願望之塔裏見到他，但她堅信終有一日他們會相遇。

「不了，再眨幾次眼我就90歲了。我有什麼理由進塔呢？」

然而，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惡魔的存在被公之於衆，他不能再對金重浩的事輕描淡寫。

當她醒來時，壓力和睡眠不足使她疲憊不堪，但她的身體已恢復到了最佳狀態。於是，她與柳振雄一同返回家中。

「……不要後悔。」

「……？」

「是的，我爺爺殺了一個惡魔。」

【首爾，韓國——柳延河的豪宅】

「願望之塔還有這種東西？真是個有趣的地方。」

「另外，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改變規則。」

蔡娜雲驕傲地向海因克斯展示她的【Lv.6 傑克·丘吉爾的雙手大劍】。隨後，她想起了另一個珍貴的物品——【愛情房間邀請函】。爲了確保安全，她伸手進口袋，拿出了小心保存的物品。幸好，邀請函還在。

「你爲什麼不進去試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成爲明星。」

蔡娜雲天真地問道，她那充滿好奇的眼神透露出學習的渴望。

「別這樣。看，我從塔裏得到了這把長劍。」

「即便是你，也應該能做到這一點。」

「……對不起，延河。」

蔡娜雲一邊喝着啤酒，海因克斯舉起了一根食指。

蔡娜雲已經在海因克斯的旅館住了一個月。她自然而然地向他透露了自己的所有信息。儘管蔡娜雲內心堅決否認，但她沒有忘記提及蔡振允可能是魔人的理論。

「啊，謝謝。我正渴呢。」

「金重浩說他有一具惡魔的屍體。」

「那是什麼？」

海因克斯很難相信蔡娜雲甚至不記得這些事情，但當他意識到事實的確如此後，他將原本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嗯？那是什麼？」

在豪宅的客廳裏，父女倆面對面坐着。柳振雄首先向女兒道歉，他以往的行爲像迴旋鏢一樣擊中了女兒的心，使她深受傷害，這讓他痛心疾首。

＊＊

「嗯……我怎麼解釋呢……」

儘管周遭世界翻天覆地，海因克斯一生中僅遭遇過一次失敗。

「給你。」

然而，更加讓他痛苦的是，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卻無能爲力。儘管海峽精粹的力量無比強大，仍無法抗衡被稱爲「惡魔獵人」的蔡柱哲，其影響力無與倫比。沒有人敢要求他贖罪，任何敢這樣做的人都必將面臨嚴重的後果。

海因克斯倒了一杯1000cc的啤酒，然後遞給蔡娜雲，希望這能幫助她思考。

蔡娜雲低聲喃喃，彷彿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並未將金重浩的惡魔屍體與蔡振允聯繫起來。她似乎拒絕這樣做。

「你從未提及過關於惡魔的事情。」

「一次好的攻擊就夠了。」

「……什麼？」

「旅館內禁止吸菸。如果你非要抽，就到外面去。」

爲了實現這一目標，柳延河遞給她父親一個小USB。柳振雄接過USB，表情疑惑。

「這是叔叔關於蔡振允被謀殺的調查結果。」

這個USB中存儲的是柳振赫的調查結果，它揭示了蔡柱哲極力想要隱藏的真相。

「叔叔？你是說柳振赫叔叔？」

聽到弟弟的名字，柳振雄震驚不已。

「是的。」

「嗯……那我也知道了。他說他看到了『紋身』，對嗎？」

「不。」

柳延河搖了搖頭。柳振赫確實發現了金河鎮的紋身，但那僅是冰山一角。

「叔叔發現了更大的祕密。他什麼也沒說，因爲他害怕蔡柱哲會殺了他。」

蔡振允的屍體發生了變異，其身體被濃厚的魔氣所包圍，右臂完全『惡魔化』。蔡信赫曾命令金重浩隱瞞屍體的真相，以免蔡娜雲知曉。

「爸爸，蔡柱哲透露他曾殺死了一個惡魔。這讓我再次確信了。」

柳振雄將USB插入他的智能手錶。一個全息窗口彈出，他迅速開始閱讀，很快便睜大了眼睛。

「蔡振允就是惡魔的化身。」

「……」

震驚之餘，柳振雄凝視着柳延河。

隨後，柳延河向他詳細敘述了金河鎮過去告訴她的內容。一個名爲『惡魔之種』的巨大邪惡已經植入了蔡振允的心臟，且無法從他的身體中移除。

「然後……」

柳振雄聲音微弱，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對，他知道這一切，並親手殺了蔡振允。」

「啊啊啊，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明白了。」

我是什麼樣的人？

在這令人不安的寂靜中……柳延河花了很長時間思索金河鎮的事情。

柳延河目送着父親的背影，目光久久不曾移開。

她最終接受了一直猶豫不決的結論。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作爲柳延河的父親和海峽精粹的領導者，柳振雄以爲自己見多識廣。經歷了無數事情之後，他自認爲變得更加聰明，儘管他並非天才。

柳延河站起身來。

他曾送給她的這張牀依然舒適如初。儘管他已經離開，但他的牀還在這裏。柳延河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牀單，曾經那個充滿他氣息的牀現在氣味已經淡了許多，金河鎮的獨特氣息逐漸被她自己的氣息取代。

「……延河，今天爲什麼不和我待在一起……」

他知道柳延河不是輕易將信任寄予他人的人。他們之間究竟分享了怎樣的感情，纔會形成這樣的關係？已經多久了？

柳延河在牀上哭泣起來。一旦淚水開始流淌便無法停止。這些因遺憾而流出的淚水充滿了痛苦。她是如此悲傷，彷彿那曾經抬頭便可見的天空坍塌了下來。她在無盡的悲傷中顫抖，直至筋疲力盡。最終，她在淚水中沉沉睡去。

這讓她感到難過，柳延河捂住了臉。

他知道我喜歡什麼食物。這可能是因爲我們在他回到過去之前就已經很親近了。這樣看來，他對我喜歡的食物瞭如指掌也就不足爲奇了。

窗外，整個世界被黑暗籠罩。四周靜悄悄的，彷彿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他回想起女兒曾說這個人對她來說非常「珍貴」。

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僱傭兵團，僅憑二十來名成員就曾阻止過一場國家災難，其影響力之廣堪比海洋。在傑羅尼莫的幫助下，這完全是可能的。

柳振雄露出溫暖的笑容。

【28F——通往惡魔王城的森林】

「那他爲什麼不向任何人揭露真相？……啊。」

「對。」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蔡振允體內藏有惡魔之種。誰也不知道什麼是惡魔之種。

正如申明哲一樣，金河鎮也是一個迴歸者。

柳延河緩緩走進她的臥室。房間角落裏擺放着一張大牀，她茫然地盯着它，然後慢慢走過去，埋入了牀的溫暖懷抱。

柳振雄迅速點頭，他記得金河鎮的暱稱——一個早已名聲顯赫的稱呼。

「哈……」

「我要走了。我會盡力的，所以不要獨自承擔一切——」

「……我會的。」

「小心我告訴媽媽的。」

柳振雄不情願地站起身。這並非因爲他害怕妻子，而是因爲他清楚自己的處境。雖然他不想離開女兒身邊，但此刻他只能慶幸女兒並未對他生氣。

作爲父親的柳振雄不禁感到一絲嫉妒，但很快他便自責並摒棄了這種想法。接着，他問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問題：

「……他一定是從未來回來的。這真的是唯一的解釋。」

「再見。」

現在回想起來，有許多明顯的線索。

「那是因爲蔡振允體內的惡魔尚未完全覺醒。而且，那個人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帶着善意的微笑，他緩緩離去。

「……但是，延河，蔡柱哲說處理惡魔很難。怎麼可能被一個當時只是學員的人……」

「……哈。」

「你現在可以走了，爸爸。我累了，我要去睡覺了。」

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傑羅尼莫的……芬里爾。」

「……」

「我同意。我也不認爲他能獨自做到這一點。傑羅尼莫可能幫助了他。」

柳振雄能感覺到女兒對這個人的信任不同尋常。

獨自一人的柳延河在客廳裏踱步，深深嘆了口氣。

「……哦。」

即使存在證據，蔡柱哲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孫子變成了惡魔。而且蔡柱哲有足夠的能力將真相掩蓋爲謊言。

我怎麼會告訴他我最尷尬的祕密？

金河鎮知道蔡振允是惡魔，但仍有些事情不合邏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蔡振允體內有惡魔之種，那麼金河鎮是如何得知的？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艾琳的隊伍遭遇了一羣奇特的惡魔的襲擊。這些惡魔中，有的只有將其「核心」摧毀才能徹底消滅，有的則化作霧氣或煙霧進行攻擊，還有的即便身體被摧毀也能繼續移動和攻擊。

柳延河試圖通過這些憂慮來驅散她的悲傷，但這並非易事。她越是思念他，心就越發沉重。

「不過，我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學生能……」

意識到問題的愚蠢，柳振雄話音戛然而止。

然而，他仍難以接受女兒所告訴他的事實。

＊＊

「沒錯。」

「別輕舉妄動，爸爸。現在蔡柱哲的影響力無人能敵。我很擔心。」

「……」

在與這些看似無窮無盡的怪物搏鬥了整整一個小時後，艾琳怒不可遏地喊道，目光犀利地怒視着那些惡魔。

儘管他們已經將53只惡魔中的46只擊敗，但剩下的七隻卻異常棘手。

「哈……真是煩人。」

經歷了激烈戰鬥的艾琳顯得有些疲憊。

「秀浩，你還好嗎？」

金世妍關切地詢問金秀浩。

「嗯，我沒事。」

金秀浩一邊努力揮砍那些看似無法用物理手段擊敗的惡魔，一邊回答。他看起來疲憊，但實際上並無大礙。金世妍明白其中的原因——

金秀浩手中的聖劍。

每當金秀浩斬殺一名惡魔，聖劍便會吸收其力量，將其淨化後重新注入金秀浩體內。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正利用這種方式不斷地循環使用自己的力量。

「不過，這些傢伙可能會有些麻煩。」

金秀浩一邊說着，一邊指向剩下的六隻惡魔。

這些惡魔都是惡魔王賜予特殊權限的高級惡魔。因爲這種權限是天賦之上的力量，所以金秀浩的劍聖天賦對它們無效。因此，他必須依靠純粹的劍術技巧來對抗它們。

——你們人類比我們想象的要強。

——但我們已經厭倦了這場遊戲。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認爲自己會輸。」

金秀浩笑了笑，開始聚集魔力，準備施展他的終極技能。

以米斯特爾汀爲媒，一種能夠摧毀山峯的祕技即將展開……

不，它已經開始了。

在金秀浩釋放的金色魔力凝聚成形之前，天空中已經開始閃爍星光。

【某日意外出現的奇蹟茶館】 【空間召喚】 【8星】＊有效物品＊

數十道光芒降臨，彷彿天空中劃過的流星。

不久，那些星光落在了地面上，顯然是直指那些惡魔的。然而，惡魔們站在原地，似乎並不擔心。他們自信能夠承受這一攻擊。

「真的嗎?! 」

「啊，那就說得通了。你真的特別擅長潛行。不管怎樣，能在這裏見到你真好，河鎮。」

「……呼。」

——哈？

芬里爾，金河鎮。

●能將神祕茶館召喚到你指定的地點

===

「沒錯，這張卡可以消除疲勞。」

金河鎮輕晃着卡片。

面對艾琳震驚的指控，金河鎮只是微笑着。

「什，什麼？8星?! 」

金河鎮拿着這張8星卡片輕輕一響指。

「啊？哦，對。」

「……這是什麼？」

○一個神祕的茶館，只有在你不刻意尋找時纔會出現。它所售賣的茶具有神奇的療效。

金河鎮自信地笑着，拿出一張卡片。

「……什麼？」

「你……怎麼做到的……」

艾琳和金世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們最好的卡片也只有5星，儘管已經花費了大量金錢。

●茶館中的茶具有獨特的療效。

「我不知道……我們都累壞了。我打算先回家休息一陣。我的魔力已經耗盡了。」

「啊～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你是怎麼通過競技場的？」

啪——！

「競技場？我不清楚，我沒去過那。我是偷偷溜進來的。」

瞬間，卡片發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一個小茶館出現在了魔界森林中。

然後，一隻惡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臨終哀鳴。

===

艾琳點頭回應。金河鎮繼續說道。

「這是一張我從卡片王國得到的8星級卡。」

「哇……」

「那我們一起去吧。」

「……？」

艾琳嘆了口氣，隨後突然坐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金秀浩跳了過來，抓住了金河鎮的肩膀。

金河鎮的權限【懲罰與紀律】將普通的魔彈變爲了含有4.5道聖痕的光屬性子彈，穿透了六隻惡魔的身體，直接焚燒了它們的靈魂。

他輕盈地一躍，帶着滿面的微笑走了過來，每一步都顯得充滿自信。

譁——

聽到這聲呼喊，艾琳、金世妍和李永河轉過身去。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惡魔樹上。

而惡魔們則只是冷冷地注視着。

「別擔心。」

見到這一幕，金秀浩立刻中斷了他的終極技能，金世妍和艾琳也不由得目瞪口呆，而李永河則是掏出相機開始記錄這難得的景象。

這場流星雨彷彿爲這場長時間的戲劇拉下了帷幕。森林在一分鐘內恢復了寂靜。

當其他人都還在愣神時，金秀浩大聲呼喊。

這次輪到金世妍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了。她悄悄靠近，凝視着他手中的卡片。

除了金秀浩之外，每個人都對他那子彈驚人的力量感到震驚。

兩人分享了一個溫暖的擁抱後，金河鎮轉向艾琳。

●可使用三次

「河鎮！」

就這樣。

「什，什麼？」

「……你好。」

「我是被這裏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你們是打算前往惡魔王城，對嗎？」

金秀浩竟然完全相信了金河鎮天真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