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神祕大洗牌(3)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4179 字
他有許多想說的話,也有許多應該說的話。
然而,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早已預料到總有一天會與她相遇。
他並非打算永遠逃避。
但他並未準備任何藉口或託辭。
「……好久不見。」
她也有許多話想對這個終於向她打招呼的男人說。
她亦有諸多情感想要傾訴。
然而,她的思緒在腦海中紛亂如麻。
她需要時間來整理這些混亂的思緒。
「你說得對,確實好久不見。」
她注視着這個曾令她心動的男人。
心中的情感——對他的愛戀、疑惑和怨恨——翻湧澎湃。
尷尬氛圍被一聲劍鞘的冷響打破。
她用長劍指向他。
她將劍尖對準那個曾告訴她「劍比弓更適合你」的男人。
那張曾經刻在她心中冷漠的面容,現在正對着她的劍尖。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
她試圖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哽咽與顫抖使她的聲音變得含糊,她厭惡自己的顫慄和淚水。
「……」
「我沒有逃。」
他直視着她的眼睛。
她茫然地盯着他,思緒彷彿被凍結,無法繼續前行。
突然,一聲低沉的呻吟劃破空氣。
「……爲什麼!」
「認真一點,不然我會殺了你。」
她轉身一劍,威力巨大,他只得用手臂擋住劍刃。
她舉劍的堅定決心表露無遺。
她話語寥寥。
她的話語冷冽如冰。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這個懦夫!」
透過淚水模糊的視線,她看到一個面容扭曲的男人。
……這個懦弱的回答。
她的祖父本可以找到金河鎮並撕碎他的身體。
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樣子頗爲狼狽,但他掙扎着再次站了起來。
她的父親曾準備爲她放棄一切,甚至是大成集團。
她連續揮舞劍刃,一次、兩次、三次……這些無畏的攻擊完全由情感驅動,甚至不能稱之爲劍法。
他冷靜地回答,聲音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
「等等。」
她怒吼着,一腳踢向他的腹部,他被踢得飛了出去。
當她悲痛欲絕時,蔡信赫本可以安慰她。
……但很快,她又緊握住了劍。
「我每晚都在思考這些。」
是因爲她傷害了他嗎?
一瞬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正因爲她明白這一點,她才舉起了劍。她的魔力附着在劍身上,燃起熊熊烈火。魔力如洪水般四散奔湧。
儘管有以太的保護,他的手臂還是斷了。
「那麼,用我能理解的方式告訴我。」
成千上萬的句子凝結成一句話。
她也沒有時間退縮。
「……」
她大聲地喘息,停了下來。
她不斷地揮砍,頻繁到足以讓他注意不到她臉上的淚水。
「你又要逃了嗎?」
「我依舊不明白。」
砰——!
劍刃無聲燃燒,斜向他的側面劃過。但以太的屏障擋住了它的去路。無形的以太通過「提取」吸收了她的魔力。
砰、砰、砰、砰……
「雖然我不算聰明,但即便過了這麼多個夜晚,我仍舊無法理解。」
只是爲了有一天能夠……聽他說出真相。
即便如此,她並未因此退縮。
有許多事他未曾告訴她,也有許多事他無法告訴她。過去未能說出口的,現在亦難以啓齒。儘管他看似變了,其實一切如舊。他仍在兩個世界之間徘徊,感到恐懼與迷茫。
「等什麼?」
但她拒絕了所有這些選擇,孤身一人承受了一切。
她咬緊牙關。
他理解她。但從他們重逢的那一刻起,他深知自己唯一能說的就是……
她承載着所有的憤怒、悲痛、情感和仇恨。
她嘲笑地笑了。
聽到她的話,他拔出了槍。
「……!」
「……那就拔出你的武器。如果有必要,我會用劍砍出真相。」
嗞嗞……
她討厭這一幕。
壓抑的情緒被封鎖在一句話中。
「你不該說剛纔那些話。」
「說。」
這次,她沒有保持任何距離,瘋狂地向那個仍在欺騙她的男人衝去。
咔嚓——
生活對她極爲嚴苛。她感覺自己既不活着,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她曾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卻沒有,因爲她必須等待。等待他有一天會告訴她真相。
他的身體佈滿了傷口,這時蔡娜雲才意識到他手中的槍未曾發射過一顆子彈。
話音剛落,她的身形猛地向前撲去。她的殺意真切無比,劍中的魔力隨着揮舞狂暴擴散。
當她怒火中燒時,蔡柱哲本可以幫助她。
她的攻擊如暴雨般傾盆而下,伴隨着毀滅性的爆炸聲。
她的手在顫抖,但爲什麼?
她斜斜地舉起長劍,嗞嗞……無盡的魔力像蒸汽一樣從她的身體和劍上騰起,她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一行淚珠沿着她的面頰滑落。
於是,手握長劍,她再次撲向他。
他們的手相互交錯,他們的身體也糾纏不清。
堅硬的地面變成了一灘水坑……
最終……
「哈……」
她喘息着注視着他。他躺在她的腳下,疲憊不堪,劍則在她手中。
戰鬥已經結束了。
但她仍然對這難以忘懷的餘波感到憤怒。
「……你這個混賬。」
她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憤怒,她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領。
「你以爲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嗎?僅僅因爲讓我打了你一頓,就以爲一切都能解決了?你這個混賬……」
他看着她滿是怨恨地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念頭:我永遠無法得到原諒,也無法真正地道歉。但至少,我可以爲她避免一次死亡的命運。這讓他感到些許安慰,同時也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厭惡。
「……」
「你知道每次我想到你,會發生什麼嗎?」
她繼續哭訴。
「我的胸口緊緊的,心痛得厲害。我既想見你,又害怕見到你。我想信任你,但又做不到。我真的很想恨你,恨到想親手殺了你,但我做不到。你傷害了我那麼多,我卻還想你留在我身邊……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她從地上拾起劍,高高舉起。
現在,她的心情寄託在劍尖上。
只需一刺,他們之間的惡緣就能終結。
但一個事實讓她猶豫不決——在第20層,死亡是絕對的。
「……」
那輕微的震動觸動了他的心絃,幾乎將他擊垮。
但顯然,這份情感遠超一場短暫的戀愛。
「等一下…。」
既然已經在窺視,不妨徹底一點。
「這個女人是誰?」
細微的呼吸聲瀰漫在空氣中。
『我真的很想恨你,恨到想親手殺了你,但我做不到。你傷害了我那麼多,我卻還想你留在我身邊……』
「看來他們正忙於自己的事,我們還是繼續前進吧。」
她鬆開劍,向前倒在他的懷裏。
「……」
我簡短地說道:
咔嚓——!
「嗯。」
她嘶啞的聲音從脣間逸出。
金世妍早已辨認出他們。作爲神射手,她能輕鬆解開塔中的諸多謎團。一直以來,她在行進間也未曾放鬆對他們的觀察。
她哭喊着,彷彿在請求他躲開,同時低頭望向金河鎮。
她在他的懷裏顫抖着,哭得悽慘。
她狠狠地刺下劍。
金世妍裝作未曾注意,回頭望去。
「…」
**
「團長。」
「呃,其他兩個人不見了。」
「…真的嗎?」
團長目光轉向蔡娜雲,問道:
…忽然,過去的錯誤像鋒利的刀刃刺入我的心臟。
長劍沒有刺入他的心臟,而是深深地插入了冰冷的地面。
…我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是震撼他心靈的衝擊。
金河鎮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她身上。
她迅速瞥了一眼身旁。幸好,那位頂級玩家只是隱約感覺到了些許異樣,通過空氣中的魔力波動和切割聲猜測到了一二。
即使如此,我……
「我可以殺了你。我可以!」
她的額頭貼在了他溫暖的胸膛上。
她的哭泣聲漸息,很快便沉沉睡去,這讓我心痛不已。
「收起來。」
「該死。」
這位玩家,一位男性,不斷地打量着金世妍,似乎心中有話難以啓齒。當金世妍手掌按在門把手上時,他終於開口了。
「我還是沒有辦法……殺了你……」
她的目標是尋找技能書,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艾琳。
金世妍決定撤退。
她的視線穿透長廊,望見了那兩位正激烈交戰的人。他們是金河鎮和蔡娜雲,兩人都已摘下面紗。
**
在我開口前,團長已伸展出她的影子。影子之刃懸停在蔡娜雲的頭後。她用充滿憤怒和疑惑的眼神盯着我。
「——!」
冷靜的沉默取代了之前狂風驟雨般的情感。
她集中精力於雙眼周圍,讓它們泛起藍光。現在,蔡娜雲和金河鎮的身影在她的視網膜上顯得更加鮮明。
哈……哈……
我低頭,凝視着這個沾滿血跡和淚水的熟睡之人。
團長沉默地看着我。突然,我們之間開始了一場對峙,但她很快收起了殺氣,而我則讓蔡娜雲安靜地躺在地上。
「你這個懦弱的混賬……」
時間彷彿靜止,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漫長無比。但隨着腳步聲漸近,我逐漸恢復了意識。
她早就從流言蜚語中聽聞蔡娜雲與金河鎮的糾葛。
與此同時,金世妍站在8號走廊的第六扇門前。她並不孤單,身旁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頂級玩家。
這個男人並未聽到任何對話。
接近我的,宛如風般迅疾,緊接着化作一道人影。她靜靜地注視着我,看着我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嗯,我明白了。」
一聲野獸般的吼叫劃破寂靜。
我吞了口唾沫,脫下長袍。
「三年。」
見到她後,我做出了決定。
三年——這是在原始時間線中剩餘的時間。
我原本打算讓她持續懷恨我,直到那一刻。但現在,我決定改變計劃。
雖然爲時已晚,我意識到持續憎恨某人是多麼艱難。我無意中使蔡娜雲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即便結果難以完全接受,即使我們無法回到過去。
雖然爲時已晚,但我願意從現在開始努力,所以……
「再等一等。」
我蹲下身,將長袍覆蓋在蔡娜雲冰冷的身體上。利用聖痕,我降低了她因魔力消耗過度而發燙的頭部溫度,並調整了她的姿勢,讓她更舒適。
「金河鎮。」
就在那時,團長叫住了我。
我抬頭看着她,她憂心忡忡地問:
「發生了什麼?」
「……」
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我們處於8號走廊的最末端隔間,這意味着幾乎不可能有人找到蔡娜雲並對她造成傷害。於是,我留她一人在此,靜靜地走出了房間。團長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後。
她似乎在想着剛纔發生的事情,但我太疲憊了,無力解釋。
我感覺身體彷彿在提醒我,應該像蔡娜雲那樣躺下來休息,繼續走動實在是超出了人的承受極限。
「那個女人,」
「是你把我送到孤兒院的。」
正當我四處尋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順着身體的指引時,團長打破了沉默。
裏面空無一人。
我用手捂住疼痛難忍的頭部。全身似乎都在發燒。面對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我更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團長。」
看着團長稍顯沮喪地退後一步,我的內心微微動搖。心臟的悸動強烈到讓全身都爲之一震。
一句話從我嘴裏冒出來。
幸好,我們來到了下一個隔間。
這是一種來自未知的強迫感,一種名不見經傳的情緒的波動。
身體彷彿不屬於我,我凝視着團長。
「我,呃,知道了。」
「她對你很重要嗎?」
…在那一刻,我的視線一暗,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向前倒去。
「金河鎮。」
她爲何突然問起這個?
團長坐在我旁邊,帶着憂慮的語氣叫我的名字。
「是的,有什麼事?」
我用神祕的鑰匙開啓了門扉。
「知道什麼……?」
「…沒什麼。看來我不夠體貼。先好好休息吧。」
我無力地坐到了沙發上。
我強迫自己的疲憊身體站起。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