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強大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372 字
陸依依終於找到機會,
能晚上抱着柔柔睡覺,
她很狡猾,雖然明明是柔柔對她說喜歡,
她沒有對柔柔說喜歡,只在她們的儀式上表白,
這樣她就對柔柔少說了一次喜歡,她任性地把這次喜歡變成了抱着柔柔睡覺,
雖然很狡猾…
但只要臉皮厚一點撒嬌,柔柔就不會拒絕她,
只要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很有耐心,就像她之前用半個學期,慢慢把親柔柔的臉頰變成她早晚兩次的默契,
直接抱着柔柔果然比抱着柔柔的胳膊要舒服很多,
而且柔柔說胳膊不會酸…柔柔不會騙她,她這點顧慮也不再會有,
柔柔身上軟軟的,她得忍好久才能讓自己的手不要亂摸。
她知道柔柔會有些生理反應…
她一點點試探,
現在她們抱在一起,只要她不要亂摸,柔柔的身體就不會顫,
她感覺這是因爲她們在長大,
大半年前她舔舔柔柔的耳垂或者面對面坐在柔柔身上,
柔柔都會難受,但現在她可以找機會親親柔柔的脣,
或者像這樣只隔着睡衣側抱住柔柔——這可比穿着校服抱在一起貼得緊多了!
要是柔柔也能抱住她就好了…她總是不滿足,
柔柔突然一個很快的迴旋踢,對手好像沒反應過來,直接倒地,
「好帥!」
但柔柔現在在臺上的對手明顯水平很高。
她卻沒那麼興奮,剛纔柔柔落地的時候腳輕輕扭了一下,有受傷嗎?
比賽開始一分鐘,柔柔只是和對手互相試探地出了幾次腿,
柔柔一局過後和蘇晴站在場邊,應該是在聊戰術,
之前在跆拳道館她看過一些跆拳道的實戰,
雙方戴着護具,擊打到對應位置就會得分,
她有點緊張地問坐在她身邊擦汗的林思琦,「思琦,溫流的腳有扭到嗎…我看不出來。」
她有點揪心地坐在場下,聽着林思琦給她解說她看不懂的規則和得分點,
而對手幾乎很難反擊,或者很容易被柔柔掌控節奏,
明明在她身邊軟軟的柔柔,卻有很大的力氣,也能做出很帥很帥的動作,
她有點擔心柔柔會不會受傷,事實上她在柔柔上場前就已經說過很多很多次了,
她昨天摸着軟乎乎的小腳,今天卻能一腳將對手送出場外。
「師姐在向我揮手!」
她每說一次,柔柔都會很認真地對她說,「會小心。」
於是她就一直想說。
柔柔的個子很高,腿也很長,但對手的女孩子只比柔柔矮一點,
在道館經常能看到柔柔只動動腿就能踢擊到對手的胸口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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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太在意,她總不能喫一些比她還小的小孩子的醋,那也太幼稚了。
其實她看柔柔比賽和平時練跆拳道總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還是算了,她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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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琦扭頭看她,「依依,你真的很關心溫流呢…」
她看着柔柔比完一輪又一輪,現在已經是柔柔所在組的半決賽了。
她也向柔柔揮揮手。
但比賽場上的實戰明顯比道館的更謹慎,選手的出招都更精準,
說到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囉嗦的老婆婆,但柔柔沒有嫌她煩,
直覺告訴她,柔柔可能剛纔右腳真有點扭到了,她沒來得及問,但她看着柔柔的步伐,好像比平時慢了一點點。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柔柔,沒看清林思琦的表情,只是低低說了一句,
耳畔有些吵鬧的聲音,
柔柔的比賽比她想的還要激烈,
林思琦淘汰後,她們道館的參賽選手只剩下柔柔一個人,
就連林思琦都輸了,輸給一個很壯實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體重有很明顯的優勢,林思琦在場上堅持了很久,最終體力不支。
但那樣在被窩裏抱着睡她都會有些癢癢的感覺,柔柔比她敏感多了…
柔柔視線往觀衆席掃了一秒,立刻發現了她的視線,向她揮揮手,
林思琦盯了一會兒,「…要真扭到腳會很痛,溫流會很難做那些動作。」
林思琦開口:「溫流這一擊很漂亮,能拿4分。」
「我是姐姐…」
她給下場的林思琦遞了毛巾,但眼睛還緊緊盯着同時在比賽的柔柔,
她們道館的人都在歡呼或者喊加油,
現在的比賽是三局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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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闖進了決賽,對手是淘汰林思琦的壯實的女孩子,
蘇晴在內的幾個老師都圍在柔柔身邊給柔柔指點戰術,她擠不過去。
但柔柔臨上場的時候回頭找到她,
她趕緊說出憋了好久的話,「溫流,你的腳有扭到嗎?」
她蹲下身子,柔柔的右腳腕有些青青的血絲,這樣是扭到嗎?她沒見過崴腳也沒崴過腳…但柔柔只是開口,
「沒事的依依,可能有一點…不是很疼。」
那怎麼能行!
但事到如今柔柔已經是整個道館的希望,她不可能現在讓柔柔放棄比賽,柔柔也放棄不了。
她想讓柔柔贏,也喜歡戰勝對手的柔柔的樣子,
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溫流,痛的話就棄權吧…」她不該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但她一想到柔柔很痛就有些窒息,
她的柔柔已經很厲害很優秀了,不需要什麼冠軍。
柔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眼神裏有光彩在閃動,
柔柔的聲音很認真,很堅定,
「依依,相信我。」
她被柔柔的眼神攝住了心神,柔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龐,等她回過神,柔柔已經轉身上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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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心裏有點亂,
柔柔對上那個很壯實的女孩子果然沒有優勢,對手很穩健地壓縮空間保存體力,
她低頭一看,她的右腳腕已經腫起來了,
都怪她,她如果早點發現,柔柔就能早早棄權,
場間休息後,第三局對手果然發現了她的漏洞,
而不是現在不得不參加這個決賽。
她抬起頭看着已經衝到場邊的依依,
她記得很清楚,她第一次生理期的時候,爲了抱暈血的她,
她和對手在臺上週旋,她向來體力很好,而對手明顯不善於進攻,轉換策略也只是在賭她的忍耐力,
這種受傷最怕被對手看出破綻,但能走到決賽的對手,無論是自身水平還是教練的水平都不可小覷。
那場比賽她應該再穩健一點,不應該用很冒險的迴旋踢,
放棄保守站位,猛攻她的右腳。
柔柔一定很痛,
她卻有些心痛地捂住胸口,
她第二局靠着跑動找到破綻拿分後,
因爲依依沒有說話。
她立刻辨別出了她的天使的表情,這樣的神情在她腦海裏的依依百科全書裏也很少見,
溫流第一次扭到腳,
柔柔像個舞者在比賽場地上跳着名爲跆拳道的舞蹈,
怎麼辦?
第二局開始柔柔立刻改變戰術,明顯增加了跑動和跳躍頻率。
好痛。
這是經驗上的問題。
第一局柔柔被這樣的戰術拖延,最後露出破綻,被對手拿下,
生氣的依依,和心痛的依依。
她站上領獎臺,又收穫了一個獎盃和證書,
她沒有逞強,這個時候逞強只會讓依依更生氣。
那時的柔柔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柔柔很着急地跪到地上,把自己的膝蓋磕到很深的淤青,現在膝蓋上都還有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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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館的老師和學員圍過來慶祝她拿了冠軍,她也只是擠出點笑,
但這樣的痛勉強可以忍受,
她聽到比賽結束的聲音,腎上腺素褪去,她差點沒站住身子,
她果然很笨,她應該早點發現柔柔右腳落地時眉頭會輕輕皺一下,
而她很擅長忍耐。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場地,
很多次柔柔都被逼到了場邊,就算柔柔體力很好,她也看到柔柔在喘氣。
在周旋很久後,她終於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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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別的道館的學員和老師來和她聊天,這些人看出了她的受傷,稱讚她的實力和沒有放棄,甚至包括那個對手。
她走下領獎臺,把她的獎盃遞給依依,
依依立刻抬起她的胳膊,「溫流,搭着我的肩膀。」她把體重壓在了依依的肩膀,幸好她不重,
確實很痛,她對依依說謊了,她該怎麼向依依道歉?
因爲就算扭腳也沒有她生理期的痛那般難耐。
「依依,送給你。」依依小心地接過獎盃,左手揣進懷裏,右手拉着她的右胳膊搭在自己的肩頭,
「溫流,快去坐下…」依依的聲音很低,
依依扶着她去了更衣室,幫她脫了道服,穿上厚衣服,依依沒怎麼開口。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不,一定是錯的,讓依依不開心就是錯的,
但她的想法有點亂,今天一天她都在想蘇晴的話,
她對依依說了相信她,
她其實是想告訴依依,她會讓自己強大起來,
她不知道什麼叫強大,但拿到眼前這個冠軍,
或許能讓叔叔阿姨知道,她能強大到保護依依,
她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但事已至此,得先讓依依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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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依依攙着回到她們的酒店,
「溫流,到牀上去。」
依依把她放在牀上,不讓她動,
明明她只是扭了腳…但她沒開口,
依依接了點熱水,放在牀邊,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腳上的灰,拿出在路上買的冰袋,坐在牀邊抱着她的腳腕敷。
她的腳腕確實有些嚴重,已經腫到發青,
依依低着頭,小手輕輕撫摸她的腳腕,小心翼翼,就像在碰珍貴的寶物。
房間裏安靜下來,從依依手上掉下來的冰袋落在她的大腿旁,已經全化成了水,她的前衫已經被依依的淚水完全打溼。
依依沒有生她的氣,反而在愧疚沒有及時提醒她的傷,
「依…依依。」
她伸出手抹乾自己流的淚,不能讓依依知道她也在哭,依依會更傷心的,
「溫流,你的腳腕好痛,好痛…我不想你比賽,可這是你的比賽…柔柔你沒辦法,是我的錯,我該早發現…」
她沒想到依依會哭,
說罷就有幾滴眼淚從依依的眼角劃下,
直直落在她被冰敷到有些麻木的腳腕上,她的腳腕現在很敏感,
說到底她參加這個比賽只是爲了和蘇晴聊兩句,
【真是廢物】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開口,
忍住,現在不能落淚,
「我沒想哭,我…我,我討厭這樣,我只能在下面看着你,柔柔…我…我心好疼。」
她有點艱難地深呼吸,懷裏的依依哭聲斷斷續續,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停下。
只有天使會因爲愧疚而落淚,
「你別動!嗚嗚…你的腳!」依依邊哭邊擠出話來,
她一隻腿不能發力,依依的哭聲更讓她動彈不得,但最終她把依依抱進了懷裏,依依緊緊回抱住了她。
依依哽咽着開口,止不住的淚滴落下,
比她的腳腕痛十倍,
依依抬起頭,依依的睫毛顫動,那雙寶石般的眼眸氤氳了些水汽,
如果依依哭了,她再強大也沒有意義。
她讓依依哭了。
「依依,手會冷的。」
.
她也沒想和依依說拿到這個冠軍,或許能讓叔叔阿姨知道她的強大,
她們又在牀上抱了一會兒,
她沒想到依依會有這麼多的心事,
於是依依的淚珠帶來的那一絲刺骨的暖意如此鮮明,狠狠扎進她的心裏,
依依抬起手背抹着眼角的眼淚,她從牀頭向依依所在的牀尾爬,
說什麼以後會注意,會保護好自己沒有意義,
只要她參加比賽,依依就會擔心。
依依這些層層疊疊的心事,沒有一絲是在指責她的任性,指責她的逞強,
「溫流,我手好冷,你腳腕疼嗎?」
「依依我不會參加比賽了。」她又一次開口,
依依從她懷裏直起身子,她放開了環着依依的手。
那個冰袋被依依握着在她腳腕慢慢移動,她沒忍住開口,
心疼,糾結,愧疚,無奈,
榮譽獎項什麼的她不在意,
她的嘴張了又張還是沒能成功發出聲音,最終還是依依先開了口,
依依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脖頸,側着臉靠近她的臉龐,嘴脣輕觸,
依依抬起頭,剛剛哭過的眼睛泛紅,聲音仍然帶着些沙啞,輕輕叫她的名字「溫流…」
「溫流,我該早告訴你的…或許你就不用上場了。」
她好久才控制好語調,終於擠出話來,「依依,我以後不會參加跆拳道比賽了。」
依依給了她一個吻,很輕很輕的吻,她能抿到一點淚水的鹹溼。
依依沒有回應她的承諾,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顫動,好像有很多話,
她讀不懂依依的眼神,那雙眼睛向她靠近,呼吸相融,嘴脣相印,
依依眼睛微遮,又輕輕啄了她一口,
再次看向她時,卻轉移了話題,
「溫流,我…我來幫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