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掩埋

陸依依很開心，

這裏的風景比她想象得還要漂亮，

粉牆黛瓦，假山迴廊，處處都是畫冊般的美景，

青苔朽木，睡蓮紅鯉，滿眼都是初秋時的愜意。

她們跟着賈老師找了處合適的地點，立下畫架，

但是她沒着急畫畫，

因爲難得出門，賈老師允許她們先去拍點照片。

「快來快來，溫柔，這裏好好看！」

她的柔柔穿着身淡黃色的裙子，身量纖纖，

景區不只有她們，人來人往的遊客許許多多，

穿上裙子的柔柔很是耀眼，

就算她們還只是小孩子，柔柔也漂亮得突出。

但她沒在意那些會影響她心情的目光，反正只是些遊客，

她只是拉着柔柔在湖石假山旁穿梭，舉着手機左拍拍右拍拍，

這是她們第一次寫生，也是她們長大後第一次旅遊，

她一定要好好記錄下來。

這裏的氣候其實讓她有些水土不服，比如…她會有點容易出汗，

但柔柔總是會比她先發現她額頭細密的汗珠，然後就會悄悄抽出手帕爲她擦拭，

比如，這裏的空氣有些潮溼，

但有柔柔身上清爽的薄荷香氣遮掩，溼熱的空氣也只讓她適應了一小會兒。

「依依，該回去畫畫了。」柔柔提醒了她，

「依依，該…該回去畫畫了」

「溫柔，和我來。」

她和柔柔貼得很近，但她沒怎麼看風景，

她只是想讓甜蜜從嘴角滲進心間。

直到柔柔的手抬起，捏起她的下巴，

「溫柔，這裏好好看啊，我好喜歡，和你一起就更喜歡了。」

春遊之後她腦子裏好多想法沒有理清，也再沒拉着柔柔做過這種害羞的事。

真好，這是她夢想過的景象。

旅遊、寫生、拍照，

真是的…她站穩腳跟，笑盈盈地看着直起身子的，臉紅紅的柔柔，

碎碎地開口，

是她們一起！

這…是遠離人羣的地方，

但…她還有想做的事，

她真的好開心。

她所有的勇氣，所有的害羞，所有的孤注一擲都有了意義，

細細地開口，是和剛剛一樣的話，

太陽已經快到日頭，賈老師還在原地等她們呢！

她順勢踮起腳尖，

「嗯…湖裏還有魚欸，要不在家也養幾條魚吧…而且咱們還沒養過寵物，去年我和你說想養只小貓…我最近看了看，我喜歡那種暹羅貓…就是臉黑黑的貓咪，很可愛呢。」

假山的小空洞裏只能站得下她們兩個。

溫柔的吻堵住了她的話頭。

柔柔竟然真的抱着她睡覺了！

湖風上的清風將她幾縷髮絲吹落，她也沒有在意，

她只是故意低着頭，捏着柔柔的裙角，

她拉着柔柔越過人羣，鑽進往湖中延伸的假山裏，

她一直不停地說，反正她想和柔柔說的話永遠講不完，

這些事其實只佔她心裏開心的很小一部分，

她輕吮柔柔的脣尖，柔柔脣齒張開，但她的舌尖只是稍微糾纏幾下柔柔的舌便立刻分開，

真好看，她和柔柔都好好拍下來了，

昨天晚上的事才讓她開心到冒泡泡，

「這兩天在這裏畫，畫完回家的時候咱們還可以去周圍逛逛街，進來的時候我就看見門口的小喫了，待會就去嚐嚐吧。」

柔柔的視線躲閃片刻，最後還是直視她的眼睛，

但現在，她的腦袋很清楚，

躲着同學換成了躲着那些遊客，校園的小角落換成了這個隱祕的假山裏。

現在其實很像她們在學校很久沒做過的事…就是趁下課偷偷找地方親親，

她不想在這裏把柔柔親到有感覺，

她已經拍了幾十張照片，翻着手機相冊，開心到嘿嘿傻笑，

湖中清涼的水汽吹散了一些空氣中的燥熱，

她抬起頭，柔柔俯下身子，

而且她甚至沒在意自己連衣服都沒穿，今天早上纔有些後知後覺的害羞。

赤裸着身體，能讓柔柔的體溫和香氣完全從她的肌膚傳進她的身體，

那是種源源不斷的幸福的感覺，

而且…她能感覺到她確實地在靠近柔柔，正是她忍着害羞做了這些事，柔柔纔有了變化，

比如柔柔會主動地摸她，

比如就算她用『有點熱』這樣的藉口撒嬌，想赤裸着抱着柔柔睡，柔柔也沒說什麼，

比如現在，柔柔會在假山裏主動地捏着她的下巴親她，

她甚至沒像之前在學校那次，努力用眼神和暗示誘惑柔柔，

只是講講話，只是捏着柔柔的裙角小心翼翼地撒嬌，

柔柔就親她了！

她其實有點困，

因爲昨天晚上她興奮到一直沒辦法睡着，一直窩在柔柔懷裏，好久好久才聽着柔柔的心跳入睡。

柔柔可能也有些困，

今天早上起牀的時候，

她和柔柔早上親親的時候，她其實發現了柔柔眼底有些青，

這很少見，柔柔從小到大都不像她一樣嗜睡，但就算睡覺很少也幾乎沒有過黑眼圈，

可能也是因爲昨晚的事…

是她太過分了嗎？讓柔柔睡不着…

或許是的…

但她其實是個很壞的壞蛋，她一邊想體諒柔柔，一邊又想和柔柔抱在一起，

第一次就是初一時候，她認識到自己的初戀的那個晚上，

溫柔一晚上沒睡，

她整個晚上都在失控的邊緣掙扎，

依依絕對發現了…她當時沒有多說什麼，

「姐姐姐姐這是什麼呀？」

但圍着柔柔的人比她還多，就算柔柔不會和這些人講話，可還是一堆人圍着柔柔看，

其實這樣的寫生藝考不考，只是賈老師在陶冶她們的情操，賈老師總對她講，考上大學只是她藝術生涯的第一步，

她們畫畫的時候總有遊客圍上來，有小孩子會湊到她身邊指着她的畫問她，

她不想讓依依擔心，

之後還有幾次，比如她第一次知道『亂倫』這個詞的時候，

她就…她就穿上睡衣！

這樣的話她能把柔柔也放進她的畫裏…還好賈老師只是看了看她的畫，沒多說什麼。

更別說依依的身體誘惑了她整整十二年。

她不可能抱着依依赤裸的身軀入睡，

半片圓林半片風景，

她原本以爲她會照常睡着，做做春夢，然後迎接今天的寫生，

賈老師給她們找的風景非常講究，

在求學這個階段她最重要的是提升審美，

她的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在依依身上游走，滑過依依後腰嬌嫩的皮膚，

說不定能讓依依…讓依依穿上衣服。

可那時候還在家，她用了阿姨的化妝品遮掩自己的黑眼圈，

她又歪了歪心思，悄悄把畫架往後挪了挪，

真是的…擋到她畫柔柔了！

—————————————

掌心滑膩的肌膚，胸口柔軟的觸感還有依依的牛奶香氣迅速將她的理智摧毀，

從小到大她失眠的次數屈指可數，

依依沒睡着的時候尚且能夠自持，尚且能夠咬牙忍耐，

依依沒有發現，

嗯…她決定再過幾天，要是柔柔還是早上有黑眼圈，

但依依的呼吸漸漸平穩後，

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但事到如今，或許讓依依擔心也已經可恥地變成她能利用的事，

其實她在跆拳道館畫柔柔的時候，也經常有接孩子的家長帶着這樣的小朋友來看她畫畫，

所以她很擅長和小孩子打交道。

她會耐心地講，「這個叫水彩哦，是用顏料沾水塗抹出顏色…」

可今天早上依依看着她的眼睛，眼裏閃過一些困惑和心疼。

她有些心疼，但沒在早上的時候對柔柔講，

她想不明白什麼是審美，在她眼裏，看柔柔畫柔柔就是最美的事。

她好幾個晚上沒怎麼睡，

細細感受着依依的體溫，

依依已經入睡，可她還是做出這種齷齪的事。

但她的潛意識仍然瘋狂叫囂着更進一步，

沒關係的溫柔，依依已經睡着了，

從小到大她無數次伴着依依入睡，依依睡着的表現她很清楚，這樣平緩的呼吸，時不時扭動身體蹭蹭她，

依依已經睡得很香。

沒關係的，就算揉一揉依依的胸口，觸碰一下她腦海中慾望的最深處，

依依也不會知道，

反正依依的胸本來就擠在她懷裏，軟綿綿的、沒有被衣物包裹的觸感只與她隔着一層睡衣，

依依不會知道的。

但她內心的負罪感和失控的恐懼將她死死束縛着，

依依輕輕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就像羽毛輕拂着她的靈魂，

明明依依睡得這樣安穩，

就是因爲全心全意地信賴着她，這份信賴是她生命的根基。

就像她明明可以在依依入睡後將依依悄悄推開，或者換成她們之前的入睡姿勢，

平躺下，不再抱着依依，

又或者她完全可以在依依起牀前再抱着依依，讓依依在她懷裏清醒，對依依說早安，

甚至本來她就比依依起得早，平時依依起牀前她就已經處理好早上的所有事，

就算依依清醒前她穿好所有衣服，

依依同樣不會知曉晚上的漫長時光裏她到底做了什麼。

甚至和依依的親吻都已經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是她的身體在閱讀到依依悄悄傳遞的信息後不由自主地執行，

她完全不是依依的對手。

壓根想不到畫畫依依的模樣。

她注意到依依看着她的視線，

湖上微風拂面，這是她感受過最舒適的風，似乎能吹散一些她心底的緊張和憂思，

可她和依依之間的關係已經回不到過去，

掌心的觸感會直接地在她身體內流轉，將她的身體內已經疲倦的肌肉和細胞勾起，

美麗的風景確實滌盪心靈，

便找來賈老師，驅散了圍着她們的人羣。

甚至在依依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時心底泛起些微遺憾，又立刻被依依的笑容感染到羞恥與幸福，

任由慾望和剋制將她折磨得欲仙欲死，

但她必須這麼做，畢竟…她們的睡衣也沒帶幾件。

而她只會循規蹈矩，只會畫賈老師挑好的畫面，

這就是依依和她的差異，依依會隨着心意自由地改變畫紙，

她確實沒辦法入睡，剋制不是說說就能辦到的，慾望也不是咬牙就能抵抗的，

依依只是拉着她鑽進假山裏這樣沒人的地方，

只是因爲她答應了依依這份擁抱。

最後匯聚到她的下身。

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她還有精力伴着依依在園區門口吃了些依依心心念唸的小喫，

但她還是坐在原地提着筆，因爲依依的畫面裏有她，她要當依依的模特。

她畫畫向來很快，

可酒店的衛生間和牀只有一門之隔，擔心吵到依依，她處理地也很慢很小心，

依依披荊斬棘般向她靠近，

小心又溫柔地融化她所有防線，

但或許她是個病人，天生不需要太多睡眠。

她早就崩壞的大腦就已經敏銳而精準地閱讀出了依依的潛臺詞。

一天的寫生其實很累，而且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入睡，

而且她不會像依依一樣花時間回答那些遊客好奇的問題，

她咬着牙，

這樣的長時間未眠其實一般人沒辦法堅持，

甚至沒有散發一些曖昧氣氛，只是捏着她的裙角講話，

她們在園區內喫了午飯，下午太陽還沒落山，她就已經畫完，

她很難想象現在的自己和昨晚的自己是同一個人，

就好像一切的齷齪都只留給昨晚，那個掙扎的卑劣的人也已經被時間掩埋。

依依拉着她拍的照片更是訴說着平平淡淡的幸福。

不過她還是吸引了太多目光，

可她還是什麼都沒做，只是擁抱着依依，

她沒有穿內衣，所以隔一段時間就得去衛生間清理身體，

她已經完全是依依的俘虜。

在家裏阿姨不讓她們喫這些路邊攤，

她也沒有不合時宜地說『可能會長胖』這樣的話，

難得的旅遊，依依開心就好。

又是一個難耐的晚上，

依依一回酒店就把自己脫光光，又親眼看着她脫乾淨自己，

她們在浴室互相摸沐浴露，紅着臉的依依沒要求更多，

互相吹乾髮絲，

臨近睡覺，她在依依的眼神下穿上睡衣，

壓根不敢和依依對上視線，

一旦她分辨出依依眼神裏可能會有的些許不滿與渴求，

她的身體可能會自己褪下剛穿上的衣物，

萬幸依依沒再拿出墊子，依依沒想今天就更進一步。

她又一次擁着依依躺進被窩，開始她們的儀式，

觸碰依依的腰，和依依淺淺地親吻，

直到她們坦白的時候，依依纔在她懷裏低聲地開口，

「溫柔，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沒睡好？」

「…嗯。」

瞞不過依依的，依依早上就發現了，

但她原本覺得依依可能不會提這件事，

剛纔依依脫光衣服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利用她的失眠讓依依冷靜，穿上睡衣，

依依的話很低很低，但她還是分辨出了依依聲調起伏間隱藏着的些許不安，

「那…你…你還會抱我嗎？」

沒關係，她早已經習慣了忍耐。

現在看起來…她的天使還是太過心軟。

「會的，依依。」她小心地回應着她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