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會面(4)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3202 字
埃倫在普哈倫的騎士團裏當上了侍從,因爲他的師父已宣誓過「騎士保證」。
當然,這並不輕鬆。侍從的活兒說到底就是打掃、做飯、跑腿,像一顆隨時要被踢走的螺絲釘。每天真正能練劍的時間,只有睡前那一小時——短得像偷來的。
可埃倫沒有抱怨。相反,他樂觀得近乎固執。年紀雖小,他的身體卻結實得驚人,雜務壓不垮他;而那些強大騎士的訓練,對他來說更像一扇敞開的門。白天他把眼睛裝進每一次揮劍裏,夜裏他把力氣榨進那一小時中。
也許是這份執拗終於讓人側目,普哈倫的騎士們開始注意到他。沒過多久,埃倫被允許加入訓練。
騎士社會粗糙、刻薄,訓練更殘酷——但也正因如此,他成長得飛快。
只是好運並沒有跟着他。彷彿遇見師父已經耗盡了他此生的幸運,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被命運溫柔對待。
很快,埃倫得知師父患了不治之症。師父當年被派去鄉村,其實就是爲了在餘生裏看看更大的世界——而在那段旅途中,他找到了最完美的弟子,才帶着一點滿足回到首都這狹小卻耀眼的舞臺。
師父很開心。埃倫卻很痛苦。
他比同齡人強壯,卻終究還是個孩子。離別來得太早,他連裝作不在乎都做不到。
每個夜晚,埃倫都會去探望師父,看着那張熟悉的臉一點點消瘦下去,看着呼吸變得淺、變得艱難。他把眼淚憋到發燙,還是忍不住在黑暗裏發抖。
直到某一天,當他坐在牀邊強忍淚水時,他遇見了一位名爲「普里希」的公主。
**
【地球——韓國】
我派出觀察者分散到全球收集情報。沒多久,我就意識到——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喂,黑,先等等。紅那邊要開始重要戰鬥了,我之後聯繫你。
進入瓦薩戈鬥獸場的車俊英和金世妍似乎在走他們自己的路,但地球的秩序已經在「大惡」降臨之下崩塌。
【惡魔降臨東京。自稱「菲尼克斯」的鳥形惡魔正在東京上空唱響死亡之歌……】
【「烏阿爾」正在敲擊海參崴的城牆……】
「斯巴達?」
我一喚,斯巴達立刻出現,輕輕落在我肩頭。它似乎比上次更大了些。
——咕嚕嚕。
「……」
——什、什麼?不、不,你當我是傻子嗎?蘋果樹,哈、哈哈。
唰啊啊——
他開始厭惡自己的無力,厭惡這份只能等死的清醒。
我立刻明白——那是蔡柱哲。
西班牙,馬德里——阿斯塔羅斯
「柳延河,你在嗎?」
海參崴靠近韓國,地下城數量衆多,是韓國大型公會常來之地。近來人們對它的評價暴漲,甚至蓋過俄羅斯首都莫斯科,許多政府要害機構都遷移至此。
「……?」
我無視美狄亞的絮叨,立刻聯繫柳延河。
一陣叮噹聲後,她終於回話。
可這並非因爲俄羅斯英雄、先進技術或那道「堅不可摧的海參崴城牆」。真正的原因是:附近的魔物被一股未知力量清理得乾乾淨淨。
「聽我說。」
轟——!
我一邊回答,一邊取出【黑蓮弓】。
斯巴達像撒嬌似的發出呼嚕聲。我苦笑着揉了揉它的頭。
好在勒萊耶與瓦薩戈看上去不那麼敵對。其他惡魔像Boss怪,而這兩位更像「任務」。
——我只說三遍。
足以讓克雷沃軍隊降臨地球的能量源。
——好。
我吞了口唾液,確認來人面孔後才鬆了口氣。
——你在哪裏?
——……在?
惡魔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天際,魔氣震得城牆嗡鳴,普通士兵當場昏倒。
柳延河把她收集到的情報發了過來。
【俄羅斯——海參崴】
「你在幹嘛,種蘋果樹?」
「我也看了。簡單說,克雷沃想幫忙,但他們似乎沒法支援。」
柳延河的聲音從手錶裏傳來。
韓國——巴爾與莫拉克斯
可惜我沒時間陪它鬧。
昨天的海參崴還很平靜。即便瓦拉克的軍隊入侵歐洲、地球魔界化加速,這座城市也像被某種奇蹟罩住。
「……啊?」
「……根納季閣下,等待您的命令。」
【你過得還好嗎,金河鎮?這裏是克雷沃帝國公爵夫人託梅爾。是的,我們已不再是王國,而是帝國……】
——打開……
根納季站在城牆上俯視。牆外是一支龐大軍隊,以及指揮軍隊的披風惡魔。
「呼。」
我讀信時,美狄亞在旁邊開口:
「那就是烏阿爾……」
她忽然出現,遞給我一張紙。
「查到發生了什麼嗎?」
咕咚。
柳延河立刻嚴肅起來。我停頓一下,轉向美狄亞。
「幹嘛?」
是美狄亞。
「我在想辦法。一有進展就告訴你。」
……然而俄羅斯最著名的英雄根納季明白:今天,就是這份守護的終點。
日本,東京——菲尼克斯
就在這時。
美狄亞聳肩。
暴風切斷士兵四肢,慘叫聲連成一片。就連烏阿爾也不得不四處搜尋出手者。
我吐出一口氣,檢查聖痕——果然,一絲都不剩。
「爲、爲什麼?」
「真可惜,我還以爲這次能多享受一段壽命——」
海參崴居民把這股神祕力量稱作「守護神」。於是城內建起了數十座神殿、神龕與教堂,祈求那位未知之神繼續庇護他們,擋下所有災厄。
我低頭一看,立刻從美狄亞手裏奪過紙張,飛快掃了一眼。
就在此時,惡魔詭異的聲音驟然中止。
【時間回溯】的副作用太狠,即便用了【再生寶珠】也恢復得很慢。我可以用【超頻】強行擠出更多,但必須等到合適時機。
「給你。」
——你那邊怎麼樣?我以爲你會知道些事。
——打開城門。
「喂,嚇我一跳。」
「我在看莫拉克斯。你呢?」
俄羅斯,海參崴——烏阿爾
莫拉克斯降臨處噴湧出龐大的魔力。那不是惡魔的魔氣,而是大自然純淨的力量。四色魔力與莫拉克斯的能量正面相撞。
一陣風颳起。根納季抬頭。
狂風切割烏阿爾的軍隊。風勢很快膨脹爲暴風,軍陣被硬生生撕開、打亂。
緊接着,一道金色閃光與巨大的魔力斬擊劃破空氣——金秀浩和蔡娜允加入戰鬥。
「……」
「這是什麼?別說這個,去幫他們打莫拉克斯。你沒忘我們的契約吧?」
一名女子的聲音忽然落進耳中。我的神經瞬間繃緊,斜眼看去。
「他們沒有力量。準確來說,沒有從塔裏脫離、降臨地球所需的能量。」
——那我們大概完了。我也想不出辦法。
**
女人頑皮地笑着,伸手戳了戳我的臉。我後退一步,瞪着她。
「美狄亞小姐,能幫我把這話轉給克雷沃嗎?」
轟——
根納季沉默。他無法想象烏阿爾會因「開門」而放過他們。
歐洲全境——瓦拉克的軍隊
轟——!
她的解釋很快變成抱怨。我幾乎沒聽進去,腦子裏只剩一個詞:
「哈哈哈。」
「我爲了降臨花了幾百年準備。這就是離開那地方有多難。真煩。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裏,結果還這樣……」
——打開城門。
原因很簡單——在地球陷入混亂的半年裏,海參崴成了著名的避難地。
「是克雷沃的信。」
「……是嗎?」
我輕輕笑了一聲。她並沒有說錯。巴爾曾在三天內毀滅一個世界。考慮到他第一天應該在召喚部下,如今真正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更短。
「好久不見。」
「啊,那個……我其實也不知道。」
——嗯?啊……好。
——我在地下避難所。
【次元熵】
我舉起【黑蓮弓】繼續盯着他們。由於【雅典娜神祕之箭】在推翻巴爾城堡時已經被摧毀,我搭上了一支暗礦箭。
根納季咬緊牙。他知道自己無能爲力,腦海裏已先一步浮現海參崴被軍勢碾成廢土的畫面。
她奇怪的反應讓我多看了兩秒,但現在沒時間追。
「喂。」
——基本查到了。地球似乎正處於毀滅邊緣。
莫拉克斯的手臂與不朽者的拳頭相撞。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以太自動在我周圍撐開屏障。
「……嗯。」
他在戰場中央發現一條「泥鰍」,正以超音速扭動。
「雜種狗?」
烏阿爾心裏蹦出這個念頭。他試圖用魔氣抓住那「雜種狗」,可它滑得離譜,一次次躲開。
「……你!」
烏阿爾皺眉,魔氣分裂成多股,圍追堵截。那「雜種狗」似乎被逼到死角——至少所有人都是這麼以爲的。
咚——!
一聲悶響,魔氣被彈開。那不是魔力,也不是魔氣,而是「力量」。
「……」
烏阿爾停手,無法理解眼前景象,只能死死凝視那「雜種狗」。
——咔嚕嚕,咔嚕嚕。
他終於看清:那「雜種狗」其實是一隻會發出奇怪叫聲的螳螂。
然而烏阿爾並沒有把注意力留在那隻雙足昆蟲身上。
「你竟敢用那種眼神看我。」
他盯着螳螂身後那道注視自己的存在。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讓他無法忍受。
「……回答我。」
惡魔命令。
可那存在沉默不語,眼神也絲毫未改。
站在螳螂身後的,是一位僅有一名臣屬的孤獨之王——奧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