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集結的預兆（3）

舒佩爾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戰鬥準備。肉眼可見，他的軍隊至少有五千人。

「……」

普里希站在城牆之上，俯瞰着背叛者舒佩爾特伯爵和他的親信雷倫。舒佩爾特冷漠的目光與昔日國王的凝視碰撞在一起。

「國王，我聽聞你已招安守夜人。」

他提及申宗學，我身旁的艾琳與金沙赫皆是眉頭緊蹙。

「顯然，你從守夜人那兒獲得了不少資源……」

舒佩爾特伯爵面露不悅，他注意到了普勒里昂那破敗城牆已被堅固材料所加固。

「若你不交出背後的人，戰爭將不可避免。」

「……」

普里希未作回應。字字句句如重山壓在年輕的國王身上，舒佩爾特看到了她的恐懼，不由得冷笑。

「現在就交出來，這樣普勒里昂便無需面對不幸。我保證你所剩無幾的權威。」

他語氣傲慢。普里希被伯爵的態度激怒，雙拳緊握。

「滾開，你這個狗屎東西——！」

就在此刻，一聲怒罵劃破寧靜，迴響於整座城堡。衆人皆是驚訝地望向發聲之人。

金沙赫。

她怒視着伯爵，伯爵則疑惑是否聽錯了話。當他的目光與金沙赫相遇，金沙赫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我早就想這麼告訴你了。」

「……你的僕人真是無禮。或者說她更像……」

轟——！

舒佩爾特話未說完，金沙赫的長矛已猛地擊在他腳邊的地面。哐——地面裂開，泥土與碎石激飛。這股帶有魔力的爆炸性力量使舒佩爾特不禁吞下一口唾沫。

許多居民在這裏生活，不少來自地球的人類化身爲玩家，挑戰並在這個地方改變自己。他們帶着希望、貪婪和期待而來，居民們在歡迎他們的同時，也嫉妒他們的自由。

「……決定？」

【願望之塔，最終層——抉擇的星座】

他看到了衆多靈體形態的偉大存在，它們是人類宗教的開拓者：佛陀、穆罕默德等等。

「……」

一聲冷笑打斷了金沙赫的話。她猛地轉過頭，眼睛一瞪。申宗學正傲慢地抱臂站立。

金沙赫和申宗學乖乖地離開城牆。他們剛踏上地面，便展開了激烈的對決。

金沙赫的面色一沉。他們的目光如火花般碰撞……周圍的騎士和士兵悄悄後退，而艾琳則用言靈下令。

目睹舒佩爾特的軍隊撤退，金沙赫開口說道。

「去你的吧。我們本來就計劃先幹掉你們這些骯髒的叛徒。」

隨着魔力的爆炸，火光四射。戰鬥的激烈程度正如他們的性格般火熱。

聖者微笑着說，聲音卻彷彿分裂成多重回音。金秀浩感到一絲異樣，轉身查看。

「……」

「如果你們要打，就下去打。別破壞城牆。」

聖者開口，金秀浩站定，靜靜地凝視窗外。二層、三層、八層、十六層、二十一層……他的目光穿梭於許多層的玩家和塔中居民之間。

聖者點了點頭。

金秀浩提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

「……什麼？」

＊＊

「我希望維持這個世界。」

面對這個問題，金秀浩再次轉向窗外。他看到了威望、克雷沃、惡魔界，以及因聽聞領主逝世而哭泣的惡魔。

願望之塔已經成爲了一個獨立的世界，它與阿卡特里娜、以及人類居住的藍色星球地球並無二致。

這是金沙赫至今爲止表現出最多的耐心。

金秀浩在聖者的引領下來到了第31層，這裏是一個四周被玻璃窗環繞的寬敞空間。願望之塔的各種景象透過玻璃顯現。

「這些是你的成就。」

轟——！嘭——！

「是維持這個世界，還是毀滅它。」

「……兩個月後，我們將奪取你們的性命。」

舒佩爾特怒火中燒地盯着她。

「你聽到了嗎？他聲稱要發動戰爭。」

聽到金秀浩的話，聖者展現了溫和的微笑。

舒佩爾特沒有作聲，只是搖了搖頭，彷彿覺得與她交談純屬浪費時間。

願望之塔，被稱爲願望之塔，是因爲它據說承載着全人類的願望。

「從今天起，我們要開始地獄訓練。不管你是騎士還是普通士兵，如果不到場，我將——」

「我很高興你能到這裏。」

「我明白了。但要做到這一點，你必須親手摧毀這座塔。」

「下次就不會偏了。不想死就趕緊滾。」

「你很快就會意識到你的價值和命運……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對這座塔有何看法？」

「管好你自己的事。」

所以……沒有人有權利摧毀它。

「噗。」

「……那麼，我現在可以知道了嗎？」

「爲什麼我會在這個世界重生？」

探求自己存在的意義其實是無謂的。聖者溫柔地笑着搖頭。

儘管如此，沒有人對自己的出生心存怨恨。塔中的居民以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幸福，有人微笑着看着孩子成長，有人則與來自地球的玩家找到了新的愛情。

「你必須做出決定。」

金秀浩轉頭看向聖者。

金秀浩困惑地望着聖者，後者指向了聖劍米斯特爾汀。

金秀浩的眼睛睜大了。

「你要切斷限制這個地方成爲『塔』而非『世界』的『外殼』。只有這樣，它才能成爲一個真正的世界。」

「……願望之塔會與地球合而爲一？」

他好奇地問道。聖者搖了搖頭，繼續解釋。

「不，它們將繼續獨立存在。塔中的居民仍然無法離開，而玩家將可以自由進出。唯一的區別是，這個世界與現象界之間的界限將變得更加模糊，這個世界將變得更加永恆。」

金秀浩也曾聽說過「現象界」這一術語，那是一些管理員所癡迷的概念。

「但這可能會使得歷史上最邪惡的反派或最英勇的英雄重新出現。」

金秀浩點了點頭。他不需要多考慮。從聖者第一次向他透露這一計劃時，他便已做出決定。

「是的，我明白了。」

金秀浩做出的決定不是基於對塔中居民的同情，也不是爲了地球上的玩家，更無任何哲學意識形態或情感動機。

「我仍然希望維持這個世界。」

因爲他堅信這是正確的選擇。

因爲金秀浩確信這「是對的」。

「……那麼，切斷這個地方的『塔』吧。」

金秀浩高舉他的聖劍，隨着他激活終極技能，周圍的魔力燃燒起來，形成一道耀眼的金光。米斯特爾汀的劍刃閃爍着迷人的光芒。

金秀浩揮下了他的聖劍，一舉切斷了限制這個世界成爲塔的「外殼」。

「——！」

聖劍劈下，深深地刺入了塔的根基之中。

＊＊

【魔窟，變色龍團的基地】

「……這就行了？」

在變色龍團基地的第六層地下，車俊英尷尬地撓了撓脖子。

「是的，看來你使用那個『龜派氣功』技能時過勞了。你不該這麼肆意使用它。」

「團長——！你剛剛感受到了嗎？」

一旦礦石被開採出來，鍛造廠便恢復了生產。李永河用地獄火將礦石熔化，我則運用「年輕矮人的靈巧」鍛造盔甲和武器。

車俊英向他們拋去一根金條。感覺這還不夠，他又從口袋裏掏出更多的金條，總重達十公斤，價值約五億韓元。

「再說了，離開這裏太危險了。你們難道不明白嗎？只需在這裏待五年，我們就能給你們難以想象的財富。這樣已經很公平了，不是嗎？」

車俊英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他那嚴肅的面容讓李由理的父母不禁心生畏懼。

金沙赫被委任爲指揮官，她挑選了3000名最有才華的士兵組建軍隊。

嗡嗡嗡……

「……」

【阿卡特里娜】

「看來願望之塔的封印要解除了。」

「……團長，那是什麼東西？」

李由理安慰着她的父母。對她來說，被困在這裏與英雄之塔無異。唯一不同的是，這裏有一個和她同齡的男孩，他叫卓龍。

「嗯，你來了，俊英。」

李由理的父母更加擔心的是在地下度過長達五年的時間，但車俊英似乎並未意識到他們的顧慮。

車俊英衝進辦公室，驚訝地扭了扭頭。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謝、謝……咳，好好休息吧。」

【年輕矮人的靈巧提升到Lv.3！】

「……什麼？」

想到卓龍，李由理的面頰不禁染上了一抹紅暈。就在此時——

「但我們有工作……」

「但……可是……」

經過大約一個月，每天製作20套盔甲和劍後，年輕矮人的技藝終於提升到了Lv.3。

幸運的是，糧食來源充足。三塊水晶碎片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家畜和肥沃的農田，這些農田每2至3周便可收穫一次。

「沒錯，金秀浩一定做到了。」

「願望之塔……要結束了？」

團長頭上戴着一個熊頭。

『和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李由理的父母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譁——就在此刻，一道耀眼的金光籠罩了整個天空。那象徵着願望之塔終結的光輝波動，映入了全人類的眼中。

「等一下……那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車俊英站起身，心中滿是感激之情，卻難以表達。正當他打算離開時，李由理的母親拉住了他。

「如果你們回去，就永遠見不到你們女兒了，她也一樣。你們需要在這裏至少待五年。全家人在一起，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

團長玩弄着熊的臉頰，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說過了，你們不能回去。」

【玩家聖劍大師征服了願望之塔】

能力越大，副作用也越大。正因此，李由理必須接受爲期五年的系統訓練。在她能夠正確地運用她的「權能」之前，必須讓她的身體適應這股力量。

一陣輕微的震動迅速蔓延。車俊英立刻察覺到這不是自然的震動，急速衝出去。僅用三秒鐘，他便抵達了位於地下三層的團長辦公室。

「多虧了你們，首都煥然一新。」

李由理拍了拍車俊英的肩膀，她的這一行動讓車俊英意識到了自己之前未曾察覺的內傷。

「呃……對了，剛剛的那陣震動呢？」

＊＊

「你們需要多少錢都有。我們還有用於訓練的血鑽石。不久後我們還會安排你們出去散步，所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普勒里昂東北部的礦山重啓運作，國王用食物作爲報酬，招募了約100名志願礦工。艾琳擔任了他們的監督，她的言靈顯著提升了礦工們的效率。

「拿着。」

「哦，這個？我得到了一個只對Lv.4及以下物品有效的『有效物品選擇器』，選擇了這個。」

這是她從金河鎮那兒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這個熊頭有着不俗的魔法親和力。我打算讓它附魔。」

普里希做好了應對舒佩爾特的準備。她的手下聚集了衆多士兵。聽說普勒里昂恢復了元氣，且守夜人已經加入她的陣營，阿卡特里娜各地的4000人便踏上了前往首都的道路。如今，普勒里昂的人口已達到13000。

「哦，那個麼？」

團長悠然望向窗外，天空中金光閃爍。

此時，我們正站在國王的寢宮中。

「我們還有許多困難需要克服。」

普里希躺在牀上，面帶幸福的微笑。

「哈哈，還有什麼可怕的？普勒里昂的重建只是時間問題。」

「你該休息了，已經很晚了。」

然而，普里希似乎並沒有睡意，好像在期待着什麼。

我微笑着拿出一本書，這是我通過眼前的筆記本電腦抄錄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普里希的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想讀一讀嗎？」

「是的，這次是什麼故事？」

普里希迅速翻開了書。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一出悲劇。」

「悲劇……」

看着普里希露出悲傷的神情，我讓她靜靜地閱讀，自己則慢慢走出房間。

我嘆了口氣，緩步走下樓梯。

突然，我想起了水晶碎片。

我已經擁有三塊，也知道另外兩塊的下落——一塊在舒佩爾特伯爵手中，另一塊則在他的騎士雷倫身上。

至於第六塊水晶碎片……我無需尋找。

它被深藏於普里希的寢宮之內。

她一定是爲了阻止我們的歸程而將其隱藏。

「你在嘆什麼氣？」

正當我沿樓梯下行時，金沙赫那尖銳的聲音傳來。

「……」

——哎呀。

他們是普通平民。

『她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正這麼想時，她突然尖叫起來。

她像是在上演一出獨角戲。我沒有回應，繼續下樓，回到了一樓。然而，艾琳和徐英智正坐在一樓的接待室裏。

——啊，我真的走不動了。

「……你的國王不是她，而是我。」

「不過看起來你很感興趣。」

「你能看見嗎？」

「艾琳小姐，最近怎樣？」

「……」

騎士指向遠方的地平線。我凝視着，確實能看到一大羣人正在快速移動。我睜大眼睛，仔細觀察。

【同步率——8%】

金秀浩已經離開了這個具象化的過去。那個成爲惡魔，毀滅王國的普哈倫也不在這裏。這個世界應當能維持很長時間。

「你所謂的普里希是假的。」

「出了什麼事？」

「去睡吧。」

「我對虛假的東西不感興趣。」

我選擇無視她，繼續前行。

我繞過了擋在路上的金沙赫。當我漸行漸遠時，金沙赫的聲音隨之傳來。

正當我思索如何探明真相時，我注意到她們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同步率高達8%，這意味着至少我的腳是金春東的。與金沙赫交談時，保持沉默或許是最佳選擇。

尷尬一詞難以描述當前的氣氛。

那些向我們衝來的，並非敵人。

「金河鎮——是我——！」

——媽媽，我的玩具忘帶了……

「……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金沙赫卻強烈反對。

金沙赫的表情非常嚴肅。最近她顯得異常咄咄逼人。我是不是該告訴她，我並非金春東？

「真的嗎？」

「看那邊。」

然而……

「……這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反駁道：「當然不是。你呢？不是你想永遠留在這裏嗎？」

她們是不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更準確地說，是難民。

「我是唯一的真實存在！」

她開口道：「你不是也不想回去嗎？」

「普哈倫不在這個世界。」

「你在胡說些什麼？」

「什麼？」

接待室裏的所有人都驚訝地跳了起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是嗎？」

我將聖痕的魔力聚焦於雙眼。我的視野穿越了湧動的難民、羣山和河流，一直延伸到舒佩爾特的城堡。

我接近普里希的初衷是爲了得到共同作者設定的「獎勵」。但金沙赫並不知道這一點，她的目光銳利如刀。

「……」

一名騎士叫住了我。我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城牆上。

她站在樓梯對面。從她微焦的髮絲看來，她不久前似乎與申宗學有過一場小衝突。

我們迅速衝向城牆。

好吧，即便我想這麼做……

就在這時，一個比金沙赫的尖叫聲還要響亮的聲音從皇宮的水晶球中傳出。

「我知道。」

「我？嗯……還不錯。我在喫巧克力。嚼，嚼。」

她們肯定聽到了……我嘆了口氣。

——緊急情況！舒佩爾特的軍隊已經動了！

「能，但是他們……」

許多士兵和騎士已經在待命狀態。

「金祭司！」

【第三個任務——阻止惡魔，或逃離記錄的過去。】

在我目睹這一幕的瞬間，一個新的提示出現在我面前。

一個約五米高的巨大存在，全身被惡魔的氣息所籠罩，正在肆意摧毀一切。

金沙赫同父異母的兄弟，未來將化爲惡魔的普哈倫，竟然已經在這個世界中物化。

「……該死。」

舒佩爾特正在努力壓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