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塔之終章（4）

當金秀浩被選爲「王之挑戰者」後，魔王的城堡大門立刻緊鎖。隨即，城堡內的所有玩家都被驅逐至第21層。我原本以爲自己也會遭受同樣的命運。

「……所以你選了我？作爲你的練習夥伴？」

然而，我卻被一股神祕的魔力吸引，不知不覺中被帶進了城堡。金秀浩站在我旁邊，他靦腆地笑了笑，向我解釋了整個情況。

「對，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

他對我的盲目信任讓我無言以對。他本可以召喚申宗學、金俊宇，甚至是我特意派去幫助他的車俊英。

一開始，我並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合適的練習夥伴。雖然金春東可能是劍士，但我卻不是。

「好吧，那麼……」

這一決定，一旦做出，便無法收回。

幸運的是，我一直想和金秀浩好好聊聊。而且，我並不是完全無法幫助他。

通過結合我的技能「四色附魔」和特性「矮人工匠」，再加上「聖痕」的魔力，我可以將金秀浩的裝備提升到一個全新的水平。

「我明白了，但……」

在我開始之前，我決定先四處看看。魔王的居所外觀類似於普通的中世紀城堡，除了……客房裏充滿了各種魔法設備。

「嘿，那是不是一個水晶球？」

我設法從中發現了一件相當有價值的寶物。那是一個水晶球，其大小甚至超過了大多數桌上地球儀。

「水晶球？」

「對，過來。」

我拉着金秀浩走向水晶球。此時，水晶球反映的是第21層的景象。

——你說什麼，你這食人魔!?

——哈哈，想試試被食人魔揍一頓嗎？

被驅逐到卡牌王國的車俊英和艾琳正指着對方大喊。

看別人打架總是很有趣，但我想給金秀浩一些更好的東西。

車俊英對艾琳。

金秀浩的聲音裏帶着些許憂鬱。我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和遺憾。此刻，他可能在思念他的故鄉。畢竟，那裏也存在一座「塔」。

「嗯？關於什麼？」

「你知道的，關於這座塔。」

隨着威望區域迎來了陽光，這裏的景象大爲改觀。過去，威望的居民需具備公民身份才能過上體面的生活；而現在，每個NPC都自動獲得了公民身份。孤兒和饑荒已成爲過去，莊稼和牲畜在淨化後的土地上繁榮成長。玩家與NPC之間的互動也更爲融洽。

「哦，出來了。第3層。」

——哇～！那，第5層怎麼樣？

「第8層也是一樣。皇室以控制社會恐慌爲藉口，向公民隱瞞災難的真相。結果，很多人死了。」

——和往常一樣，夠應付的。

——50TP。

——你以爲我會死嗎？你這個小矮人……

——啊啊，我受不了了。你死定了。

「對。」

「嗯……說實話，我剛到威望時真的很生氣，也很難過。我看到街上人們因爲不是公民而死去，沒人關心他們。」

正當我沉浸於周圍變化時，一個玩家向店主詢問藥水的價格。

我像換電視頻道一樣切換水晶球顯示的樓層。最後，我定格在第3層，威望。

「你怎麼看？」

「哇。威望真的改變了很多。」

「……對。所以……」

——第5層……很可怕。那裏有很多地下城。

世紀之戰即將展開，無論出於何種原因。

——嘿，雷爾洛，今天工作怎麼樣？

「有這麼精緻的水晶球，我們應該能看到其他樓層……」

突然，金秀浩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叔叔，你在塔裏走到哪一層了？

金秀浩聽了，笑了。

——閉嘴，你這個沒腦子的傻瓜！

「……他們突然打起來了。」

我默默地聽着。金秀浩的話還未完，他繼續談到第16層，那裏被惡魔佔據，人們在惡魔的統治下苦苦掙扎，他們的死亡，還有那些把NPC當做工具使用的玩家……

我再次詢問。金秀浩陷入了沉思。

「但只剩一層了。你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嗎？」

我希望金秀浩看到第3層是爲了觸動他的情感。然而，最終反倒是我自己被感動了。這是我多年努力的成果。我用我的TP和汗水改變了威望……當然，亨利和基裏等著名NPC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店主的孩子突然抱住了玩家。儘管稍感爲難，玩家還是微笑着回答了孩子的問題。

金秀浩坦白地說。

車俊英的嘴巴閉上了。同時，一股巨大的魔力在艾琳周圍燃起。車俊英也將魔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輕輕扭動身體，掙脫他的手，然後提出了一直在心中盤旋的問題。

「第3層？」

我熟練地操作着水晶球。因爲在託梅爾的辦公室裏，我有過使用類似設備的經驗。

金秀浩有些驚訝地說。

「……我不知道。沒什麼特別的。」

金秀浩睜大眼睛盯着水晶球。

——請問，這個多少錢？

艾琳的臉變得通紅，她對車俊英怒不可遏。

——我還是新手，所以只到過第5層。

「那麼，你認爲這座塔需要消失嗎？」

我終於提出了這個敏感的問題。

「……」

金秀浩沉默了很長時間。

水晶球現在顯示的是亨利和基裏的身影。

——大家辛苦了～

——今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亨利和基裏很快在威望中聲名鵲起，成爲了深受玩家和居民喜愛的著名NPC。

——今天生意特別難做，所以我們額外送了點東西。

金秀浩注視着這兩個孩子。雖然他們還年輕，但他們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爲了巨人，以智慧和公正領導着威望的居民。

金秀浩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

他搖了搖頭。

「這不是我想要的。許多人在塔裏過得很幸福。塔內的世界應該維持下去。這些人不僅僅是NPC，他們和你我一樣，都是生命。」

「……」

我鬆了口氣。

這就夠了。

金秀浩不是那種會反悔的人。

事實與他曾經摧毀塔的原故事不同，金秀浩將會保護這座「願望之塔」，在這裏，絕望和死亡已被希望和生活所取代。

我輕輕拍了拍金秀浩的肩膀兩下，然後關掉了水晶球。

● 可召喚3次。

「你真的還在穿那個？」

「……沒關係。」

顯然，魔王也不會赤身裸體地戰鬥。他也會穿上好的盔甲。

金秀浩身體一顫。

「對。而且脫掉重盔甲進行訓練不是更合適嗎？啊，看，那邊有件長袍，你先穿上它。」

「別誤會，我只是要拆解你的裝備，準備重新鍛造。」

● 紅龍可以擊敗任何攻擊和防禦低於它的對手。

很久以前，我爲金秀浩製作了一副盔甲，作爲他用黑票進入塔的禮物。那件舊盔甲依然是他的主要防護裝備。

「不，是訓練，不是對練。」

金秀浩天真地問道。

「這是真的。」

「……什麼？這也太突然了。」

「……拆解？」

這無關緊要。

今天，我的「金秀浩屬性增強計劃」正式開始。

「好了，現在開始訓練。」

我的裝備拆解技術已達Lv.10。如果再運用[隨機骰子]，我應該能獲得上乘的材料。

兩者之間有着明顯的區別。在對練中，我是他的「對手」，但在訓練中，我將成爲他的「導師」。

「閒聊夠了。現在開始訓練吧。」

我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使用它。

……金秀浩只穿着長袍，看起來宛如希臘皇族中的一員，散發着一種迷人且略帶頹廢的氣質。長袍恰到好處地突出了他的魅力。

但他的魅力此時並不重要，畢竟他並不打算去勾引魔王。

這是我在21樓卡牌王國購買的8星級卡片之一，與[奇蹟茶館]卡片相似。

「首先，把所有衣服脫掉。」

===

考慮到造物主聖恩的跌幅比原故事更大，他可能沒有時間或資源獲取新裝備。他可能將賺到的每一個TP都用來幫助他的公會成員。這就是他的性格。

● 7星攻擊

「啊，嗯，這是我擁有的最好的盔甲。換掉它會浪費TP。」

「你的練習夥伴。在我製作你的裝備時，你需要跟這傢伙『拼死』戰鬥。」

「首先，你現在的裝備太差了。」

[巴哈姆特的紅龍] [怪物] [8星]

● 7星防禦

作爲接下來兩週金秀浩的教練，我拿出了一張卡片。

「在開始之前……」

金秀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

金秀浩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按我說的做了。他甚至試圖脫掉內褲，我連忙制止了他。我真的不需要那條內褲。

這可不算作弊。

「那是什麼？」

「這是你的練習夥伴。」

【喜馬拉雅山某個洞穴】

他對我投以疑惑的目光，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不巧恰好撞到了身後鋪着紅色絲綢的牀。我眯起眼睛，嚴肅地盯着他。

我先檢查了金秀浩的裝備。當我看到他白色外套下穿着的盔甲時，我震驚了。

○ 召喚巴哈姆特的紅龍攻擊對手。

我的回答簡潔明瞭。

我打算從頭到腳爲他重新裝備。

我心裏感到一陣刺痛。

===

我對魔王的主要屬性有一定了解。我可以隨時用真理之書找到我不知道的問題的答案。憑藉這些知識，我將爲他打造一套專門針對魔王有效的裝備。

「……爲什麼？你要幹什麼？」

「我們要對練嗎？」

＊＊

我指向房間角落牆上掛着的長袍。

蔡娜雲靜靜地盯着牀上的金重浩。他正熟睡着，臉龐上佈滿了鬍鬚。儘管如此，她憑直覺判斷，眼前的人無疑是金重浩。

蔡娜雲低頭看着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我該怎麼辦？我該問些什麼，聽他說什麼，向他請求什麼？』

然而，在她做出決定之前，金重浩睜開了眼睛。蔡娜雲被驚嚇到，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

金重浩驚恐的目光落在蔡娜雲身上。他顯然對這位不速之客感到害怕。絕望的陰影籠罩了他希望已盡的面容。

「你……你好。」

蔡娜雲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她的聲音雖然帶着些許慌亂，但金重浩的恐懼似乎消退了些。他似乎認出了她。

「我是蔡娜雲。我們以前見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他們曾經擦肩而過。

在她母親的葬禮上，也在她哥哥的葬禮上。

「……」

金重浩沉默地盯着蔡娜雲。蔡娜雲注視着他那失去希望的眼睛，突然搖了搖頭。

「我，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

「只是，你的報告有些奇怪……」

『哈。』金重浩嘴裏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慢慢坐起身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似乎訴說着他歷經的苦難。

「很好。」

「請稍等。」

舊時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蔡娜雲的思緒頓時一片混亂。

她語帶顫抖地問出這句話。

「是的，這就是我逃到這裏的原因。」

「我可以給你看。你能來到這裏，已經證明了你的決心。但是……」

「你能……給我看……那個……那個……」

白色的皮甲在米色外套下閃爍着光芒，保護小腿的護脛與新鞋完美匹配。此外，金秀浩還佩戴着我從菲尤內爾老人那兒偷來的舊裝備和神器。他所穿的這一身，價值堪比一個小企業。

金重浩消失在洞穴深處，不久後帶着一壺大麥茶和兩個杯子回來了。溫熱的茶升起了蒸汽。

金重浩再次嘆了口氣，從牀上站了起來。

我隨意地打斷了金秀浩的抱怨。

蔡娜雲聽到金重浩突如其來的話語後，呼吸一窒。她的心跳加速，臉頰泛紅，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必須遵守對海因克斯以及對自己的承諾。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一切。」

金重浩注視着蔡娜雲，緩緩回答：

『金重浩聲稱他擁有惡魔的屍體。』

「當然。」

「……是的，讓我看看。」

她的話語支離破碎。

「至少讓我爲你倒杯茶。請隨意。」

「我……用了這個。」

「……嘿，這是不是太過頭了？」

儘管如此，蔡娜雲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需要知道——

「就這樣出發吧。」

金重浩緩緩點頭。

「現在……我想知道一切。」

「……什麼？」

我仔細打量着穿上新衣的金秀浩。這身服裝是我過去兩週竭盡全力製作的，現在在他這位完美的主人面前閃閃發光。

他將茶倒進兩個杯子裏。蔡娜雲靜靜地坐着，注視着茶的表面。溫暖的蒸汽在她鼻尖裊繞。

「我爲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必須贏。不允許放棄。」

蔡娜雲緊咬牙關，雙手握緊成拳。金重浩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

兩週後，魔王城。

「嗯……」

什麼是謊言？

他指了指牀旁的桌子和椅子。蔡娜雲順從地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份《紫羅蘭時報》，頭版頭條是：「蔡柱哲殺死惡魔」。

就在這時，金重浩開口了。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

「……你一直在保管我哥哥的屍體嗎？」

「閉嘴。」

什麼是真相？

今天是我能爲他提供幫助的最後一天。金秀浩的挑戰可能會持續很長時間。在原故事中，他大約花了一個月才取得勝利，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金秀浩變得更強，裝備也更上一層樓。當然魔王同樣如此。

她只需要確認一件事：她需要親眼見到，才能接受這個無法接受的真相。她需要親眼見到她的哥哥。

蔡娜雲的心輕微顫抖了一下。

「嗯……」

順帶一提，大約三天前，他終於擊敗了巴哈姆特的紅龍。那條龍極其強大，他不得不施展出他的終極技能。

『金重浩取走了蔡振允的屍體後消失無蹤。』

「你是來取回蔡振允屍體的嗎？」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蔡娜雲咬緊牙關，直視金重浩的雙眼。

淚水在蔡娜雲眼中匯聚。她假裝整理頭髮，藉此掩飾擦去眼淚。

蔡娜雲小心翼翼地拿出海因克斯的指南針。金重浩的目光在她和指南針之間來回移動。這支指南針證明了她贏得了海因克斯的尊重。

金重浩頓了一下。在冷寂的洞穴之中，蔡娜雲沉重的呼吸聲分外清晰。他的眼中充滿了同情，看着她，她顯得如此脆弱。

「無論如何……嗯，河鎮，非常感謝你。你總是在我身邊。」

金秀浩露出了一個肉麻的笑容，伸出了手。

「你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嗎？如果你真的感激我，就應該好好待我。」

我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從這一刻起未來會如何。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金秀浩不會重蹈原故事的覆轍。願望之塔不會消失，而是會與世界和諧共存。

「……嘿，我想我們還有大約半天的時間。」

『不要執着於還未開始的戰鬥，』 我心想，然後指向了水晶球。

「你想隨便看看嗎？」

「當然。」

金秀浩大笑着點頭。他的眼睛彎成了完美的弧形，嘴角微微上揚。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展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我們從第二層開始吧。」

我激活了水晶球，開始逐層瀏覽。

…第二層，初始層，這裏充滿了抱有偉大夢想的新手獵人和首次踏入塔中的玩家。

…第三層，首個居民區。這裏充斥着希望與活力，NPC和玩家們攜手合作，共同打造一個更美好的城市。

…第七層，遊戲中心，這裏是賭徒和享受假期的頂尖玩家的天堂。金秀浩在老虎機前發現了金沙赫，不禁微微皺眉。

…第十三層，聲名狼藉的一層，以噩夢之刑懲罰那些屈服於睡眠的玩家。即使到現在，仍有無數玩家痛哭流涕。

…第十五層，金克洛普的船隻，現已歸我所有，它已經成爲未來的都市。這艘船是中級水平玩家最喜歡的戰略據點。

通過水晶球，我們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們的眼睛映射出塔中生活的各色人等。

【娜允，我覺得你該停下來了。】

是蔡娜雲。

「這麼晚了，是誰……」

更糟糕的是，也許她已經找到他了。也許她已經從他那裏得知了真相，而現在正痛苦地掙扎。

「……你知道嗎？」

突然，門鈴聲響起。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

當我幾乎忘記自己等待了多久時，金秀浩終於開口：

一個沒有傘、渾身溼透的女人站在她豪華大門前。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很寒酸，但柳延河一眼就認出了她。

「……河鎮。」

此刻，首爾的天空彷彿被打開了一個洞，雨水傾盆而下。柳延河站在窗前，手中拿着智能手錶，眼神迷離。

他們的故事怎會變成這樣？

【娜允？】

柳延河雙手捂臉，淚水沾溼了雙手。

自從蔡娜雲告訴她她即將找到金重浩後，柳延河便發送了一連串的信息。

＊＊

顯然金秀浩需要時間整理他的言辭，我便靜靜等待。

她帶着怒氣走向客廳，向着對講機走去。

「嗯？」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笑容迅速消失，他的臉變得緊張而僵硬。一種荒涼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

【韓國首爾】

等待對我而言並不困難。作爲故事的主角，他花費這麼長時間思索，預示着他接下來的話極其重要。

「如果我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你會相信嗎？」

【娜允，請回復。】

——叮咚，叮咚，叮咚。

柳延河並未起身。此刻她無力迎接任何客人。

「在我離開之前，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叮咚

她本想撥打電話給保安，將這個不斷按鈴的人趕走。

……一片寂靜。

柳延河感到後悔莫及。即使蔡娜雲現在得知真相，金河鎮——那個她本應向其道歉的人——已經不在了。這對她來說只會帶來更多傷害……

但蔡娜雲沒有回應。這意味着她仍在外頭尋找金重浩。

但當她看到對講機的畫面時，她的身體和大腦瞬間僵硬。

我轉過頭，面向金秀浩。他正凝視着水晶球，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種感覺讓一切變得更加悲慘和痛苦。窗外的雨聲似乎在爲她的悲傷哭泣。

「……嗯？」

……寂靜持續，幾乎無休止。

金秀浩轉過頭，目光與我相遇。我們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

然而，門鈴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柳延河最終從牀上爬起，頭髮凌亂不堪。

他的坦白出人意料。

【娜允，你忙嗎？】

突然間，金秀浩呼喚了我的名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