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意

陸依依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本來就很笨，

柔柔的話在她腦海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她才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一直在猜柔柔爲什麼悲傷，

一直在猜，

猜了好久好久，就算柔柔說了會告訴她，她也沒有停下過猜測，

但柔柔給她的答案在她無論是多麼離奇的猜測中都未出現過，

雖然很不好…但她甚至猜柔柔生了病也沒猜到這樣的回答。

不配？怎麼會…

她伸手抓住了柔柔的肩，

柔柔穿上了她們帶的睡衣，她沒有碰到柔柔滑滑的皮膚。

她有點着急的開口，

「溫流，怎麼會？我好喜歡你當我的妹妹，明明…明明是，」

她猶豫了一下，

不行，

陸依依，要坦率，不能瞞柔柔，

「是我不配當你的姐姐。」

她還是說出口了，這種一點都不可愛的話她原本不想對柔柔說，

但今天晚上她很有勇氣，她甚至能幫柔柔洗澡…現在不能想這件事。

她聰明漂亮厲害的柔柔，怎麼會說覺得自己不配當她的妹妹？

其實還是她太笨，她應該說一些能讓她和柔柔都開心起來的話，

她不喜歡這些只會讓自己不開心的想法，

她又有點想親柔柔了。

她也不會聽到柔柔的想法。

柔柔沒有說話，她們在對視，

她好任性，但是是柔柔讓她變得任性，

眼前柔柔的眼睛在顫動，

她說着說着就有點沮喪，

柔柔…柔柔這樣爲難嗎？

她向柔柔剖開自己的心，

她莫名有點慶幸她的勇氣，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勇氣，

她點了點頭。

會對她說『不配當你的妹妹』。

柔柔的嘴脣張了又張，

腳腕好嗎？柔柔只是腳崴，寒假結束前應該就會好。

柔柔的臉原本就紅彤彤的，聽到她的話，

她看着柔柔的眼睛，她用眼神在問爲什麼，

可這樣的話柔柔也很難開口吧，但柔柔還是告訴她了，

如果不是柔柔說了她沒想到的『不配』，她也不會對柔柔說這些。

明明是她什麼都做不到，明明是柔柔一直在照顧她，明明她纔是該說不配的那個。

.

「溫流，是我不配…我…我不會做飯，學習也不好，還很矮…」

這個上天送給她最好的禮物，她願意用所有幸運換來的妹妹，

其實柔柔就算不想告訴她，她也不想接着逼柔柔回答，

但柔柔又想要一些時間解釋這個答案…

這樣的心意相通讓她有些開心，

她腦袋確實不正常，從她哭完以後就不正常了，

這些有些自卑的念頭她很少想，她甚至連在給柔柔的情書裏也沒有寫過，

只是她想不到。

她原本以爲柔柔不會瞞她，

既然柔柔想，她會答應的。

柔柔不會說謊，

她問的『爲什麼悲傷』的問題，得到了她沒有意料到的答案，

她不明白眼前這個她見過最最漂亮的女孩子，

可就算她說了『不配』，柔柔的話也不會改變，

她能這麼直接地說這樣害羞的話，

「依依，等我…等我腳腕好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再等我下好嗎？」

她的勇氣還沒有消散，她還有些話想對柔柔說。

她有耐心地等了片刻，柔柔用懇求的語氣低低地開口，

但柔柔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從不拒絕她。

「溫流，我想親你。」

柔柔看起來好糾結好糾結，

她沒膽量對柔柔說那麼多話，

立刻又染上了在浴室時候那種紅到滴水的顏色。

「依依…」柔柔好像想說什麼，柔柔又想拒絕她…

她直接開口，一些只在她們默契中的潛臺詞被她直接點破，「溫流，只有我們在…」

現在在酒店，爸爸媽媽不在。

柔柔好像有點愣，但她的話沒停，

「就算…就算你溼了，」

天哪？她在說什麼？

「…我…我就再幫你洗次澡…好嗎？」她的話越來越低，

最後竟然說不出口，只補了一句『好嗎？』

久違的害羞爬上她的臉頰，

她甚至連她以爲絕對不會對柔柔說的話都說出口了，

她偏過頭不敢看柔柔，

她的心跳好快，其實一直都好快，從她在柔柔面前脫光衣服以來就在加速，

只是她腦子不太對，壓根沒注意到，

只是現在她和柔柔沉默下來，讓她的心跳聲變得震耳欲聾。

柔柔怎麼不說話？

果然，果然是她太任性了嗎？

也是，她只是想親柔柔，而柔柔還得洗澡，洗完澡還得吹頭髮，

柔柔腳崴了，洗澡很不方便，吹頭髮也很累。

她只是在任性，

充滿彈性的軟嫩觸感在她嘴脣微微蠕動，

那個晚上她徹夜未眠，第二天中午纔在依依的膝枕上醒來。

她伸出嘴的舌頭只能抿一抿自己的脣。

是她的錯，

一年前的她還完全無法控制，

她的勇氣好像突然消失，就像汽車在終點線前油量耗盡。

溫流對自己的身體又多了一分認識，

只能等待她的身體慢慢冷卻，

但柔柔纖細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

那時的她陷入絕望和痛苦，但那天晚上依依卻坐在她的腰上，

她也閉上了眼睛。

果然…書上應該說的沒錯，

但也只是稍微有點甜，

她和柔柔的親吻涇渭分明地分爲四檔，

在去年冬天寒假的時候，她的初戀被自己親手斬斷，

最差的就是她晚上偷偷親柔柔，而且舔柔柔的嘴脣比用嘴脣劃過柔柔的嘴脣更甜，

滋味卻完全不一樣。

這麼想來，白天用舌頭舔柔柔一定會是更舒服的一種親吻，

她還沒來得及閉眼，柔柔的脣就很用力的親在了她的脣上，

而她親柔柔，聞着柔柔的香氣，就沒有柔柔親她那樣的甜，

下一秒，一張精緻卻通紅的臉微微側過，

是最甜最甜，最最舒服的一種親吻，

她與依依親近而產生的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真是的，就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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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聽到依依告訴她，『是我不配當你的姐姐』，

柔柔長長的睫毛映入眼簾，輕輕顫抖，

果然好甜，

真是很奇怪，明明是柔柔一樣的精緻小巧又可愛的脣，

親她的耳垂，

她有點想伸出舌頭舔一舔，但還沒來得及，柔柔的觸感就離開了她的嘴脣，

但她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成長，

她們都清醒着柔柔主動親她，

柔柔輕輕抿了她的脣，

她絕大部分思緒就完全在思考這句話，以至於沒有多少精力去管自己的身體。

她沒辦法自瀆，沒辦法去浴室自己清理，

但自從她認識到自己的失控，

原本她在浴室只是微微去過的身體一直在積蓄慾望，

和心底壓抑的感情將她折磨地欲仙欲死，

將她的心理暗示與生理反應分離就變成了一件不難的事，

她只能多親幾次才能抵得上白天的一個吻。

她好想試試。

她不該說，『不配當你的妹妹』，

雖然這是她的真實想法，但這樣的想法會讓依依難受，

依依向她袒露心聲，她伸向依依的感情觸角能讀出依依的些微沮喪，

依依是天使，但她離天使太近，她那些醜陋的情緒終究污染到了依依，

依依竟然會生出名爲自卑的感情。

還是她的錯，她的天使本來就是所有真善美的集合，

天使不該自卑的，事實上依依確實從來沒有說過羨慕，也從沒有過忌妒這樣的感情。

是依依爲了否定她的話，是依依爲了安慰她，

才硬生生創造出名爲自卑的情緒。

她如果真要回答她的傷心，

她就得告訴依依一切，她們的喜歡是不被認可的，

她們的喜歡會被叔叔阿姨反對，

她們會經歷世俗的一切，

她不想讓她的天使知道這些，

被現實折磨的只有她就好。

.

她用『不配當依依的妹妹』回答了她的傷心，

但依依果然會接着問爲什麼，

她其實想直接告訴依依她是個病人，

但這樣說依依絕對會擔心。

只要她別胡思亂想，只要別腦子裏一直都是齷齪的幻想，

一件是她的自瀆，另一件就是她揹着依依看那些不該看的書。

而依依，甚至說了『再幫你洗次澡』。

而她的天使對她毫無防備，

就像她上學期一直在想事情，她的慾望一直處於一個很低的水平，

依依在品嚐她…

她糾結了很久很久，纔對依依開口懇求，

她的病是根源，但大部分病徵都被她牢牢約束，

甜蜜的滋味光是想象就能滲進她的心底，

等她的腳腕好，她就能告訴依依她的答案。

【叔叔阿姨不在】

不行，溫流，不能多想了！

如果她是剛剛從浴室裏出來的狀態，依依這樣可愛地對她說『想親』，

依依甚至開口說『只有我們在』，

她上次擅自吮吸，把依依親到脫力，依依直接癱在她懷裏，

但她裝作沒看見。

她的慾望再次被一句『想親』挑起，

她的本能就一直在叫嚷，

或許她該告訴依依一些事，一些她難以啓齒的事。

只有她的慾望不受她的控制。

她絕對做不到只是親親依依。

她確實不配當依依的妹妹，

她的身體就也慢慢平靜。

.

她拼盡全力纔沒有讓自己像上次那樣失控，

如果現在在家，她絕對沒有現在這般難耐。

「…嗯。」

她一直在瞞依依的事只有兩件，

她的身體就不至於一碰就溼，

這本就是一件無比誘惑的事實，從她昨天和依依踏入這個酒店房間開始，

明明…明明還沒有伸舌頭。

她對自己的身體瞭解確實多了一分，

現在出現在現實更是讓她幸福，

剛剛她在絞盡腦汁懇求依依給她時間，

.

她能瞬間辨別出依依神情裏些微的慾求不滿，

她第二次主動吻依依，上一次是她爲了讓依依答應和她一起來比賽。

空氣中的氣氛越發曖昧，

忍耐是有極限的，

依依小巧的舌頭掠過脣間，依依好像抿了抿脣，

或許是剛洗完澡沒有喝水，她有些乾澀地開口，「依依，睡覺吧。」

依依知道她在家一直在避着叔叔阿姨，

不用擔心被叔叔阿姨發現，

【膽小鬼】

她沒辦法，她不清楚等她們的儀式結束之後，

依依會幹些什麼，

之前依依只是會稍微親親她，然後抱住她身體入睡，

但今天的依依說的話做的事都早已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得給自己留下些忍耐的空間。

但是轉念一想，在浴室她都忍住了…她都佩服剛纔的自己，

現在想想她記憶裏那些讓人氣血上湧的畫面和觸感，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忍住了。

還好還好…她終究沒有傷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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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進被窩，

這張牀確實比她的牀更小，

但她們的儀式之後，

依依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抱住她的身體，

只是低低說了一句「溫流，我的腿離你遠點…別碰到。」

依依…依依在擔心她的傷，

只過了十分鐘，她就聽到了依依的平緩的呼吸聲。

很久違的濃重的罪惡感慢慢從她的心底爬出來，

她一直有罪惡感，因爲她一直在瞞着依依，

她有點渴求依依的溫暖，

和她聊天，或者直接坐在牀邊把作業放在牀上寫作業，

是因爲她已經自以爲是地認爲一定能裝睡，然後可恥地享受到依依主動的親吻了嗎？

這是…

坐累了就爬上牀躺在她身邊，捏她的手。

只是現在的罪惡感格外強烈，

事實上這是她第一次來醫院給自己看病，她幾乎沒有生過病，

她拍了X光，醫生說不是很嚴重，

她剛纔…她怎麼能這樣想她的天使？

依依重重地鬆了口氣，臉上才輕鬆了一點，搶在她前面接過藥，小心地揣進懷裏。

這份罪惡感燃起了就沒能消下去，

宋叔叔是叔叔給她們請的司機，雖然她們一直都在騎車，

其實昨天領完獎她就借了蘇晴的手機給阿姨打了電話，

果然，

給她開了點外敷的需要手動塗的藥。

第二天一早，她們收拾好東西，阿姨就來接她們，

「阿姨昨天忙，昨天就想讓老宋帶你們去醫院，但老宋也過年休息，不太方便。」

但叔叔一直給宋叔叔錢，

但她的天使卻更關注她的傷，

.

她竟然可恥地在等依依的動作，然後自以爲是地做好忍耐的準備，

她的『不配』是真的。

依依幫她上了藥，動作很輕很輕，

是因爲她的身體已經擅自把這件事當作習慣了嗎？

阿姨直接把她帶去了醫院，

等到晚上，她原本想像生理期一樣擦擦身體，讓依依幫她擦擦後背，

果然是她腦海裏只有些骯髒的東西。

她知道這樣的感覺，或許這是書上的戒斷反應。

她橫坐在後座，依依抱着她的腳。

她回家就躺在了依依牀上，

是因爲最近幾天依依一直在抱着她入睡嗎？

在家躺着別動兩到三週就好，

依依的『不配』是假的，

明明今晚的親密接觸已經夠多了，但她還是渴求，

但依依臉很紅，「溫流，洗洗澡吧…」

依依從進了醫院就沒有笑過，比她緊張多了，一直緊緊握着她的手，

她做不了飯，只能阿姨來做，

而依依雖然很健康，但是會有些感冒，之前來醫院都是陪着依依。

然後就一直坐在牀邊看着她。

依依甚至想喂她喫飯，只是被她紅着臉拒絕了。

但已經很晚了，阿姨問了問症狀，告訴她第二天會開車來接她們。

其實她們平時上下學的時候，宋叔叔的車也一直在跟着她們。

她不可能騙自己說依依只是想讓她乾淨一點，

或許是…

她會洗澡的，依依有潔癖。

但依依一看就是想和她一起洗，

她告訴了依依浴室有小板凳，她身體柔韌性也很好，她能自己洗，

依依的臉有些鼓鼓的，看着她的眼睛，

「那…那也很危險，我…溫流，我不放心。」

依依又低下頭，紅着臉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睡衣角，低聲開口，

「溫流…讓我幫你吧。」

依依在撒嬌…好可愛！

但她只能壓低了聲音開口，

「依依，阿姨在家的。」

如果是昨天在酒店的動靜，絕對會被阿姨發現。

「這樣…」依依只是呢喃了一句，眼神裏有些話，

她讀不懂，也不敢讀，只能裝作沒看見。

.

她在依依面前褪下睡衣，她用手遮着身體讓依依把她扶到浴室坐下，

她也不知道現在還遮着有什麼意義，

但不遮住她走不了路。

她看着依依關掉浴室的門，鬆了口氣，

她受傷了，用浴缸很容易滑倒，

稍微衝一衝就好，

「溫流，媽媽同意了。」

她開始在身上摸沐浴露，

什麼？

浴室外傳來依依悶悶的聲音，

但沒過一會兒，敲玻璃的聲音響起，

她關掉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