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快速攀登（2）

[49:32:15]

[49:32:14]

[49:32:13]

團長茫然地抬頭看了看時鐘，隨即鼓起勇氣，目光投向金河鎮。

金河鎮坐在地上洗牌，那是一種精巧而近乎魔法的技巧。表面上他看起來平靜如常，但顯然已非往日之自。團長回憶起剛剛的情形，不由自主地瞥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金河鎮做了什麼夢，但他對父母的低語深深刻在她心中。那悲傷的聲音，讓她心頭微微作痛。

「……哈。」

她輕輕嘆了口氣。此時，小屋之內一片寂靜。斯巴達已回休息室就寢，其他成員尚未歸來。他們在忙什麼呢？

她知道，要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就必須開口。但她不知從何說起，只得謹慎挑選每一個字詞。

經過一番思考，她打開了聊天窗，開始編寫信息。

「怎麼了」

「……」

這太冷淡了。

「怎麼了，河鎮。」

唯一的變化，是信息末尾加了一個句號。

「怎麼了，河鎮？」

她並不喜歡這個問號。

「怎麼了，河鎮ㅋㅋ」

這個似乎不錯。

「……嗯。」

最後一局，她手持四個皇后，卻敗給了四個國王，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會。」

[8-3F，克雷沃大陸]

「……」

「……我以爲你不想。」

在過去的20天中，塔內的玩家對他們接收到的一系列爬塔通知感到震驚和驚訝。

並請求他的原諒？

……現在該道歉了嗎？

她糾結於要放兩個還是三個『ㅋ』，最終決定不添加。

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他們進行了37輪遊戲，

現在後悔已是太晚。遲來的悔恨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她殺害的人無法復生，未來她仍將繼續手上的殺戮。

……她強壓起沸騰的情緒。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微微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金河鎮已靠近她，正低頭凝視她。

玩家們聚集於東部克雷沃。克雷沃魔法師們在主城牆外搭建了一道次級防禦牆，並在牆內構築了堡壘以吸引玩家。他們以「TP」和「物品」作爲誘餌。

— 不要爲無法挽回的事情煩惱。做好你能做的事。

她喃喃自語，露出一抹苦笑。

但她無法開口。她只能靜靜地望着他，因爲此刻任何言語都會顯得虛僞。

[一個無名小隊首次進入第14層。]

「你爲什麼這樣做？」

[一個無名小隊首次進入第13層。]

「我明白了。」

「我不玩了。」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她正蜷縮着膝蓋坐着。

「好，我開始發牌～」

遊戲開始了。

金河鎮露出一絲微笑。

然而……

與此同時，柳延河一邊聽着艾琳，一邊在思考其他事情。她的複雜痛苦源於她的幻覺。

「團長。」

目前，在靠近東牆的一家餐館內，艾琳正與公會聯盟的幾位重要成員交談：瑞秋、金英鎮和柳延河。

團長輸了36次。

然而，每當看着他，她的心便痛如刺骨。她不明白這是爲何。

她放下牌，轉向一旁。

……然而。

金英鎮對艾琳的話表示認同。

「好。」

她至今殺了許多人。無論殺戮的理由何在，最終都歸結於此。她殺害的每一個人，都曾是別人的父親、母親、兒子或女兒。

她的思考是這樣的：

「天哪，這樣不行。那我拿五張牌，你拿十四張牌——」

「是黑蓮和他的團隊擊敗了第五個災難『蟒蛇』，並且他們還通過了第11至第14層。」

「我也不知道。我想我也很累吧。」

＊＊

玩家們還在爭論無名小隊的真實身份是艾琳還是黑蓮。今天，艾琳親自終結了這場辯論。

克雷沃皇室宣佈，將免費向玩家提供物品，並對每隻被擊敗的怪物獎勵TP。如果玩家能消滅所有「災難」，他們將獲得所有物品的贈送。（當然，直接擊殺「災難」的玩家還將額外獲得一件皇室寶物和10萬TP作爲獎勵。）

他們從第1層到第10層幾乎花了一年時間，但從第10層到第14層僅用了兩週。

「我有個主意。你從十張牌開始，我從五張牌開始。這樣可以增加一些緊張感。你會玩撲克嗎？」

「那我們開始吧。」

他坐在她對面，保持着適當的距離。她觀察他洗牌的手法，內心卻對自己尋找技巧的本能感到厭惡。

她也相信這一點，並認爲自己的罪惡感已經消散。

這是前任團長曾對她說的話。

「……我不玩了。」

……突然，一個念頭掠過她的腦海。

[一個無名小隊首次進入第12層。]

她關閉了聊天窗，再次將目光轉向金河鎮。

「我們在第10層停留了整整三天，我想？我們確實通過了，但困難超出預期。現在我們正在前往第13層的路上。」

她點了點頭。

團長對自己的手牌相當滿意。

[一個無名小隊首次進入第11層。]

「團長，我有點無聊。你想玩牌嗎？」

「我們僅獲得了第十層的首次進入獎勵。」

『黑蓮』團隊無疑是變色龍團。金河鎮肯定會前往變色龍團的所在地。但金河鎮不是那種輕易相信別人的人，他會嘗試獨自追蹤變色龍團，這非常危險。

「那麼……艾琳前輩……關於芬里爾……」

柳延河小心翼翼地提出問題。她已在塔內逗留近一個月，但尚未見到金河鎮。儘管她曾在走路時突然聞到過金河鎮的氣味並順藤摸瓜，但最終只能找到瑞秋這個沾滿他氣味的人。

今天也不例外。

毫無所知的瑞秋開心地問柳延河是否是來看她的，柳延河無法拒絕她那張笑臉，於是她們決定一起見艾琳。

「你在找芬里爾？」

艾琳撅起嘴。無疑的，不僅是她的團隊，最近芬里爾也成了公共論壇的熱門話題。

「他最近的人氣不太高。」

這一切始於一段時間前的「黑蓮事件」。那次事件中，黑蓮一方在災難來臨之前攻擊其他玩家，後來改變立場，開始攻擊災難中的怪物。

這當然令人驚訝。

那天，他僅用五支箭就殺死了數百隻怪物。

他給人們留下了更多的故事可講。人們開始稱黑蓮爲真正的「黑暗英雄」。

「人們對芬里爾的評價可能和對我一樣糟糕。你擔心他嗎？」

「不，他不是那種會在意這些事的人。」

「真的嗎？嗯，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總是自己應對，所以他應該沒事。」

柳延河聽到這個不誠懇的回答，面露難色。

「咳咳。」

她旁邊的瑞秋乾咳一聲，靜靜地走上前去。「既然我和艾琳關係不錯，爲了柳延河，我會試着讓她說點什麼，」她心想。

「對不起，艾……」

「所以，你們在這兒。」

很久以前，兩人曾經拼死一戰，真的是生死相搏。

就在此時，服務員將一盤20個雞腿放在她面前。

但只有艾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嚴肅。

她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但艾琳沒有打招呼，只是吞嚥了一下口水。

但金沙赫並未這樣做。當然，這不是因爲她害怕激怒金河鎮，而是她不喜歡無端的中傷，這樣的行爲太不優雅，不配稱爲復仇。

金沙赫拿起一個雞腿，粗暴地撕咬。

但瑞秋還沒說完，餐館的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艾琳、柳延河、金英鎮和瑞秋都轉向了門口。

艾琳對這突如其來的相遇瞪大了眼睛。

「你確定嗎？你所說的變色龍團，是指金河鎮？」

突然——

她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

【注】根據韓國民間傳說，一個國王的理髮師發誓保守國王奇怪耳朵的祕密，但他最終在井裏喊出了真相，這個真相隨後傳遍了全世界。

金沙赫極度沮喪。

「啊，她是我的同伴。她無論如何都想見你，艾琳前輩。」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與艾琳身形相似的魔法師。

「艾琳。」

叮——

阿海因開口。

咚，咚

金英鎮拼命忍住笑，瑞秋則對那像洋娃娃般的身影投以傾慕的目光。

如果可能，她想告訴他們真相，就像那個在竹林中大喊國王耳朵祕密的理髮師一樣。

金沙赫對回覆不感興趣。現在，連喫飯的時間也感覺是浪費。她需要殺死怪物，以便收集TP並儘快使用『升級中心』。

柳延河站起來，向大家介紹她的同伴。

「金河鎮就是芬里爾，也是黑蓮，你們這些沒有頭腦的蠢貨——！」

消息是貝爾發來的。

不是在裏面，而是在外面。

——順便一提，地球上有一家名爲天賦教育中心的機構。在軍事學院的所有學員中，由於兒童權利問題，『11歲以下的孩子』只能上到下午2點的課程，因此建立了私立機構來在後續時間裏對他們進行教育和訓練。

柳延河和其他人起身離開，留下了艾琳哀怨的聲音。

阿海因傲慢地走過來，坐在艾琳對面。

突然，一條消息到了。

「嗯？去哪裏？你們可以留下來。呃，你們應該留下……」

真是荒謬。

而世界上最著名的天賦教育中心位於韓國江南的『真理教育中心』，艾琳和阿海因都曾在那裏學習。艾琳首次註冊時僅5歲，而阿海因則是11歲。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那時。

「……？」

原因很簡單。

「……白癡。」

無論如何，她更關心的是TP；這樣她就可以在第7層的升級中心使用。如果她能通過搶劫富有的NPC的家和獵殺其他玩家來獲取TP就好了，但金河鎮的存在讓她不敢輕舉妄動。她安慰自己，認爲在塔裏，沒人能與金河鎮抗衡。

但艾琳只是震驚地愣在原地。

柳延河: 「剛剛收到報告，中亞發現了一大規模的文物遺址。」

她堅信自己會贏……

當她讀到這條消息時，她的目光變得如刀般鋒利。

艾琳點了點頭，眼神緊盯着阿海因。

「……嗯。」

然後呢？

「不過我怎麼能賺到15萬TP呢……？」

貝爾: 「看來變色龍團也會在那裏。你怎麼看？」

咔噠，咔噠——

「我會撕碎你的一切……」

「總之，艾琳前輩，芬里爾可能會繼續追蹤黑蓮。所以，如果你日後碰到他，請轉告他柳延河想見他。」

不，不只是相信。她確信自己會贏。金沙赫重新振作起沉到谷底的自尊，滿懷怨恨地喃喃道：

柳延河輕拍金英鎮的肩膀，示意他查看信使。金英鎮假裝查看時間，實則在查看消息。

「嗯？哦，好的……」

「我們現在得走了。你們兩位慢慢來。」

「好久不見。」

艾琳的下巴掉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談論芬里爾追蹤黑蓮，或是芬里爾殺死黑蓮的事。

高跟鞋的斷奏節拍在地板上回響，當那個突然出現的魔法師走近他們時，即使她穿着高跟鞋，她的身高也才勉強達到了160釐米，她那圓圓的臉散發出孩子般的氛圍。但她走路的方式和臉上的表情展示出優雅和自豪。

在塔外。

「啊，啊？」

「這是你的雞腿。」

金英鎮的眼睛微微睜大，但他很快平靜地關閉了信使。他感到對陪伴在側的瑞秋有所歉意，因爲這是一個絕對機密的消息。

他們離開餐館後不久，一位一直在偷聽他們談話的女子冷聲喃喃道：

貝爾: 「大概吧？你知道我和他們的團長有關係。我認爲有90%的可能性。但爲什麼？你想和他對戰嗎？讓他再揍你一頓。」

兩個小大人默默地對視着。這場景彷彿是貓和狗的對視比賽。她們兩人都非常認真，但從遠處看，她們之間的氣氛卻異常可愛，令人忍俊不禁。

貝爾: 「沙赫。我從我們的線人那裏聽說，中亞發現了大量文物。」

啃，啃

當她咬進鮮嫩的雞肉時，她的眼中閃爍着憤怒和復仇的火焰。

＊＊

[15F，金克洛普的廢棄飛船]

變色龍團在第15層決定暫停攀登，這裏的景象頗具未來派風格。我們身處一艘廢棄的戰艦內，這艘戰艦彷彿直接從《異形》或《黑洞表面》等科幻電影中走出來。目前，車俊英和我正坐在一張長滿青苔的長椅上。

車俊英開口問道：

「我們要在這裏停下嗎？」

「是的，我們現在必須返回克雷沃。」

克雷沃仍在遭受攻擊，除蟒蛇外，其他災難依舊活躍，儘管我們一直在努力攀登塔。金秀浩不久將擊敗美杜莎。但接下來的災難——米諾陶諾斯和奇美拉，都是40級，獨眼巨人更是45級。而第9層還有許多待解決的災難。我們不能忘記，我們並未真正突破第9層，而是通過擊殺災難「跳過」了它。

「嗯，車俊英？」

「……啊？哦，怎麼了？對不起，我還不太習慣你這樣和我說話。」

「是嗎？」

「呃……好吧，我不是說你永遠不要這樣和我說話。哈哈，我肯定最終會習慣的。」

我默默地笑了笑。

假死似乎很有效。實際上，我並非在演戲，因爲我確實差點喪命。

「嗯……還疼嗎？」

車俊英撓着臉頰問道。

「還好吧。」

但由於時間倒轉的副作用過於嚴重，我打算返回升級中心，稍作提升。我一直在拖延，因爲這是一項非常痛苦的過程，但我確實希望將所有屬性提高3點，這是最大值。

「『還好』是什麼意思？好就是好。」

「隨你怎麼說。」

我輕鬆地支付了150,000 TP。就在這時，升級中心的門猛地被推開，一位急匆匆的訪客進來了。我很快就認出了她。

[7F，遊戲中心]

我裝作疑惑。

「你在等我？」

那麼，我也應該去那裏嗎？

「是嗎？那……我等你手術結束。哦，這手術不便宜吧？你要我幫忙付款嗎？」

「嗯……我要去克雷沃。不，先去第7層。」

簡而言之，清理這一層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我站了起來。

— 當然。這項手術最多可以進行三次。玩家Extra7還可以再進行兩次手術。

他可能覺得自己說了些很酷的話，但對我來說毫無影響。

「曾經是戰友，無論多麼蠢，終究是戰友。」

「是的。」

「是的，Extra7。還記得你上次說的話嗎？」

順便說一句，凱塔已經連續被金秀浩擊敗兩次。

……突然，我的心沉了下去。

「明白了。那我去克雷沃。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AlphaGo的機械聲音催促我前進。我跟隨着它，表情裝作很抱歉。

「那我走了。」

— 請跟我來。

美狄亞看向AlphaGo，眼神略帶惱怒，但最終點了點頭。

美狄亞優雅地走近，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車俊英使用水晶碑離開了。

「我來做我不想做的事。」

屬性增強手術。這是我一直在拖延的事，因爲它疼痛難忍，就像你的四肢被切斷然後重新接上一樣。

我還沒決定，但無論如何，我確實需要變得更強，以應對克雷沃的局勢。

車俊英撅着嘴。我感到有些厭惡。爲什麼他現在要表現得那麼噁心（可愛）？

我凝視着她，心想：『如果她這麼迷戀奢侈品，那她的『設定』確實沒變。』

「那麼，我今天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嗎？」

她試圖改變稱呼，但AlphaGo打斷了我們。

我決定增強除魔力以外的所有屬性。

車俊英在伸展身體時說道。對於他略帶可疑的話語，我直接詢問：

那是披着斗篷的女巫，美狄亞。

「是的。你能做嗎？」

「……啊，真的？對不起，管理員大人。我現在必須去做手術了。」

「嗯，你好。」

車俊英停了一下，尷尬地轉向我，顯然他沒想到我會看穿他的心思，但很快他露出一絲笑容。

「……哦，手術做完了嗎？」

「嘿，很高興見到你。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所以過去20天我一直在等你。」

— 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

順便說一句，團長，簡和金友涵很久以前就離開了塔，他們可能出去尋找成吉思汗的文物了。這也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各種手術聲響充斥整個空間。

「我不太喜歡被叫暱稱。」

嘶嘶——轟——嗡——

我也通過水晶碑下到了第7層。

— 你好。

— 今天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會的，你這懶鬼。」

「……你要爲他報仇嗎？」

「好的，那我……」

「爲什麼？是爲了給凱塔報仇嗎？」

「……真的？」

第15層是一座名爲[金克洛普的廢棄飛船]的巨型機器。這艘軍艦的大小是兩個濟州島的總和。這一層存在的未來主義現象比怪物還要駭人聽聞。要前往第16層，我們需要重新啓動飛船。

四小時後，我疼痛難忍地走出來，喝了幾瓶藥劑以恢復體力，發現美狄亞在椅子上打盹。

我穿過遊戲中心熟悉的大堂，直接前往升級中心。打開門時，熟悉的AlphaGo迎接了我。

— 你是指屬性增強手術嗎？

「我已經付過了。」

在那裏，蔡娜雲將面對殺害她母親的魔人。

「哦……真的？抱歉。那麼，Tra？」

美狄亞醒來，她笑着遞給我一瓶藥劑，但看到我手裏已經有了就收了回去。

「是的，有什麼事嗎？」

「嗯。你知道，關於上次你說的那些事？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心情很糟糕。我想先道個歉。我問了西瑪德，他告訴我你確實是它的製造者。」

我默默聆聽，實際上更多的是在閱讀空氣中彈出的通知窗口。

[警告！克雷沃的災難正在肆虐！]

「我並不太驚訝。我一直覺得你的工藝很棒。但你知道，會有很多管理員對此感興趣。這種神奇的長袍在其他地方找不到。我當然不會無償要求，也不會讓你送我一件——」

「哇——！」

「……什麼？」

我故意睜大眼睛，大聲叫了出來。

「對不起，管理員大人。克雷沃出大事了！」

「嗯？」

我留下困惑的美狄亞，收回了AlphaGo那邊的東西，拿出了便攜水晶碑。

「我們以後再談！這是個巨大的災難！」

「等，等一下，孩子……」

隨着我的身體開始扭曲，我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