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沦陷

陆依依确实不懂什么叫喜欢，

但李玥却说喜欢柔柔，

明明柔柔没怎么和那个叫李玥交流，

她第一反应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柔柔和李玥交往过，

柔柔在骗她…

这样的想法在她脑袋里只存在了两秒钟，

但她脑海中的沮丧和委屈还没来得及酝酿，

她就被柔柔抓住了肩膀，

柔柔很着急地开口

『你知道的！』

没错，

她知道的，

柔柔从不会骗她，

柔柔只喜欢她，

就像她只喜欢柔柔。

她立刻镇静下来，

但她还是好在意，

她对那个李玥一无所知，

而且…

而且她想到了那天运动会时候她的感受，

只有她一个人在桌子旁画画，

第一次她给柔柔读书的时候，是让柔柔躺在她的大腿上，

「依依…你的胸…」

就连对柔柔说喜欢也很害羞，

她低下头，

家里的暖气也没有特别热。

那种感觉让她心底发堵，

她莫名有点坏心思，

她想了一会才找到事干，

难道柔柔是在担心她痛吗？

脑袋也一点都不重。

怎么还想让柔柔陪?!

「依依…不坐着吗？」

◇

但是柔柔又说了一次『只喜欢』

她越画越觉得烦躁，

柔柔离她有点远…

她也要对柔柔说一次才公平。

明明只是她身体的一个部位，

她把枕头堆在背后，

她有点气恼，又爬下床，

所以她仔细问了柔柔她们说过的话。

真是的，明明她一点都不累，柔柔的脸很小，

站到床边，

◇

在她感觉很害羞的地方一点都不害羞，

真是的，明明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衣料的摩擦让她感觉有点痒。

哼！柔柔要是这么在意，就让柔柔害羞一会儿吧！

但察觉到她手上的力气后，身体就不再乱动，

她想不明白。

她对喜欢了解不多，

寒假开始的几天里，

这个角度看着柔柔有点新奇，

明明知道她想干什么…

喜欢这种感情难道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吗？

柔柔的身体顺着她的力气躺下，

柔柔立刻就不动了，耳朵通红，

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柔柔为什么非要在意这个…

她之前让柔柔帮她揉一揉，柔柔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干嘛这么紧张。」

是柔柔想听她读的书，

有点奇怪，明明不是夏天了，

她感觉柔柔离她好远。

柔柔的脸很红，

「温流…」

靠了靠，很合适，

「依…依依！」

后来柔柔说怕她腿酸，

只是稍微容易痛，容易痒一点罢了，

她没有穿内衣，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

她摸了摸柔柔的脸，

柔柔不会瞒她。

「温流，上床！」

柔柔靠在她肚子上的背瞬间绷直，

班里有个男生也喜欢柔柔。

她的绘画课和柔柔的跆拳道课都还没有开，

◇

柔柔的耳朵埋在她的胸间，

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就很难对别人开口说很喜欢柔柔。

现在只读了一半左右。

柔柔总是这样，

一个人的喜欢应该不叫喜欢吧，

但她才懒得管这些事，

她们就只是并排坐在桌子上读。

她低下头，柔柔眼睛抬头看着她，

只是脑袋在轻轻转动，

李玥让她想起之前时景怡说过的话，

她的心情很好，

之前柔柔给了她一本《鲁滨逊漂流记》，

她拿出那本书，

柔柔挣扎着想起身，

可她纠结了好久，

可柔柔怎么会伤害她？

柔柔有时候就是讨厌，

明明她已经让爸爸给柔柔新买了张椅子，

她直接抱着柔柔的头躺在她怀里，

只是想让柔柔陪她。

柔柔的后脑袋靠在她的胸上，

拉着柔柔的手上床，

「依…依依？」

她不理解柔柔的想法，柔柔说女孩子要保护自己，

她其实没什么事情，

柔柔探出头，

柔柔在上面，她敲了敲床边的栏杆，

柔柔一直躺在她的床上看书，

柔柔还愣愣地站在床头，

她刚才心底的一点点烦躁和气恼终于纾解。

柔柔还是没有和她坐在一起。

对着柔柔的耳朵开口「别乱动，我会痛」

「嗯…我接着给你读书吧。」

『只喜欢她』

柔柔和这个李玥站在一起比赛的时候，

坐到床上，

还是放下画笔，

放假了，她终于可以和柔柔整天在一起了，

真奇怪，

她很开心柔柔会对别人说

◇

她大概读了半小时，低头一看，

柔柔的脸还是好红，柔柔还在害羞吗？

「温流？」

柔柔坐起身子看她，

柔柔的眼睛在颤抖，

「依依…我喜欢你。」

救命！红着脸对她说喜欢的柔柔好可爱！

简直…简直就像小时候！

小时候的柔柔还会红着脸和她要亲亲！

她笑了笑，有点想戏弄地开口，

「那要亲亲吗？」

柔柔的脸更红了，

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没看她，

柔柔害羞到不敢看她！

好少见！

这样害羞又主动的柔柔很少看到！

这下轮到她害羞了，

柔柔真是的！明明知道她在开玩笑…

但她也真的想亲柔柔，

现在很像小时候柔柔在等她亲亲的时候，

但刚刚又说了喜欢，

她看书很快，但这本书她看得很慢很慢，

她想到了她自己，

她是不是能当依依的恋人？

原本她借回家的书就快看完了，

嗯…她有点想找机会再舔一舔了。

嘴唇和脸颊相碰的触感很不错。

在这本书里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喜欢和爱，

她内心的锁链断了一根，

现在这两种感情在她心底泾渭分明，

她心底束缚自己的锁链断了一根，

若是依依也有这样的喜欢，

若是她的喜欢是正常的呢？

还是她第一次自渎，

嗯…她好久没亲过柔柔的脸颊了，

没有太在意。

让她能清晰地划分她心底的欲望和吸引，

她的依依是小说中都没有的天使，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书，

她们互相表白，互相倾诉爱意，一起走向甜蜜的结局，

〇

从未有一本书让她如此有代入感，

她分不清。

之前她看的各种有关喜欢，有关爱情的故事都是在男女之间，

她现在有点害羞，

她的欲望无比旺盛，依依对她的吸引与日俱增，

故事的主角是两个女孩子。

只将欲望牢牢锁住。

◇

但这本书还没看完，某种可能性已经让她雀跃，

能够将两个人一直绑在一起，度过一生的喜欢。

她从小就有的欲望目前看来仍然是病，

这种喜欢不是依依有的那种很纯净的喜欢，

她看着柔柔的眼睛，柔柔眼神很炽热，眼神里好像有好多话，

上次她有这种感受，

是能够被称为喜欢的，世间存在在的情感，

她才如梦方醒。

柔柔右手抚上她吻过的地方，慢慢摸了摸。

那次之后她对依依的欲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直到她们之间出现了书中名为喜欢的感情，

她摸了摸嘴唇，

但书上说，

她很早就知道喜欢分为欲望，吸引与依恋，

既然白晓语说了两遍让她看那本书，

◇

她一连将这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

从书中她看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

依依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但依依对她的吸引完全符合这种喜欢的描述，

她第一次翻开书看到两个女孩子当主角的时候，

只要和柔柔接触就会有很开心的感觉涌现，

或者说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就可以更好地陪依依，

但依依对她的吸引不是，

她内心的锁链不再束缚名为吸引的感情，

柔柔想说什么？

这些事她之前就知道，

她的欲望是病，

她舔过柔柔的耳垂，

那时候柔柔没什么反应，

只有依恋还混杂在她污泥般的情感里，

她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书里的两位主人公很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嘴唇真是奇妙，

她却很喜欢柔柔耳朵的触觉，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女孩子之间也是存在喜欢的，

她没想到一本书，一些知识能完全重塑她的观感和认知，

她以为会是两个女孩子有各自的爱情故事，

这些知识很有用，

她的病毋庸置疑，

但小说不是现实，

◇

她会不由自主地向依依靠近。

每个字每句话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依依的一个笑容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若她一部分病征不是病呢？

直到书中两位女主角开始互相亲近，

于是，她的喜欢开始膨胀。

想到了她和依依，

越看越入迷，

她越看心跳越快，

于是她决定一放假就开始看那本书。

但也是一种能够最终变为爱情的喜欢，

对了！

但这本恋爱小说和她之前看到的小说完全不一样，

这本书她看得很入迷，

书上说喜欢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温流，我也喜欢你。」

她探起身子，亲了口柔柔的左脸，

也不完全是她有的，饱含欲望的喜欢，

但看到一半，完全没有第三者出现，

温流不是个拖沓的人，

她想起之前在空教室坐在柔柔腿上的时候，

柔柔又说了喜欢她，她还没来得及回应。

◇

她磨练了九年的自制力有很强的惯性，

看完书之后的几天里，

她还在下意识地躲着依依，

但她很快明白了这不只是什么惯性，

是她仿佛被重塑过的大脑已经忘记了如何与依依相处，

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心跳，

听到依依的声音她就能脸红，

直到依依将她拉上床，

她的惯性才开始脱缰。

◇

她的头枕在依依的胸口，

这个姿势，

这样的姿势，完全是书上描述过的姿势，

是恋人互相亲密的姿势，

她的心瞬间开始跳动，

一层衬衫布料毫无用处，

无比清晰的柔软感受包裹了她的脑袋，

她的欲望被按下了开关，

但她依依的吸引比欲望膨胀地更快，

她的喜欢如此鲜明，

喜欢，好喜欢！

依依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光是这份幸福就足以让她达到比自渎时更深层次的快乐。

是没有那本书，没有那些知识她永远不会说的话。

依依盯着她的眼睛，

之前她会牢牢记住依依软糯的嗓音。

但从前被依依亲和现在相比，

『是想要亲亲吗？』

她不能乱动。

她从出生以来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经过她的思考，

她脑海里的感受完全不同，

她真的好喜欢依依！

她在依依怀里，

她在依依床上。

喜欢，好喜欢，

幸福的感觉如同浪潮阵阵涌来，

她很熟悉这是什么，

没有她浓厚到污浊的喜欢，没有她深到极致的嫉妒和占有欲，

说会痛，

她看着依依，心中的喜欢仍然在加速膨胀，

依依说什么，

在这份压倒性的幸福面前她的欲望不值一提。

这不是亵渎！

但仿佛被依依的一句话引动，

这份全新的幸福控制了她的大脑，

『我也喜欢你』

将她过去做的所有决定牢牢记住，

依依张口，

这只是依依在开玩笑，

但她被幸福填满的脑袋只会点头。

她的记忆，她脑中的依依百科全书告诉她，

这是幸福。

幸福被加码了十倍，

明明她早就听过这句话，

◇

完全不需要什么欲望和感觉，

从大脑深处萌发的麻痒如此清晰，

明明她从三岁起就喜欢依依，

依依偏过头问她

她不由自主地，毫无理由地向依依表白。

这句话是最后一击，

从头顶兴起的幸福远远超出了从小腹兴起的感受。

她的口舌第一次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作为她的病的基石的记忆力，

她的感情天经地义，

不然她可能早就伤害了依依。

她完全没听依依在讲什么，

但这句表白是第一次她完全没有思考过的话，

她的记忆力时时刻刻在强化她的自制力，

她记得这个触感，

脸红，心跳，嘴唇干涩，

之前不会这样的，

她果然有病，对幸福太敏感也是种病。

这双眼睛里纯洁无暇，

压制了九年的情感溃堤，

她的未来被这些记忆深深束缚，

明明她早已沦陷。

这是第一次，

她完全沦陷，

在依依问她的时候，

对，依依的胸很容易涨痛，

依依竟然朝她陷入柔软中的，无比敏感的耳朵里吹气，

不会遗忘，就没有新的思考。

而且是完全不会自卑和有负罪感的快乐，

依依对她的吸引合情合理，

这是不需要被她打上亵渎标签的幸福，

她的理智还没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