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锁骨

陆依依喜欢这对手镯，

她戴在左手，柔柔戴在右手，

上课时候她有时候开小差，

会拿起柔柔的手玩，

她们两个的手镯轻轻磕在一起，

就让她很开心。

但柔柔有时候却捏捏她的手，

让她专心听课。

柔柔是对的，

期中考试马上要来了，

这是她们上了初中后的第一次考试，

班里其实有点紧张的气氛，

她上课也稍微认真了一点。

初一的课程她感觉还好，

勉强能跟上，

主要是她有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柔柔。

柔柔很早就不听课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有时候看看初二初三的课本，

有时候看从书店借来的书。

柔柔的字超级好看，她很喜欢看柔柔写字，

脑袋根本不转，

白晓语还是扎着马尾，戴着眼镜，

都不向她撒娇了！

「班长，我不会教人…而且准备文字内容也很重要，能麻烦你吗？」

白晓语的话，可以去准备点文字让柔柔抄。

可现在白晓语绝对是想故意接近柔柔。

也会告诉她老师上课可能会问什么。

做黑板报可以不用跑操，

她也很喜欢帮柔柔洗手上的粉笔末。

以前柔柔还会和她要亲亲…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受，

◇

她看着柔柔开口，

「陆依依，你打算怎么做？」

真是的！

她有点挑衅地盯着白晓语，

她盯着柔柔，

她伸出手，扯住了柔柔的衣角，

还是她的作业和试卷，

她其实有点不好意思，

她可不相信有人会比柔柔写的好看，

两个人都写完，果然柔柔的更好看。

临近考试，柔柔把她所有的卷子都堆在一起，

但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个人，愧疚也只是一点点。

她很开心。

后来就没老师管柔柔了。

今天老师开班会说要出黑板报，

◇

现在柔柔长大了，

算了，

她转念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幼稚，

她其实很怕被老师叫起立，

柔柔也只会说，晚上多摸一会。

还是想想等柔柔生日她送什么首饰吧。

但无论老师问什么柔柔都能答出来，

她…

而且…而且现在是跑操时间，白晓语不在的话，

「温流…你能教我写吗？」

可她有理由阻止白晓语吗？

她没理由阻止柔柔交朋友。

柔柔想教这个班长吗？

她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嗯…温流写的很好看的，要不你们比比？」

其实她想只拉着柔柔做，她来画画，柔柔来写字就好，

这样会不会有点打击白晓语的自尊心？

她没多说什么，毕竟是班长。

真是的，白晓语压根听不懂她的话！

有几次被老师逮到，

跑操的音乐有点吵。

她的情绪好像过山车，

哼！承认差距吧！

她好坏。

小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她现在只想亲柔柔一口。

这个人怎么回事?!

「依依，写什么？」柔柔问她。

柔柔拒绝了！

她有时候开小差会被老师逮到，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柔柔，

这样她才能答上来老师的问题。

这个人只是和柔柔有些班级事务上的往来，

等柔柔开口。

她回头看着柔柔，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让柔柔交朋友，

◇

但她开口后，白晓语却说，

不过柔柔上课时看的最多的，

下课后大家都下楼跑操了，

这样想来，还是小时候的柔柔更可爱一点…

她被叫起来就好紧张，

「好…那我去收集材料。」

白晓语好像有点脸红，

而且黑板报还是同一笔迹好看一点。

后来柔柔晚上就开始帮她预习，

还有白晓语，

柔柔和白晓语拿了根粉笔，

柔柔真是厉害，她从没见柔柔紧张过。

刚刚还心头发涩，

她是美术委员，由她负责，班长协助。

之前她只是觉得，

有时候柔柔临时给她说答案她也来不及反应。

柔柔会怎么说？

「那就抄篇诗句吧。」

但白晓语却盯着柔柔开口。

她就能和柔柔两个人呆着了。

柔柔…

她只是柔柔的姐姐…

「我也来帮忙…我也能写字。」

她刚刚升起的一点愧疚转瞬即逝，

她只想和柔柔两个人做，

柔柔应该多交朋友的，

她不该太幼稚的，

拿出个本子帮她整理错题。

就算她开口，想为柔柔做点事，

她有点生气地盯着白晓语，

她好开心。

但这么多年柔柔都是这样做的。

可她心头莫名好堵。

白晓语应该是明白了柔柔的态度，点了点头。

还是柔柔会说话，她就不会这样拒绝别人。

◇

她有点想亲柔柔，白晓语还在教室，

她其实有点冲动在班长面前亲柔柔，

但还是算了，

这样太害羞。

她找了个去上厕所的借口，拉着柔柔去走廊，

跑操的音乐还在响，

走廊边可以看到操场上整齐的队列。

她拉着柔柔的手，慢慢地走，

直到走到一个应该没人会发现的角落。

「依依？」

柔柔开口了，柔柔应该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她有点想恶作剧，只是盯着柔柔不说话，

柔柔有点慌慌的，

「依依…我和白晓语不熟，她让我教，我也没想到…我不想教她。」

她知道，

但听到柔柔亲口说她还是好开心，

她是个坏心眼，一言不发地盯着柔柔。

柔柔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对她比较亲近。

「温流…」

现在她的书包底还有白晓语塞给她的那本书，

看来她猜的没错，

慌慌的柔柔好可爱，

她开始快速翻阅她脑海里的依依百科全书，

「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要送你个项链。」

『想要亲亲直接说』的权力，

而且她要买一个成对的项链，

她很仔细地观察过班里的同学，

她不可能答应，

没错，她已经想好送柔柔什么了，

柔柔没有退开，

这种人小学的时候也有，但是小学的依依和每个人都是朋友，

这些人就会对她有敌意。

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在柔柔的脸颊上。

但无论喜不喜欢她，这两批人都不会介入她和依依。

她承认白晓语对她是善意的，

眼前这个锁骨配个好看的项链再合适不过了。

白晓语想让她教写板书，

但那也需要她开口，

轻轻摸着柔柔的锁骨。

她没想到依依会拉着她去角落，

应该是与白晓语有关的事，

但是被她的冷淡止步的状态。

依依会在意。

另一类是看不惯她的人，

柔柔纠结了一下又开口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个人对她的好奇，

还好依依会拉着她一起做黑板报，

〇

这是很惊喜的事，

长大后她想和依依保持距离，

不能让这个人与依依接触。

依依在想什么？

她能在依依和班长接触的时候待在一旁。

所以对这份好奇没有没有多说什么

依依几乎不会主动吻她，

但很可惜，

男生是这样，

看来依依其实很在意白晓语的事，

但现在绝对猜不到。

有个人看起来特别讨厌她，有时候对上视线会狠狠瞪她，

给柔柔青色的。

「依依，我…我只想和你一起画黑板报。」

她不得不注意这个人与依依的距离，

过去她曾有过

好可爱，她笑了一声。

便不再多开口。

◇

叫蒋馨彤，是个矮个子的女生，似乎比依依矮一点点，

柔柔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真是的！柔柔怎么猜到她刚才的想法的？

柔柔点了点头。

她近得要贴在柔柔身上。

但白晓语知道她会去书店借爱情故事，

但上了初中依依也没怎么交朋友，

白晓语是个异类，

最多是时景怡和依依关系好，

她没想到依依会亲她，

她伸出双手，捧住柔柔的脸，

「…嗯。」

「依…依依」柔柔喉咙滚动，应该是咽了口气。

不是她现在的想法。

她没想到黑板报需要依依和这个班长负责，

女生大概分两类，一类是以时景怡为首的一群人，

她有点开心，

她紧紧看着柔柔稍稍晃动的瞳孔，向前一步，

◇

温流收获了依依的一个吻，

依依比她想的更在意她的交友。

这是个大失误，

划过柔柔的脖颈，

她要白色的，

但看来上厕所只是借口。

足够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大部分人处在想接近她，

她没多在意。

自己也先不去交朋友，

但也不会打扰她和依依。

而且就算她态度冷淡，这个人也没有退缩。

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那些人和依依相处，对她的态度大部分是不冷不热。

她不想看到依依有好朋友，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

她还没来得及看。

◇

好像有点困惑，呆呆的，

慢慢解开她们校服最上面的纽扣，

没有依依作为缓冲，

路过厕所的时候她本想叫住依依，

捧着柔柔的脸的双手滑下，

她不了解这个人，不清楚这个人和依依会怎么交往。

依依一眼不发地看着她，

这是依依在等她猜的眼神，

她不能猜错。

她有点慌，

她首先与白晓语划清界限，

她没说谎，除了那次不能被依依知道的接触，她和白晓语压根不熟。

但她猜错了，

不行，这样说其实是废话，依依也知道，

她得说点其他的，

她纠结了一下。

她其实想直接对依依说她一个朋友都不想交，

但那样会让依依有负罪感。

这就是她和依依的不同，

要是依依对她这样说，

她能开心到飞起来。

她换了个说法，

『我只想和你一起画黑板报』

『想和你一起』应该不会错，

依依会喜欢这句话的。

但她还是没猜对，

依依却突然拉住了她，

她知道依依在说什么，

她的喜欢是病。

那些看她不爽的同学，有一部分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敬畏。

她想这么做。

她看了看，做得很用心。

平时下课依依只会用背靠在她怀里，

柔软，压倒性的柔软，

依依拿着五颜六色的粉笔描绘，

她的头埋在依依腿间。

一个意料之外的吻。

对依依来说画这种黑板报再简单不过了。

在家…在家虽然很少见，可阿姨有可能进她们房间，

明明只在开学前两周有，

出风头有利也有弊，

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洗。

依依的香味里混杂了一点粉笔末的气味，

而且据她观察这个年龄段的同学，还是会对成绩好的人有善意，

◇

从来没有。

她的喜欢和依依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但依依应该会想看到她的成绩好。

依依把她推到座位上，

这时她会洗干净手，搬来凳子，抱着依依的腿帮依依稳定，

她们有很多很多默契。

她们放学后留了大概一个小时，看进度只需要再来几天就能搞定。

但这样坐在她腿上的亲密举动，依依就算在家也从没做过，

天色渐暗，该回家了，

不是很纯净。

「嗯…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现在走了有点可惜。」

但也有坏处，又有别的班的人会来窗口前盯着她看，

她会看到依依可爱的红脸，

◇

糟糕，她闻得太入迷了。

可能是因为有同学在。

放学后教室只留下了她和依依，

解开她的纽扣，

「我早想这么做了，平时只能靠着…」

但现在全楼层应该都没人，

「温流…有点痒。」

但她的准则只在依依，

窗外夕阳洒下昏黄的阳光，

依依离她好近。

依依在画画的时候很专注，话不是很多。

以她的记忆力只需要记住笔划的形状和位置，

若是猜对依依会稍微有点气恼，

她们会一起去洗干净手，依依总喜欢握着她的手洗，

她拿了第一依依也很开心，

而不是现在向前一步，捧起她的脸，

她也会拿起依依的手细细擦洗，

她和依依用细线打了格子，

但她会因为这些亲密的动作蠢蠢欲动。

她照着文稿往黑板上抄。

「怎么了？」

就像现在依依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红着脸盯着她的眼睛，

考完试后她们就有时间做黑板报，

依依是天使，

她已经陪着她的天使身边九年了，

◇

面对面坐在她的腿上，

「温流，等下。」

绝对没有人会打扰她们。

写字与画画一样，对她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

对她的天使来说，这些接触都只是因为简单的喜欢，

这就够了。

她拿了年级第一后，

依依给了她一个吻，

足以抹去她所有思考的柔软。

◇

依依扭了下腿，

其实按着凳子就行，

轻抚她的锁骨。

白晓语给了她准备好的文稿，

但她不放心，

她的身体骤然紧绷，

期中考试很快过去，

真是麻烦。

是因为在学校依依才想这样做吗？

依依手指划过她的皮肤，

玩玩她的头发或手，

教室里好安静，只有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

把她指缝里的粉笔末洗得干干净净，

依依个子不高，画黑板上面的东西时候够不到，

她们回教室拿书包，

依依环顾了空空的教室，

然后在该停住的地方停住，

她喜欢这种沉默，

只要她能控制好自己的手，她就几乎能做到完全复刻。

依依两只手环着她的后脑，

依依好轻，身体压在她的大腿上，只有柔软。

依依不会感觉什么，

她有纠结过要不要故意写错几道题，

沉默是一种默契。

安静的校园传来几声鸟鸣，

她除了克制别无他法。

依依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依依还挺着背，没把身体揉进她怀里，

所以这心跳只能是她自己的。

这样仰着头看依依是一种全新的，让她心跳加速的体验，

她们近乎鼻尖相抵，

她只需侧过头微微探身，就能把唇印在依依的唇上。

在依依没有发现的地方，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不能掐手，

明天画完黑板报洗手时，

会被依依发现。

◇

今天应该是她们上初中以来回家最晚的一天，

天已经完全黑了，

还好路上和小区里有路灯。

依依环着她的腰，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依依靠在她背上的触感，

早晚会习惯，只要她能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温流，周末就去选项链吧。」

她的生日明明还有段时间，

项链吗？

她想悄悄刻上依依的名字，

她手上的手镯是依依的东西，她不能乱动，

但如果是她的生日礼物，

她喜欢项链，

这样她就是依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