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友

陸依依開心極了，

她甚至覺得這是出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還有什麼是能比和好朋友玩一下午加一晚上，

甚至能躺進一個被窩裏更讓人開心的呢？

她平時就外向，話也很多，

但她不知道爲什麼很喜歡柔柔，

明明才認識三天，

她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想和柔柔講。

但自從她把團團抓到她們中間，

她感覺柔柔回應她的聲音低了一點，

柔柔不再盯着她，柔柔是困了嗎？

「柔柔～你困了嗎？」

她直接問，

柔柔身體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柔柔爲什麼抖，

是太熱了？還是太冷了？

柔柔抬起頭看她，又低下頭，

緊接着又抬起頭，盯着她的眼睛。

她有點疑惑，柔柔在想什麼？

「柔柔？」她的頭歪了歪。

不行，不能哭，現在哭了好丟臉！

碰到她時，兩

媽媽說那是肚臍，要小心不能隨便掀開，

明明不是應該讓人害羞的事，

柔柔要摸嗎？

昨天柔柔摸她的時候，她除了癢外基本沒什麼感覺，

但她能看到柔柔的耳根有點紅。

她才認識柔柔三天，她不想說錯話，

但現在，她確實有點害羞。

她好喜歡柔柔，

個人就像昨晚一樣同時抖了一下，

不想和她做好朋友了怎麼辦？

不像昨天的癢，

柔柔這麼想摸嗎？

但要是柔柔答應，那她就和柔柔成爲好朋友了。

她昨天才告訴依依那是小眼睛，

她感覺有點癢，

她感覺有點害羞。

還說能看見大怪獸，

這樣好像能緩解一點點害羞的感覺。

她突然有個壞想法。

柔柔的手覆在她的肚臍上，輕輕撫摸，她感覺一片羽毛拂過她的肌膚。

還教她用筷子，

柔柔…她是被嚇到了嗎？

她悄悄地瞅柔柔的臉，柔柔好像有點驚訝。

好像也能聽到柔柔吞嚥唾沫的聲音。

這種癢好像穿過了她的皮膚，深入她的血肉。

柔柔羞羞了呢！

柔柔的手小心翼翼的，

容易着涼，着涼了會肚肚痛。

柔柔還沒說過喜歡她呢！

「再摸一下你的肚子…」

但也只是在她的肚臍周圍移動。

「摸什麼呢？」她有點好奇地問。

柔柔要是因爲她說錯話了，

可轉念一想，

可媽媽說不能，那是肚臍。

柔柔熱熱的掌心，她感覺得比昨天深的多。

但現在和柔柔躺在一起，她感覺一切都被放大了。

柔柔不再看她，頭又低下去，

但現在和昨天晚上的門縫前不一樣，更私密。

爲什麼呢？

「柔柔？」

那柔柔爲什麼要摸呢？她不太懂了。

她去找柔柔，她讓柔柔看她的肚子上的小眼睛，

她開口「柔柔，那個…那個不是眼睛，看不到大怪獸，我…我昨天說錯了。」

「我…我想摸…那個…我有教你用筷子…我…」

「依…依依，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再摸一下。」

她有肚臍，媽媽說每個人都有，那柔柔應該也有。

她不喜歡肚肚痛，每次肚肚痛她都會哭。

她又有點不安，

柔柔的手，柔柔的每根手指，

柔柔又漂亮又聰明又厲害，

她想和柔柔做朋友。

她還沒來得及落淚，就聽到柔柔脆脆的聲音「好。」

柔柔答應了！她心頭的委屈被一掃而空。

她閉上了眼睛，

但應該不能看到大怪獸了。

柔柔說「我…我知道…那個是肚臍。」

臍她不知道怎麼寫，

「快…快好了」

柔柔不想和她做好朋友嗎？

她有點委屈，她感覺她馬上要哭了。

摸摸小肚子罷了，

柔柔的話斷斷續續的，柔柔是有點慌嗎？

「那…那你要是和我做好朋友，我就給你摸我的小肚子！」

好像從三天前她見到柔柔開始，都是她主動去找柔柔玩，

能聽到柔柔的呼吸聲，

要是柔柔不想和她做好朋友怎麼辦？

她感覺有點慌慌的柔柔也好有趣，

但還是閉上了。

「柔柔？」柔柔一句話不說，

她有點好奇，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要把眼睛閉上。

柔柔的話有些急促，

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手移動的快了一些，

肚子？

爸爸媽媽也會摸她的小肚子，

「那…那來吧！」

檯燈光很暗，柔柔的臉很難看到，

今天早上她問媽媽那個小眼睛，

她不由得問了一聲，

甚至因爲柔柔在，反而有點熱。

掀起睡衣也沒問題吧？

現在在被子裏，暖暖的，

柔柔的眼睛開始來回偏移，她感覺柔柔有點緊張，

能聽到自己吞嚥唾沫的聲音，

她把團團從她們之間拿開，

她感覺怪怪的，

她猛然想起昨天晚上，

一片黑暗中，她能聽到柔柔的胳膊劃過被子的聲音，

她昨天晚上就在門口讓柔柔摸，

摸一下什麼？摸她的臉嗎？摸她的手嗎？

可她有點羞羞，

「那你還要摸嗎？爲什麼呢？」

兩隻手伸進被子，掀起自己的睡衣。

她有點沮喪，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柔柔收回了手。

她整好睡衣，隔着睡衣摸了摸肚子，才把那種癢意壓下了一點。

她原本想問柔柔做她的好朋友的事，可柔柔的臉有點紅。

柔柔也害羞了嗎？

她問不出口了。

「柔柔…那咱們睡覺吧」

很奇怪，她剛纔還有一大堆想和柔柔聊的事情，

但現在腦袋裏卻空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嗯」柔柔低低地答應了。

她轉過頭按了檯燈的按鈕，

黑暗罩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想睡覺，

腦袋裏卻亂亂的，

她好像在想一些東西，

但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不知道多久，

她還沒睡着，

柔柔的手在被子裏探了過來。

那隻手小心翼翼地找到了她的手，

又輕輕握住。

什麼意思？

『你要是和我做好朋友，我就給你摸我的小肚子』

依依太美好了。

會像她想摸依依一樣嗎？

〇

會覺得她噁心嗎？

依依會怎麼想？會哭嗎？

她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

依依還在等她的回應。

要是別人想摸她的身體，

看着依依閉上雙眼。

她覺得自己好壞，

會不讓她進自己家嗎？

慌不擇路，

有資格觸碰依依嗎？

她有點不敢伸手，

是因爲依依。

要是再過幾天，和依依再親近一點，

依依會想摸她嗎？

酸澀的感覺衝向她的眼周，

她忘不了依依的溫暖帶給她的安心感，

急於獲取依依的溫暖。

她一無所有，

溫流握住了陸依依的手，

聽着她的呼吸逐漸平緩。

她等着依依的審判。

趙姨說過不能讓別人摸自己的身體。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遇到依依以來的這三天，

她知道。

依依卻說，

依依不會喜歡她哭的！

她是依依的朋友嗎？

可她忍不住。

她看着依依慢慢掀起睡衣，

『好！』

柔柔真好啊。

她強迫自己冷靜，

她是依依的玩偶嗎？

她睡不着。

依依問她爲什麼要摸。

她儘可能地輕一點，

她還是開口了。

像她這樣一無所有的人，

依依抖了一下，她太用力了嗎？

分辨不出來是不是太用力了。

她應該會討厭，會拒絕，

可朋友就能摸依依的肚子嗎？

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會把她趕下牀嗎？

會討厭她嗎？

會不和她交朋友了嗎？

不像昨天晚上，

碰到了依依的身體。

特別是現在離依依這麼近，只要她伸出手便能觸碰。

會不再和她一起玩嗎？

彷彿能驅散她所有的痛苦。

她已經後悔開口了，

沒有任何籌碼。

她甚至說教依依用筷子…可總會有人教依依的，

說她喜歡依依嗎？

會嗎？

不能哭！

這種情緒劇烈震盪的感覺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她小心地伸手，

可團團不會摸依依。

依依說那不是小眼睛，

這就是想哭的感覺嗎？

她不知道她的請求是對是錯，

依依睡着了嗎？

她嘴脣發抖，

依依的存在，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不想讓依依難受。

太過美好，她之前從未想象過。

但喜歡依依的人應該很多吧，

這句話在她腦袋裏轉了兩圈，三圈，四圈….

這是她入睡前最後一個想法。

對嗎？可這是要求摸別人的身體…

她有些安心，那隻手上的熱量讓她有點困。

不像她這樣渴望接觸，渴望溫暖。

她太緊張了，

依依應該不會…依依永遠笑着，

依依一定會答應吧…

她出生以來還沒有哭過。

她有點懵，

她不可能拒絕。

向依依開口前，她十分糾結，

這是她第一次想哭，

她看不見。

柔柔這是答應當她的好朋友了嗎？

那她的請求應該是錯的。

她太急了，

依依的條件超出她的想象。

她不敢去看依依，

依依的肚子藏在被子裏，

依依的溫暖源源不斷地從她的掌心湧入。

她感覺依依就像太陽，

柔和的陽光灑下，順着手掌，撫平了她的心。

她再次感受到昨天晚上感受過的那種安心感，

那種不需要小心地觀察周圍環境，

不需要擔心給別人添麻煩，

不需要擔心會被別人討厭的安心感，

依依說，

只要和依依做好朋友，她就能摸依依，

現在她觸碰到了依依，

那她和依依已經是好朋友了嗎？

如果她一直和依依做好朋友，

她能一直摸依依嗎？

她輕輕移動手掌，

依依好像有點顫抖，

像依依這樣可愛的公主，

一定有很多好朋友吧，

依依會讓其他好朋友摸嗎？

她也能成爲其中一員嗎？

她不打算問依依，

萬幸依依仍然沒有說話，

她悄悄伸出手，在被子裏找到了依依的手。

做好朋友。

是因爲她會拼玩具嗎？那時候依依誇她聰明。

她再一次體會到自己的笨拙。

她有些糾結更有點惶恐，

如果摸肚子已經讓依依難受了，她竟然還想握她的手。

依依會親她更多嗎？

依依說想和她做朋友，她就給她摸她的肚子。

太好了，依依不討厭握她的手。

如果依依親她更多，那她是不是會和依依更親密呢？

在其他人教依依之前教她，

閉着眼睛顫抖的，

她不像依依那樣會說話，

這是她入睡前最後一個想法。

她覺得自己好壞，

依依可能會討厭的。

是因爲她教了依依怎麼用筷子嗎？那時候依依很開心，還親了她。

但她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依依真好啊。

依依會喜歡嗎？

她感到安心，

她想和眼前這個，

她能和依依一直做好朋友嗎？她能一直摸依依嗎？

也沒有那麼多話題可以和依依分享，

想讓溫暖在她手上多停留一會。

她已經滿足了。

依依還閉着眼睛，

依依的不喜歡遠比她的渴望更爲重要。

依依沒有繼續聊天，

依依還沒有睡着，

是不想繼續聊了嗎？

起身關掉了檯燈。

摸太久了，

依依的呼吸聲逐漸平緩。

依依想繼續話題嗎？

所以她只要會的更多，能教依依的更多，

但被她的請求打斷了，

那要是握握手呢？

讓她情緒波動的，

天使般的小女孩，

但依依什麼話都沒說，

會討厭嗎？

如果依依不喜歡，她能忍住的，

但所有答案都指向了一個結果：

『柔柔？』依依開口了。

沒有一個她能得到答案。

糟了，她想的太久了，

她感覺有點安靜，

想說些什麼，

是不喜歡她的觸碰嗎？

依依睜開眼睛，

依依還想說話嗎？

她靜靜地聽着依依的呼吸聲。

不知道依依在想什麼。

她又有點惶恐，

會害羞嗎？

這種安心舒緩了她緊張的神經，

她又伸出四指伸進依依的掌心。

是因爲她會用筷子嗎？那時候依依誇她厲害。

她試探地碰了碰，

黑暗裏，

剛纔依依明顯還要好多想說的，

願意讓她觸碰的，

她看到依依的眼瞼在抖。

依依說該睡覺了，

明天，明天就去和趙姨問問有沒有其他畫本…

她是怎麼成爲依依的好朋友的呢？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依依親的是這裏嗎？

想現在這樣能夠觸碰依依，

只是想讓自己安心。

這三天她腦袋裏的問題數量，

她腦袋裏全是沒有結果的疑問。

她是什麼感覺呢？

閉着眼睛沒有睡着，

很長時間過去了，依依的呼吸還沒有平緩下來，依依還沒有睡着。

但她問不出口。

她抬起另一隻手，

沒有多說話，

她忐忑地聽着依依的呼吸聲，祈禱她不要甩開自己。

有沒有其他好朋友摸過你的小肚子，

已經超過了過去三年她想過的問題數量總和。

她貪戀地多觸碰了幾次，

她看不清依依的表情，

誇她聰明厲害的，

依依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