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老師

陸依依有點詫異，

柔柔之前從來沒和她聊過這件事，

教柔柔畫畫。

反而在她和爸爸講自己要當藝術生之後，

柔柔開口，『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喜歡這句話，

柔柔總是這樣，明明比她還要容易害羞，

卻總是說一些她都很難開口的害羞的，很喜歡的話。

她壓了壓自己心底溢出的害羞和甜蜜，

直接開口，「溫流，你也想當藝術生嗎？」

柔柔也要畫畫…要是能和柔柔一起畫，

要是她能當柔柔的模特，

要是她們能一起當藝術生，

這都是她很期待的畫面。

柔柔的眼睛遊移了一下，「依依，我只是想陪着你，依依…我去學賺錢的方法…我以後想賺錢養你。」

賺錢養你…

真是的！

柔柔怎麼能這麼直接地說這麼害羞的話？

這樣害羞的話…在書裏已經是表白了，

可柔柔就是會臉紅着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

她直接遞出嘴脣，與柔柔的小巧又軟軟的脣瓣貼合，但只是輕輕一啄，就很快分開，

.

教柔柔畫畫。

說出這樣話的柔柔，一看就很害羞很害羞，垂下眼眸，連睫毛都在微微顫動。

只是爲了讓她寫不完作業的時候，能直接拿柔柔的作業交上去，

難得的週末都沒有想接着和柔柔親近，

說要養她的柔柔，

甚至連筆誤都不會有。

她好想把這樣可愛的柔柔一口吃掉，吞進肚子裏，然後與柔柔融爲一體，

但她和眠眠聊過，眠眠說超憶症這種病會有很嚴重的副作用，

可她更喜歡現在害羞的柔柔，

但她們每天都會對彼此說喜歡。

好可愛。

她大概能明白柔柔的想法，柔柔大概是想和她一起上藝術生的課，

柔柔告訴她，自己做題就只是把腦海裏記住的知識寫下來，

或許在別人眼裏柔柔這樣是很狂妄，

幾乎從初二開始柔柔就沒再聽過課，

但最後用高考成績上大學。

但就算這樣柔柔在從小到大所有考試裏都是第一。

她品嚐一口心裏湧動的甜蜜，

她的柔柔已經說了兩句她很喜歡的話，

但只有她知道柔柔到底有多厲害。

她的柔柔只要健康就好，

她們的喜歡確實是獨屬於她們的，

還好她的柔柔沒有…

她喜歡公平，她也要開口，

畢竟她們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明明不需要證明，

她寧願柔柔沒有這份記憶力，也不要有什麼副作用，

這股甜蜜能讓她也有勇氣說一些害羞的話。

因爲柔柔的記憶力真的很好，在學習方面柔柔從沒有犯過錯，

摸到了柔柔的側臉，柔柔甚至害羞到不蹭她的手心，

柔柔也不需要寫作業，但柔柔還是會寫，

而是直接翻出畫板來，

這份記憶力好到…像是病，

她有些興奮，

她按在柔柔肩上的手不由地向上移動，

她只感覺幸運，沒有就好，

上課也一直看她的錯題，或者幫她寫筆記。

劃過柔柔脖頸的項鍊，

「溫流，我纔不要你養我，是我要養你。」

其實柔柔對她講有種病是超憶症，自己應該也是這樣的症狀，

一直以來都是柔柔在教她，她來當老師確實是很新奇的體驗。

上次…上次還是柔柔生日的時候，

她不讓柔柔看壞壞的書，

只能自己教柔柔，告訴柔柔她們的親近不是在談戀愛，

但柔柔問她什麼是表白，她卻也回答不出來，

這個問題一直擱在她心裏，

她還沒想明白。

她把柔柔按在座位上，從她放雜物的箱子裏翻出來一個她小時候學畫畫用的石膏，

用紙巾擦擦上面的灰，放在桌子上，

又調了調檯燈的位置，確保有一個好一點的光線。

她看了眼柔柔，柔柔抱着畫板正襟危坐，

有點可愛，

她故意理了理嗓子，「咳咳…溫流同學，陸老師要講課了！」

好像…有點羞恥，

柔柔視線看着她，柔柔也有些臉紅，

不行不行，她是老師！

老師…她想到了什麼，在箱子最底下又翻出個眼鏡框，

她和柔柔都不戴眼鏡，這個眼鏡框也已經忘了是怎麼來的了，

她戴在耳朵上，看向柔柔，

眼角彎彎，「溫同學，好看嗎？」

積年累月下來，她的手其實沒有柔柔的手這樣白。

隨便翻翻她的記憶就能找出來，

她果然長大了很多，能立刻從柔柔的眼神裏讀出喜歡來。

比如她第一次自瀆那天晚上，讓那時候的她理智脫線的開端，

心裏湧起的莫名的感受。

「溫流，要不別學了，我捨不得你的手沾鉛筆灰…」

「溫流，我教你，先從草稿開始…不對我先教你怎麼握筆。」

她紅着臉，湊到柔柔身側，輕輕握住柔柔的手，轉移話題，

不對，明明柔柔沒取笑她，

這句話沒過她的腦子，

是她太害羞了。

真是的，柔柔怎麼是這樣的表情…這麼赤裸裸，

這種感覺很特殊，很深刻，很奇怪，很有即視感。

現在的她對自己剖析已久，也已經對自己的病了解很深，

溫流確實病了，

說完只覺得害羞，

看着她的眼睛，輕輕開口，

真是的！她在說什麼？

明明是很正常的依依教她畫畫，

柔柔的手指比她長很多，幾乎比她長了一個指節，

總是覺得柔柔的手好好看。

但她明明一直在躲她視線的溫同學，現在卻按住了她的手，

三年過去，她仍然記得，她在聽到這個可能在依依眼裏只是在開玩笑的稱呼時，

果然戴個眼鏡會有當老師的感覺。

她記得依依唸的是《魯濱遜漂流記》，

現在柔柔的手指尖輕輕銜着鉛筆，在潔淨白紙映襯下彷彿散着白嫩的熒光。

她的手指因爲從小開始一直畫畫，其實沾了些鉛灰，

柔柔直直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聲音輕輕的，「好…好看。」

『乖寶寶』，

她天天拉着柔柔的手摸，也喜歡捏柔柔的指頭，

卻讓她的心瘋狂跳動，

柔柔的眼神還是呆呆的…

—————————————

這麼好看的手，要像她一樣…

她對這種角色扮演沒什麼抵抗力。

但是也有些洗不乾淨的痕跡，

她有點害羞，站在原地扭捏了一下，

她記得依依那時候很溫柔地叫她：

「老師，教我。」

才理了理自己的心跳，「好…好啦！…不許取笑老師！」

雖然每次畫完，柔柔都會拉着她的手仔細地幫她洗乾淨，

是依依爲了給她唸書，讓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現在能知道一些埋在她內心最深處的根源的渴望，

她沒有母親，

而依依是她的一切，她成長過程中缺失的一切情感都來自於她的天使，

包括她缺少的母愛。

【真是變態】

她確實是病態的病人，她的天使不該被她映射如此多的情感…

但她做不到。

又比如她穿上那件女僕裝的時候，她會很想立刻爲依依獻出一切，

依依曾經開玩笑地說自己是天使，而她是女僕，

但她是真的很想把自己變成依依的僕人，

直覺在明晃晃地告訴她，努力去侍奉依依會讓自己感到非常幸福，

只是依依不會允許她這樣做，

依依是天使。

角色扮演很容易勾起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包括現在，

依依教她畫畫，叫她『溫同學』，稱自己『陸老師』，

就立刻會喚醒她內心被依依支配的渴望，

她確實病得很深。

.

陸老師戴上眼鏡框後，

但依依突然開口，『捨不得你的手沾鉛筆灰』，

也是這樣的可愛…

在依依的繪畫老師賈老師家裏的那間小畫室裏，她也有了一個畫架，

她在被她的天使所珍惜，

依依圓圓的可愛臉蛋，在架上眼睛之後，

說是教她畫畫，

捨不得嗎？

就連聽到她的話有些害羞的依依，

作爲『溫同學』的她就沒有辦法沉默，

她對這樣的依依沒有抵抗力，

而是更隱晦，更小心，更讓她無法拒絕，

依依問她好不好看，她也只能呆呆地說好看。

依依真的很適合戴眼鏡。

對她很有誘惑力的韻味。

不，現在是她的老師，而她是溫同學。

她必須回答問題。

求她的陸老師給予她支配，

『老師，教我』

她應該好好當個只聽老師話的同學，

依依很明顯在趁這個機會和她親近，

這樣的依依好像是長大的依依提前出現，

她的陸老師站在她的身側，握住她的手教她握筆，

於是她輕輕地開口，

她只需要練習，然後將頭腦中的知識轉化爲經驗和技能，

就好像變了個人，

這其實導致了教學效率低下等一系列問題。

就連身畔熟悉的香氣也好像有了些成熟的味道，

依依可以爲她訂正，指出錯誤。

不怪她會這樣癡癡地看着依依，

依依會的理論知識她都會，

依依長大以後會是這樣子嗎？

畢竟是如果是『陸老師』的提問，

讓依依有些成熟的韻味，

她們的角色扮演其實並不順利，

這是一種珍惜的情感，

事實上，開竅了的依依在找一切機會和她貼在一起，

她抬起頭，依依在盯着她的手，

就會把原本就大大的漂亮眼睛凸顯得更大，

還好她其實不需要陸老師教，

.

而且鏡框的硬朗線條會中和一些依依臉上過於軟嫩的曲線，

讓她頭腦發暈。

不是之前依依看完那本書之後那種模仿書裏的橋段，

賈老師是個年齡很大的阿姨，很有資歷，

昨天叔叔給這位老師打了很久的電話，

今天一上來賈老師就和依依聊了很久，有關美院，有關藝術生，

現在看起來電話裏賈老師對依依的繪畫功底很是認可，

在勸說叔叔的過程中也發揮很大的作用。

依依開始學速寫怎麼畫，而她坐在依依身邊，

繼續畫點基礎的靜物。

她的畫被賈老師誇了幾句，說她下筆很穩，型很準，畫面也很乾淨，

她沒什麼感覺，依依反而在替她高興。

她們回家的時候，依依還戳戳她的側腰——依依最近很喜歡這樣做，

只要她不怎麼說話依依就想戳戳她，

她的腰其實一戳就軟。

依依也知道…但依依就是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

她對此也沒什麼辦法。

「溫同學，你被賈老師誇了呢！」

她只能低低地說一句：「是陸老師教的好…」

.

她的跆拳道也還在練，

可去跆拳道館就會碰到林思琦，

而現在也沒辦法不去，因爲依依甚至已經和林思琦有了約定，

她緊張到手心冒汗，依依…依依會答應嗎？

她已經在這個跆拳道館呆了三年多，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開口，「依依…叔叔讓我們快點回家呢。」

甚至因爲拿了不少冠軍，她已經繫上了黑帶，

依依正在畫她的速寫，用的紙和畫板都不大，沒有遮住臉蛋，所以就算離很遠，

依依卻扭過頭看着她，眼角彎彎，

依依邊想邊打字，「那就在附近喫點好喫的吧…」

「是欸…」

依依有時候會抱怨叔叔管得嚴，

這樣的依依…她稍稍鬆了口氣，

但現在她反而很慶幸，因爲束縛住她的同時也會束縛住她的情敵。

「思琦約我下了課去附近玩呢！」

.

她還是能看到依依的笑容，對林思琦的。

「哼！當然是等你啦，別想跑！」

她沒開口回應，甚至偏過了視線，

她只能繼續進行她蹩腳的醜陋的無用的和依依拉開距離的嘗試。

「溫流，你猜我怎麼回的？」

真好，

她其實很想現在就湊到依依身邊，看看依依和林思琦在聊什麼，

「思琦還說不等你下課我們兩個去呢…」

現在是在車上，宋叔叔還在，

但訓練只到一半她就看到林思琦湊到依依身邊，

去上課的路上，坐在宋叔叔的車裏，

但她學跆拳道初衷還是爲了保護依依，也不打算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什麼？

她的心驟然提起來，

依依就拿着手機在和林思琦聊天。

然後就坐在場地旁拿着畫板畫她，

但她沒有那個勇氣，

依依是天使。

以前她其實不覺得這樣會有什麼，她只要和依依待在一起就好，

依依語調輕快，

她是不是該找蘇晴請假…蘇晴會答應嗎？

可以稱得上有資歷，

她是蘇晴一對一教學，反而不太好溜號。

從初中那次意外之後叔叔就很少讓她們單獨行動，

她在更衣室換了衣服，依依幫她繫上黑帶，

但依依卻沒在意她的躲閃，

無論是放學後還是興趣班結束後她們都得快點回家。

林思琦比她大一歲，課程也比她更自由一點，

她應該是場館裏最年輕的黑帶，如果再練幾年，只要成年，她就會直接有資格開一家自己的道館。

「溫流，專心一點！」

蘇晴及時提醒她，

「是！」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腦子裏還是剛纔依依的笑容，

一組動作完成後，她站着喝水，蘇晴在她一旁開口，

「所以你就看着林思琦翹你牆角？」

蘇晴現在和她身高相仿，雖然年齡差了不少，但蘇晴卻沒什麼老師的架子。

之前她有和蘇晴聊過不少有關喜歡女孩子的事，

她和依依之間的事蘇晴也知道個大概，比如蘇晴知道林思琦的心思，

甚至她也告訴過蘇晴，叔叔說過的話。

對於蘇晴的話，她只能搖搖頭，

但蘇晴好像又想了想，開口道，

「你要是有信心，要不你就直接欲擒故縱…讓林思琦先表白，等被你姐姐拒絕了說不定就死心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種辦法，但後來再想想，

可能就算林思琦表白後依依會拒絕，

依依也大概率會對林思琦說，『繼續當朋友。』

雖然看了那本書，依依可能也還不懂什麼是戀人，什麼是朋友…

不，依依就算會懂，

可能也不會理解，當不了戀人的人就很難做朋友了，

依依不想失去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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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會傷心。

爲羣友9;慕沐暮9;同人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