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亂倫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5149 字
陸依依有些貪心,
她確實是很貪心很貪心的女孩子,
被柔柔推開一分,她就想靠近柔柔十分,
親親貼貼還不夠,她還想和柔柔做更親密的事,
就算這是色色的事,也被她用各種害羞的行動慢慢越過。
但當她甚至已經能把柔柔按在牀上,
讓柔柔變得舒服,
她卻壓根不想看到柔柔瞳孔裏那一抹她看不懂的眼神。
她躺在柔柔身上,手撫上柔柔的臉頰,
剛剛很舒服的柔柔臉頰還泛着很漂亮的紅潤,
她低着頭,和柔柔的臉龐離得很近很近,
近到只要她一低頭,她們就能接着接吻。
『溫柔,你在想什麼?』
就算她感覺自己和柔柔之間那層隔膜已經消融,
現在她們赤裸着身軀交疊,又互相做過色色的事,
明明她和柔柔已經親近到這種程度,
可她還是想要知道更多,
想知道柔柔每一絲情緒,每一個想法。
她自詡總是能猜得到柔柔的想法,竊喜於沒人比她更瞭解柔柔,
但柔柔的一個眼神就讓她揪心,
她慶幸片刻,但還沒來及想柔柔的話,
她貼着柔柔的肌膚挪挪身子,向下一點點,把腦袋埋進柔柔的頸窩,
她好貪心。
她已經別無所求。
或許是現在離柔柔太近,或許是現在的她與柔柔過於親密,
甜蜜的幸福將她泡在蜜罐裏,就好像世間所有的美好她都已經壓在身下,親手觸摸,
但只是想到或許要這樣做,她…就有些心堵。
柔柔就接着開口,
「依依?」
「依依,在家…在家不能做這種事,」
她沒再任性地把柔柔的身軀和胸口當做自己上身的軟墊,壓着柔柔的身子,
但她也只是緊緊盯着柔柔的眼神,
柔柔的聲音有些乾啞…是她剛纔太過分了,
還好剛纔沒對柔柔撒嬌發脾氣,不然要是讓柔柔知道她剛纔在想什麼,她就要害羞到沒臉見柔柔了!
真是的!陸依依…
「依依…現在是在酒店,可在家…會被聽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捨不得開口催促,
她瞬間沒辦法理解剛纔她那些討厭的念頭,
現在的她,甚至連柔柔眼神裏這一絲猶豫都沒辦法容忍,
柔柔眼神偏移了一些,
她能聽到柔柔很明顯的心跳,甚至能感受到柔柔頸部血管內細微的跳動。
卻不想抬頭。
這份親密讓她變得任性,變得敏感,
就讓她想離柔柔更近,
柔柔的聲音在顫抖,
「我…只是擔心被發現…」
這份沒由來的氣惱變成了一份急切,她又變成了書裏那種隨便發脾氣的,任性的小女孩,
她聽着柔柔的心跳變得湍急,變得想她一樣急切,變得話堆在她的嘴邊,
雙手壓住柔柔腦袋兩側的牀墊,支起上身和腦袋,又一次從上往下看着柔柔的眼睛,
「依依,我…」
只是聽到柔柔的聲音,她那些九曲的心思便被立刻捋直,
真是的…有什麼話是需要對她糾結的呢?
就算柔柔不告訴她,她也會乖乖地把自己哄好,
又重新看她,
明明她已經把所有的想法都向柔柔坦白了…
期待柔柔能回應她。
她的柔柔嘴脣張合了片刻,似乎是在猶豫和糾結,
怎麼能想柔柔會不告訴她呢?這明顯是不相信柔柔…
真是的…
她們的體溫就像水流攪拌在一起,
開口,
「先洗洗吧。」
她和柔柔還沒有洗澡,她又讓柔柔舒服過,柔柔的下身一定很溼,
因爲她剛纔聽着柔柔的喘息,碰柔柔的胸口,也忍不住夾緊雙腿,
現在還有些難耐的黏膩,
她們該洗洗了。
她沒再拉着柔柔進衛生間一起洗澡,因爲只要進去,
她就又想摸柔柔,或者被柔柔摸,
就算不行她也一定想抱着柔柔親…
而現在,
還不是再做這種事的時候。
她裹着浴巾坐在牀上等柔柔,
在她進去洗澡的時候,
牀上的墊子已經又一次被柔柔洗乾淨,掛在了牀旁的晾衣架上,
她們已經在那個墊子上做了很多事,上面甚至有了些洗不乾淨的暗沉的痕跡,
悄悄地訴說着離開家,外出寫生這幾天裏,她和柔柔的放肆。
她坐在牀邊,想了想,還是把自己身上的浴巾解開,
又一次赤裸地坐在牀邊,甚至連內衣都沒穿,
她想讓柔柔出來第一眼就看到她沒穿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怎麼做,
沒錯,柔柔是說過,
「溫柔…爲什麼?」
她能盯着柔柔看一輩子。
她抬起頭,
但她其實聽得清清楚楚,柔柔也知道她能聽清。
又或許是因爲柔柔剛剛對她說的話。
她牽起身側柔柔的手,卻只是盯着柔柔的指尖,
她果然很任性。
在春遊那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過她,
可…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只是看着柔柔的身體。
剛纔是她在等柔柔的回應,現在卻是柔柔在等她,
然後,將自己的浴巾也慢慢解開。
她其實很敏銳,也很擅長讀氣氛這種事,
她卻沒有立刻貼在柔柔身上,
她很明白,這時候不適合和柔柔貼貼。
感受過剛纔在浴室和牀上那樣的親密和親近,
不然她也不會總是能很輕易地交朋友。
沒有側過頭,看柔柔的眼睛。
她很直接地開口,說的話卻很是模糊,
剛纔她忍了好久,纔沒拉着柔柔再進一次衛生間,
或許是因爲誘惑柔柔幾乎已經成爲她的本能,成爲她下意識的行爲。
柔柔什麼話都沒說,
這更是在直接地告訴她,她和柔柔已經親密到何種地步。
她一定會寂寞,一定會慾求不滿。
她討厭寂寞,討厭慾求不滿。
溫柔不知道什麼是『爲什麼?』
又扭回頭,羞澀地看了她一眼,
但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任這份喜悅和她心頭那些雜亂的念頭交織在一起,
要讓她再與柔柔拉開距離,
柔柔看到她沒穿睡衣,只是慌亂地紅着臉瞥開視線,
一點點小小的動作就讓她很開心,柔柔不需要她撒嬌,就願意在她面前裸着身子,
那種感覺光是想想就讓她難以接受,
她聽到腳步聲,柔柔也裹着浴巾走出衛生間,
—————————————
牀墊震了一下,柔柔坐在她的身側,
她只是裝作聽不到,只是不想開口,
她們不能被爸爸媽媽發現,
依依把難題拋回給她,
不…依依只是相信她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所以依依只問了她『爲什麼』。
她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依依在想什麼?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努力地猜測她的天使的念頭,
很久以前是不需要猜,因爲她腦海裏有一本依依百科全書,
但後來就是沒必要猜,因爲她再也沒辦法猜到依依的想法。
剛纔…她幾乎是在和依依談判,
她重申了那條底線中的底線,比『不能做色色的事』這條線更加現實的底線,
『不能被叔叔阿姨發現。』
她解釋了原因,
被聽到其實只是小事,
就算她真的能忍住聲音,就算叔叔晚上不在家睡覺,
阿姨也和她們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伴。
在家裏風險實在太高,
家裏可不能有她們現在用的這種,在牀單上的墊子,
阿姨也只是不常進她們房間,並不是根本不進。
洗漱,休息,距離,衣物,
日常的無數個小事堆積在一起,她從小到大的謹慎和剋制也很難遮掩。
事到如今她犯的罪已經沒資格要求依依陪她一起遮掩,
她不能奢求依依的原諒。
早戀沒有意義,因爲她和依依本來就不是戀人,她也沒有資格成爲依依的戀人,
爲什麼她心裏的話沒辦法開口,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天使的恩賜。
溫柔,事到如今,遮掩已經沒有意義,
而她告訴依依的理由,
「依依,有個詞叫『亂倫』…」
支持也沒有意義,
依依的手停了片刻,
不論她身爲病人在她的天使面前深重的自卑,
這是依依已經做了十幾年的,親密的動作,這表示依依在聽。
她下定決心開口,說她對依依隱瞞了很久很久的事,
畢竟她的失控確實處處可疑,如果依依知道她有病,
她已經再想不出話來斡旋。
這些理由其實壓根站不住腳,
隱瞞本身就是罪,
但她猜測依依可能已經發現了些端倪,
因爲她知道依依其實並不在意這件事,
依依拉着她的手低着頭,指尖慢慢地在她指縫間摩擦,
或許依依是在問,
她對着依依的側臉輕輕開口,
但她已經用『妹妹』這樣的身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可談判桌上她其實毫無籌碼,
這份手心中的溫暖給了她一些勇氣,
爲什麼…爲什麼她是個病人。
願意接受她可恥的隱瞞,
她要說的話極爲關鍵,以至於她下意識呼吸急促,心臟震顫,
她知道依依其實知道這個詞,
爲什麼她們沒辦法在家裏做些色色的事,
不…依依應該還不知道她的病,
她的天使在愛中長大,並沒有那種對父母的畏懼,也有着就算出櫃後也能繼續被愛的信心,
爲什麼她們要瞞着叔叔阿姨,
爲什麼她明明早已淪陷還要掙扎着拉開距離,
依依只是相信着她,相信她說的話,
依依問了她爲什麼,
她對依依說不能讓叔叔阿姨知曉,
那些信任絕對會出現瑕疵與裂痕,
但其實她做的事已經是猥褻和侵犯,依依就算對叔叔阿姨坦白,她也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僅僅是她們不能早戀,以及女孩子之間談戀愛不會被叔叔阿姨支持。
但在依依眼裏,
這只是一個語文課本上能學到的兩個字簡單的組合,有字典上簡單的釋義,
壓根不知道這個詞是如何壓在她心頭三年,如同藤蔓將她的心纏繞,讓她時時刻刻窒息喘不過氣。
「依依,就是…」
她想接着開口,但依依握緊她的手打斷了她。
依依扭頭看她,眼神裏滿是急切和困惑,
「是因爲你是我妹妹嗎?」
不是的,她和依依沒有血緣關係,她想成爲依依的妹妹也求而不得,
是的,在陸家,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依依的妹妹,世俗的枷鎖牢牢桎梏着她脫離這個身份。
「可是溫柔,你知道的,你…我…」
依依的急切的話戛然而止,只有顫抖的眼神抓着她的瞳孔,
她對着依依點了點頭。
依依偏過眼,房間裏驟然沉默下來,
她知道依依的潛臺詞。
她幾乎沒有叫過依依姐姐,只有很小的時候她喊過,
但之後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直覺,她沒再開口喊『姐姐』,
一直到了初中,她才明白在她和依依之間,這樣的稱呼其實是禁忌的詞語,
光是這兩個字在她腦海裏組合,她就會窒息。
她很慶幸自己的直覺,沒有在很小的時候改口,
若是她真的懷揣着那些齷齪的念頭,每天還喊依依『姐姐』,
她甚至很慶幸依依也沒有叫她『妹妹』,
會不會想主動去了解更多,瞭解那些她不想讓依依知道的事,
她只是在利用依依的信任,
甚至用些很模糊的話來傳遞心意,
依依又一次抬起頭,眼裏多了些許希冀,
但只要依依開口,沒人會在依依面前隱瞞。
忐忑和愧疚在她心底蔓延,
在她腦海裏一絲不苟地放映,
沉默片刻後,依依開口,
明明依依還拉着她的手,她和依依近在咫尺,她卻感覺渾身發冷,
她在等依依的回應,因爲她猜不透依依的想法,
甚至還有姜雅、有唐眠眠、有時景怡,
那些曾經有過的絕望和痛苦從未在她記憶裏消逝,
她甚至沒有精力在意依依的赤裸,
她沉默地數着心跳,心臟有些隱隱的抽痛,
她提醒了依依她們之間的關係是『亂倫』,卻沒開口告訴依依更多,
依依會不會怪罪她的隱瞞,會不會不滿她們之間這種模糊的曖昧的關係,
忐忑在她心裏加碼,
「所以…爸爸媽媽不只會因爲咱們都是女孩子沒辦法生孩子,還會因爲你是我的妹妹…」
畢竟,依依有很多朋友,也會上網,
依依其實應該是想說,『我們不像姐妹』,
和依依坦白說的短短几句話裏,就已經將這些記憶蠻橫地從她記憶長河中揪了出來,
她只是不忍心。
她一定會被自己的負罪感壓垮。
她知道這些人或許只是默契地與她一起隱瞞着,或許只是和她一樣不想看到依依難過,
她偏過腦袋,不敢再和依依對上視線,
她能感受到依依的力道,
被她的病死死焊在她的大腦,
她已經有了些判斷,自己又到了發病的邊緣。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她只能祈禱,祈禱依依不要再問她一個爲什麼。
她只告訴了依依這些事,所以只相信她的依依也只知道這些事,
她和依依向來有些無言的默契,從不談姐妹這樣的話題,以至於依依會很在意,在意她們之間那層脆弱的關係,
她看到依依眼裏的希冀瞬間化作疑惑,
依依低着腦袋,緊緊攢着她的手,
「可…溫柔,要是我對爸爸媽媽講呢?就說…就說我…」依依猶豫了一下,還是接着開口,「我不叫你妹妹。」
在她的刻意引導下,依依從未將她們的關係往『亂倫』的方向思考,
在意她們輕輕貼在一起的裸露的大腿,在意熱熱的體溫在她們的肌膚傳遞,在意身側撲鼻的牛奶體香。
而依依也急着提醒她,她們其實沒有真的像姐妹一樣相處。
她又做了她最擅長的事,把瞞着依依的事切割,告訴依依一部分,隱瞞另一部分。
明明她纔剛剛發病過…
她的病情在加重,隨着記憶的不斷堆積,過去在她的眼前反覆上演,
讓她很容易陷入回憶,而只要有負面的想法出現,就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再在她的腦海中重映,
發病越多她就越容易發病,這幾乎無解。
「所以…你想這些事想了多久?」
耳畔傳來依依輕輕的聲音,這句話讓她心絃一顫,
她下意識以爲這是依依在怪罪她的隱瞞,下意識想要祈求原諒。
但依依的手立刻撫上她的臉頰,
將她偏轉的臉頰與自己對視,
她的天使眼裏連困惑都不再有,
只剩下了心疼。
對視的剎那,依依皺了皺眉,
挺起腰肢,仰着頭側過腦袋,在她脣尖落下輕輕一吻,
依依的指尖按在她的脣上,阻止了她想要道歉的話語,
依依直接開口,
「不許多想,」
依依的眼神裏的那絲憐憫讓她的靈魂戰慄,
依依抬起胳膊,抱住她的腦袋,
將她的臉輕輕壓在自己沒有遮掩的,胸前的柔軟,
讓她被世間最美好的感覺包裹。
就像在安慰一個三歲的幼童。
她的一切被依依融化,
「溫柔,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依依是天使。
依依的小手輕輕拍着她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和着心跳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