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無法地帶(1)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5886 字
我第一時間察覺到的是爆炸。
大地翻湧,猩紅色的火柱沖天而起,火焰如狂潮般撕裂防護牆,向四面八方席捲開去。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以太便已激活。
它迅速蔓延開來,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將撲來的火勢牢牢攔下。
爆炸短暫停歇了,但這只是序幕。
轟——!
地面劇烈震動,緊接着傳來大規模的地殼變動之聲。
放眼望去,大地如巨蛇般蠕動扭曲,裂紋四起,彷彿在呻吟。
忽然,在那變形扭動的大地中央,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門」。
一扇矩形的金屬門,突兀地佇立在破碎大地之間。
「嗚啊,呃……!」
柳延河一邊呻吟,一邊跌靠在我身上,身形因劇烈的震動而搖搖晃晃。
我用以太構築出一個簡易的立足點,帶着她躍至其上。
站穩後,柳延河干咳一聲,似是有些尷尬。
隨即,她轉頭望向那扇門的方向。
「……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那扇神祕之門周圍,漂浮着一些我無法解讀的符文。
那場景,既陌生,又詭異。
我凝神注視着那些晦澀難懂的符號。
她的神情隨即變得凝重許多。
「……當然。你以爲我不懂這個?」
【此乃『魔界之門』,可加速其周圍區域的魔界化進程】
「這就是『魔界之門』,能加速其周圍區域的魔界化。」
【以天賦『觀察與閱讀』解析符文中】
「……什麼?」
我低聲咒罵。
「這是——什麼?」
她瞥了我和柳延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啊,沒什麼。」
這個名字,在耳邊響起時格外熟悉。
我話音剛落,大地之中忽然湧出一羣身影。
柳延河的臉頓時皺成一團,像是被噎了一下。
然後,猛然想了起來。
『魔界之門,魔界之門……』
是金沙赫故意爲之?還是因爲某種特殊的干擾?
砰!
因爲柳延河也在場,我感到一陣尷尬,只能強作鎮定,假裝從沒見過金沙赫。
放大鏡在以太抵達之前猛然炸裂,炸成了無數鋒利的碎片。
正是金沙赫,如我所料地現身於此。
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連忙操控以太朝她手中的放大鏡伸去,但——
「啊,你說得對。」
「我只是想說,剛纔我告訴你的那些情報,絕對不要泄露出去。我不希望三十天後有魔人混進挑戰者之中。」
柳延河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確認後的肯定。
「安靜點,我在解讀符文。」
「該死。」
柳延河聳了聳肩,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悅。
「……魔界之門。」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像是鎧甲交擊地面的迴響——看來,英雄們也終於趕到了。
【若挑戰失敗,門將徹底打開,『惡魔』將會降臨】
「她在幹嘛?」
「30天后,挑戰之門開啓,最多200人可以參與。」
「啊,這是——」
『魔界之門』是我曾經設定卻最終棄用的一個構想。它與普通的侵蝕機制完全不同。
面對柳延河的疑問,我搖了搖頭。
那原本應是通往精彩結局的關鍵踏板。
「……荒唐。」
我不知道那枚放大鏡爲何會突然破碎。
【入場資格按先到先得】
我在腦海中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
我還沒來得及真正將這個設定用到劇情中,連載就暫停了。但我記得,那門後藏着一個全新的世界,以及未知的挑戰。
柳延河狐疑地盯着金沙赫,只見她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放大鏡,正對着我細細打量。
放大鏡?
柳延河皺着眉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安。
【魔界化第一階段——侵蝕】
【30天后,挑戰之門將會開啓。最多200人可進行挑戰】
金沙赫低聲咕噥着,開始翻找口袋。
「……」
「我見過她。她是克雷沃的前騎士團長。」
「但我已經全都聽到了哦。」
……等等。
「我一定會成爲那200名挑戰者之一。」
【距離魔界之門開啓剩餘30天】
嘩啦——
他們的外貌與人類極爲相似,只是頭頂生有尖角,宛如我曾在願望之塔中見過的那些惡魔。
「……看起來,那扇門一開,就會發生不好的事。」
「喂,喂!住手!」
我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專注地繼續解讀眼前漂浮的符文。
我猛地一驚,急忙側頭看去——
但有一件事我無比清楚——
我出聲將信息讀了出來,讓柳延河也能聽清楚。
「雖然我也說不清楚那到底是——」
玻璃碎片四散墜落,灑了一地。
我點頭應和,神色也隨之凝重了些。
【若挑戰者獲勝,門將永遠關閉】
「……」
她肯定,看到了什麼。
她瞪大的眼睛,呆滯的神情,無需多言。
她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喂!這裏發生什麼了?我是來自『造物主聖恩』的中高階英雄金和政!」
數百名英雄與記者如洪水般湧來,人聲鼎沸。
我只稍稍偏移了一秒視線——
「……該死。」
金沙赫,已經消失無蹤。
**
【魔窟核心——變色龍團據點】
「……你說,是委託?」
第二天,Boss接到了來自金河鎮的聯絡。他告知,自己以「傑羅尼莫的芬里爾」之名,接下了一項委託。
——是的,有人僱我當保鏢。
保鏢。在魔窟那樣險象環生的地方,擔任這樣的角色再合適不過。那是一個遠比普通人所能想象的還要殘酷、龐大且錯綜複雜的世界。
「你要去西邊?」
起初,魔窟誕生於蒙古草原。但隨着魔人的勢力不斷壯大,他們的領地早已從新疆蔓延至哈薩克斯坦。
——是的,去哈薩克斯坦。
Boss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魔界之門』現身咸鏡北道邊境,協會緊急召開會議……】
「簡……」Boss咬牙切齒,
Boss嚥了口口水,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簡,你在……咳。」
因此,她絕不能讓這股力量落入魔人之手,更不能被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掌控。她深信,唯有她——首爾的女王,纔有資格駕馭如此偉力。
「等一下。」
——喂,Boss~ 有什麼事嗎~?
Boss微微挑了挑眉。
——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但我送過去的禮物……Boss,你還沒收到嗎?
——嗯……我在巴黎參加派對。你打電話是……?
她沉默不語,心中卻已波濤暗湧。
「有了它,我將把整個世界握在手心。」
「『又』?你該不會……」
簡明顯已經嗅出了不對勁的味道。正所謂「畫蛇添足」。
她必須僞裝得親切無害,才能把這隻狡猾的狐狸騙回來。
「……禮物?」
她的手因怒火而輕顫,卻強迫自己維持平穩的呼吸。她很清楚,一旦情緒暴露,簡一定會察覺並立刻逃跑。
——未知能量的源頭。埋藏在魔窟的無法地帶中。
手錶那頭,簡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
「你來了。」
她狠狠握緊了拳頭。
關於咸鏡北道地區「魔界化」的新聞正在火熱播報中。然而,比起新聞本身,Boss更在意的是金河鎮與金沙赫的身影。即便只是短暫的一幀畫面,她確實看見了兩人並肩而立,出現在鏡頭之中。
「嗯。矮人超跑在哪兒?」
「我沒收到——」
簡穿着一套她從未見過的裙子和長袍。當她詢問時,簡卻一臉慌張地說:「沒什麼。」
這並不是簡第一次幹出這種事。
「你在哪兒呀~?」
簡從沒見過Boss以這種溫柔姿態開口說話。
出發前,柳延河再次確認了此次任務中最關鍵的情報。
月色如洗,圓月高懸在澄淨的夜空之下。柳延河披着斗篷、戴着面具,悄然離開了宅邸。此次機密行動,僅有兩人獲准同行——她的祕書『金世燦』,以及大師級英雄『金世妍』。兩人早已提前抵達魔窟,並剛剛傳來訊息,稱已找到了落腳之處。
——Boss?
「我掛電話了。」
簡立刻接通,語氣一如既往地輕鬆隨意。
——★★★x300000000!! 當前最重要的物品。
柳延河走向花園角落的池塘。池水清澈見底,錦鯉在水中悠然穿梭。但當她在智能手錶上輕輕按下按鈕——咻——池塘底部緩緩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升降平臺。
Boss胸口湧起一陣怒火。
——啊,是簡?又來了?
「你居然敢欺負你老闆我?」
掛斷後,她立刻撥通了簡的通訊器。
——據傳,魔人與惡魔正在爲之爭奪。
這,就是她此行的第一目標。
但柳延河清楚,它正是那股蔓延全球的神祕能量的源泉。
「……你一個人去?」
**
『難道她真的……?』
《次元熵》
——……
——Boss……你、你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嗯?
===
「啊,沒什麼啦~ 就是想問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是的,任務高度機密。
她緊緊握住拳頭。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花園的陰影中緩步走出——金河鎮,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這裏。
『我之前竟然一點都沒察覺?』Boss心頭一沉,開始回想。很快,她意識到——簡很可能是僞裝成她自己的模樣動的手。
「……」
『次元熵』的稱呼不過是個暫定名,畢竟,沒人能說清它究竟是礦石,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是的,一套衣服和一件長袍。
她怔了片刻,語氣中逐漸浮現出一絲猶疑。
「哇……你藏得真嚴實。」
話音未落,她腦中倏然閃過昨晚那一幕的異常。
金河鎮繼續說道:
柳延河雙臂交叉,開口道:
===
「看樣子,是簡偷了。」
那輛矮人超跑隨平臺浮現,車身流線動感,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靜靜地停在那裏,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我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煩心時開車兜風。可不能讓它被偷了。」
柳延河笑着說道。
「那我們出發吧。」
「好。」
金河鎮坐上駕駛座,柳延河則安然落座於後排。
金河鎮隨即啓動了【隨機強化系統】。下一瞬,不可思議的變化悄然發生——車輛的結構變得更加堅固,系統效率飛躍提升,甚至連座椅也變得更爲寬敞、舒適,彷彿能包裹住身體,讓人忍不住想要倚靠其中小憩一番。
「……你這人真是謎團一堆。」柳延河低聲感嘆。
「我會開慢點,你可以先睡一會兒。這趟路至少要一個小時。」
「我不困。倒是你,『李延俊檔案』看完了嗎?」
金河鎮點了點頭。
「看完了。他比我想的還要危險。」
眼下,柳鎮赫正根據金浩燮的報告,仔細研究李延俊的過往。
雖然還有諸多未解之謎,但目前掌握的情報,已足以說明李延俊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確實。」
他是那種不擇手段、誓要達成目標的人。
在這一點上,他與柳延河有幾分相似。但不同的是,李延俊既不講邏輯,也不顧實用——
他只依靠暴力,橫衝直撞地解決一切問題。
「……啊,對了。」
柳延河語氣隨意地提起了一個困擾她多日、甚至令她夜不能寐的問題——她一直想找機會問金河鎮。
「啊~我知道。」
「……這真的是無法地帶嗎?」
在魔人的世界裏,『軟弱』就是原罪。
所謂『圈子』,指的是類似「撒旦的僕從」那樣的魔人組織。所有魔人,無論實力高低,都會隸屬於某個圈子。
抵達「哈薩克斯坦無法地帶」時,天色已然昏暗。這片區域以「無法無天」而臭名昭著,聲名狼藉。
「……還什麼?」
事實上,那是五階中級魔物【艾菲爾公豬】的肉。這種魔物僅分佈於中亞,在韓國根本喫不到。
「還給我吧。」
我開口問:「多少錢?」
眼下這份難得的平靜,正是源於多個圈子之間微妙的力量制衡。一旦有人輕舉妄動,全面戰爭便會如火山爆發般不可收拾——畢竟,羞辱某個圈子的成員,就等同於向整個圈子宣戰。
儘管柳延河的語氣越發委屈,像個被奪走玩具的小孩,金河鎮卻只是輕輕一笑。
柳延河扯住金河鎮的袖子,小聲地哀求道。
「我事先查過資料,不需要你解釋。」
「……」
看來在魔窟之中,無論是韓元還是點數,都能通行無阻。
**
「……嗯?」
「『找茬』?」
「你之前說『巴爾蒙格』的事,是在騙我吧?」
「可你還沒賣給我呢。」
「噗。」
「那就滾。」
在最近的魔物侵襲之後,中亞大多數國家紛紛宣佈政權解體,哈薩克斯坦也不例外。儘管如此,人們依然將這片混亂之地稱作「哈薩克斯坦」,畢竟那正是它原有的地理名稱。
「……嗯。」
「三十萬韓元,或者三百點數。」
我們一同走向攤位,一個面色陰沉、表情漠然的魔人正嫺熟地翻烤着肉串。
「……你要堅持的話,我也不反對。」
「……欸?你、你說什麼?」
柳延河皺着眉頭,帶着幾分懷疑地低聲嘀咕。按照常理推斷,這裏可是生活着三十億隻魔物的恐怖之地,但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因爲——」
「……咦?」
但——
「不夠。」金河鎮苦笑着搖了搖頭。
【魔窟——哈薩克斯坦無法地帶】
飛行剛好耗時一個小時。降落前,我叫醒了坐在後座、因加班而睡着的柳延河。隨後,我將那輛矮人超跑收進了她事先準備好的「載具空間袋」裏。
「這地方雖然叫無法地帶,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打架。這裏還有『圈子』。」
【烤肉串】
「你看那邊,居然還有人在賣喫的。」
金河鎮語氣堅定,毫不遲疑。柳延河從他的話音中聽出了十足的自信,那種坦然讓她的心微微一沉。
她說的是那柄曾被誤認爲是普通劍的神兵。怎麼可能他一眼就認出來,而那些專業的鑑定師卻全都看不出端倪?
「你已經夠多了。」
柳延河滿臉困惑,眉頭緊皺。
然而,從柳延河那饞得直流口水的表情來看,那絕非尋常肉類。
「要不……買點試試?」
突然,柳延河伸手指向遠方。
「你他媽找茬是不是?」
一個攤位赫然立於空地,架子上插着數串巨大的肉塊,炭火正旺。
我當然能輕鬆支付那三十萬韓元。但就如我所說,這裏每一個魔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若是我在這時候示弱,便是在給他背後的圈子傳遞一個信號——我們好欺負。
攤主眉頭一挑,怒目而視,渾身散發出殺氣。但我毫不退讓,目光冷靜,語氣堅定。
「到了。」
「沒有,我沒騙你。」
柳延河顯然被我突然爆出的粗口嚇了一跳。
「我本來是打算送給娜允的……」
我順着她的方向望去。
「你幹嘛這樣?我不是說過要低調行事嗎?」她小聲提醒道。可我毫無反應,依舊冷靜地盯着攤主。
「那我們來籤份租借協議吧?我要多點股份。」
「……那,把它還給我。」
「對,你他媽找茬是不是?」
魔人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回道:
「我還需要更多……爲了未來。」
「……那你付韓元還是點數?」
最終,是魔人先低了頭。
「韓元。」
「一串七萬。」
這價格纔算說得過去。我買了四串,合計二十五萬韓元。
……五分鐘後。
「打完折更好喫了。我們去旅館吧。」
咔哧咔哧——我們一邊咬着肉串,一邊往旅館方向走去。
「這地方比你想象的危險得多。記得一直戴着斗篷。」
「知道啦。……啊,那邊就是。」
終於,我們看見了旅館的輪廓。
那是一座木質結構的建築,乍看之下更像一間老舊的酒館,而非正規的旅店。旅館的名字叫【魔人假日】——顯然土得掉渣。
「走吧。」
「嗯。」
我們推門而入。
吱呀——
「嗯?」
「哇,有點意外。」
剛踏進門,我們的眼睛都不自覺地睜大了。
雖然外表陳舊破敗,但內部卻出奇地寬敞,甚至設有一個小型酒吧。大廳裏也有不少客人,氣氛意外地熱鬧。
那是——李延俊。
那坐在窗邊的男人——不知是醉意朦朧還是睏倦入夢——他的臉,我曾通過斯巴達的視角見過,也在畫像中無數次凝視過。
那張桌邊坐着一名男子,獨自一人,卻莫名讓人無法忽視。
他頭髮凌亂,鬍鬚濃密,顯得有些邋遢。晨光正好從窗外灑入,斜斜地照在他臉上——
「好。他們說是303號房……」
「我們走吧。」
我渾身寒毛豎起。
「……!」
柳延河快步穿過大廳,目標明確。然而,就在她即將踏上樓梯的瞬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裏的一張桌子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