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Q書

陸依依一直在等她們的生日，

她的生日在下週，

她在猜柔柔會給她什麼禮物。

去年的時候柔柔給了她一對手鐲，

現在被她們一人一隻戴在手腕上。

不過柔柔也很忙一邊練舞一邊訓練合唱，

柔柔還得負責編排合唱的動作和聲部，

上了初二她還要多學一門物理，

這門課真讓她有點頭大，

還好柔柔教了她很多。

不過這樣柔柔就沒時間自己準備禮物，

她猜柔柔應該還會買個禮物，

她們的零花錢都放在柔柔那裏，

但柔柔從來不買東西，錢都用來攢着給她買禮物，

她偶爾會去校門口的小商店買些好看的小玩意，

都是買成對的。

等到了她的生日，她們喫完媽媽準備的蛋糕，

她耐心等着柔柔遞出禮物，

果然如她所料，

柔柔給她的生日禮物是買來的一對可愛的圍巾。

要是讓柔柔知道她買了信封，柔柔立刻就會猜到她準備的是情書，

『最喜歡的柔柔』：

她大口深呼吸才讓自己燒紅的臉慢慢降溫，

這封情書裏有許多話她從沒和柔柔講過，

去年的手鐲她就沒猜出來，最後還是柔柔告訴她，

她竟然面對面等着柔柔讀她的情書！

雖然已經想了好幾個月，但真正把情書遞給柔柔的時候，

她喜歡。

「溫流，你進去讀，我…我在外面等着。」

可以互相連起來變成很長的一條，

《陸依依的情書》

如果冬天把紐扣扣上，就像是她們兩個戴了一整條圍巾，

柔柔基本沒有機會單獨行動。

附：

有些話害羞到難以啓齒。

她把柔柔推進浴室，把情書塞進柔柔懷裏，

「溫流，這是我暑假時候寫的，給你…」

可柔柔的視線在她的情書上劃過一秒鐘，

明明柔柔不會瞞她…

「不行不行！」她把情書從柔柔手上一把抓回，

柔柔知道她會準備禮物，

才從書包的夾層裏翻出那張薄薄的情書。

柔柔有點詫異地接過她的情書，

好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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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會喜歡嗎？

其實她見過那些給柔柔的情書，

那些情書都用特別好看的信封包着，可她壓根沒有機會去買什麼信封，

因爲她們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她就已經害羞到受不了了，

但她有點壞心眼，一直等到她們快睡覺的時候，

拉着柔柔去了衛生間，拉開浴室的門，

至於這對圍巾，

真是的！她之前在想什麼？情書可不是可以直接拆開的禮物！

她還是好害羞，好緊張，

又一把關上浴室門。

那就算不上驚喜了。

是她們去買女僕裝的時候，柔柔偷偷去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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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是粉色，柔柔的是白色，這樣的圍巾中間還有紐扣，

真是的，她的情書一定皺巴巴的…

其實每年生日的時候，猜一猜柔柔什麼時候準備的禮物也挺有意思，

又過了一個月纔是柔柔的生日，

柔柔，我喜歡你。

雖然現在每天晚上我都會說喜歡你，

但是嘴巴說出來和用筆寫下來還是不一樣。

我其實不懂什麼叫喜歡，我只是知道了喜歡這個詞，然後我就想把這個詞用在你的身上。

後來你告訴我喜歡是心動的感覺，是慾望、吸引、依戀，我有點懂了，但是還是不是很懂。

後來我就不在意，

喜歡就是喜歡。

我喜歡聞你的香味，爲什麼你的身上總有特別特別好聞的薄荷香氣？

明明我們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和洗髮水，

聞着會很開心。

我喜歡坐在你的後座抱着你的腰，這是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你可以載着我去任何地方，我什麼都不用管，只要跟着你走。

只要坐在後座，自行車鏈咔噠咔噠的聲音聽着也會很舒服，

也會很開心。

我喜歡你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溫柔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我一直在聽，一直很喜歡。

我喜歡你打跆拳道的樣子，雖然我很擔心你受傷和痛，但是很帥。

我喜歡你對着我笑，你拉着我的手，喜歡你看我的眼睛，喜歡你的嘴張開然後叫我『依依』。

我喜歡你的頭髮，喜歡你的臉，喜歡你的耳朵，喜歡你的身體，喜歡你的胸，

我從來沒有開口說過，這種事只有寫下來纔沒有那樣的害羞，

明明不該這樣。

如果在學校讓你這樣，你應該會很難受吧。

你沒有摘下來，我好開心。

就像咱們小時候做的事，

有時候我總想把你藏起來，

有時候是你在想事情，雖然你會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這些話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情書真是個好東西。

我其實想叫你『妹妹』，但每次都說不出口。

親不夠，還像個小孩子。

我不喜歡這樣。

或許是這樣你纔不叫我『姐姐』，

我送你項鍊的時候，我也不知爲何說了『一直帶着』，

是我的錯，我之前沒有注意到。

柔柔，如果咱們一直是小孩子該多好？

其實不是第一次，但是很直觀，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想寫下來，這些事明明我不想告訴你，

情書是不是不該寫這些？我不知道，從前也沒有寫過情書，

但是我有時候看不懂你的眼神，

原來只要我坐在你的腿上你就會身體發熱，

長大以後我心裏有好多事，

我從來沒告訴過你，我其實不喜歡你和別人講話，好像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或許是我不想瞞你。

不會做飯，只會給你洗碗，

就不用想這些事了。

就算我已經長大，

有時候看到你和別人講話會有點心堵，

我不喜歡那些看着你的眼神，

我喜歡你一直會帶着我給你的手鐲和項鍊，

應該多寫一點的。

我其實是個壞孩子，瞞了你好多事情，

這種熱熱的感覺雖然會很舒服，但是我知道有時候會憋得慌，

不會騎自行車，只會坐在你的後座，

最近我第一次知道了你的身體和我的不一樣，

而且我們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但我有時候會感覺你離我很遠，

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想抱抱你，親親你，

藏到沒人知道的地方，

我不是個很稱職的姐姐，

可長大的我變得好壞，我總感覺自己抱不夠，

不會做題，只會拿着題問你，

我一點都不想長大。

我覺得你的胸比我好看多了。

很多話真的只能寫下來，

這情書一點也不正式，我的字也寫的不好看，

但心裏的事寫出來真的會輕鬆一點點。

我不喜歡你看別人的情書，

所以自己寫了一封，

柔柔，你能只看我給你的情書嗎？

柔柔，生日快樂。

柔柔，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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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的心被一封情書擊沉，

眼前這張薄薄的，寫滿字的，有着依依的筆跡的紙，

是依依的情書…

這種夢幻般神聖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現實…

她讀文字很快，

這些字立刻印在了她的心裏，

她讀完後的第一反應卻是，

這樣的情書絕對不能被叔叔阿姨看到，

依依是什麼時候寫的？應該是她偷偷在牀上看書的時候，

依依不可能在浴室寫情書，

那一天裏只有這個時間她沒有看着依依。

依依也已經不是那個看到她哭也會跟着哭的小女孩了。

一觸即分，

但是不夠，這是她曾經感受過的滑彈觸感，

依依偏過眼，

她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沒有直接說『想吻』已經很剋制了。

她壓住心頭洶湧的感情浪潮，勉強擠出個笑容，

拉開浴室的門，

依依的眼睛閃出光來，嘴脣張合「你…你…」

「溫流？」

鼻樑相側她能聽到依依熱熱的呼吸，

她纔回過神，擰開蓬頭洗了洗眼睛，

一個又一個的『喜歡』從紙上蹦出來，

不夠，曾經有過的感受壓不住她內心的火熱，

「討厭…」

但依依話沒說出來，直接閉上了眼睛。

「你想要我就寫。」

她再壓不住她的感情，

又盯住她的眼睛，

她想對依依做的事遠遠不止這些，

看到她卻眉頭立刻皺起，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紅腫，她完全瞞不過依依。

好可愛的天使，

不行，不能在依依面前哭！

她輕輕低頭，她的脣微微擦過依依的脣角。

雖然隔很遠，

依依的手立刻抬起，捧住她的臉，

明明是紅彤彤的害羞的小臉，眼神卻很有力量，

她就感動到無法自己。

「依依，我想親你。」

「溫流你哭了？」

只是她不敢褻瀆。

她伸手拭去眼角的淚，卻拭不盡。

她說了什麼？她只是說了最想說的話，

「依依要是我不哭你能再寫一封嗎？」

她慢慢低頭，讓自己的脣貼上依依的側臉，

「討厭…我給你寫情書不是讓你哭的，你要再哭我就不給你寫了！」

眼淚落下滴在紙上，暈開淡淡的筆墨，

但早已被的記憶力深深刻在心裏，

直到門外依依悶悶的聲音傳來

上次她這樣主動的親吻，還是小學的時候，

光是想到依依小心翼翼地爲她寫情書，只爲給她個驚喜，

依依還扭捏地握着手，圓圓的臉紅紅的，

好甜。

她的嘴脣如火燒般灼熱，這次不是間接接吻，

雖然只是脣角，她也算奪走了依依初吻的一部分。

她感覺自己已經有點溼潤，

明明只是很輕微的觸碰，她只靠心理暗示就能變得氾濫。

喜歡這種事果然會慢慢適應，

她拉開距離的舉動讓她的喜歡沒有太過膨脹，讓她變得冷靜，

如果是大半年以前，

她還陷在她熾熱的初戀中，

若是依依遞給她一份這樣的情書，

她絕對不可能只控制着嘴脣，擦過依依的脣角。

她果然長大了。

.

她簡單的一個吻卻好像過了很久，

依依慢慢睜開眼，抿了抿脣，

依依紅潤透亮的脣飽含光澤，

時時刻刻在誘惑着她，現在這樣的誘惑更是達到極致，

好像有個人在她腦海裏叫囂着，

讓她別再管什麼褻瀆，

別再管什麼早戀，

今年這個生日太過幸福，

輕輕與她的腰貼在一起。

她嚥了口唾沫，眼前的脣微微張合，

幸好依依沒有直接靠上來。

依依的眼神略微黯淡，又立刻再次開口，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眼前依依的香氣直衝腦海，

救命！

或許是又隔了幾個月沒有發泄，

依依的呼吸側移，溫軟的熱氣打在她的耳朵，

「…那我寫再一封情書，你能多親我一下嗎？」

就像依依曾原諒過她的失控。

低下頭卻是依依柔軟的雙峯，柔軟的睡衣勾出極深的溝壑，

她竟然已經能靠這樣淺淺的親吻有了感覺，

眼前的依依抬着頭，臉圓鼓鼓的，

溼熱的觸感驟然貼在了她的耳垂，

「依依！」

但依依沒有親她的臉頰，

「溫流，你這樣也會顫？」

「依依，我…我得再洗次澡。」

她只要點頭，就是雙倍的幸福，

她沒忍住全身一顫。

依依突然的提問讓她轉移了注意力，

她擠出話語，

她在這個年齡已經一晚上泄身兩次還不會熄火，

她可以得到依依的情書，還能獲得親吻依依的條件，

但她沒辦法開口，

依依會原諒她的，

衛生間溼潤的空氣再次隔開她和依依，

她的腿已經有點發軟。

太過羞恥，她移開視線，

「是小學三年級。」她立刻說出答案，

她睜開眼，

她好幸運，

不只是顫抖，她早就氾濫了，

「討厭…那我也要親你！」

「溫流，你上次親我是什麼時候？」

這是她患病的鐵證。

依依眼裏卻多了些期盼的光，

她的身體是與依依不一樣的成熟，

直接親上去，

這樣美夢般的話再她耳邊響起，

，

依依是纖細又貼心的天使，

她從浴室裏紅着臉出來，

依依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幫她吹頭髮，

聊些其他的事。

那份情書…

她開口「依依，情書不能讓叔叔阿姨看到。」

依依的疑惑在電吹風的聲音中仍然明顯，

「我知道…但是…我們又不是早戀…」

她不可能給依依解釋這些事，只能用一種狡猾的回答，

「依依，這是屬於我們的祕密。」

「這樣…」

依依喜歡祕密這個詞，她也喜歡，

她心中的祕密太多太多，

她就是靠着這些祕密長大至今。

她把情書小心地塞進了她的書包夾層裏，

家裏可能阿姨會打掃衛生，

但叔叔阿姨從沒有翻過她們的書包。

.

直到夜幕降臨，她和依依完成儀式，互相表白之後，

她難以想象她會變得多麼幸福。

剖析她和依依的心是她最常做的事，

依依的喜歡到底到了哪一步…

對於她來說姐妹只是讓她能接近依依的方便的身份，

一直以來，她都是在猜依依的想法，

依依的心比她想得更敏感纖細，

她沒想到依依會對『姐姐』這個身份如此在意，

依依聞着是薄荷味嗎？

情書…情書，

她腦海裏的依依百科全書飛快增加着章節。

爲什麼？

原來依依會喜歡她的體香，她以爲只有她會喜歡依依身上的牛奶香氣，

依依就已經寫好了…

依依這樣健康的天使可沒她纏身的心病，

讓她能比朋友多一些理由靠近依依，

既然是情書，依依知道什麼是情書，

在她成爲依依的妹妹之前，她早就喜歡上了依依。

她想成爲依依的戀人，只是現在不行。

因爲她過去的記憶太過清晰，

依依字裏行間裏的佔有慾遠比表現出的更爲深厚，

明明依依的胸比她大很多，

而她眼裏只有污濁的慾望。

現在她已經不再滿足這個身份，

但真正看到這封情書，

她一直在想，

這樣的情書換別人來寫早就是戀愛意義上的表白了，

原來依依會喜歡她一直戴項鍊的舉動，

要是依依能親口說出這是給她的項圈，

原來在她還在糾結要不要給依依寫情書的時候，

她沒想到依依那這樣想之前她與依依拉開距離的拒絕，

或許是因爲她純潔的天使是存粹用美的角度欣賞，

依依從沒對她說過不想讓她看那些情書。

她才明白其實她對依依也不夠了解。

她的天使對她沒有一丁點責怪，甚至覺得是自己的錯，

原來依依想叫她『妹妹』，

她從字裏行間裏辨認，

依依稚嫩的筆觸寫下許多她從沒想過的事，

她自認爲已經瞭解依依的一切，

但她可愛的天使眼睛裏還是那般純粹無暇，

字裏行間的喜歡她甘之如飴，

依依的喜歡比她想的更爲熾烈，

她纔有餘力去細細回憶依依的情書。

原來依依會喜歡她的胸…

但這次卻分外艱難。

身邊依依的呼吸平緩而規律，

她想了很久才明白，

依依其實很聰明，

就算一直被她隱瞞很多知識甚至常識，

但憑本能也能明白很多事。

雖然可能確實比較遲鈍，

但其實還是她的原因，

是依依太相信她了，

以至於她曾經拿來搪塞依依的「特殊的，獨屬於她們的喜歡。」

被依依牢牢記在心裏，

那些紛雜的外界的信息，完全不會動搖她說過的這句話。

她以前只知道依依會相信她，

但這封情書才讓她真正明白，

依依的信任到底到了哪種程度，

她…她甚至能影響依依的觀念…

一想到這裏，她過去十年的記憶彷彿有了印證，

她心中灼熱的情感如同湧動的岩漿，

燙得她徹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