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集結(1)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6015 字
儘管普里希同母異父的兄弟普哈倫是王室中最年輕的成員,但他因爲是女王的獨子,被冊立爲普勒里昂的王儲。然而,他性格柔弱,對王位毫無興趣,年幼的他顯然不適宜做國王。
於是,在前國王去世後,普里希聯合她的兄弟姐妹將普哈倫囚禁,暗中希望能取代他成爲國王。
不知是巧合,還是某種陰謀的結果,這至今仍然是個謎。但自那日起,普里希的兄弟姐妹們一個接一個在神祕的情況下死去。第三和第四順位繼承人遭遇致命意外,第二順位繼承人死於食物中毒,最終只剩普里希一人成爲唯一的繼承人。
「魔鬼?」
金沙赫走近我,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普哈倫就在那邊。」
金沙赫的表情立刻僵硬,她震驚地轉向我。
「普,什麼,普哈倫?! 」
「對。」
「可是你說他不在這裏!」
「那是我當時的想法。」
「這……真是見鬼了。」
金沙赫被震驚到了,她望向牆的另一側。普哈倫的霧氣——由惡魔能量組成——均勻地散佈在周圍的土地上,難民們正向城堡靠近。
「……該死。」
金沙赫喃喃道。對她來說,普哈倫幾乎是恐懼的象徵。
她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普哈倫的惡魔「摩拉克斯」比普魯卡斯還要強大。
「發生了什麼?! 」
普里希很快趕到,迅速爬上城牆望下去。此時,難民隊伍已經延伸至地平線。
「難民。」一位騎士說道。
我站在原地,低頭注視着這些難民。
普里希沉默不語。
「你怎麼還不動手?」
「開門!開門!」
這正是柳延河不滿協會的原因。是誰想出這個愚蠢的主意,讓一個剛從塔中歸來的人蔘加會議,連片刻休息的機會都不給?她不滿地輕輕咂舌。
伴隨着響亮的呼喊聲,城門緩緩開啓。難民們湧入城堡,一片歡聲雷動。與此同時,剩下的騎士紛紛從城牆上跳下,前去保護這些難民。
柳延河對此作出瞭解釋。
「哦,是你們啊,娜允和延河?」
嗖嗖嗖……
「我說過……我是唯一的真命天子。別忘了,我纔是唯一的真實的那一個。」
蔡娜雲同感,低聲回應。
噹一聲熟悉而溫柔的問候突然響起時,兩人同時轉過頭去。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造物主聖恩」的領袖尹承雅。
騎士們齊聲高呼。
金沙赫和我同樣凝視着普里希,等待她的吩咐。
「這些人曾與舒佩爾特聯手,他們是叛徒。」
普里希目光如炬,仔細地審視着那些難民的面孔。
普里希終於開口,語氣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
「是的,陛下。看來舒佩爾特的領地發生了動亂,他們正試圖來此尋求庇護……」
普里希陷入了沉思。她對普勒里昂是否能承受如此激增的人口感到不確定。城內雖然種有農作物,但人口一旦翻倍,食物短缺將不可避免。
金秀浩清理完願望塔後,塔的外殼彷彿化爲虛無。起初,衆人誤以爲塔已經坍塌。這一消息一出,全球陷入恐慌,股市隨之暴跌。不過,官方很快澄清塔並未毀壞,僅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如往常一般,人們依然可以自由進出塔內,塔內的冒險者們也能繼續他們的探險之旅。
普里希皺了皺眉頭。
「我真的受夠了這些協會的人。」
我不解地推了推一直站在原地的金沙赫,她的目光始終緊盯着普里希。
「這屏障將保護他們。」
普里希繼續說道。
金秀浩與協會高層的會議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那些前來慶祝他的人都在焦急等待。
數百支箭矢穿梭在屏障之上,那是金世妍釋放的魔法箭,每支箭都精準無誤地射向了威脅難民的怪物。
艾琳也啓動了她的言靈術。
「……?」
人數至少有一萬人。
在【英雄之塔】三樓的一家咖啡館裏,蔡娜雲提出了疑問。
她緊握雙拳,小手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
「可能協會有許多問題要問他,主要是關於他在願望塔中獲得的獎勵。他們或許也好奇他是否願意分享這些獎勵,如果他選擇不分享,那麼他可能得繳納一大筆稅金……」
「……難民?」
言罷,金沙赫躍下城牆,投身於下方的戰鬥中。
「嘖。」
「……哈。」金沙赫輕輕嘆了口氣。
經過一段沉默的等待,一名騎士終於打破了沉寂,催促普里希作出決定。
衆多騎士,包括申宗學、李永河和徐英智,紛紛挺身而出,共同守護着難民。
**
「國王已下令,開啓城門!」
【韓國,英雄之塔】
「因此,他們的背叛,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只是在沉默中觀察着這些難民逐漸靠近王宮的大門。
就在此時,難民們終於抵達了城堡大門前,紛紛跪地哀求我們開啓城門。
「哦,天哪,真是好久不見,姐姐。」
她忽然轉頭看向我。
「然而,」
更重要的是,她還面臨着道德的抉擇。這些難民曾是舒佩爾特的臣民,換言之,他們背叛國王而投靠了叛軍。
呼——魔力屏障迅速展開,覆蓋了整個天空。這道巨大的屏障將守護難民隊伍。屏障的規模令人震撼,不愧是傳說中「活着的矮人」——噢不,是「活着的龍」。
普里希低頭看着他們,沉聲宣佈:「開啓……城門。」
「……求生的慾望是人們的本能。」
「陛下,請您下令。」
「……他什麼時候出來?等得也太久了。」
在場的人都默默等待她的決定,人們感受到了即將宣佈的消息的重量。
金沙赫茫然地望着普里希。我希望金沙赫能從普里希的言行中學到些什麼——普里希現在與她曾經的自己截然不同。
「……你好。」
蔡娜雲顯然很高興見到她,但柳延河卻努力掩飾她的尷尬。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兩個~」
尹承雅帶着微笑坐到了她們的桌邊。
「我看到你把頭髮紮起來了,娜允。真是太可愛了。」
蔡娜雲將頭髮紮成了馬尾,她略顯尷尬地用手整理了一下,但聽到尹承雅的誇獎後,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哈哈……長頭髮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我決定紮起來。不過我打算很快就剪短它。」
「你可別剪,現在這樣看起來真的很好。」
尹承雅輕拍了拍蔡娜雲的頭,隨後她的目光轉向柳延河。
「嗯,延河小姐?」
「……是的。」
柳延河在尹承雅面前顯得有些不自在,尹承雅可能也感覺到了這一點。這主要是因爲「造物主聖恩」和「海峽精粹」之間的競爭關係。儘管「海峽精粹」是目前排名第一的公會,幾乎無人能敵,但兩大公會始終處於激烈的競爭之中。
尹承雅率先開口。
「我幾乎要爲你們感到難過了,不過很高興最終一切都解決了。我聽說『海峽精粹』在願望塔裏投入了很多錢……幸好塔沒塌。」
她的言下之意是,儘管『海峽精粹』在願望塔上投入了龐大的資金,最終還是『造物主聖恩』贏得了勝利。
「……是啊,聽說人們還是可以憑票進入塔內,塔裏的狀況似乎沒什麼變化,所以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相反,我覺得塔本身代表了一個更大的市場新機遇。」
柳延河冷淡地回答,目光凝視着尹承雅。
「不過真是遺憾,雖然秀浩贏了,但塔內的大部分盈利企業都屬於其他公會。真是可惜。」
同情和憐憫是柳延河的武器。
尹承雅的眉毛微微一顫。
「……啊~沒關係。畢竟我們已經拿到了最終獎勵,雖然我還不清楚那具體是什麼。」
「我來這裏是爲了祝賀秀浩。另外,他也問過我關於奧登的事情。」
「嗯,情況是這樣的……」
柳延河打斷了尹承雅的話。
「因爲金河鎮就在那裏。」
一時間,團長 試圖想象『邪惡』眼睛紅腫的樣子。
尹承雅嘆了口氣。
「她現在估計正在買醉~而且有傳言說她每天晚上都掉小珍珠,嘻嘻。」
「……我就知道。說實話,他太勤快了。」
最終,尹承雅決定摘下所有面具。
「目前來看,我們是安全的,畢竟我們的目標一致。但如果我們幹掉奧登之後,『邪惡』和其他魔人可能會對我們下手。」
「那麼『邪惡』現在在做什麼?」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過生日了,祝賀你。你現在多大了?32歲?33歲?」
「最近很多人都在討論你是隱藏的掌權者——」
聽到 團長 的提問,簡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團長 略微歪了下頭,對這個在任務開始前所聽到的謠言感到好奇。
「……」
「真的嗎?我聽說『造物主聖恩』的副領袖的薪水和其他公會的隊長差不多哦……」
「哦,對了!」
看來秀浩打算在處理完願望塔後立即開始對付奧登,儘管她一再敦促他應該休息。
柳延河假裝露出一絲同情的笑容。尹承雅對她的對手的語氣感到極其不耐,太陽穴上的血管開始隱約浮現。
「嗯?對。」
【魔窟,廣場下的黑暗地下室】
「那麼……娜允,你也是因爲奧登來的?」
「哦,不必祝賀我。畢竟,總有一天你也會像我這麼大~」
雖然 團長、簡,甚至金河鎮本人都不知情,這些逮捕行動實際上都是金河鎮下屬的功勞。可以說,這是他們過度忠誠的結果。金河鎮將『邪惡』的每一位領導者送入了監獄,而他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蔡娜雲露出一絲苦笑,她現在的狀態並不算穩定。她的腦海中充滿了種種思緒,包括光奧事件、她的父親、祖父、金河鎮,還有蔡振允……
自從上次變色龍團與『邪惡』的會面後,『邪惡』的所有核心成員,包括其領導者,均被捕並關押在16樓的監獄中。簡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
「你沒聽錯,很多人都看到她眼睛紅紅腫腫的。」
「哦?可我聽說那獎勵是屬於秀浩的。」
柳延河試圖用金錢羞辱尹承雅,尹承雅立刻反擊:「難道這還不比讓一個僅僅是首席官員的人掌控一切要好?」
『邪惡』以其冷酷無情而著稱。確實,她活潑開朗,慷慨賞賜順從者,但對那些不服從的人則毫不留情。成爲她手下敗將的魔人數目已經超過四位數。
「……」
「……金秀浩是『造物主聖恩』的一員。他很快就會被提拔爲副領袖~」
**
「沒錯,聽說『邪惡』陷入了非常糟糕的境地,好像她的部下都被抓了。」
然而,她發現自己很難想象任何一個魔人流淚,尤其是『邪惡』。
「『邪惡』?」
兩人微笑着,言辭間暗藏鋒芒,而蔡娜雲則選擇保持完全的中立。
是時候解開她心中的困惑了。
「嗯……哭?那個女人?」
「真的嗎?發生了什麼事?」
失去所有高層後,即便是像『邪惡』這樣有影響力的人物,也難免遭受重創。
「……哈哈哈~」
「該死的,你到底來這兒想做什麼?」
「無論如何,『邪惡』現在肯定非常絕望,她來找我們求助。她聽說我們曾抵達過29層,想問我們是否可以請黑蓮幫她救出她的手下。」
團長 完成了【奧登暗殺小隊】的準備工作。明日,魔人們即將彙集於此,計劃後日開始的行動。
尹承雅一時無語,面露僵硬。她很想反駁這問題的不公,但卻無法開口,因爲這會暴露她對年齡的敏感。相反,她選擇了優雅地微笑。
她露出笑容,拍了拍手。
「……爲什麼?」
柳延河彷彿勝利般笑着回應。
「到那時我還會比你年輕很多~」
「哈哈哈哈。」
簡對這個謠言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這一擊直擊要害。
柳延河的話猶如一記重拳,擊中了尹承雅的要害。淚水不受控制地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她虛度了那些年,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公會中。她也曾經年輕過……
「她打算用什麼來作爲交換?」
團長 露出了陰沉的表情。她極其厭惡那些只懂求助卻不提供任何回報的人。
「作爲交換,她願意將魔窟的鬥技場讓渡給我們。還記得上次『邪惡』奪走了鬥技場嗎?」
「嗯,鬥技場……告訴她我們會好好考慮。」
……
同時,在另一處,「邪惡」躺在牀上,目光呆滯地凝視着天花板。她對自己被捲入這種局面感到迷茫。
「該死的……」
她的所有高層成員都被囚禁於監獄中。這些人都是她親手培養,直接效忠於她的。他們每個人至少具備高階四級英雄的實力。
「邪惡」對她的「高層團隊」極爲自豪,因爲這支團隊是她崛起的關鍵力量。
當然,失去這些高層並不代表她個人實力的削弱。畢竟,『邪惡』自身就具有大師級英雄的實力。但沒有了高層團隊,「邪惡」的整體實力可能會大受影響。她不再能保證自己能戰勝「恐怖」。
「這些混賬東西。」
想到16樓的監獄,「邪惡」咬緊了牙關。
她曾試圖利用自己的人脈網絡營救高層,但都以失敗告終。她破壞監獄的嘗試也未見成效。16樓的NPC們不僅實力強悍,而且有一個名爲「系統」的機制大幅削弱了她的所有屬性。
——「邪惡」大人。
「什麼?! 」
聽到對講機中的聲音,「邪惡」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近來,她一直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沒有了高層成員,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恐怖」與「毀滅」聯手對「邪惡」發起攻擊會發生什麼……
「……嗯,有什麼事?」
儘管處境艱難,「邪惡」還是堅定地站了起來。她覺得至少在部下面前,她必須裝出一如既往的開朗。
——我們收到了變色龍團的消息。
「什麼?變色龍團?」
——是的。我覺得這消息和16樓的事件有關。他們說『會考慮的』。
「河鎮先生。」
「邪惡」在憤怒中閉上雙眼,全身顫抖。
金世妍顯然也在爲同樣的困境感到苦惱。
「……逃跑?」
「我們要面對的惡魔,比蔡柱哲曾經戰鬥過的惡魔還要強大。」
『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我,「邪惡」,竟然會因一個小小的監獄而受阻?難道這意味着我親手培養的高層們輸給了一羣NPC?』
「雖然這與我們目前的處境無關,」
「我聽說過……但你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這片寂靜一直持續到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無論她怎麼思考,都無法理解整個局勢。
——明白了。
**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最後的希望竟然寄託在一羣盜賊身上。
「更重要的是,河鎮先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
金世妍帶着微笑回答。
摩拉克斯不僅是一個完全覺醒的惡魔,而且在所有惡魔中排名第21位。
我詢問她:「審訊結束了嗎?」
「是的。現在雷倫帶來了剩下的兩顆水晶,我們應該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阿卡特里娜大陸】
金世妍終於開口。我看向她,她臉上綻放出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
「還沒有。他組織語句的能力很差。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因爲艾琳小姐正在盡力而爲。」
金秀浩和蔡柱哲都不在這個世界。
「邪惡」的心一沉,但她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點了點頭。
嘟。
「呼……」
「你知道光奧事件嗎?」
「哼,變色龍團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這真是可笑……不過,告訴他們我們會等的。你先去繼續訓練吧!」
金世妍的語氣始終真誠,沒有任何僞裝或不誠實。
金世妍露出了一絲神祕且似乎知曉一切的微笑。
當然,我對逃離這個主意並不感到興奮。儘管這個世界只是過去的投影,但我已經對它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同時,同步化也是個問題。
儘管如此,她的問題還是讓我喫了一驚。金世妍在我還是黑蓮時,就曾問過我關於『光奧事件』的事。
「我們可以殺掉那個惡魔,或者我們可以選擇逃跑。」
她的話語總是非常具有撫慰作用,就像我之前設定的那樣。
然而,直接攻擊普哈倫似乎並不現實。
「實際上,我一直想告訴你這件事。」
通話一結束,「邪惡」便嘆了口氣。
「……你在這兒啊。」
我爬回一樓的接待室,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嗯……」
我們原本計劃審訊雷倫,但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不停地喃喃自語。由於他顯然無法進行正常對話,我們只得藉助艾琳的『催眠術』進行問話。
這種落敗對她來說太過羞恥。
事到如今,我只剩下兩個選擇。
正當我陷入沉思,試圖想出對策時,金世妍走近了我。
審訊正在地牢中進行。
「……該死。」
聽到我的話,金世妍沉默了。
難民們不斷湧入,直到天亮我們才關閉城門。最後一位進入的難民是一名劍術大師,名爲雷倫。
我的思緒再次回到了普哈倫身上。現在他已經完全惡魔化,這使得任務更加艱難。
金世妍一邊注視着我,一邊說,彷彿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是我必須知道的。
「在那個事件中,我也失去了我的父母,就像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