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守護

陸依依起牀的時候才發現昨天晚上臺燈沒關。

她的睡衣也還是掀起的，

沒有整理好，

昨天晚上…她昨晚有點困，

和依依暈暈地聊了一會就睡着了，

現在有點想不起來了。

柔柔不在，

她知道柔柔一直比她起的早，

叫她起牀的媽媽把她抱起來：

「寶貝昨天是不是和柔柔聊的晚了，今天媽媽進來臺燈都沒關。」

她和媽媽撒嬌

「嗯～好像是吧，媽媽媽媽我要喫飯，喫完飯找柔柔玩，昨天我和柔柔玩的好開心！今天我還要和柔柔去公園！」

「這麼喜歡柔柔？以前可沒見你這麼想和小夥伴玩？那昨天你說要給柔柔穿你的衣服呢？」

對哦，

她想起來了，

她想讓柔柔穿有花花的裙子。

「我現在就挑！」

「先喫飯！」

喫完飯後，

媽媽抱出來了一個大箱子，

公園裏的菊花有很多就是這個顏色。

但也沒看她，

她還拉開柔柔小裙子的口袋

他怎麼這樣！

她又拿出了幾條裙子，

過了幾秒才把她的小裙子脫下來，

她挑來挑去，

她雙手拉着衣角低着頭，

閉上眼睛張開小嘴，

她手指抵住柔柔的嘴脣，

還不看她的眼睛

站在他和柔柔中間，

「柔柔快來！」

這是她偷偷藏起來的糖，

「柔柔，啊～」

她看着柔柔慢慢穿上，

她眼疾手快拍掉那隻手，

她喜歡這個顏色，

昨天？昨天怎麼了？

「柔柔，昨天我說給你穿我的衣服，記得嗎？只看裙子我挑不出來，你來穿穿！」

她該先和柔柔說一句的。

她把柔柔拉到箱子旁，

腿繃得很直，

她拿起件裙子，

只穿了內衣和一件小背心，

拍了拍門，柔柔鑽了出來，

她翻來翻去，

進了屋門後，

柔柔是在等誇誇嗎？

柔柔抿了一下，

但今天她想讓柔柔喫，

低着頭從她手上拿過一件米黃色的裙子，

「柔柔？」她感覺有點奇怪，

柔柔盯着糖看了一會兒，

她跑到柔柔家門口，

「你在幹什麼！那是柔柔的糖！」

點了點頭。

那件也好看，挑不出來。

她好開心，

柔柔依次換上，

媽媽不讓喫，說會長蛀牙，

讓柔柔當她的換裝娃娃！

點了點頭，

那個小朋友比她矮一點，

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

柔柔怎麼了？

「柔柔你快把衣服脫了！」

到了公園，

她決定直接叫柔柔過來，

往裏面偷偷塞了點糖。

柔柔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她剝開糖後對着柔柔開口

媽媽不在！

柔柔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時有個坐在旁邊的小朋友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發現柔柔的臉紅紅的，

她有點想喂柔柔，

哦～柔柔是害羞了！

趁着手還沒髒，她先偷偷摸出來了顆糖，

她把糖塞進柔柔的嘴裏，

「柔柔，甜嗎？」

「謝謝…謝謝依依」

「柔柔，這個不能和媽媽講哦，這是我偷偷藏的糖！媽媽不讓我喫。」

柔柔的小白裙脫下來後，

媽媽把玩具框放在她們旁邊就去散步了，

她沒多想，直接拉住柔柔的手

突然開始哭。

她拉着柔柔直奔沙坑，

「不行！那是我給柔柔的」

她意識到自己哪做錯了，

那個小朋友愣了一下，

就像媽媽喂她一樣，

「糖…我要！好喫的！」

柔柔穿完後雙手背在身後面向她，

「柔柔你好漂亮，我好喜歡！這件好看！」

柔柔擠出來一句弱弱的話。

柔柔好像愣住了，沒有反應，

轉頭髮現聽不到聲音，

「柔柔，今天我們去公園玩，帶上我的娃娃，還有團團，把她們放進城堡裏！」

他伸手就往柔柔手上抓！

好耶！柔柔喜歡喫！

這件她喜歡，

柔柔的嘴好小啊，嘴脣紅紅的。

她好奇地問，

比柔柔高，

裏面全是她不穿上的衣服。

柔柔今天好容易害羞，

柔柔頭又低了下去，

「依…依依昨天…」。

柔柔也從她的小口袋裏摸了一塊糖出來。

她發現柔柔的臉紅紅的，

她疑惑地盯着他向柔柔爬過來，

她藏了好久，

柔柔抬頭，

平時媽媽會誇她的，

有點可愛。

悄悄和柔柔講。

還是第一件好看。

好好看！

在她身後柔柔抓住了她的裙子，

受委屈的明明是柔柔！他先要搶柔柔的糖！

委屈湧上心頭，湧上眼眶，

化作豆大的眼淚從她眼角砸下，

她也開始哭。

她委屈極了，

模模糊糊好像柔柔拉了拉她的裙子，

「依依…依依你別哭…糖…我」

她聽到柔柔的腳步聲，

聽到聲音去而復返，

媽媽抱起了她。

「寶貝？怎麼哭成這樣？」

「媽…媽媽…嗚嗚…她搶柔柔的糖！」

她哽咽着告狀，

柔柔受委屈比她受委屈更讓她傷心。

「真是的，柔柔不哭你先哭了…不哭不哭。」

她在媽媽懷裏抹眼淚，

好像是那個小男孩的媽媽過來了，

媽媽和她交談，她沒興趣去聽。

過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媽媽的話停了，

只是輕拍着她的背，

依依會討厭她嗎？

依依會像讓她摸肚子一樣讓她親嗎？

真是的，在柔柔面前哭了！

柔柔也哭了！

依依敲門了。

她從媽媽懷裏掙開，把柔柔拉進懷裏，

她發現柔柔的眼睛也紅紅的，

明明今天會是很開心的一天。

要是依依知道了…

回過神，

很後悔很後悔。

咬牙沒讓眼淚落下來，

她惱羞成怒，趴在媽媽肩上不說話了。

依依親口說的！

她不該和依依隱瞞，

依依雖然讓她摸小肚子，

她猛然想起她第一次摸依依的時候，也糾結過這個問題，

像媽媽拍她一樣拍柔柔的背。

卻又莫名地想：

依依應該會原諒她！

但僅僅一絲會被依依討厭的可能性就已讓她卻步。

柔柔的聲音有點顫抖，

早上也是她比依依先醒。

昨天晚上她親的時候應該確認依依睡着了，

「阿姨…是我的錯…糖是我的…」

柔柔拉了拉她的手，她看向柔柔，

她好壞！

會嗎？

她鑽出屋門，

她很後悔拿出那顆糖，

今天早上，她睜開眼，

她鬆了口氣，

〇

她能看到柔柔面對着她，

她能像摸依依肚子一樣每天親依依嗎？

蛋糕好喫…可她還是生氣。

「不是！…是我的糖…我給柔柔的！」

她決定以後不再在柔柔面前哭了，

是柔柔的眼淚沾溼了她的肩膀。

沒錯她們是好朋友！

她看向柔柔，眼睛被淚水打溼，

畢竟依依可是天使。

只是說了一句「柔柔，我…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該和依依說什麼？

蛋糕！

眼眶噙着眼淚，

她的心跳逐漸平復，依依的溫暖給了她一點勇氣，

她抹了把眼淚對着媽媽說。

衣服還沒整理！

依依落淚的時候，溫流只感覺天翻地覆。

自己在依依牀上

她已經不敢想象依依的反應…

阿姨和她打招呼她都沒回應，

她決定試探一下，

平緩下情緒，

她的頭腦一片空白，

但她不像媽媽一樣會說話，

糟糕！

她忐忑不安，

她竟然想仗着依依的溫柔想進一步…

她的思維已經可恥地發散…

但也是親…

她有點心痛，又有點想哭，

依依…

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依依是不記得了嗎？

沒錯依依是天使。

她還沒說完，

說完卻感受到一片溼熱，

她偷偷觀察依依，

要是…要是依依接受了呢？

『依…依依…昨天…』

她立刻才意識到昨天晚上她做了什麼事，

換上衣服衝出依依家門，

她跑回自己家把頭埋進被子裏。

她讓柔柔難受了！

「依…依依，你別哭，你哭…我…我好難受！」

檯燈還亮着！

該坦白嗎？

當她還在妄想時，

什麼？明明是她的糖！柔柔一點錯沒有！

她又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卑劣，

依依不會答應的…

至少柔柔在的時候不哭。

她好像聽到柔柔說

她怎麼能…怎麼能…

她感覺昨晚的自己不可理喻，無法理解，

「寶貝藏了多少糖啊？還沒喫完呢？算了，今天媽媽帶你們喫蛋糕！」

她很慌很慌，

卻看不清柔柔的表情。

依依還記得嗎？

可偷偷親依依…雖然不是親她的臉頰，

她想說些什麼，

回過神她已經爬下依依的牀，

依依呢？依依還記得嗎？

那時的依依…

她走得太急，依依還是昨天的姿勢，

她偷親了依依！

依依卻直接拉着她回到依依的房間，

卻說不出有什麼感覺，

好像又想讓依依記得，又不想讓依依記得。

她怎麼了？

那要和依依說嗎？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依依卻突然讓她把衣服脫了。

她愣住了。

好幾個猜測在她腦中閃現。

依依想幹什麼？

依依是還記得昨晚嗎？

脫掉衣服…依依是想觸碰她嗎？

她觸摸依依很舒服，

依依如果想摸她…也一定很舒服。

她想讓依依摸她。

那要脫乾淨嗎？

她好緊張，又有點害羞，

慢慢把白裙子脫下來，

她有點想把內衣和背心脫下，

可害羞禁錮了她的手腳，

讓她動彈不得，

依依拿着條米黃色的裙子看了她一眼，

可這是她和依依的祕密。

她也想喂依依。

砸碎了她所有的思考。

她從裙子上的小口袋拿出塊糖，

這是她和依依的祕密嗎？

一股奇特的滋味從舌尖湧入，

對，依依昨天說過。

她沒有見過依依哭，哭得這樣撕心裂肺。

她忍不住抓住了依依的裙子，

依依還在裏面翻找。

可依依哭泣的時候，

糖讓她很甜，

她好奇地看着這個包裹着衣服的硬塊，

依依的哭聲砸在她的心底，

依依笑了笑，誇她漂亮。

是想要糖嗎？

她還不知道害羞是什麼感受。

比她高一點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發生了什麼？

明明幾天之前，

想了想，

依依離她很近，嘴巴張大，

依依想喂她喫嗎？

她等依依開口，

她整理好心情，

她聽到依依說『不行！那是我給柔柔的』

這就是糖嗎？

王國裏有公主和騎士，

趙姨沒給過她這個。

依依的魔力讓她的心逐漸活躍，

又有點害羞。

到處都是暗示，

穿上了這件裙子，

真是的！

可依依纔是公主，她纔是該保護依依的那個。

她能明顯感受到依依帶給她的變化，

讓她不要告訴阿姨。

她喜歡這些變化和起伏，

冷靜下來後想想，

她是依依的公主嗎？

有點像牛奶的味道，但更鮮明。

她在畫本上見過，

混雜了不知是失望還是開心的心情，

忐忑地看向依依。

還沒開口說話，

她覺得自己好蠢，

舌頭一舔，

她沒見過糖，

她會保密的。

這就是糖骨的味道嗎？

她喜歡這個味道。

緊接着，是依依的哭聲。

在她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

依依拉着她來到公園，

她好開心。

她又有點害羞，但還是閉上眼睛張開嘴，

依依站到了她面前，

看來依依不記得…也不是想摸她…她鬆了口氣，

可這是依依送給她的，她不想給其他人。

有點像她想到依依時的感覺，

真是的，她今天好容易害羞…

拍開了伸向她的一隻手。

她好壞！

依依保護了她，

發現依依突然繃緊了小臉，

看着依依哭泣，

依依拿出幾塊糖，

在她受委屈的時候，

她聽到有個小孩子的聲音，在喊『糖』，

剝開一塊糖，

依依送給她好多東西，團團，小裙子，糖，

這是幹什麼？她有點疑惑，

趙姨好像很久之前對她做過這個動作。

她好開心，

這是依依第一次誇她漂亮，

她感覺一塊硬物落進嘴中，

她驟然慌亂起來，

騎士會保護公主！

『…昨天我說給你穿我的衣服…』

依依…依依在保護她！

依依是騎士嗎？

她想說糖她不要了，只要依依能停下哭泣，

依依在想什麼？

怎..怎麼辦？

這個…她想起來了，

遲來的羞愧淹沒了她，

她聽到了哭聲，

突然出現的裝滿衣服的大箱子，

依依…依依哭了？

這份甜意從舌頭滲進她的心裏，

她的情緒隨依依起伏，

對着她張開嘴「啊～」

這是在喂東西！

依依喂她喫東西也讓她很甜，

她不可能拒絕依依。

有什麼是她能給依依的呢？

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什麼都做不了。

去，去找阿姨！

她束手無策，只能求助阿姨，

她記得阿姨往哪邊走。

她走得很急，

依依的哭聲還在背後，

她越來越急，直到她開始奔跑。

這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奔跑，

在這之前從沒有任何事讓她奔跑起來，

但依依的哭聲讓她無法停下腳步。

風吹過她被汗水凝結的髮絲，

依依…依依…

她的頭腦被依依填滿，麻木地搜尋着阿姨的身影，

終於，她找到了。

「柔柔？」阿姨有點困惑

「怎麼這麼急？」

她一邊大喘氣一邊指着依依的方向

「依依…依依哭了！」

她拉起阿姨的手，

拉着阿姨往依依方向走，

污濁的情緒像觸手將她的心向下拖拽，

張開口，她說了什麼？

讓她的心難以自拔。

是她躲在依依身後，

出生以來她沒磕磕碰碰受過什麼傷，

依依…依依就算哭了，就算受委屈也要維護她，怎麼能…怎麼能…

依依趴在阿姨懷裏不說話了，依依還在哭嗎？

胸口好疼，

她哭了，第一次，不，

她的心隨依依起伏，

是第二次在依依面前哭。

跳動的心擊碎了她的眼角，

她疼到有點窒息，

阿姨抱起了依依。

她和依依的祕密被阿姨發現是因爲她；

依依的心下落一分，

依依拉過她將她抱進懷裏，

來到公園又被依依哭聲拖入深淵，

她得救了。

顫抖地拉了拉依依的手，

她好痛！

是她不會說話，

心痛反而比身體受傷來的更早，被她牢牢記住。

早上還是糖一般的甜與羞澀，

不會隱瞞，

是她的錯，

依依不該爲她哭泣，

她膽怯地道歉，想說是她的錯，糖…糖是她的。不是依依的，依依什麼錯都沒有。

可依依突然抬起頭，說糖是依依給她的。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心痛，

這…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嗎？

說她心痛，說她不想讓依依哭。

聲嗚嗚咽咽，

她如同病重的患者本能地尋求解藥，

依依還站在原地嗚咽，

依依的哭聲更是催化劑，

她感到頭好痛，心好痛，身體好痛，沒有一處不痛，

做些什麼！

阿姨直接抱起了她奔跑起來。

她的情緒劇烈震盪。

卻又被依依一句話高高提起，

依依是爲她哭的嗎？

她沒救了，也只有依依能撫平她的情緒。

依依頭埋在阿姨懷裏，她看着依依的背一抽一抽起伏，哭

拍了拍她的背，依依說『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自責與痛苦湧上心頭，

對，先道歉，先和阿姨道歉，

第二次也是因爲幸福，有公主來城堡賜予她守護。

依依的哭泣也是因爲她；

她便下落十分，

還要依依來維護她。

是她拿出了那顆糖，

第一次是因爲幸福，有天使來凡間給予她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