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變質

陸依依沒想做什麼，

雖然現在的她總是有點慾求不滿，

但從小到大，她其實不是那種慾望深重的女孩子。

她最喜歡的事是和柔柔親密的擁抱，最想要的就是睡覺的時候和柔柔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

聽柔柔的心跳，感受柔柔的溫度，嗅柔柔的香氣，

而這樣的事…在昨天晚上也終於實現。

長大的她確實是個壞蛋，可小時候的她是個很單純的小孩子，

所謂色色的事…這其實是柔柔告訴她的事，

真是的…明明柔柔比她早早得知道了這些事，

可變壞的…卻只有她一個，

她的柔柔還是像小時候那樣青澀又純潔，很容易害羞，不像她這樣壞，這樣慾求不滿。

有時候她會偷偷地想，

如果…如果柔柔不告訴她這些事，

或許就算她長大了，她其實也不會太在意和柔柔胸擠着胸，不會太在意在柔柔面前赤裸身體，

畢竟親吻這種事她和柔柔從小就在做，

小時候的她…不，就算是初中的她，無論做了些什麼，

都只是單純地想和柔柔親近，

畢竟那些色色的事…如果柔柔不告訴她，她可能壓根都不會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只在意柔柔的話。

畢竟她初中的時候曾經幫醉過去的柔柔洗澡，其實也隔着毛巾碰過柔柔的下身，

柔柔壓根不會拒絕她。

其實想到最後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明明昨天晚上她還壓根接受不了和柔柔分開片刻，

她們沒辦法早戀，可早戀這件事本身就是要獲得爸爸媽媽的認可，

從小到大，媽媽一直都很好說話，

畢竟昨天晚上她們已經做了那樣的事。

或許…趁熱打鐵纔是對的，

大不了…她再穿上睡衣！

而現在才更理解了一些柔柔的顧慮。

她不需要去碰柔柔的底線，

既然對爸爸撒嬌不行，那對媽媽呢？

只要柔柔願意抱着她，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其實現在已經很明顯，只要她不碰柔柔的下身，

這確實讓她安心了很多。

柔柔就會很舒服。

因爲只需要摸一摸，碰一碰柔柔的胸口，

該怎麼做，怎麼才能和柔柔在一起，成爲情侶呢？

反正她只是想讓柔柔去一次，讓柔柔就算和她抱着睡覺也能睡着，

她沒那麼貪心的！

至於柔柔擔心在這麼下去，在家的話會被爸爸媽媽發現，

除了不讓她喫些路邊的零食，媽媽基本沒怎麼管教過她，

今天早上，柔柔沒有推開她，

她今天又想了一天昨天柔柔對她講的事，

而摸胸這樣的事…這兩個晚上過去，也已經稀裏糊塗地變成了柔柔不會拒絕的事。

她不會像現在這樣害羞。

只是長大後她才明白了柔柔在想什麼，

或許是那時候的她太單純又太笨，又或許是那時候她還沒開竅，

她其實一直想對柔柔表白，也已經偷偷暢想過很多次，

柔柔就主動親了她，甚至還邊親邊摸她…

或許是因爲柔柔太乖，而她總聽柔柔的話，

只要不再和柔柔拉開距離，

甚至抱着柔柔的腦袋睡了一晚上，

但在浴室裏的她卻什麼都沒做，

因爲她不止想讓柔柔舒服，更想讓柔柔開心。

試探一下柔柔會有什麼反應，

就連換個姿勢，抱住柔柔的身體都不願意，

至於現在…反正不是在家，

她一點點試探出了柔柔的底線，

原本起牀的時候她還忐忑了一會兒，打算用她們昨天晚上沒做的儀式，

可今天她卻很冷靜，

但她只是開了個話頭，

所以媽媽很放心。

但媽媽一定沒想到她會對柔柔做那麼多壞壞的事，

也肯定沒想過她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上柔柔，

如果…告訴媽媽呢？

從去年寒假以來，她不是沒想過這件事，

每次想到這，她總是覺得媽媽應該會同意…

但昨天知道了柔柔對她講的事，

她又有些不確定，

沒錯…在媽媽眼裏，她和柔柔確實是姐妹，

從小到大，媽媽對她說過很多次她要照顧好柔柔，

就算媽媽其實知道，一直以來是柔柔照顧她更多，

可媽媽還是會這樣說。

柔柔沒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媽媽一直期待着她能做一個好姐姐，能讓柔柔更開心一點。

她想問問柔柔，告訴媽媽會怎麼樣，

可她既然能想到的事，柔柔怎麼可能想不到？

她的柔柔明明比她聰明一萬倍！

可到頭來，這些事柔柔似乎只對她說過一次，

就是說離家出走那次。

所以…柔柔是已經想過很多辦法，最後…卻只想到了離家出走嗎？

這個簡單念頭只是在她腦海裏停留片刻，

開口，

柔柔的意思是…要離家出走也得等成年纔行，

連帶着她也害羞起來。

那豈不是…她晚上穿睡衣也還得再穿兩年？

這樣要是和柔柔抱着睡，柔柔應該能睡着，她就不用很小心地每天讓柔柔去一次…

『溫柔，你以前說要離家出走，是認真的嗎？』

真是的…這樣的話和表白有什麼區別？以前的她真是傻傻的…

但話還沒說完的柔柔，臉上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而且…這期間還要躲着爸爸媽媽！

「依依…」說到這裏，柔柔頓了一下，臉蛋上泛起些羞澀，「等我…等我賺到錢。」

明明今天她才說服自己，在家睡覺的時候還是穿上睡衣，

柔柔抿了下脣，緊接着開口，

但眼前的柔柔只是垂下眉，

不然柔柔說這件事的時候，後面跟的那句『開玩笑的』，就不會讓當時的她感到困惑，

也說過，『我以後想賺錢養你。』

賺錢…她記得去年柔柔讓她教自己學畫畫的時候，

可她現在還沒十六歲，再等兩年嗎？

也是…可能她腦袋也不清醒，畢竟那時候的她也是第一次赤身裸體地抱柔柔…

「不，我是說…依依，當時我真的是在開玩笑。」

「依依，那不是我的想法…」

可得到過的失去最爲難受，

於是就算是和柔柔一起洗澡的時間，

她沒想在這裏提賺錢養柔柔…表白這樣的話她要留着一起講。

「依依，真離開叔叔阿姨…會很難，咱們現在還沒成年，至少得等長大以後，」

甚至讓她壓根沒辦法再多想下去。

兩年前…她纔剛上初三！

就讓她心疼到不能自己，

兩年時間…過去這兩年她和柔柔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拉長了她對時間的感知，

因爲她的柔柔向來都很認真，從來不說假話，

慾望在她心底早就生根發芽，

是慌亂嗎？

她低頭扭捏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

真是…柔柔總是這麼簡單地說出這樣害羞的話，

現在在討論很重要的事，有關未來的事，

她直接開口，

明明她當時也說過要養柔柔的！

這樣…那看來是當時的她多想了，

因爲柔柔甚至從不和她開過玩笑。

心底泛起的煩躁讓她沒想多做什麼，

她又抬起頭，卻欲言又止，

她覺得柔柔是認真的，

明明她已經和柔柔直接地擁抱，再讓她和柔柔的體溫阻隔一層布料，

那也太過難捱。

她…她不是不可以忍耐，

可一旦想象未來兩年的光景，

她的心底還是本能地泛起些不甘心。

她直接開口，

「那…和媽媽講怎麼樣？媽媽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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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能猜到依依的想法，

或者說，

她今後應該會猜到很多次依依的想法，

依依只是在走她曾經走過的路，卻不像她一樣早就知曉路的盡頭只有絕望。

初中的她在思考說服怎麼叔叔阿姨的時候，

第一反應也是先和阿姨聊一聊。

叔叔只有中午喫飯的時候會在家一會兒，而阿姨陪伴她們的時間多很多，

她想了想，開口，

「依依，阿姨其實也不瞭解咱們這樣…」

從小到大，她其實在阿姨面前有過很多破綻，

叔叔阿姨都不可能知曉她和依依之間的這份女孩子間的喜歡，

否則她早就被發現。

是她無能，

拿起吹風機，伸手拾起她的髮絲。

可昨天晚上她就沒有穿上睡衣，甚至是她主動在依依面前脫的衣服…

她的心原本已經碎開傷痕，這個念頭卻如同水潤枯澤，化開了她的一些心痛，

「這樣…」

這些灰暗的想法會讓她的身體泛起寒冷，讓她沒辦法動彈。

溫柔，沒關係，

如果是以前，

短短几天裏，依依勢如破竹地向她靠近，

她渾身發癢。

可依依還裸着身子，

心痛在肆虐，因爲這句話只是在可恥地哄騙，

她和依依走在一條沒辦法回頭的泥濘小路，這條路上荊棘叢生，而路的盡頭便是懸崖。

「但是…依依，以後，等咱們長大以後，可以先問問阿姨…」

她強忍着心底泛起的陣痛，

但她昨天才被依依治癒過。

阿姨…會對依依的未來負責。

或許是赤裸的依依就在她身後，

她就像在絕望之海上航行的帆船，支撐着她的天使不要墜落，

那些小心翼翼的隱瞞，只是在盡力去斬斷那些可能會傷到依依的枝椏，

依依的表情輕鬆了一點，緩緩點了點頭。

但最終還是於事無補。

聽到她的話，依依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依依拉着她光着身子走出浴室，坐在牀邊，

她要在絕望中給依依希望。

雖然阿姨向來很好說話，但憑她對阿姨的瞭解，她不覺得阿姨會開明到替她們隱瞞，

又或許是暴露本身就能勾動她深重的慾望，

「如果和阿姨講，就算阿姨同意…阿姨也會告訴叔叔的。」

或許是妥帖的暖風打在她的髮根，穿過髮絲和依依的指縫，打在她的肌膚上，

她曾下定決心不讓依依接觸這片黑暗，

第二天晚上抱着赤裸的依依，她只睡了幾個小時，

而欺騙依依本身也會讓她痛苦萬分。

又將她治癒了一絲。

依依親口告訴她，會和她一起想辦法。

她用浴巾擦了擦肌膚上流淌的水珠，

第一天晚上她們就赤裸着身子擁抱在一起，雖然最後睡覺的時候她勉強穿上了睡衣，

回過神來，

可依依總會長大，總會觸及，就像現在。

勉強擠出話來，

這點失落在她眼裏放大了千百倍，如同巨石重重砸在她的心頭，

她只是調整了因爲心痛下意識變得粗重的呼吸，沒有當場發病。

是她無能爲力，

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她就沒穿衣服和依依睡了一晚上，

甚至臉埋在依依胸口，貼了一整晚，

今天才第四天。

長時間在依依面前的赤裸確實讓她習慣了些許，

起碼現在她不會很羞恥地兀自潮溼，

只要依依不碰她。

一直到她們關上燈躺在牀上，

她都沒有開口說穿上睡衣，

因爲就算穿上，依依也一定會想辦法讓她脫掉，

無論是什麼辦法。

燈光暗下，她們面對面躺着，空調維持着室內的溫度，她們沒有蓋被子。

依依沒抱她，只是蜷在她身前，離她存許距離，

溫熱的體溫近在咫尺，撲鼻的香氣燻到醉人，

她壓抑着暗流湧動的慾望。

沒什麼迴旋的餘地，

或者說她已經放棄了掙扎，

如果她沒猜錯，待會…她應該還是得像昨天一樣，裸着身子，

抱着依依睡覺。

「溫柔，今天…先摸我吧。」

依依低低地開口，

只是再沒有回到儀式前的存許距離。

是她的錯。

下一秒，脣脣相印。

依依喘了口氣，低低地，害羞地呢喃了一句，

她們的儀式就會結束…

她下意識回應着依依的舌尖，

雖然…現在的她，也還是這樣。

或許依依還有話想說，

她早已經拼盡全力在忍耐，失控幾乎又已經近在咫尺。

「你…你早上就這樣的。」

依依從沒有在她觸碰自己的時候吻她。

更別說馬上就要互相表白，互道晚安，

依依就挪動了身體，依依的胸口擠在她的胸前，

她盡全力剋制着指尖，遵循着過去的動作，在依依和她腰間的縫隙裏，完成屬於她的觸碰。

接吻的間隙，

等待片刻，依依沒再開口坦白，或許…她剛纔多想了，

她們擠在一起的胸口持續散發着電流，讓她渾身發軟，

這份儀式是她們堅持了上千個日夜的約定，無數個晚上從未逾矩，

現在明明是她們的儀式…

她腦袋裏還在思考，身體已經本能地伸出手按上依依的腰，但只是輕輕觸碰了片刻，

但有先就有後，

才又一次縮回她懷裏，

可早上的她剛被依依治癒，頭腦完全軟化，

依依已經想開啓她們的儀式，

在這之後依依隨時可能會抱住她，

先…

她努力繃緊着肌肉，應對着即將到來的更加親密的衝擊。

那接下來只要她對依依表白，依依回應她的『喜歡』，

心跳共鳴，喘息片刻，

她僅剩的思緒仍在思索，

她們的儀式又一次變質，

果然…

在她抽回手，結束觸碰後，依依又戀戀不捨地吻了她好久，

可在浴室裏，她們就應該已經完成了今日份的坦白，

但事到如今，就連面對面的赤裸擁抱她都沒辦法拒絕，

是因爲今天早上她補昨天的晚上的儀式時，她首先脫軌嗎？

兩團雲朵入懷，

依依說的，難道是儀式之後的坦白嗎？

依依想要爲她們的儀式加碼，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可那樣依依只會直接開口，也不會特意說一句『先摸我』…

依依的手突然抬了起來，

指尖慢慢擠進她們重疊的胸口，最後壓在她的胸前，

她的身體立刻開始顫抖，甜蜜的快感衝散了思維，

讓她沒辦法思考，

爲什麼？現在她和依依之間雖然剛剛親吻過，也仍然在擁抱着，體溫互融，

呼吸間瀰漫着曖昧的氛圍，

但她們的儀式已經結束。

而依依甚至沒有找任何藉口和理由，指尖就在碰她的胸口，

難道是她的又一次誤判？

難道昨天晚上過後，對依依來說，

就連這種事都不需要遮掩了嗎？

她艱難地擠出聲音，

「依…依依？」

依依開口，似乎是在有些慌亂地解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揉捏、按壓，

她在依依掌心裏顫抖。

「溫柔，我…我只是想讓你快點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