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坦白

陸依依在衛生間站了很久，

裏面已經傳來水聲，柔柔在洗澡…

不行，她還是好擔心，柔柔滑倒怎麼辦？柔柔磕到怎麼辦？

雖然浴室裏有小椅子，但柔柔一定不方便，

但柔柔說媽媽在家…

柔柔一直向爸爸媽媽瞞着她們之間的親密，

柔柔現在仍然晚上會在她的牀上睡覺，而早上會起牀爬到自己的上鋪。

她鼓起勇氣在家親柔柔的時候，柔柔會很擔心媽媽在，

爲了不讓柔柔那麼擔心，她只在起牀和睡覺的時候親柔柔，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在向爸爸媽媽瞞着她們的祕密，

而她們最最私密的祕密是柔柔晚上會摸她，

她喜歡祕密這個詞，但她一開始什麼都不懂，

她只是在下意識地保護她們的祕密，只有她和柔柔兩個人知道的祕密，

這個祕密已經被她保守了10年，

甚至連守護祕密這個舉動也變成了習慣。

後來她才知道爲什麼要保密，柔柔告訴過她，

爸爸媽媽可能以爲她們是在早戀。

她有想過直接和爸爸媽媽說清楚，但她從沒見過柔柔那樣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們初吻的那天晚上，柔柔說過她以後會告訴她爲什麼。

而且只要有爸爸媽媽在柔柔就很緊張，很安靜，

她現在已經從害羞中緩過勁來了。

那豈不是她們就能一起洗澡了嗎？

她是擔心柔柔的安全，但她還想和柔柔一起洗澡，

她害羞到再也沒有勇氣再拉着柔柔一起洗，

還對柔柔說了好多好多她之前不敢說的話。

她走出衛生間，穿過房間走廊走到客廳，媽媽在客廳看電視，

昨天她沒抱着柔柔睡覺，因爲她怕不小心碰到柔柔的腳腕，

她確實完全無法理解昨天的自己，

「媽媽我想幫柔柔洗澡。」

或許是昨天她們已經一起洗過澡了，今天看不到柔柔一小會兒就讓她心裏有點堵。

她生理期會照顧柔柔，但生理期的『照顧』也只是給柔柔準備紅糖水、衛生巾，

現在柔柔不能動，她更有一種照顧她的妹妹的感覺。

她對着媽媽開口，

但在餐桌上的柔柔總是很少說話，一般只有爸爸媽媽問柔柔問題的時候，柔柔纔會開口。

柔柔說現在媽媽在家，那如果媽媽覺得她們一起洗澡不是早戀，

小心地照顧柔柔能讓她分心，

她其實可以抱着柔柔睡覺，

就算柔柔拒絕，只要她很可恥地撒撒嬌，柔柔就會答應。

任性地貼着柔柔的身體，把柔柔扶進酒店的浴室，

但多虧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勇氣，否則她連現在想和柔柔一起洗澡的念頭都不會有。

她很積極地扒光自己的衣服，扒光柔柔的衣服，

摸柔柔的背，

事實上，她已經害羞了一整天，

她果然長大了，

她走到沙發旁，媽媽回頭看到她，

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莫名其妙的勇氣，

她真的好想進那間柔柔在裏面的浴室，

她告訴了柔柔，但柔柔沒有在意。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時刻問問柔柔痛不痛，揉一揉柔柔的小腹，

昨天的事是個機會，她要好好把握住，

那些害羞被她鎖在心底，她纔不要想起那麼害羞的場景。

這份勇氣讓她害羞了一整天，

她今天陪柔柔去醫院，給柔柔上藥，在牀邊陪柔柔，

媽媽說的對，柔柔沒有必要洗澡，像生理期一樣擦一擦身體就夠了，

是她很任性的想讓柔柔洗澡，

她之前不小心聽到過爸爸說柔柔，說柔柔太安靜了，長大可能會喫虧，

「寶貝，柔柔在洗澡？其實受傷了不用洗也行…」

其實柔柔一點都不內向，柔柔會對她笑，她會和柔柔說好多話，

她第一次硬拉着和柔柔一起洗澡之後，她好害羞，柔柔也好害羞，

但她現在有了信心，

柔柔一定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想想就有些害羞。

任性地給柔柔洗澡，

她有些期待。

.

聽到她的話，媽媽探了探頭看了眼衛生間，

又扭過頭看她，媽媽好像有些疑惑，

「寶貝你爲什麼和媽媽說？…柔柔同意嗎？」

同意…柔柔其實不同意，柔柔很擔心，但柔柔擔心的是媽媽不同意，

只要媽媽同意，她覺得只要她撒撒嬌，柔柔就會同意，

於是她很狡猾地開口，

「柔柔同意了呢。」

媽媽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寶貝那就記得照顧好柔柔。」

好耶！媽媽同意了，

她好開心。

.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間，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

等她又站在衛生間的浴室門口，她還是給自己打了好多氣，

才敲了門。

水聲停下，她開口，

「溫流，媽媽同意了。」

浴室裏安靜了一下，她聽到柔柔悶悶的聲音，

是她傻了，柔柔本來就是她扶着坐在板凳上的，

害羞讓她頭腦發熱，

她把她和媽媽的對話和柔柔講了，浴室裏又安靜了幾秒，

但她說不出來話，她穿着睡衣在柔柔面前勉強還能行動，

就算給柔柔洗澡，穿上睡衣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弄溼自己，也不會這麼害羞。

清洗自己的身體。

但她沒有昨天晚上的勇氣，她甚至不敢看柔柔，只敢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胸。

手上還拿着淋浴噴頭，白皙的皮膚上還有些沐浴露的泡沫。

但她只有一條腿能發力，

她爲什麼要光着身子？

如果是昨天，她可能會開口直接問，

柔柔也想看她的身體嗎？

她已經沒有昨天晚上的勇氣了，現在光着身子站在浴室，她已經有點害羞到想跑回房間，

起身的時候太急，差點滑倒。

或許是爲了趕走腦子裏的害羞想法，她的思緒突然發現了一個她完全沒考慮的問題，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就開了，

柔柔…柔柔爲什麼不提醒她？

柔柔怎麼站着！她立刻扶住柔柔的身體，

她扶着柔柔坐下，柔柔沒有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可柔柔想看的話，她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柔柔轉個身就能看到…

但她手放在把手上，

單腳站着的柔柔滿臉通紅，昨天見過的漂亮纖細又勻稱的身體就在她眼前，

但渾身赤裸就完全不一樣了，

把頭埋進被子裏。

全身唯一的裝飾就是她的項鍊。

她幫柔柔抹後背的沐浴露，摸摸柔柔的背，

「同意我和你一起…一起洗澡了！」她有點扭捏地開口，

看柔柔耳朵紅紅地坐在凳子上，

昨天也是，她明明洗過澡了，

救命…她還光着身子呢！

溫流應該在依依敲門的時候立刻開門的，

天哪！她昨天是怎麼光着身子給柔柔洗澡的?!

不對！

然後就站柔柔身後，

柔柔怎麼還不開門？

「阿姨同意了什麼？」就算隔着毛玻璃門，她也能聽出柔柔的緊張，

「依依，能詳細說一下嗎？」柔柔的聲音低低的，

『一起洗澡』這樣的話說出來還是好害羞，

她昨天竟然還想讓柔柔睜眼看她，現在她卻害羞到不敢看柔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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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我想進去…我，我沒穿衣服！」她忍不住了，

她卻讓柔柔給她開門…

卻猶豫了，

同意…

她仔細問了依依怎麼得到的同意，

但阿姨說的話很平常，她不清楚阿姨說話時候的神情和語調，

但她和依依只有13歲…

一起洗澡似乎也很平常。

其實平時叔叔阿姨都很忙，叔叔只中午喫飯的時候回趟家，

晚上都不在家裏睡覺，

阿姨平時也在上班，但相對來說阿姨陪在她們身邊的時間更長，

這也就意味着阿姨觀察她和依依更多…

她還沒多想，

『我沒穿衣服…』，依依還在外面，

她拉開門，

依依…依依還是沒穿衣服，

依依怎麼不穿衣服…？

昨天在酒店，依依洗完澡就直接出了浴室，脫她的衣服，

她腦子裏壓根沒精力思考太多，就被渾身赤裸的依依扶着一起進了浴室，

但今天依依明明已經洗完澡，已經穿上睡衣把她扶進來，

卻又脫得乾乾淨淨…

現在讓依依去穿上衣服嗎？依依…依依絕對會不開心，

扶着她上廁所，閒下來就寫作業或者和她聊天，

但她的戒斷反應已經慢慢變成了一些寂寞，

但依依幫她洗過後背之後，

依依不再晚上抱着她睡覺，

一隻毛巾被依依的手覆在她的後背，

今天就又被依依牢牢印在她的腦海裏。

不抱着她可以理解，因爲依依如果腦袋枕在她胳膊，

熟悉的熱流再次向她的小腹匯聚。

從早到晚，一點都沒有無聊。

爲了照顧她依依也沒有去畫畫，

她聽着依依的呼吸聲漸漸平息，依依睡着了。

幫她換藥，端飯，

晚上…晚上幫她洗澡，

昨天被她的視線掠奪的畫面還沒完全褪色，

之前她的心還在被罪惡感燒灼，

黑夜籠罩，

依依可能是爲了不碰到她的傷，

但爲什麼不親她了…

她很快地衝乾淨身上的泡沫，

依依就算不直接碰她，隔着毛巾都有電流傳遍她的身體。

依依沒有說話…依依也很害羞。

「溫流，別動。」

又變成了她被依依盯着洗身子…

這樣慢悠悠的日常也很不錯，

依依看到她就立刻扶住她的身體，又是熟悉的觸覺，

往好點想，起碼她在凳子上坐着，依依看不到她的下身…

平時她們假期基本上都在去興趣班，

她怎麼會…

她也不需要再去衛生間清理身體…

第二天，依依仍然從早開始圍着她轉，

也沒有再偷偷親她，

.

她感受着細軟的毛巾小心地滑過她的身體，

她們躺進被窩，完成儀式，

是她的問題，依依什麼都不懂。

她像昨天一樣掩耳盜鈴，儘量把視線從依依身上移開。

【虛僞！你就是想看依依的身體。】

依依就好像在強化這些讓她氣血上湧的感覺…

依依的身體對她的衝擊性太強，

但唯一讓她有點糾結的是，

牀尾她們的腳會挨在一起，

就站在她身後默不作聲，

依依從身後遞給她浴巾，她接過來擦了擦胸前的水珠，

畢竟就算忍耐很艱難，但依依的親吻、依依的接觸帶給她的甜蜜和幸福是掩蓋不了的，

是這份幸福先從脣尖湧入她的心，她的生理反應才隨後而至。

她沒有向依依開口她這份寂寞，

她的傷在一天天變好。

.

受傷那天的事她記得很清楚，

她贏得的兩個冠軍獎盃擺在了她們的房間裏，

叔叔阿姨都很開心，但叔叔阿姨稱讚她，

她卻在想，這個榮譽能讓叔叔阿姨知道，

她已經能強大到保護好依依了嗎？

叔叔給她們裝了臺電腦，放在她們的書桌旁邊，

電腦和手機都是能獲取知識的好途徑，

她原本有點在意，

依依會不會對電腦感興趣，

畢竟她只能在牀上躺着，

依依如果坐在電腦前，

她是看不到依依在看什麼的。

她原本已經打算要是依依使用電腦，她就求依依扶着她一起看。

但電腦裝好以後，依依明顯不是很感興趣，

還是一直坐在牀邊陪着她，

僅僅是時隔兩週沒有觸碰，依依的脣的觸感就變得如此甜美。

她聽到依依細細的呻吟，

她會告訴依依她一直隱瞞的事。

爲什麼突然不親她，

她的心裏突然團起溫暖，她好想睜開眼，告訴依依她的開心。

她就已經在微微顫抖。

是依依又一次舔她的脣…

大概半個小時後，

她…她已經能走路了，她可以去衛生間了。

依依竟然叫她『柔柔』…

不是親吻，

熱熱的，滑滑的，

兩週過後她就已經能下地稍微挪動身體，

但下一秒，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動，

怎麼會…

她們像往常一樣睡着，

可熟悉的觸感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她的脣尖，

熟悉的感覺印在她的脣上，

自從她告訴過依依她的春夢，依依再沒舔過她，

這是…

她睜開眼，情不自禁地嬌喘一聲，

但依依沒有像這兩週一樣很快入睡。

今晚又爲什麼突然親她？

她記得她對依依的承諾，

依依突然探起身子，依依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反應，

.

光『依依在舔她』這樣的事實橫亙在她腦海，

這個名字是她的名字，是她真正的名字，

將某一天晚上定爲她坦白的時間，

溫流，要忍住…只要忍一忍，依依就會滿足，

她緊緊閉着眼睛，依依的呼吸很急促很急促，打在她的臉龐，

「柔柔…」

僅僅兩週裏積蓄的慾望開始展現威力，

她數着日曆上的日子，

這讓她鬆了口氣。

她的傷好之後，

她在牀上躺了兩週，

今晚又是爲什麼？

她試圖艱難忍耐，

可就在那天晚上前一天，

怎麼會…她真的猜不透依依的想法，

「依依！」

依依如同彈射般直起身子，蓋着她的被子被依依的身子帶離她的上身，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貫穿全身的麻癢讓她的思緒支離破碎，

她不得不開口了，

她開口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因爲依依的手摸上了她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