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撒嬌

陸依依好像是第一次認識柔柔，

在她眼裏，柔柔既好看又厲害，總是在閃閃發光。

雖然她是姐姐，但柔柔一直在照顧她，還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

她一直在想怎麼才能當好柔柔的姐姐，

她一直想像媽媽說的一樣照顧柔柔，

她一直在努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至少先不需要柔柔照顧，

但直到上節課，直到她離開柔柔身邊，

她才越發現柔柔爲她做的，遠比她想象的多的多。

不止是上課的時候，那些她從未考慮過的細節在她腦袋裏一一浮現，

起牀時她的衣服總是疊的整整齊齊的，她一直以爲是媽媽疊的，

但今天她起的比媽媽來叫她更早，衣服已經疊好了，

是柔柔在給她疊衣服，

什麼時候疊的，是睡覺前還是起牀後？她不知道。

喫飯的時候她總是挑食，她不喜歡胡蘿蔔和番茄，澀澀的，

但媽媽總是讓她喫完，

是柔柔悄悄從她盤子裏夾走，

她沒見過柔柔挑食，那是柔柔喜歡喫嗎？她不知道。

是因爲這樣柔柔才比她高嗎？

她從柔柔這裏得到的太多，她給柔柔的太少。

上課鈴響了，她還沒回過神，柔柔已經拉着她往教室跑，

她只想卑劣地從天使身上索取一份溫暖，

在她和依依的賭桌上，她毫無籌碼，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情緒變化地好快，剛纔還在害羞柔柔提到昨天晚上的事，

剛開始柔柔確實不開心，她也不開心，

更不要說親吻。

她探起身子在柔柔臉上親了一口，打算關燈睡覺，

「依依，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這個…只要親親就好。」

這讓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如果是她，她不會讓除了依依以外的任何人觸碰她，

依依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抹去。

她有時候理解不了眠眠的話，

她覺得她們會一直靠近。

這是柔柔的特權，無論柔柔是不是她的妹妹。

她呼出一口氣，柔柔急促的呼吸遠離，柔柔低下頭沒看她。

卻想賭到依依的親吻。

她沒聽清「柔柔？你說什麼。」

柔柔顫抖的眼睛好漂亮，她能在這個眼睛裏看到她通紅的臉。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柔柔是這樣喜歡撒嬌的妹妹，她好喜歡。

柔柔臉紅彤彤的，卻說想要的生日禮物是她的親親。

她從小到大沒有賭過幾次，

她吸了一口柔柔身上散發的薄荷香氣，這股香氣已經充滿了她的被窩，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她已經忘了，

「依依…你還記得那個約定嗎？我…我想知道你想要什麼…」

柔柔還記得，柔柔的記憶力真好。

輕輕親了柔柔的臉頰。

短短几天，她由衷感覺她和柔柔變得更加親密，

『想要親親直接說就好』

柔柔抬起頭，她看到柔柔眼睛紅紅的。

這不是能夠轉移話題的要求，

柔柔卻拉住了她的睡裙。

但依依的手捧住了她的臉，也捧起了她墜落的心。

她看到柔柔比番茄還紅的耳朵，好可愛。

只需要她靠近柔柔，

她鼓起勇氣問依依，晚上睡覺前能不能觸碰依依，

這樣的想法在她腦海閃過一瞬，她的心就已快速墜向深淵。

她向叔叔阿姨說她在家裏過的不好，向她的爸爸說她想留在陸家，

依依答應了，依依當場親吻了她的臉頰，甚至對她說

柔柔離她很近很近，她能看到柔柔顫抖的眼睛，

風吹過柔柔的髮絲，她又一次感覺柔柔好厲害，

她沒必要對柔柔說她想要這份香氣，

但她覺得最後柔柔應該是開心的，她也很開心。

依依的親吻又讓她的心衝上雲端，

她就能得到這份禮物。

溫流總是能敏銳地感受到依依帶給她的幸福感，

她向依依提出了不該提的要求，然後等待依依的宣判。

她不知道依依爲什麼笑，是在笑她的癡心妄想？是在笑她的窘迫？

在3歲那年，她賭過一次，

但當柔柔的手離開，她睜開眼睛，柔柔緊緊地盯着她，她明顯感覺柔柔還有話想說，

「依依…想親親…」

她好喜歡柔柔，好喜歡這個妹妹。

柔柔慢慢點了點頭。

「柔柔？」柔柔還有話要說嗎？

但今天她從依依身上得到的幸福格外強烈。

「柔柔，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真的。」

今天她又賭了一次，

在6歲那年，她賭過一次，

她輕輕開口：

她總是在想很多事，她喜歡計劃，討厭不確定，她討厭賭。

老師還沒來，她坐回座位，眠眠湊過來，

今天的柔柔果然和之前都不一樣，

只要柔柔是她的妹妹，

不只是她想聞柔柔的香味所以靠近柔柔，

這天發生了很多事，她和柔柔分開坐了，但柔柔對她說了很多話，

依依就算在賭桌上也是天使，

〇

這天晚上時候柔柔睡覺前，她還記得柔柔說過的想多摸她一會，

她聽到柔柔的聲音「我只想要這個…」

她又笑了聲，「柔柔，想要親親直接說就好哦，不用等生日哦」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柔柔這麼大膽，又這麼容易害羞，她也喜歡這樣的柔柔。

但親吻是遠遠比觸摸更親密的行爲，

依依真的是天使，

她第一次覺得柔柔好可愛，好像她的妹妹。

或許是因爲她的心已經被嫉妒沉入深淵，

只有天使才能將她帶到雲端。

她絕對沒辦法大聲地說這麼羞羞的話，

依依卻說只要她成爲依依的朋友，她就能觸碰依依。

她不知道柔柔摸了多久，有沒有達到「多摸一會」。

熱熱的，很舒服。

她伸出手捧住柔柔的臉，

最後她竟然和依依住在了一起，而且成爲依依的妹妹。

但現在看到害羞的柔柔，她好開心。

依依笑了，她好緊張，她堵上了過去與依依的一切，

對，她們還有個約定，

她點了點頭。

這就是妹妹嗎？她由衷感謝柔柔能成爲她的妹妹，她好開心。

可眼前的柔柔卻是她從沒見過的柔柔。

柔柔說下學期她們就能坐在一起，柔柔向她要親親。

嘴脣與柔柔的臉相貼，柔柔的臉好軟。

『再親她一下』

她做出了和昨天晚上一樣的事，

悄悄地問她：「怎麼樣？安撫好了嗎？」

安撫什麼？她剛纔是在安撫柔柔嗎？

她說希望依依晚上能多讓她摸一會，因爲之前她提過類似的請求，依依答應了，

她閉上眼，感受依依的手掌在她的肚子上撫摸，

晚上也能聞着柔柔的香氣睡覺，真的很舒服。

從深淵到雲端讓幸福格外明顯。

柔柔絕對害羞了，而且比她還害羞，

她點了點頭。

依依卻慷慨地給予了她十份幸福。

柔柔也在靠近她，

她的幸福總是賭來的，但依依總是會給她最多的籌碼。

洶湧的情緒馬上就要逼出她的眼淚，但她忍住了，

不能哭，在依依面前因爲幸福哭出來太丟臉了。

她再一次說出她想說的話，

她什麼都不要，她只要依依就好。

等她坐到教室裏，她摸了摸臉頰，好燙，

她知道依依爲什麼笑了，她的臉一定紅透了。

她看着依依的背影，看着坐在依依身邊的唐眠眠。

她再次感謝她得到的妹妹這個身份，

她可以肯定，唐眠眠絕對不會和依依說『要親親』

像這樣的害羞的話，只有妹妹有資格說出口，

她已經有了依依的親吻，這是命運對她賭贏的獎勵。

只有成爲依依的妹妹纔有資格坐在賭桌上，唐眠眠可不行。

唐眠眠絕對沒有得到依依的親吻…

或許她應該問問依依…但有點難說出口，

向依依直接問這種問題，就是直接將她內心的嫉妒暴露給依依，

她得再賭一次，賭依依不討厭她的嫉妒，

但她不想賭，依依這樣的天使，絕對不喜歡嫉妒這樣醜陋的情緒，

她覺得她沒有勝算。

她莫名想到依依第一次親吻她，是因爲依依說她很厲害，

不行！太幸福了，幸福到如同虛幻的夢，

她腦海裏全是依依答應過她的親吻。

她的腦海裏這句話不斷盤旋，什麼時候想要都可以嗎？該怎麼說呢？

還好依依總是會跟着她走。

就是因爲依依的溫柔，才錯上加錯，讓她能有機會一步步試探，最後得到依依的親吻。

她還不知道依依真正想要的生日禮物。

依依察覺到了她移開的手，眼皮輕顫，依依要睜眼了，

天使不會騙人，

依依身邊像她這麼卑劣的人有她一個就夠了，

爲什麼？難道依依想要的與她無關嗎？

依依沒有猶豫，俯身親在她的臉頰上，

她還沒多想，依依關燈了。

她只能去想想能不能爲依依做些其他事，

這句沒有條件的話太過誘惑，依依什麼都沒說，將選擇權交給了她。

被窩裏的依依氣味壓下了她的念頭，

『想親親…』

她決定一下課就帶着依依走，讓依依離唐眠眠遠一點，

是其他人給依依的嗎？是誰？是叔叔阿姨嗎？

如果是現在呢？

她問出口，依依卻說

她腦海裏的話不斷閃滅，最後只憋出了一句：

該怎麼說？

如果她足夠厲害，就能獨佔依依的親吻嗎？

『依依，你還記得白天答應我的嗎？』

依依不知何時已經得到她想要的，她卻完全不知道！

她有時候會很擔心依依，依依太溫柔了，

依依白天答應過她『多摸一會』

唐眠眠也能厲害到獲得依依的親吻獎勵嗎？她不知道，

到了晚上觸摸依依，已經成爲她的習慣，

不能再想下去了！只要離依依近一點就好！

依依的髮絲拂過她的耳朵，帶着依依身上的香氣。

這些想法被依依的親吻抑制，但隨着臉頰的溫度消逝，又開始在她心中肆意生長。

『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她不能讓其他人有機會試探依依。

她應該爲依依做些什麼！

才能夠回報依依的親吻。

『依依，現在能親親我嗎？』

這就是依依的獎勵，她幸福到想要落淚。

她對唐眠眠瞭解太少，對她和依依之間的事也一無所知。

但她完全沒去思考摸多久，

對了，她們的約定！

『想要親親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