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外傳 蔡娜允 迴歸0;101;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5166 字
金沙赫凝視着賽場,目光專注。她眼神中閃爍着認真的光芒,但很快便轉變爲空虛。
砰——砰——砰——
考場中充滿了單調的槍聲。像老樹樁一樣呆立原地,只會扣扳機的樣子,怎麼看都像個無能之輩。
「……」
儘管如此,金沙赫還是感到脈搏莫名地跳動,混亂不已。
那傢伙明明只是一個平庸的半吊子,只會無力地扣扳機的蹩腳槍手而已。
存在的最深處,似乎有什麼迴音在迴盪。
「……槍法還不錯嘛。」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過了片刻,金沙赫才意識到這是對自己說的。
她輕輕地把頭轉向旁邊,尹承雅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那個學生叫金河鎮,在槍械方面很有天賦……」
尹承雅親切地說着什麼。然而,金沙赫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他身上。
從心底深處湧現的微弱顫抖。一種無法辨識的奇特情感。
金沙赫被這股浪潮裹挾着,就像從深海中撈起沙子一樣,無意識的殘骸被逐漸挖掘出來。
意識深處刻印的「自我」在說話。
她不能忘記。
她必須報答。
但是,金沙赫不知道該怎麼做。這是一種模糊的意念,甚至無法區分是恩還是怨。
——現在。開始分組進行下一次特質化課程!
競技場下方觀景臺傳來新的聲音。
然後繼續爬山。在密密麻麻的樹木之間尋找道路。
* * *
蔡社長投影出今天在英雄社羣上發現的海報。
金秀浩一叫,她才抬頭。
第二名獎品是個有點陌生的品項。
「呼,呼······。」
——下一次課程是作爲英雄最基本的品德「實戰戰鬥」!
「什麼?你瘋了嗎?」
我環顧四周。咕嚕——喉嚨動了一下。這並不是我第一次有這種好運氣,但像這樣珍貴的人蔘,我還是第一次見。
撲通——!
「爲什麼叫我來。」
[我無法前往。]
「唉唷。你們不是藥學社嗎?這都不知道。是凝聚靈氣和魔力的珠子啊。那個可是非常珍貴的藥材呢。我在百科全書上看過的。」
不,仔細一看,那並非什麼樹根。我用雙手爬過去仔細查看。
「······啊。對了。各位。這個你們看一看。」
馬上就有禮物可以拿了。他爲什麼不懂,不來的話只有他喫虧。笨蛋。
柳延河被這種巨大的落差弄得一時語塞。
「怎麼取得?當然是參加這裏的競技場啊。」
「天啊!不會吧,蔡娜雲,你爲了我-」
「蔡娜雲?」
柳延河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而金秀浩和李英漢的臉上依然一頭霧水。申宗鶴則是裝作知道卻不知道的樣子。
* * *
[我不能去]
今天的會議完全是蔡社長的一意孤行,結果當事人卻只顧着看智慧手錶,真是的。
「啊!」
[大家到藥學社集合。緊急召集。]
「這又是怎麼了。」
「這是什麼······咦?等一下。」
蔡娜雲說百科全書?
向前摔倒的同時,我回頭一看。某個樹根糾纏着我的腳。
「……啊。娜允啊,那這個要怎麼取得?」
社員們眨着眼睛看着海報。接着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那是相當有名的獨立都市「比朗斯」。
「『靈魔珠』……啊,這個?」
「不是啊。爲什麼叫我們來?」
柳延河坐在沙發上,不滿地噘着嘴。
另一方面,金河鎮在蔡娜雲的私有地(劍竹山)採集人蔘的時候。
那是人蔘。而且從它的體型來看,似乎比之前發現的那株還要老得多。
「不,先生。要追逐。別看那個,看第二名獎品。」
「第一名是哥茲的拳套?這是爲什麼?雖然看起來是相當有名的遺物,但我們之中會用拳頭的只有李英漢啊。」
[獨立都市比朗斯——冒險者的競技場]
黃土色的長形根部。手臂粗細的軀幹上,彷彿長着纖細的手腳。
「天啊。」
然而腳尖被樹根絆住了。
第二天,下課後,社長下達了集合命令。但是,我人在無法參加社羣活動的地方。
一邊扯掉纏在小腿上的樹藤,一邊發送訊息。
「······啊,小鬼。他爲什麼不能來?」
柳延河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嚴肅。李英漢、金秀浩和申宗鶴也用有點驚訝的眼神看着蔡娜雲。
社員們的目光稍微往下移動。
「······啊。」
位於咸鏡道的這座「劍竹山」,地勢險峻,視線受阻,但由於已經掌握了「真實之書」的路線,所以問題不大。
我小心地,甚至動用了聖痕的力量,極其小心地開始挖人蔘。
但是蔡娜雲卻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爲什麼?我不覺得自己做不到。只要進入前兩名就好。我們連這個程度都達不到嗎?」
「不,娜允啊,你是不是把獨立都市看得太簡單了……啊,不對。比這個更重要的是,我們可是學生,不能暴露身分啊?」
「沒關係。那裏保證匿名。也可以戴面具。甚至變裝也沒問題。而且,在那種地方活躍的話,身價還會更高呢?我已經問過我爸爸的人脈了。」
蔡信赫的人脈,情報本身應該是可信的。而且實際上,在獨立都市活躍而身價暴漲的英雄也不少。就拿吳俊赫和艾琳來說,他們就是這種類型。
不過,不管怎樣……金秀浩笑着站了出來。
「好像會很有趣?」
「你在說什麼-」
柳延河嚇了一跳,想大叫。
「不錯啊。」
但是申宗鶴也附和了。
「反正我在魔方里已經沒有對手了,都快要無聊死了。跟獨立都市的強者較量一下也不錯。」
他那滿嘴胡言的說法讓柳延河第一次感到不悅。
但是已經有三人投了贊成票。柳延河看向李英漢。他聳了聳肩,但看起來也不是很反對。
當然,那是因爲哥布林手套的緣故。李英漢是武鬥派嘛。
柳延河一臉不爽地瞪着蔡娜雲。
「……那,什麼時候出發?」
「什麼時候出發?」
蔡娜雲坦率地說。
「就這個星期四。」
「這麼快就到了嗎?」
* * *
徐穎芝仍然一臉恍惚。她眼神渙散地掃視着車內各處,顯得有些詭異。
柳延河的眼睛詭異地扭曲了。
「那麼,我們先去酒店吧。」
多虧如此,我們得以直接通過關口,進入城市內部。
「你還是悠着點吧。」
事實上,獨立城市「比朗斯」建立在沙漠的中心地帶。它類似於拉斯維加斯,但建築和結構徹底遵循着近代而非現代風格。高樓大廈很少見,大部分建築都是由磚塊砌成的。
徐穎芝有些拉長的語調說着。在六小時的駕駛過程中,她的精神已經陷入極度的興奮和亢奮之中。
柳延河若無其事地說着,同時觀察着我的表情。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走吧,跟上來。」
蔡娜雲在行駛的HUV裏咯咯地笑了。正如她所說,在這次「一對一實戰戰鬥」的特色課程中,柳延河和我被配對了。
她像個失魂落魄的人一樣低聲自語着,然後踩下油門。金木的HUV確實平穩而有力地疾馳着。
蔡娜雲瞪大眼睛,興奮地說着。
總之。
曠原的獵人。如果他統治着這裏,那麼無論是惡棍還是其他什麼人,都不會輕易招惹他。這不是我的設定,但聽起來很合理。
「出發······我要出發了······。你敢讓我在你身上動手腳······?」
也就是說——對我來說,柳延河是一個巨大的難關。
「請多多關照。」
徐穎芝突然無聲地出現,嚇了所有隊員一跳。
在團長的話語下,隊員們陸續從HUV下車。徐穎芝以停車爲由,駕車離開了。
「這裏的領袖是曠原。所以,儘量不要惹事生非。」
「啊,嚇死人……你還真是行動迅速。」
她的解釋讓包括我在內的每個人都信服了。
「哇!」
蔡娜雲說道。我放慢腳步,環顧四周。許多人正忙碌地穿梭其中。大多數人都腰背佩劍,看起來像是傭兵。
星期四。
「哇。沒想到荒漠中央竟然有座城市。」
我一理論課結束,就參加了藥學社的活動。不對,準確地說,我是被綁架的。
「······這真是頂級的金木。」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抿着嘴脣,顯得很不滿。
「……好啦。前面那裏……那就是城市……」
「······。」
「聽說這裏是著名的傭兵城市。」
我們跟在蔡娜雲身後。儘管如此,這座城市畢竟位於強者爲尊的邊緣地帶,隨着我們的前進,緊張感也逐漸加劇。
「我也得趕快結束去參觀一下~」
「啊,嚇死我了!」
「啊……是。我們先下車吧。」
蔡娜雲咯咯地笑了。同時,她手中的遊戲機也沒有放下。
柳延河不屑地咂了咂舌,把目光轉向窗外。
不,一開始排名差距就太大了。我是934名,而柳延河是第一名。
「原來如此。」
不過,可能是因爲它的地理位置並不太遠離中國,而且是相當有名的獨立城市,所以與新比朗斯不同,並沒有進行特別的出入境檢查。
蔡娜雲簡潔地總結了這座城市的景象。
當然,支援者和射手的對練多少有點不合理。因爲支援者總是受到戰士的保護。
然而,在魔方中,他們希望在戰士死亡的情況下衡量支援者的臨場應變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柳延河是一個同時兼具支援者和射手的天才。
「······嗯。就這樣吧。」
蔡娜雲說「你沒參加會議,所以沒有選擇權——」就把正在體育館運動的我強行塞進了HUV,然後通過魔方的巨大傳送門,就直達中國了。
當然,社羣負責人徐穎芝也在。徐穎芝顫抖着手撫摸着蔡娜雲準備的金木——雖然說是金木,但實際上就算說是鑽石也不爲過——等級HUV的把手。
在融洽的氣氛中,HUV持續行駛,大約過了半天的時間。
「我必須像實戰一樣。你悠着點。」
「首先,我們去報名參加競技場。」
「這輛車……真是太棒了……」
「啊,對了。柳延河,你要和金河鎮打架嗎?」
「哈。我真無語。」
徐穎芝撫摸着一張閃亮的卡片說道。那是藥學社發放的會費卡。
「聽說可以在任何地方住宿。每人一間房也沒問題。」
我們抵達了徐穎芝微笑中所提到的豪華飯店「天使的安息處」。
我們一卸下行李便立刻外出,因爲蔡娜雲的聖火已燃燒殆盡。
「今天截止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小時了。大家,我們快點走。」
蔡娜雲走在最前面,踏着自信滿滿的步伐。
正當我們如此行進時,在不遠處的廣場上看到人潮湧動。
「來,來!下注吧!這次輪到競技場了,誰會存活下來!最低下注金額爲韓幣一百萬元!」
只見他們放置了一個大黑板,似乎在發放門票或類似物品,看起來像是在賭博。參加者們似乎在賭誰會存活下來。
我踮着腳尖偷偷接近那裏。
「騎馬進。」
就在這時,蔡娜雲呼喚我。我轉過頭,看到蔡娜雲蹲在路邊攤前,正看着什麼東西。
「你看看這個。」
我走過去一看,是一隻小狼。蔡娜雲開心地撫摸着小狼的鼻子,小狼張大嘴巴吠叫。
「我們養牠吧?」
「……」
我確認了一下品種。黑毛狼。血統並不出衆。
「爲什麼要養牠?」
「牠很像你啊。有眼睛、鼻子、嘴巴,還有烏黑亮麗的毛髮。」
「……」
- 啊,我可以買他嗎?
- 如果遇到那 20% 呢?
這麼說的話,大概有五億人都像我吧。
但沒辦法。這座沙漠城市現在熱得要命······。
我向後退了一點,輕拍蔡娜雲的肩膀。
「先別動。」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呻吟聲和熱量從某個地方傳來。
他們大多是魔人,可能是屬於悖惡、蔑惡或鬼惡的古惡。
這兩個人出現在這裏,是因爲競技場嗎?
我低頭一看,發現有蒸汽從頭頂上冒出來。 這不是隱喻或誇張,也不是開玩笑,字面上的蒸汽溫暖了我的下巴。
他們的身份,我在期中考試中見過一次,所以很容易辨認。
「……」
如果那些傢伙也參加角鬥場,我們的勝算將會很低。
所幸僞色團沒有任何反應就離開了,我也放開了蔡娜雲。
有點,不,很大的汗臭。
但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強烈的直覺,於是啓動了神射手視野。
「怎麼了?怎麼了?啊,啊——」
突然間——
「爲。爲什麼。爲什麼······?」
然而,目的是看起來只是單純的投注。
我走出了小巷。蔡娜雲一手抱着小狼崽,溫順地跟在我身後。
「······跟我走吧。去報名參加比賽吧。」
我偷偷聞了聞自己的衣角。
「哪裏不舒服?」
蔡娜雲歪着頭抬起頭。她空洞的眼神無法與我對視,不斷顫抖的嘴脣彷彿隨時都要嘔吐。
「是嗎?」
大致瀏覽了一下賭桌,上面有「參與者及其熟人不得參與投注」的規則,所以我沒有參與。
蔡娜雲猶豫了一下,抱起小狼放在自己的懷裏。看來牠最後還是養定了。
就在蔡娜雲炫耀着小狼時,我發現不遠處的大街上出現了兩個身穿斗篷的陌生人。
「喂。」
突然間,另一羣穿着長袍的人出現了。大約二十個人披着長袍橫過街道。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其中一人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動頭部,似乎在尋找我。
「對不起。你還好嗎?」
「……哦。」
「……」
「啊。啊。啊······?」
- 閉嘴。
「……」
我靜靜地躲在巷弄的角落,直到僞色團離開。雖然我們在期中考時見過面,但我認爲沒有必要刻意讓他們發現我。
蔡娜雲慌張地眨着眼睛,問道。我仍舊拉着蔡娜雲,把她拖到巷子裏。雖然我動作有點粗魯,但蔡娜雲卻出乎意料地容易被我拉着走。
嗚嗚——
我是不是離得太近了? 她是覺得噁心嗎,嗯,我剛從健身房被綁架後就不能洗澡了。
「呃……呃……呃……呃…… 喂喂。」
「啊,什麼?」
我抓住蔡娜雲的手臂,把她拉過來。我並沒有用力拉,但蔡娜雲卻被我拉過來,額頭撞到了我的胸膛上。她幾乎要跌進我的懷裏。
僞色團。
「……」
他們身穿黑色斗篷,遮住全身。他們漫不經心地走着,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他們又是什麼鬼?」
「啊······誰?」
「喂。喂,蔡娜雲。」
- 別擔心。我已經調查過了。勝算超過 80%。
我看到了他們的臉。
我將蔡娜雲推到巷弄的牆邊,並比出「噓」的手勢,請她噤聲。還好蔡娜雲沒有追問原因,乖乖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