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禮物

陸依依昨天就發現柔柔又在想事情，

別人的神情她讀不懂，

柔柔的想法她也不清楚，

但只要她看柔柔，柔柔沒在看她，

或者柔柔只是看她的臉，沒看她的眼睛，

她就知道柔柔又在想事情了。

這很常見，從小到大柔柔經常這樣，她也習慣了，

柔柔想東西一般不會想太久，

一般她會直接問柔柔在想什麼，柔柔總是會告訴她。

但昨天她有點累，有點忘了去問柔柔在想什麼。

柔柔親口說過想當她的妹妹，她已經決定無論如何她要當好這個姐姐。

起碼她不能再依賴柔柔了，原本她也不想讓柔柔幫她收拾書包，

但柔柔說已經習慣了。

柔柔真是的，明明是習慣多摸她一分鐘！

但既然柔柔想要，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除此之外的事她都自己做了，

上課她會堅持不打瞌睡，

這真的好難，她不明白爲什麼柔柔一點都不困，

明明她眼睛都困得睜不開了。

雖然她還是討厭上課，但還是會認真聽，

她惹依依生氣了，明明不該這樣的，

她轉頭看柔柔，柔柔在看書，但她知道柔柔沒在看，

說出口她就有點後悔，她不該逼柔柔的，柔柔可是她的妹妹。

柔柔穿的衣服也基本都是她穿過的。

早上喫飯的時候，

對其他同學講話的時候聲音會高一點，比較乾脆，

但柔柔今天確實有點奇怪，

該怎麼向柔柔道歉呢？

在學校的時候，柔柔也很少說話，基本只會和她講話，

柔柔如果不想告訴她呢？應該不是的，柔柔答應晚上告訴她。

總是會有這種自私的想法冒出來，

她點了點頭。

她一會兒想柔柔多講講話，

溫流緊緊握着陸依依的手，

柔柔還在想事情嗎？

可她還是好在意柔柔在想什麼…

她問了今天一直想問的問題「柔柔，你今天在想什麼？」

她記起來了，昨天晚上臨睡覺的時候，

「依依…」

她還沒給柔柔講過呢！

好在意依依到底想要什麼，

以至於今天有點忽視了依依，

這裏是學校，柔柔可能不太想說。

柔柔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柔柔只和自己聊聊就好了。

放學的時候，她拉着柔柔的手走出校門，

但柔柔身上就是好香，她喜歡這個味道。

現在她就坐在柔柔旁邊，

她講不清她是什麼心情，

她等了幾秒，柔柔還是沒說話。

這還是第一次她開口問柔柔，柔柔沒有馬上回答她。

柔柔沒睡好是因爲她嗎？

她看向柔柔，柔柔在看着她，

她在反思，她在意的問題太多太多，

她決定回家的時候就問問柔柔在想什麼，

自從和柔柔一起上學後，她發現自己想問題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她好在意依依會不會喜歡她的禮物，

她其實有一個想要的東西，那時候她俯下身，離柔柔很近，

太無理取鬧了，她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她不知道。

雖然她基本只會想柔柔相關的問題，

她看到柔柔眼眶下面有點青，

而且她是柔柔的姐姐，不能這麼任性！

她明明也在想不能讓柔柔知道的事，

而且今天上課的時候，柔柔竟然悄悄打哈欠，她聽到了！

但她還是開不了口，

她又開口「我不能知道嗎？」

她不要這樣！

她決定向柔柔道歉。

柔柔盯這一頁已經很久了，

她其實過了好久才睡着，

明明她是姐姐。

很淡很淡，要不是她每天都盯着柔柔看，根本發現不了。

依依問她的時候，她說她沒有想要的東西，

柔柔會誇她聰明嗎？

從小到大都是柔柔給她講畫本，講故事，講課本。

但她又不想讓柔柔和其他同學講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柔柔打哈欠。

她只需要輕輕聞一下

她好壞，每次她想有關柔柔的問題，

這樣的場景她想想就很期待，

但現在比以前想得更多，也更復雜一點。

她莫名有點煩躁，柔柔有什麼事是她不能知道的嗎？

是她不好…

柔柔的香味，是不是離柔柔近點就能染上一點呢？

下課的時候她問柔柔「柔柔，你昨天沒睡好嗎？」

那些只找柔柔說話的同學現在也很少圍過來了。

這兩個問題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折磨着她，

她慶幸依依沒有甩開她的手，

柔柔突然問她想要什麼東西。

那就晚上吧，等柔柔講完，她就道歉。

昨天晚上嗎？

她確實想要這個東西，很想很想，

這又成了她腦袋裏新的問題。

她也不可能開口，她難道要柔柔把身上的香氣給她嗎？

真是奇怪，她和柔柔睡一樣的牀，

昨天晚上她輾轉反側，

柔柔對她講話的聲音，和對其他同學說話的聲音不一樣，

她都喜歡聽，

她說謊了。

她看到柔柔偏過頭，

她轉過頭，向媽媽走過去，柔柔的手還是緊緊地握着她的手。

「依依，我…我晚上告訴你好嗎？」

是不是她也能給柔柔講題？

晚上柔柔給她講題的時候，她明顯感覺自己聰明瞭一點，

對她講話的時候輕輕的，靠近就有薄荷的香氣，

那就是因爲別的什麼現在不能說，

她好壞，她瞞着柔柔，還對柔柔說謊了，

柔柔可從來不會瞞着她，也從來不說謊。

她感受到柔柔的手突然攥緊，柔柔有點着急地開口

〇

依依僅僅是眉頭皺了一下，就足以讓她心臟停擺。

真是的！她又有點後悔，柔柔想不想告訴她是柔柔的事，她爲什麼要問！

這讓她很開心。

但想要柔柔身上的香味…她想想都覺得害羞，

媽媽在校門口等着她。

她有時候會想，要是再認真一點，再努力一點，

柔柔猶豫了一下，是柔柔不想說嗎？

現在她纔想起來，昨天晚上…

她嗅了嗅。

她想要柔柔身上的薄荷香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睡着，

以至於早上差點沒及時醒過來爬到上鋪。

上課的時候她也一直在擔心，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該忽視依依。

她有點後悔，爲了給依依驚喜，

值得瞞着依依嗎？

要是讓依依不開心，

那她的禮物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不是依依問她的第一時間，

她就該開口呢？

轉眼她們就邁入了家門，她還是沒有放開依依的手。

她應該向依依道歉，她不該瞞着依依的。

進了家門叔叔坐在飯桌前，桌子上有一整個大蛋糕。

今天是依依的生日，昨天阿姨說他們會慶祝依依的生日。

「寶貝，生日快樂！」

依依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一個小生日頭冠戴在依依頭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嗎？好耶！」

依依很興奮，跑到飯桌旁邊

「哇好大的蛋糕！」

她說是10月27號，

她晚上會摸依依，這是錯事，不能讓叔叔阿姨知道。

「對，像媽媽這樣。」阿姨做了示範。

「是你們喜歡的顏色對吧，媽媽已經洗過了，明天你們就能穿了。」

「哇有禮物耶！柔柔快來，還有你的！」

她問阿姨依依的生日的時候，阿姨也問過她的生日。

一對相同款式的裙子嗎？她喜歡這個禮物，

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阿姨把蠟燭插在了蛋糕上，對她說

她對叔叔阿姨一直有些愧疚，

如果是她許願，她只會許願依依能開心。

蛋糕上插上了7根蠟燭，這是依依的七歲生日。

「寶貝，喫蛋糕前要先吹蠟燭許願！」

依依還在看她的粉色裙子，她爬上牀鋪，抱着她的生日禮物下了牀，

「依依…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突然覺得這是個好想法，她可以送依依一些成對的東西，

她有些感動，叔叔阿姨是她遇到最好的人，

幾個月前，在她還沒有成爲依依的妹妹之前，

依依也打開了禮物，

依依許的願望會和她有關係嗎？

「柔柔，關下燈！」

她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

依依鼓圓了臉，吹滅蠟燭，

她一直在做錯事，還想一直錯下去。

馬上就到了睡覺時間，阿姨臨走前向她眨了眨眼睛，

等她再長大一點，她應該能做更多。

「許願嗎？」依依抬起頭看向阿姨。

但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她會晚上偷偷爬上依依的牀，又在天亮的時候，

她遞出懷裏的罐子。

趁阿姨沒來叫依依起牀前爬上去。

過了一會，依依睜開眼睛，看向了她。

因爲在這個日子她第一次遇到依依，

她覺得她的誕生就是從遇到依依那天開始的。

她有點緊張，不，她的心臟跳得非常快。

她甚至還會偷偷親依依，這更是錯事。

依依轉過頭「柔柔？怎麼了？」

她有觀察阿姨是怎麼做家務的，現在她已經能做些端盤子之類的小事了，

她輕輕拍了拍依依的肩，

這是比話語更直觀的辦法，能讓所有人知道她和依依不一樣的關係。

不僅讓她成了依依的妹妹，還會準備她的生日禮物。

是同一款式的粉色的裙子。

她的生日？

她沒想到會有她的生日禮物，

裏面是一套嶄新的好看的白裙子，

她知道阿姨的意思，她也有禮物給依依，

「好耶！我們有一樣的裙子了！媽媽我明天就要穿這個，柔柔你也穿！」依依很開心。

「柔柔，快來喫蛋糕！」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還有柔柔的一份…柔柔的生日就在下個月，爸爸媽媽最近有點忙，給你們一塊過了」

她很久之前就在想要報答叔叔阿姨，多做些事來彌補她的過錯。

依依轉過頭對她喊。

她向叔叔阿姨說了謝謝，打開了那個盒子。

依依會許什麼願望？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但如果是就好了。

阿姨又拿出了兩個盒子，包裝很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