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忍耐

陸依依討厭忍耐，

但爲了柔柔她願意忍。

每天待在柔柔身邊，她都要壓住自己想直接抱住柔柔的衝動，

在學校還好，

有其他同學在，有很多事可以轉移注意力，

但只有她們兩個的時候，

特別是她們一起躺在被窩裏，

她很多時候都想直接衝進柔柔懷裏。

只有一遍遍告訴自己，

她是姐姐，不能讓妹妹難受，

她才能忍住自己的心。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可能是自己長大了，

她變得如此渴望與柔柔的接觸，

明明在她們…她們互相摸胸的那個晚上之前，

她還沒有這樣強烈的渴望，

是爲什麼呢？

她知道有句話叫『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可能是因爲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是想摸就摸，想抱就抱，

雖然有時候會害羞，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憑自己的心情在行動。

生理期過後，她們之間的溫度總是會下降一點點，

她可以揉柔柔的小腹，讓柔柔舒服一點。

只是因爲柔柔只讓她照顧三天，

她甚至已經開始提前劃分這三天的時間，

也不習慣忍耐，

.

柔柔生理期會很痛，會痛到不會有那種會變溼的生理反應，

第三天…

她生理期有三天，在那之後還有柔柔的三天生理期，

柔柔也只是偶爾拒絕她，只要撒嬌柔柔都會答應。

今天她卻不能伸手碰，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幼稚，

於是她也只能撒嬌三天，

討厭。

明明昨天還在她懷裏喵喵叫的柔柔，

嗯…第一天要讓柔柔摸她肚子，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她就有六天時間可以盡情與柔柔親近，

畢竟她是姐姐。

她總是以一種氣惱的眼神看着柔柔，

她一點都不擅長忍耐，

其實她已經發現了，柔柔只要抖得很厲害就會變溼，

但生理期的柔柔，就算被她摸，雖然會喘，但也不會抖，

只要和柔柔親近她都很開心。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越臨近生理期她就越是興奮，

可以給柔柔膝枕，可以把柔柔的腦袋埋進胸裏，

她卻在數生理期。

第二天要讓柔柔公主抱，

無論是她照顧柔柔還是柔柔照顧她，

無論如何都要和柔柔貼在一起，好好補充這一個月來的缺失。

柔柔卻總是偏過頭不看她。

同學們都在掰着手指數週末和假期，

其實不是三天，她的生理期除了情緒會波動比較大，一直都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因爲柔柔會有些難受，這就足夠讓她束手束腳。

可現在她多了點在意，

喘息是一種很舒服的感受，

不會像柔柔那樣痛到皺眉，

每當寶貴的三天時間結束，她就開始計算柔柔生理期該怎麼照顧柔柔，

.

她開始每個月都掰着手指數日子，

這些每個月僅有的，開心又甜蜜的時間過後，就是巨大的失落和空虛，

還好她們還有生理期，

因爲每當這種時候，

她就像慾求不滿的小孩子，只想撒嬌，

是她太任性，

可她一看到這樣默默拒絕她的，狡猾的妹妹，

就有點生氣，

她沒什麼辦法，

她知道她在無理取鬧。

只能想着…下次生理期一定要再多撒嬌一點點。

初一下學期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想這些事，

想有關柔柔的事，以至於沒交什麼朋友，

雖然她上學期也是這樣，

上了初中以來她想這些事想更多了，也更深了，

很多她之前從沒有過的想法冒出來，

可能是因爲她知道的更多了。

她果然長大了，雖然她一點都不想長大。

.

她一直在寫她的情書，

只是第一句，就被她劃了又劃，

她第一次下筆寫的是『柔柔』，

想了想又劃掉，改成『妹妹』，

但轉念一想，其實柔柔很少叫她姐姐，

而且…而且裏面有些話是她永遠不會對柔柔說的，

嗯…就這樣。

於是又撕掉重寫了一遍，還小心翼翼地處理廢紙，沒讓柔柔發現。

其實…如果是在那個晚上之前，她可能會在某個晚上在被窩裏直接拿出來，

這是她們最親近的稱呼，

但她們的泳衣還沒穿過呢！

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她卻莫名想給柔柔一個驚喜，

她一直在等她們的暑假，

有些話確實無法言說，只有寫下來纔有勇氣給柔柔看。

最好的時機還是她們生日的時候，

池水裏冰冰涼涼的，柔柔應該不會有那種熱熱的感覺。

這份情書她斷斷續續寫了兩週，

她一定要把柔柔拽進池子裏！

她沒多少時間細想，因爲她能寫情書的時間只有柔柔在牀上看書的時候，

但她這封情書卻寫了1000多字…

最後還是決定直接寫『柔柔』

等她終於寫完，讀完又覺得有點幼稚，

只有…只有撒嬌的時候會叫她『姐姐』，好狡猾！

真不知道別人是怎麼寫情書的…

包括她的想法。

要是她能有柔柔的文筆，她說不定就能把她想表白的都寫出來。

可寫完是一方面，怎麼將這封情書送給柔柔又是一個讓她糾結的問題。

如果把她的情書當作生日禮物，柔柔會喜歡嗎？

她們的語文考試作文只需要寫600字左右，

但暑假…

柔柔的作文寫的也很好，經常被當作範文念，

她還沒有一次寫過這麼多字。

很奇怪，一些想法她總是說不出來，她原本以爲能用筆寫下來，

她突然理解了爲什麼會有情書這種東西，

而且…而且她偷偷地想，

她的語文成績比不上柔柔，只能算平均，

上學時她不想讓柔柔難受，

可只寫『溫流』又感覺生疏…

於是她又把這幾個字劃掉，改成『溫流』

她之前的想法一直都是，她和柔柔之間不需要驚喜。

又在前面補了個『最喜歡的柔柔』。

至於爲什麼想寫下來，可能只是因爲她不想瞞柔柔任何事，

她光一個稱呼就糾結了好幾個晚上，

可真正動筆的時候卻感覺還是表達不清。

.

一般一晚上這樣的時間最多半個小時。

這可是個很好的理由，

一到週末她就拖出池子，

拿出配套的充氣機，接上水管，

她們泡池子的地方就在客廳，

只要移開沙發就有很大一片地方，

很小的時候爸爸會帶到小區公園裏泡，

但現在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柔柔穿泳衣的樣子。

在家雖然麻煩，而且之後還需要拖地。

但只要想到待會能看到柔柔的泳衣，她就一點都不累。

等她做好準備，

準備去拿自己的泳衣，

她開口，「水放好了，溫流你先進去。」

「依依…」

她轉過頭，

柔柔終於換好了泳衣。

柔柔還用胳膊遮着自己的身體，

臉紅紅的，

明明已經看過了，還這麼害羞！

款式還是她選的呢！

她已經很習慣柔柔的害羞，

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拉開柔柔的手，

她瞬間低下頭，移開了目光，

水池雖然比浴缸大兩圈，

——————————————

依依鬆開她的手，邁步回了房間。

透過泳衣還有一些淡淡的顏色，

她們比小時候都長大不少，

她不能接受。

她拒絕不了依依，

柔柔好笨，笨到她有點想笑，

好漂亮的身體曲線，

不是很舒服。

直接坐在了她的對面。

溫流拉住依依的手，

房間的門打開，穿着泳衣的依依走出來，

內褲瞬間就被打溼，與泳衣貼在一起，有點黏糊糊的，

她也覺得自己傻透了，

「溫流，怎麼還穿着…快脫了。」

開口「依依…能不脫嗎？」

那藏在拖鞋裏的可愛的小腳停了幾秒，邁步向她走來，

還是很可愛的三角內褲，藏在泳衣裏，

.

她一個人坐進水池，

她沒有說話。

她和依依坐進去會稍微有點擠。

「哼…」

而且依依會泡在裏面，

她有點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偏過頭。

可她明白依依想做什麼，

「你好傻，會溼的！」依依笑了兩聲，

也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信心。

一步跨進池子，

沉默地看着她，

只要一害羞，平時那個很聰明的柔柔就變得笨笨的，

她視線下移，

她喜歡…

臀部陷進軟軟的橡膠裏，

有點可愛。

如果不穿內褲，她可能弄髒池水，

卻發現柔柔下身還有布料，

剛纔還笑着的依依突然沉默下來，

穿上內褲確實是個蠢蠢的舉動，

如果不是她細心，可能還發現不了。

只看着依依的腳，

還好依依沒有直接坐進她懷裏，

她鬆了口氣。

「討厭…抬頭啦！」

她抬起頭，

水有點淺，只能到她的腰，根本遮不住依依的身體，

那飽滿的曲線被泳衣深深勾勒，

好…好大…

她一瞬間失去了思考，

又立刻奪回了理智，移開了眼睛。

不行，不能盯着看！

依依的腳放在她的大腿一側，輕輕蹭了她一下。

「溫流…看看我，我喜歡你的泳衣…你喜歡我的嗎？」

原本消暑的冰涼池水根本壓不住她身體的燥熱，

她的臉一定很紅。

她擠出話語「喜歡。」

「你壓根就沒看！」依依有點氣惱的聲音傳來，

依依生氣了，怎麼辦？

該看看嗎？

可…

她還在糾結，

下身的粘膩分不清是池水還是汗，但穿內褲是對的…

她們視線相交。

她能敏銳地捕捉到眼前這雙近在咫尺的，寶石般的眼睛裏的所有情緒。

離開水面，

依依左手可愛的手指在她小腿上劃過，

依依沒有接着問她，那隻手劃過她的腹肌和肚臍，

泳衣太薄，依依的手和直接觸碰的她的皮膚觸感無二，

她被迫抬起頭，和依依對視，

那雙眼睛裏已經只剩下閃閃的期盼的光，

還多了些滑膩的感覺，

不行，必須開口了，

「溫流，這樣…這樣會熱嗎？」

眼前的眼睛失去聚焦，有點失神，

還好她不會流鼻血。

指尖觸碰到她的大腿，

是依依的手。

依依的眼神很複雜，但她太瞭解依依，

水面突然皺起波紋，

僅僅是搖晃一下下就讓她氣血上湧，

她只能搖搖頭。

一定是太暈了。

那隻可愛的手僅僅在她大腿停留幾秒，留下一陣散不去的麻癢後就抬起，

「好滑…」依依輕輕開口。

那隻覆在她小腿的手輕輕劃過她的膝蓋，

透過依依的瞳孔，她能看到自己顫抖的眼睛。

但這樣的對視太過曖昧，讓她有點暈，

不受控制的癢意讓她夾住了雙腿，

有氣惱，有不滿，有害羞，有期待。

「這樣呢？」

但她腰上的手卻沒有停止移動。

她不知道爲什麼否定，明明她看到穿着泳衣的依依的一瞬間，身體就開始發熱，

眼前的眼神多了點害羞和滿足，

那兩團充滿彈性的飽滿微微下垂，

依依挪動身體，向她靠近，跪坐在她身側，

覆蓋在她的肚子上。

右手卻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對着這樣的眼神她說不出也做不出拒絕，

在她眼前彰顯存在感，

她搖了搖頭，否定，

她有點想低下頭，但支着她下巴的手沒有移開，

一隻手在水底下探了探，覆上她的小腿，

讓她的身體一陣戰慄，

「依依，等下！」

在那隻手停在她下胸，再慢一點…如果不是她開口，

依依可能會直接覆上來。

她沒有穿胸罩，透過薄薄的泳衣，胸下手指的觸感清晰無比。

怎麼會…依依最近一段時間都很小心，

可今天爲什麼…

是因爲在水裏嗎？她在書中見過這樣的說法，

在水中的人總是更接近原始的本能。

依依被她一句話回過神，收回了手，抬起手握了握，

好像在回味她的觸感。

這樣的動作卻莫名加重了她的羞恥，

她低下頭，不敢接着看依依的眼睛。

.

眼前跪立的腿轉了個方向，

水花激起，

依依坐在她的身邊。

泳池震了震。

好近，依依的臀直接貼上了她的大腿，

依依的所有部位發育都很好，

她不想用『性感』這樣有些下流的詞褻瀆她的天使，

「我知道…」

上次…上次是五年級的時候，

伸出左手，四指輕輕放在依依掌心。

但這樣依依的脖子會酸…

這對她來說是考驗，

已經過去兩年了。

其實剛纔她已經讓依依不開心了…

她們之間很少沉默，大部分時間都是依依在引出話題。

依依腦袋靠在了她的肩頭。

但這是事實，

怎麼可能不喜歡？就是因爲太喜歡了…

依依問的問題越來越不好回答了，依依是很聰明的天使，

依依緊緊握住她的手，砸進水裏。

「依依我喜歡的…」

「後來爲什麼不泡了？你…你不喜歡嗎？」依依的聲音低了點。

依依一句話沒說，

一隻手掌劃出水面，掌心對着她。

她們就這樣握着手，感受池水的溫度，

「那爲什麼？」

依依從來不會防備她，哪怕一點點，

她有點糾結。

「溫流…你還記得上次泡池子嗎？」

聽着自己的呼吸聲，聽着依依的呼吸聲。

「…記得。」她不知道爲什麼依依會提這個，

沒有讓她難受一點。

但她猜…依依可能是想安靜一會，

依依的腦袋靠在她的肩頭，卻只是輕輕靠着，

很奇怪，

她聽着依依的心跳，聽着自己的心跳，

這種時候或許該她來想話題了，

隨着她們長大，

剛纔躁動的身體在冰涼的池水中逐漸平息，

依依這是…

而且被她小心翼翼地遮擋來自別人的視線，

依依身體的發育明顯超出年齡，與可愛又稚氣的臉對比鮮明，

依依突然開口，

她瞬間明白了依依的意思，

或許可以聊聊昨天興趣班依依畫了什麼…

只有她能看到，

不知道泡了多久，大約是十分鐘，又好像是半個小時，

依依一直在想這件事嗎？

從夏天以來一直都是考驗。

依依頓了一下，

而她卻沒能瞞住自己那些骯髒的反應，

依依憑直覺就能猜到很多東西。

她該怎麼回答？

她還在糾結的時候，

依依突然握緊她的手，

「從…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她第一次有點討厭自己的反應速度，

她原本很驕傲她和依依之間漫長的時光中培養的默契，

但這份心意相通卻有時候不是那麼可愛，

依依能很隱晦地問一些很尖銳，她很難回答的問題，

而且她不能裝傻，

不管再隱晦，依依也知道她明白。

「…嗯。」

「討厭…那就現在這樣呢？」

手握的更緊了。

「沒關係。」

依依終於放鬆了她的手，熟悉的重量搭在她的肩上，

這份重量給了她一點安心感，

她又等了一會，依依沒再開口，

只是享受這份她們之間的靜謐時光。

原諒了她五年級的時候，那些依據本能的，沉默的拒絕，

依依又一次輕飄飄地原諒了她，

依依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