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親溫

陸依依覺得柔柔和她的其他好朋友不一樣，

至於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可能是柔柔更漂亮一點，

可能是柔柔身上有薄荷的香味，

也可能現在柔柔盯着公園裏花花草草的困惑眼神，

讓她覺得有點可愛。

今天是週六，自從遇到柔柔之後，她一直盼望着週末，

星期天不用上學，

她能把柔柔帶到公園玩。

雖然一直在家玩也挺不錯的，

她喜歡柔柔給她講畫本，

但她更想帶柔柔去公園，公園有更多好玩的東西。

今天她一起牀就去找柔柔，柔柔看到她有點詫異，

她和柔柔說去公園玩，

柔柔身上有雀躍的感覺，

柔柔在開心嗎？

她想柔柔一定會開心的。

公園就在小區，

下樓走一段路就到了，

媽媽最近不抱着她了，每次都讓她自己走。

她的娃娃可不會說話，也不會想柔柔一樣害羞，

她吸了口氣穩住心跳，

兩隻手搭在梯子上低頭看腳，

柔柔一定沒怎麼運動過，

媽媽在旁邊她纔敢滑，

柔柔可比她的換裝娃娃漂亮多了。

「柔柔！這個給你。」

她坐下來，

她還沒等柔柔開口，

像這樣抱住好朋友的身體會很舒服，

她不可能鬆手。

媽媽說過這裏的花是菊花，

眼睛卻一直盯着她，沒看下腳處，

她喜歡這個顏色，能想到柔柔。

柔柔拽住了她的裙角。

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

柔柔好厲害，她第一次坐滑梯怕怕的，

她決定以後多帶柔柔跑一跑。

「謝謝依依…我很喜歡…」

她是喜歡和柔柔一起走。

「柔柔快來！拉住我的手！」

回頭看過去，

雖然柔柔身上的薄荷香味也好香。

「依依…這次我先下去…我來接住你！」

她順着攀爬架爬到了樓梯頂，

剛纔她就是這樣等着柔柔滑下來嗎？好有意思。

清風推了她一把，她衝進柔柔的懷裏。

「那咱們繼續」

柔柔的臉好紅，

柔柔抬頭盯着她，她胳膊用力，

她答應了，她看着柔柔緩緩滑下去，

「柔柔～好玩嗎？」

柔柔好相信她！

柔柔的懷裏好舒服，

媽媽先說話了：「寶貝柔柔比你小一號，你最近又胖了，你半年前的衣服柔柔穿應該正好，你回家挑一挑吧，反正那些衣服你穿不了了。」

她很喜歡花，好香，柔柔身上要是有花香就好了，

她有點開心，好朋友就是要信任，

之後她們又去沙坑裏玩沙子，

她從另一端的滑梯上滑下來，

而且她有好多有花花的裙子！

好像是不知道如何下腳。

柔柔看着她的眼睛，只是點頭嗯了一聲。

一點都沒害怕，

但腳還是沒動。

她環抱着柔柔的腰，

「柔柔，咱們去看花吧～」她拉着柔柔去了花壇，

是她太用力了嗎？

柔柔慢慢爬了上來，

她高興地看向柔柔。

又滑了幾遍後，站在滑梯頂，柔柔突然拽住了她，

「媽媽媽媽～我能給柔柔穿我的衣服嗎？」

「柔柔～我給你挑衣服穿！」

柔柔還是穿着她第一次見她時候的小白裙子，她很喜歡。

柔柔喜歡花嗎？真有意思。

柔柔好香，柔柔好軟。

她轉過頭問媽媽，

滑梯大概有兩個她高，

「嗯！」她看到柔柔的臉有點紅。

她們慢慢地走，走過去後柔柔還會回頭看，

風掠過她的額頭，輕輕的，好舒服。

柔柔後退兩步穩住身體，

她鬆開了柔柔，

「來柔柔，你先踏左腳，我拉着你！」

「依…依依我不…」

柔柔沒有猶豫便滑了下來，

媽媽坐在長椅上聊天，

柔柔的身體抖了一下，

好耶！

柔柔是累了嗎？

她轉過頭看柔柔，柔柔想說什麼？

之前她玩滑梯媽媽還要抱着她，

柔柔的香氣比剛纔柔柔在她懷裏更清晰，

柔柔好像有點茫然，

媽媽就不再抱她了。

最近她胖了點，

她張開雙手，柔柔撞進她的懷抱！

她高興地笑着，柔柔的氣味鑽進她的鼻子，

到了公園，

轉過頭對着她張開雙臂，眼睛專注地盯着她，

好舒服，以至於她又用力了一點。

她從沒想過，

柔柔好像又笑了，柔柔笑起來真好看，她喜歡看柔柔笑。

媽媽說她胖了，她哪有胖！

柔柔小心翼翼地捧過花，

「依…依依？」柔柔小小的聲音傳來，

她伸出手想抓住柔柔的手，柔柔伸出右手，

柔柔沒玩過滑梯嗎？

她又一次覺得柔柔和她的其他好朋友不一樣，

這樣柔柔抱起來就更舒服了，

她摸到柔柔的背變得僵硬，

她從前討厭走路，可柔柔陪她一起走，她就喜歡走路了，

柔柔卻還在地上站着，

柔柔想接住她？

她轉過頭向上看：「柔柔你像我一樣往下滑，我來接住你！」

她挑挑撿撿，找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但要是有機會讓柔柔穿她的衣服就好了，

「哈哈哈」

她拉着柔柔去了滑梯與攀爬架。

柔柔總是會盯着路邊的花花草草看很久，

她把花摘下來，轉過頭對着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柔柔，

柔柔好像沒有摸過沙子，她教柔柔把沙子和上水，

然後搭了間四四方方的小房子，

「這是我的城堡！我們都是小公主！」

可惜今天沒有把她的娃娃帶出來，

不然城堡裏就有真正的小公主了。

柔柔也很喜歡堆沙子，

盯着她們的城堡看了好久。

她和柔柔玩了一整天，

中午被媽媽帶回去喫了飯，

下午就又出來玩，

往常要是和鄰居家的小朋友玩，

她們總是對玩什麼吵架，

但今天她玩的好開心，

無論她玩什麼，

柔柔都會笑，

柔柔都喜歡，

還會和她一起玩。

她覺得這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晚上洗完澡喫完飯後，

她的興奮勁還沒下去，

她是依依的好朋友，

不知所措，

晚上接着給依依講畫本上的東西，

她可以摸依依，她們是好朋友。

她看着依依從滑梯上衝她而來，

她看到了那些只在畫本上看到過的花花草草，

〇

這股香味彷彿觸手般鑽進她的腦袋。

但她不一樣，

依依睡着了嗎？

柔柔淺淺地嗯了一聲，

她比玩偶，比團團，離依依更近，

第一次和依依抱的這麼近，

依依之前說過要帶她去公園玩，

依依將她拉出了她的家，

依依說了會接住她。

她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充斥着生機和活力。

她感覺有點暈，是依依的笑聲喚醒了她。

她感覺依依的呼吸有點癢，

雖然她是第一次坐滑梯，

依依帶她去坐滑梯，

真好啊，真像依依，

柔柔突然說要把衣服給她穿，

便被依依的溫暖趕了出去。

「依依？」她不自覺地開口。

但她一點都沒怕，

溫暖，柔軟，依依的身體像一團棉花，她彷彿陷在裏面。

她就能被依依包裹，

可檯燈還沒關，依依的睡衣還沒整理好，依依就睡了。

依依滑了下來，她險些沒站穩。

但依依給了她一個驚喜。

這件裙子她穿了好久，

依依有給過她的玩偶衣服，

但柔柔和阿姨沒給她機會，

她盯着依依憑直覺邁腳，依依的手好溫暖，

依依是累了吧，

依依笑得好開心。

她看着依依爬上攀爬架，

好美，像依依一樣，

依依的身上有股牛奶的香氣，

被依依摸是什麼感覺呢？

不斷地將一團又一團的陽光給她，

她試着學依依兩隻手搭上梯子，

但穿上依依的衣服，

她沒想到這麼快。

她看着依依滑下樓梯，轉過身張開雙臂，

她今天也有些累，依依一大早就拍門喊她，

她昨天晚上得到了依依的承諾，

依依遞給她一束花，比路邊的小花更鮮豔，更漂亮。

這是她入睡前最後一個想法。

讓她在下面接住依依。

她原本準備今天白天看看新畫本，

她看着依依，依依臉紅紅的，

脫離地面的失重感僅僅在她心裏轉了一圈，

柔柔手好溫暖，柔柔的氣味好香，

僅僅是想到這，她就無比開心。

臉靠在依依懷裏，

依依頭靠在她的肩上，呼吸就在她的耳邊，

手在她的背後動了一下，

她什麼都不會，

她還在想。

但依依沒給她機會，

但在依依的懷裏的感覺更加鮮明。

依依說她喜歡和好朋友去公園玩，

依依又用力了一點，

能與依依分享的只有一些小故事。

她是依依的好朋友，依依能抱住她，她也想抱住依依。

又玩了幾遍，她有點想抱住依依，

她貪婪地看着，無法移開目光。

將她溫暖。

陽光一團比一團大，

但不知道如何伸腳，

畫本上有講花，但她還不會分辨，

她已經可以守着這份幸福慢慢品嚐很久很久，

她第一次被依依抱住，

依依答應了。

隔着衣服，

這是依依給她的第一件東西，

又說了好久後，

依依太快了，她沒記住。

依依的手臂牢牢環住了她的腰，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住依依，

她原本想拒絕，

她喜歡她身上的白裙子，

於是她和依依提，

她喜歡摸依依，

張開雙臂，

她感覺有點困了，她問柔柔：「柔柔你要摸我嗎？」

真美啊，

下落的感覺確實新奇，

她沒見過滑梯。

依依拉她去花壇的時候，

溫流的手還覆在依依肚子上，就聽到了依依的呼吸聲逐漸平緩。

幸好依依伸出她的手，拉了她，

依依就像太陽，

她掀起睡衣，閉上眼睛，

她還沒想明白的時候，

她捧過花，嗅了一下，

好香，和依依不一樣的香味。

9;我很喜歡…9;

她想說她更喜歡依依，

但她也很喜歡花，

喜歡依依給她的花。

她小心地捧起這朵花，

將她放到口袋裏，

她想回去問問趙姨怎麼才能保存一朵花。

依依拉她去了沙坑，

她沒有玩過沙子，

但依依教她怎麼把沙子和水混合起來，

依依堆了一間小房子，

她說這是她的城堡，

她們都是公主，

公主？畫本里說公主是王國最美麗，

最珍貴的那個女孩子，

她沒有王國，也不是公主，

如果她有一個王國，

那依依就是公主。

但很開心。

眼睛也不像平時睜得大大的。

依依的呼吸聲。

和依依一起，

依依無論帶她玩什麼，她都喜歡，

視線陷入黑暗。

平靜下來，

不像摸依依肚子那般溫暖，

依依沒有回應她，

依依掀起睡衣，

但這份緊張很快便會被依依的溫暖融化。

有些她在畫本里見過，

她都緊張地等待，

心頭髮澀，莫名很熱，想要出汗。

她又一次想唾棄自己，

她們是不是能一直當好朋友？

累到有點難以思考，渾濁的思緒在她頭腦裏流動，

更加鮮明。

緊張這種情緒也是在她遇到依依之後纔出現，

她能感覺依依有點累了，

讓自己快速躍動的心平緩了一些。

很多事做多了會變成習慣，

身體卻緩緩向下移動，

她只會沒有止境地向依依索求溫暖，

耳畔是轟鳴的心跳，

依依太美好了，

她試着稍稍用力，

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她已經發現了，

那個想法漸漸清晰，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劣，

她知道什麼是緊張，

「依依？」她低聲問了一句，

她迅速溺死在了依依的溫軟之中。

她感覺自己累了，

只要在依依身邊，她就喜歡。

如果依依習慣了她的觸碰，

她緩緩將嘴脣貼近依依的肚子，

這些時光褪去了冰冷，

但在此刻，她的緊張達到巔峯。

如果她們一直當好朋友，

每移動一下，

卻很有彈性，

她莫名有點衝動，

她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玩耍過，

她很緊張。

和依依在一起的時光讓她輕鬆，

累，

她突然感覺很困很困，

她看不見，

依依抱着她時候，

在她記憶裏深深銘刻。

迅速驅散了她的自責，負罪，緊張。

她爲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依依真是神奇，

腦海深處的那個想法讓她眩暈，她把它從心底揪了出來，

她一點一點地向被子裏移動，

比她白天抱着依依，

依依的溫暖源源不斷從她掌心滲入，

躺在依依牀上的時候，

她想親依依。

『柔柔你要摸我嗎？』

每次和依依相處，

她也感覺疲憊，

她的手靠了上去，

依依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讓她觸碰慢慢變成了依依一天最後一個任務，

和那極力分辨出來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這意味着她和依依還是好朋友，

她暗自竊喜，

也很有魔力，她忘不掉。

而她就是陽光下滋生的污泥，

依依問她

她都會緊張，

直到頭陷入被子，

她才鼓起勇氣繼續挪動身體。

好溫暖….好睏…

依依帶着她玩了一整天，

這份溫暖似乎因爲離腦袋更近，

但依依的氣味，那股牛奶的香氣，直衝她的鼻腔，

但依依睡着了。

依依睡着了嗎？

確認依依的聲音沒有變化，

依依…依依沒醒…依依應該不知道。

眼前是依依裸露的皮膚，

她接觸到了很多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新奇事物。

依依會不會習慣她的觸碰？

在最初與依依相遇之後，

她想到了依依嘴脣觸碰她的臉頰的觸感，

爲自己的親吻辯解。

所有事都變得好有意思。

像溫暖的太陽，

依依想睡覺時就會問她這個問題，

有些她從來沒見過，

那份只從手掌汲取的溫軟從她的嘴脣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