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想

陸依依在想畫畫的事。

喫飯的時候，思琦和她聊了聊有關藝術生和藝考的事，

她喜歡畫畫，雖然最開始想學畫畫只是爲了畫柔柔，

但她現在真的喜歡畫畫。

思琦說走藝考的話就能有更多時間畫畫，高考的時候可以去考美院，

長大以後就能一直畫畫。

她其實瞭解不多，她剛上高中兩個月，現在考慮三年後的事好像有些早，

而且她也只是聽一聽，這種事她向來要和柔柔討論的，

雖然柔柔最近說話少…

但她可不會聽爸爸的！

無論什麼事什麼想法她都會像以前一樣和柔柔聊。

不過…如果長大以後也能一直畫畫，聽起來好像很不錯。

因爲長大後她也能一直畫柔柔了！

其實現在長大了她纔有些明悟，

她畫柔柔不止是因爲喜歡畫柔柔，

或許是因爲太喜歡柔柔，

而她的柔柔又總是很害羞，

不讓她抱，不讓她親，甚至現在連說喜歡都變成了很害羞的事，

更別說現在還因爲爸爸的話要疏遠她…

所以她喜歡畫柔柔，也只是想把自己多出來的，無處安放的喜歡給了畫紙上的柔柔。

她不喜歡上學，但很喜歡這所學校，風景和建築都很好看，

她需要多想想，好好想想。

可她每次說出口後都在暗自期待一瞬——這個喜歡過後，是不是她和柔柔會變成情侶…

她也喜歡散步，無論做什麼事只要和柔柔一起她都喜歡，

而且…牽手…

在她的耳邊說悄悄話，

她喜歡柔柔，非常非常喜歡，

就可以抱在一起親吻，

特別是看完那本書之後，她每天晚上的儀式對柔柔說喜歡的時候，

但現在感受一些清爽的秋風也很不錯。

她的耳邊突然傳來思琦低低的聲音，

一邊在想柔柔的事。

她也想和柔柔在一起。

她莫名地有些沮喪，是不是得等到再長大一些她才能表白呢？

柔柔也喜歡她，

現在她越喜歡柔柔，就越難說出口，

總是會想到書裏的那些粉紅色的劇情。

『我們能拉拉手嗎？』

明明她不是在表白，只是在告訴柔柔她的喜歡，

畢竟柔柔比她還容易害羞，而她只有很喜歡很喜歡的時候纔會害羞，

這樣十指相扣的話她們的手鐲有時候會碰在一起，

爸爸真壞。

但她也不清楚，

書裏互相喜歡的人表白後就會在一起，

.

是初中時候柔柔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第一反應是突然意識到…柔柔很久沒有做這樣的動作，

往常喫完飯後她總是會立刻拉着柔柔去長椅上，躺在柔柔的膝枕上睡覺，

發出清脆的聲音。

可她好像已經有些等不及，最近幾天與柔柔稍微的疏遠已經讓她很難受。

而不是隻能上課偷偷畫…

但是好像也不行…爸爸不讓她們早戀。

她一邊拉着柔柔陪着思琦散步，

這樣的事雖然已經變成了她和柔柔的習慣，

說喜歡這種事，確實是很害羞，

她甚至想現在就掏出畫板來畫畫，把眼前的景色都畫下來，

她總是什麼都知道的柔柔其實不知道這些事，生日那天還問她什麼是表白，

柔柔在她左邊，她的左手腕和柔柔的右手腕有一對銀手鐲，

甚至以前她還覺得自己喜歡柔柔的程度比不上柔柔喜歡她，

可她忍受不了這樣不能觸碰柔柔的時間，

是不是當了藝術生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學校畫畫了？

所以這是不需要懷疑的事實。

甚至只要她和柔柔在一起，不拉着手她就有些難受。

但她幾乎沒有碰過其他人…小時候她和眠眠拉過手嗎？

有些忘了，

但她甚至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不拉爸爸媽媽的手，

只牽柔柔的手。

她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既然思琦想拉手…她下意識地伸出手，

卻立刻被柔柔按住…

她左手仍然和柔柔十指相扣，她能感受到柔柔的手緊了一些，但沒有握痛她。

『依依有潔癖』

什麼？她…

她確實有些潔癖，但不至於潔癖到不想拉思琦的手，

但柔柔卻這樣說…她扭頭看柔柔，

柔柔的聲音冷冷的，這很正常，柔柔對其他人說話的聲音都這樣。

她的柔柔只是盯着思琦，但她立刻明白柔柔其實很緊張，在用餘光偷偷看她。

很細微很細微的動作，但她已經看了柔柔十二年，不可能看不出來。

她眼角彎彎…真是的…

她回過頭，對思琦笑着開口：「思琦你別聽溫流的，她好蠢…我拉你的手腕…」

既然柔柔不想她拉思琦的手，那她當然會聽柔柔的，

拉着手腕就好。

.

她很輕易地就變得好開心，

「依依…」

明明這幾天一直在生悶氣，之前甚至還躲着柔柔偷偷流眼淚，

她不懷疑柔柔喜歡她，可像剛纔那句話裏明顯有些赤裸裸的佔有慾，

從來不會要求什麼，會答應她的一切請求，

她的柔柔一直都很容易害羞。

她好開心好開心，

她在調戲她的柔柔，但是爲什麼柔柔會這麼這麼可愛。

「溫流你…不想我拉思琦的手？」

現在卻忍不住眼睛彎彎。

只是紅着臉，偏過頭，

柔柔的身體猛得一顫，

她的柔柔自從說完那句話就一言不發，現在也不看她的眼睛，

她很快告別了思琦，拉着柔柔去了她睡覺的長椅。

她直接面對面坐在柔柔的大腿上。

變得特別開心。

只是因爲一句話…

她很少見到柔柔說那樣冰冰涼涼的話…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她很熟悉的，她也會有的佔有慾，

她沒忍住輕笑一聲…

她心裏這樣想，覺得自己無可救藥，卻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卻又乖到極致，就連爸爸的討厭的話都會聽。

都怪柔柔，這麼可愛。

那雙深邃的大大的美麗的眼睛終於看向她，睫毛微顫，

彷彿是兩個人。

柔柔只是任她擺佈，從來不會反抗她。

柔柔很少會有，

她好壞，

她的心裏鼓鼓噹噹，被甜蜜塞滿，直接把柔柔按在椅子上，壓根沒在意周圍有沒有人看着她們，

只是稍微有一絲，就讓她好開心。

陸依依，你好蠢…

瞳孔裏朦朦朧朧。

她伸出手，一邊撫摸柔柔的鎖骨，指尖劃過柔柔脖頸上她給柔柔做的項鍊，

只是柔柔的一句話，就讓從柔柔生日以來一直都不是很開心的她，

柔柔彷彿在天上隨風飄蕩的風箏，從來不會生氣，

露出白皙的，只是觸碰就肉眼可見變紅的脖頸肌膚，任她撫摸。

現在低低叫她名字的柔柔，和剛纔那個對思琦冷冷開口的柔柔，

她和柔柔有身高差，現在坐在柔柔大腿上，她的眼睛也只是和柔柔的眼睛平行。

她的手一路往上，順着柔柔細長的脖頸，跨過柔柔的下頜，指尖直接捏住了柔柔紅紅的耳垂。

明明這樣漂亮，這樣可愛的柔柔，

一邊開口，

思琦是她僅有的朋友之一，但其實有些對不起思琦…

她和思琦聊天的時候，她卻總是在想要是能和柔柔聊這些多好，

柔柔現在很容易沉默，就算是在學校，就算是她絞盡腦汁對柔柔講的話題，柔柔也不會像之前一樣很溫柔地講很多很多話。

她不會怪柔柔，柔柔是因爲爸爸纔會這樣，

可她卻忍不住想，難道只有她想和柔柔聊天嗎？

就算是她一直和思琦講話，柔柔也不覺得有什麼嗎？

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柔柔和李玥講話而不和她講話…

她雖然不喜歡嫉妒這樣的情緒，可她一定會很嫉妒，會很生氣，

會想把柔柔藏起來，

就算李玥是和柔柔表白過的人，而她和思琦只是朋友…

如果是初中的時候，她會覺得自己任性，

但現在她已經懂了，她就是因爲喜歡柔柔纔會這樣任性，

柔柔也喜歡她，所以在柔柔面前，

她可以任性。

她是個壞姐姐，沒打算放過眼前臉紅紅的，這麼可愛的柔柔，

她的拇指和食指指尖輕輕捻着柔柔軟軟的耳垂，

輕輕開口，

「說…想不想？」

柔柔瞳孔在顫抖，她知道柔柔眼睛裏的話，柔柔在求饒，

明明…明明就是喜歡她，明明就是對她有佔有慾，

明明在生日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當做禮物送出，卻對她說，

以依依的性格，也不會和已經是朋友的林思琦分開，

握林思琦的手腕嗎？很符合依依的性格，

她突然意識到，不止是她在長大，她的柔柔也在長大，

她現在也很難直接開口…

但嫉妒能輕易撕碎她所有忍耐。

她是習慣了剋制，她的剋制甚至已經是病，

溫流很糾結。

而她竟然在依依面前，對依依的朋友冷言以對——她其實很緊張很緊張，

她向前倒在柔柔懷裏，額頭輕輕磕在柔柔的額頭，直直盯着柔柔的眼睛，

而且…就算她敢告訴依依，

卻沒辦法忍耐依依不對着她的笑容，

她不想說她甚至不想讓依依碰到林思琦的衣角，

與依依有關的一切都很重要。

她討厭長大。

從生日那天就撕成兩半的心至今還在淌血，沒有癒合。

這樣的柔柔，現在卻只是在向她求饒。

這雙眼睛裏明明滿眼都是否定，都是在說不想，

她可以說服自己那只是依依對朋友的笑，

眼前這張晶瑩的脣卻還是張不開口…

她都捨不得碰依依，怎麼能讓林思琦碰…

否則她沒有能力阻止這個依依的好朋友。

爲什麼說不出口呢？雖然她也很容易說不出口。

她用餘光偷偷看依依，已經決定只要依依眉毛皺起一點點，她就立刻道歉。

林思琦是依依的朋友…

依依是不會讓朋友傷心的性格，就算只是陌生人，她的天使也不想讓任何人掃興。

這就是她的尷尬之處，除非她敢直接告訴依依林思琦的喜歡，

但騙不了自己，她受不了依依和別人肢體接觸，特別是林思琦。

畢竟她還在試着和依依拉開距離。

不談依依會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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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忍耐一切痛苦，

變得更高更漂亮，變得更容易臉紅，變得不那麼坦率。

就算不是手腕，依依可能也會拉着林思琦的衣角，

而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就會被她聰明的天使抓到馬腳。

『我纔是你的。』

畢竟她的天使對嫉妒這樣醜陋的情緒並不敏感。

這樣的舉動需要很多很多勇氣…要是依依不喜歡怎麼辦？

那樣就有些太過了。

在林思琦想要牽柔柔的手的時候，她完全按捺不住，

萬幸她的天使只是笑了笑，用一直以來的交際能力處理，

.

其實林思琦不重要，只是林思琦的身份很重要，

依依很開心，肉眼可見地開心，

甚至沒有在意校園裏的其他人——雖然中午學校里人少，

依依直接面對面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這樣親密到極致的動作，這樣緊密貼合的動作…她和依依已經有快兩年沒有做過。

眼前撲鼻的牛奶香氣讓她有些眩暈，

依依的手毫不顧忌地撫摸她的鎖骨，她脖頸間的項圈，她的下頜，

帶來陣陣傳遍全身的癢意和電流。

當她敏感到極致的耳垂被依依輕輕夾住，

她就已經失去所有的抵抗能力，

她的身體近乎公式般被她的天使喚醒，產生羞恥的反應。

她已經禁慾了很長很長時間，就算是每天晚上做春夢把自己溼到一塌糊塗，她也從未自瀆，

但就算她努力剋制，她慾望纏身的身體並未放過她。

她努力想拉開距離也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現在明明是在學校校園的長椅上，

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溫流你…不想我拉思琦的手？』

依依的語調輕快，帶着狡黠的目光看着她，她一直以來死死隱藏的佔有慾已經被依依抓到一絲馬腳——還好只有一絲，再多露出一些，說不定會嚇到她的天使。

她當然不想，她嫉妒到發狂！

甚至依依叫的是『思琦』——不帶姓…這麼親密的稱呼！

她真的想揪出初二的自己狠狠罵一頓，爲什麼會被書裏的未來纏住，

去考慮那些就算是現在的她也完全沒辦法解決的事，卻忽略了那時的依依，

放任依依去和那個人接觸，

好近，好近，

只要一抬下巴就能親吻依依的距離，

她沒有說不想，沒有說求饒，

她一邊忍着自己夾腿的衝動，一邊壓着自己不斷升騰的嫉妒和佔有慾，

最後只是對她的天使，說出最本能的表白，

她這段時間的痛苦和折磨就會變成笑話。

她的天使長大了，寶石般的眼眸裏盈滿了欣喜與笑意，臉頰甚至有了小酒窩——依依只有笑得很開心的時候纔會有小酒窩，

她彷彿被依依的眼神吸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依依…』

依依的開心明明白白，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想用眼神求饒，但眼前可愛的臉向她靠近，

她只是低低呢喃，

她們的額頭相觸，鼻尖近乎相抵——還好周圍沒有人，

最後竟在依依的香氣中有些恍惚，

軟在了靠背上，

足以將她的理智摧毀的距離。

最後讓自己陷入這樣嫉妒的地步。

在遠處看她們就是在接吻。

只是她的天使沒想放過她，她耳垂上的指尖輕輕研磨，只是稍微一用力，她已經完全支不住腰，

現在的依依可愛又軟軟的語調裏已經帶了一絲誘惑的意味。

她只要說一聲不想，那她這段時間以來想要和依依拉開距離的嘗試就會化作泡影，

『說…想不想？』

足以將她的理智摧毀的香氣，

一旦她再阻止不了她們的親密，被叔叔阿姨發現…她們的故事就會立刻滑向深淵。

「依依…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