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資格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595 字
陸依依喜歡畫柔柔,
她們的寫生的第一週在這片園林景區,
她們畫了幾張速寫,畫了完整的單色風景,
又畫了色彩,最後一天賈老師讓她們自由發揮,
她沒什麼自由發揮的想法,最後她還是畫了她最擅長的柔柔,
於是她就又多了一副柔柔的畫像。
而她也收到了柔柔的畫,
這也是柔柔第一次畫她。
老師說一張畫的筆觸和處理會反映畫師的情緒,
柔柔曾說她畫裏的那些柔柔總是在笑,
可柔柔卻不記得自己有過那樣的表情,
那或許是因爲…她總是想讓她的柔柔開心,所以不知不覺就爲筆下的柔柔增添了些許笑意。
她盯着柔柔的畫看了好久,那張如同照片般精準的畫裏,她卻看不出太多。
或者說…很完美,柔柔筆下的她完美到毫無瑕疵,就像…就像畫了妝。
只有細微處的筆觸,能看到些筆跡的斷連與顫抖,
這其實也有些怪,她從沒見過柔柔畫錯,
而柔柔的畫具盒裏的橡皮也從沒用過,總是白白淨淨的,最後被她徵用。
但她沒有在意這種小細節,畢竟收到柔柔的畫很開心,
而柔柔把她畫得很漂亮也很開心,
或許只是她自己在多想。
又得回到…她們的家。
她和姜雅聊了一會兒,最後姜雅發過來一句,
這是什麼話?真是的…
找到拍得好的就翻出來,再讓柔柔看一遍。
柔柔…柔柔是她的!
她和柔柔坐在一個涼亭下,她靠在柔柔肩上,
她打開通訊軟件,姜雅發過來消息,
[陸依依:老師們總是隻問溫流纔不對吧,我坐旁邊想開小差都不行。]
她只是笑了笑,打字,
可這一週裏發生了很多事,
晚上才能做那些事,那樣親近…
翻出手機,一張一張整理她拍好的照片。
[姜雅:你啥時候把溫流還給我們?]
還經常和她聊一些班裏正在發生的事。
反正柔柔在學校也已經很少看書,出來就當旅遊也不錯,
她也和思琦有聊天,
離開學校的這幾天她也一直在手機上和朋友們聊天。
最重要的是,現在外出寫生,她才能和柔柔這樣近…
[姜雅:這禮拜溫流不在,都沒人講卷子了!而且老師叫人起來回答那種超級難的題,沒一個答得出來。]
不用顧慮爸爸媽媽和周圍人,
就好像過去坐在教室裏,在題海里掙扎的時光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也不用在教室裏待到晚上九點多才能回家,
可惜,再過兩週她們就又得回到學校,又得回到她們的房間,
所以…姜雅這麼說也有道理,畢竟柔柔壓根不用陪她來畫畫,這其實是在耽誤柔柔的學習時間。
而她又總是容易害羞。
可她的心裏只是糾結愧疚了一瞬,就立馬說服了自己,
[姜雅:依依,今天班裏女生出來聚了。]
又不是她帶走柔柔的…
週末的時候賈老師給她們放了假,
姜雅自從知道了她和柔柔的關係,總是說些這樣的話來調笑她,讓她害羞,
不用顧慮太多,
其實姜雅問過她柔柔有關畫畫的事,而她沒有隱瞞,
和柔柔慢悠悠地把這片景區逛完後,
她們纔出來寫生一週,
姜雅之前就問了她們的行程,問她和柔柔玩了什麼,
再說了,幹嘛要把柔柔還給班裏那些同學?
更重要的是…她纔不要和柔柔分開!
而且她知道的,柔柔很開心。
她拉着柔柔在景區裏轉圈圈,她喜歡拍照,
不用擔心被老師叫起來,不用發愁寫不完作業,
但和姜雅不同,思琦只問了問她們畫了些什麼,
她把自己的畫發給思琦,思琦還給她提了些光影處理上的小建議,對她來說很有用。
但思琦也有這樣的問題,
[思琦:依依,你和溫流晚上住一起嗎?]
她有點糾結怎麼回答,
雖然她認識思琦的時間比姜雅長很多,關係也更近,
但這樣的話題…有關柔柔的話題,她總是不想多講。
柔柔的一切都是她心裏最珍貴的寶物,她捨不得分享一絲一毫。
特別是她曾問過柔柔,要不要告訴思琦她們的關係,柔柔沒有同意,
於是她也就淺嘗輒止。
她只說了她們住在一間房間,沒有提她和柔柔是睡在一張牀,
更沒有說最近她睡覺都光着身子抱着柔柔,連內衣都不穿,
也絕對不會說…
那些讓她有些臉紅的事,她什麼都不會說。
她還把她拍的一些照片發給了眠眠,
她想問問眠眠柔柔說過的那些事。
她和柔柔的姐妹關係,從小和她們一起長大的眠眠是怎麼看的呢?
眠眠很早以前就知道她喜歡柔柔,可眠眠從未對她講過這種姐妹關係會…會變成阻礙,
是眠眠也不太清楚嗎?
有可能,畢竟眠眠也沒有喜歡過女孩子。
真是的!陸依依,怎麼又在莫名其妙生氣?
卻沒敢多看依依和唐眠眠聊天的上文,就關閉了依依的賬號,
她打算再補上一句,
柔柔就不好奇她在和別人發什麼嗎?
不對!她好笨。
現在的她有點從失控中回過神的那種感覺,
還好沒對柔柔發脾氣。
視線聚焦,她看到眠眠的消息,
[依依:眠眠你知道我和溫流…是姐妹嗎?]
她甚至有些緊張,下意識抬起頭看看柔柔,
[眠眠:…]
手機的振動讓她突然回過神,
這樣講也太奇怪了…眠眠當然知道她是柔柔的姐姐,
也從來不會躲着柔柔發這些消息,而且晚上坦白的時候她會告訴柔柔這些事,
[依依:溫流說…我們是亂倫。]
但依依對唐眠眠說的話已經被她該死的記憶刻在腦海中,
[眠眠:溫流怎麼說?]
這是…眠眠聽懂她的意思了嗎?
她雖然也不怎麼看柔柔的賬號,可有時候還是會打開看看,
屏幕那頭沉默了好久,但眠眠從來都是秒回…
看看李玥給柔柔發了什麼。
只是消失的不是失控,而是治癒。
她莫名有些氣堵,
她低下頭,
她看到了屏幕上那句,『問問溫流』。
—————————————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幼稚又彆扭的陸依依,
可眠眠的回覆已經發了過來,
溫柔接過手機,
但從小到大她習慣了問眠眠,與柔柔有關的話題也只和眠眠聊過,
[眠眠:沒事依依,我先去問問溫流。]
柔柔對她…就沒有她對柔柔的這種…這種壞壞的佔有慾嗎?
依依開口,「溫柔,眠眠找你。」
她一下一下打字,
柔柔在她抬頭的瞬間和她對上視線,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後又瞬間偏開眼睛。
她不太確定,但還是打出那個柔柔告訴她、提醒她的詞,
她的治癒期無可避免地流失,
被依依治好的溫柔,不該會因爲這種事糾結。
明明不該這樣的。
她現在自己想來想去,只想到和媽媽先談談,可柔柔說就算這樣也得等她們長大以後…
可柔柔就像在故意避嫌…
這種感覺在她們去年約會的時候就經歷過一次,
可第一次的她卻沒辦法很好地分辨,
第二次、更近一步,
她才捕捉到了自己的情緒。
明明腦海中被依依治癒的那個瞬間,記憶纖毫畢現,
可她的心卻沒有前幾天那樣軟乎乎,輕飄飄,
什麼都不去想,
連痛苦都變得稀釋,變得軟糯。
明明她該大方一些,坦率地告訴依依她很在意依依和朋友們在聊什麼,
可是不是她應該放手?應該不去糾結?
畢竟她該相信依依,她的天使會向她坦白,
是不是她應該壓抑住那些心底湧現的醜陋的佔有慾?
現在的她是溫柔,還是被依依治好的她是溫柔?
她不知道。
模仿過去的,被依依治好的她,
能讓她回到那種彷彿靈魂被依依洗滌乾淨的美妙狀態嗎?
她不知道。
她預料過依依會問唐眠眠有關『亂倫』的事,
但依依這樣的直接和迅速,還是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控制不了唐眠眠會對依依說什麼,
這樣能在依依早晚有一天看到這些對話的時候不感覺奇怪,
但對上依依純淨的瞳孔,那股在她身體裏流轉的負罪感終於爆發,
[唐眠眠:爲什麼現在和依依講?]
[溫流:因爲已經沒辦法隱瞞。]
[唐眠眠:你對依依說了什麼?]
「溫柔,你累了嗎?咱們回酒店吧!」
也是爲一直在幫她隱瞞依依的唐眠眠打掩護。
依依自從把手機遞給她之後,一直在靜靜地盯着她的側臉,
唐眠眠的消息短促而急切,
打出這行字讓她的手指停頓了片刻,
看她打字、發消息、刪除聊天記錄,
她保留了唐眠眠發給她的第一條信息,然後刪掉了剩下的,
[唐眠眠:依依知道了什麼?]
告訴依依她們之間不可能?
她的話儘量簡短,她知道唐眠眠很聰明,
是不是被依依治好的溫柔,不會有這樣的負罪感,也不會感受到這樣的痛苦?
[唐眠眠:…你們做到哪一步了?]
唐眠眠還是這麼敏銳。
光靠『女孩子之間不能生孩子』的理由已經沒辦法阻止依依向她靠近,
[溫流:依依什麼都不知道。]
沒辦法阻止依依渴望更多。
她只是點了點頭。
是不是…只有病重的她才能保護依依?
也只保留了她發給唐眠眠的第一條信息。
以至於將手機還給依依的時候,手心出汗。
甚至爲了遮掩,她最後的三條回應都儘可能短,以防依依覺得她打字太久卻沒幾條聊天記錄。
是不是被依依治好的溫柔會坦率地告訴依依一切?
停頓幾秒後,是最後一條,
這一切都在依依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留下她想給依依看到的東西,
[溫流:只差最後一步。]
她有些緊張,
在她的賬號上,與唐眠眠的上次聊天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
欺瞞依依的負罪感又在她身體裏流轉了一圈,
[溫流:我告訴依依我們的姐妹關係以後不會被依依的爸爸媽媽認可,僅此而已。]
依依立刻開口,
可就連她眉頭皺起的一絲細小的漣漪都被依依敏銳地捕捉,
實質性的心痛刺激着她的神經。
但她沒想到唐眠眠會先來問她…這又給了她一些機會。
可那樣的溫柔不是她,她不會讓依依難過,
今天是週末,
她們很早就回到酒店,
清洗衣物,收拾行李,
明天賈老師就要帶她們去新的地方寫生,賈老師說住宿是在一間農家樂,她們要畫些山野景觀。
還有…仔細地洗她們用過的墊子。
最近幾個晚上她還是能抱着依依睡着,
除了昨天晚上。
她已經不敢回憶她是如何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失控,
在依依睡着後,摸了依依。
是不是被依依治好的溫柔,才能享受與依依這樣的親近?
是不是因爲昨天晚上的失控,她纔會病情復發,今天才會一直在想這些事?
但昨晚她應該還是隻摸了依依的後背…
人總是會適應,無論是以何種方式,
她已經學會了如何應對這種徹夜的失眠,
除了又一次連夜去找了家化妝品店買了遮瑕,
她還會在白天用一些時間較短的小憩來彌補。
爲了防止依依察覺奇怪,她也會拉着依依一起休息片刻,
多虧了她向來少眠,
與依依相比,休息到同樣的程度她只需要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
也多虧了她強健的身體,否則她很難堅持。
因爲下一個環節就是依依在她的身體上作畫。
將她緩慢地薰染成最適合依依的狀態。
她敏感到極致的身體壓根承受不住幾次落筆,
躺在她身上的依依的呼吸卻比她還要急促,甚至在輕輕蹭她。
而依依的身體十分健康,忍耐了四天已經不容易,
她的觸碰與她們的親吻融合在了一起,
如同一缸被窖藏了十幾年的良酒,一次又一次被啓封,
依依僅僅是簡單的在她的胸尖揉捏幾次,她就足以泄身。
而且不再是過去那種簡單的舌尖相觸,體溫傳遞,
「溫柔~我攢好多次了…」
她不知道。
那個飄在天上的溫柔是怎麼做到這些,
依依低低地開口,
可她卻沒辦法想象四天前的自己,
她能感覺到自己心底那些被死死壓抑了十幾年的、只是偶爾傾瀉的慾望,
可愛柔軟的聲音裏滿是羞澀與難耐,
是不是被依依治好的溫柔,纔有資格觸碰依依呢?
她知道依依在忍,
而長期禁慾的身體在短短几天的時間內被激活數次,
是更爲激烈的津液交換和脣舌舞動,也不用擔心這種親吻會太過令人情動,
依依不是不懂情慾的木頭,
月光灑落,
一週過去,這已經是第四次。
又是一次身體的痙攣逐漸停息,
就算是依依動手在讓她去…可這種事絕對會讓依依有感覺。
這一週的時間裏,她們堅持了十五年的儀式又一次被依依重新定型。
再加上她那些更爲清晰的春夢,
她的天使總是在這種事上學得很快很快,而且無師自通,
已經變成了依依現在害羞的撒嬌。
讓一週前完全是禁忌,完全逾越底線的事,
怎麼做到與依依進行這樣的約定?
又一次不着寸縷的依依拉着她躺上了牀。
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