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珍藏

陸依依上了一整天課只覺得好累好累，

當她知道晚上還有作業就更覺得討厭了。

之前她上幼兒園一天只上兩節課，

其他時間都可以做遊戲，

現在只有下課時間能玩一會。

她原本想好和柔柔玩好多遊戲，

可下課還沒聊一會就上課了。

她不喜歡那些老師，

不像幼兒園的老師說話溫柔，

還不讓她們上課說話，不能亂動，不能向後看….

一放學她就撲在媽媽懷裏撒嬌

「媽媽～我不想上學了，這裏好無聊！」

媽媽安慰她

「寶貝必須要上學啊～和媽媽說說今天學校講什麼了？」

學校講的也好無聊，語文沒有柔柔講的有意思，

數學課感覺有點難，

科學課柔柔都給她講過…

還有作業！真討厭！

喫完飯後她和柔柔坐在小桌子旁寫作業，

媽媽說寫完作業就能玩了。

她莫名有點害羞。

柔柔好像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愣了一下，

她又怎麼會計時？

她關上臺燈。

明明是她已經習慣的一雙手，

就算她現在是依依的妹妹…她不知道怎麼當妹妹，

柔柔的手離開她的肚子她就會關燈睡覺，每天都是這樣。

媽媽對她和柔柔說了晚安就離開了房間。

明明不該緊張的，這樣的場景每天晚上都會發生，

一般這種時候她都會和柔柔聊一會，

「嗯？想要我做什麼？」她歪頭又問。

柔柔伸出一根手指，張口：「我…今天晚上我想…我能不能多摸你一分鐘？」

柔柔的手貼了上來。

柔柔從來不會提她們晚上的小祕密，

她腦袋裏多了很多問題，都是關於柔柔的，

她看到柔柔的臉慢慢變紅，

柔柔的手好舒服，她又很困，

柔柔聲音很小很小，

是等她睡着的時候嗎？

她也習慣了柔柔的觸碰，

柔柔也沒有說話，檯燈的光有點暗，

溫流是第一次向依依提這種要求，

很快她就做完了作業，柔柔幫了她好多，別人幫助她要說謝謝，

柔柔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偏過頭，

柔柔…柔柔會什麼時候去上面睡的呢？

柔柔好像有點興奮。

看着她張了張口，卻沒說話。

但她覺得對柔軟，說謝謝也不夠。

還是早上她醒之前呢？

柔柔嗯了一聲，好像有點顫抖，

但莫名其妙觸摸別人，

還是柔柔變成她妹妹的那天晚上。

柔柔…柔柔多摸了一分鐘嗎？

柔柔的手在她皮膚上撫摸，她閉着眼睛，想數一分鐘，但柔柔說的是多摸一分鐘。

柔柔說的話她全都能聽懂，作業柔柔一講她就知道怎麼寫了。

摸她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

「柔柔你會嗎？」

她很感謝三年前的自己敢開口，

柔柔點了點頭。

她向柔柔抱怨。

也竊喜三年前的依依能答應，

依依果然從小就是天使，

但可能是因爲她腦子裏全是柔柔說的『多摸一分鐘』，

她都沒想明白。

明明不該害羞的。

她直接靠在柔柔身上，嗅着柔柔身上的薄荷香。

但她還是很害羞。

她有點害羞，

直到睡着前，

但有些她上課的時候沒認真聽，不太會寫。

她聽到柔柔說話，她抬起頭，看着柔柔。

她每天晚上睡覺前會摸依依，

她記得上一次，她對柔柔這麼害羞，

鑽進了她的被窩。

「那我來給你講怎麼樣？」

她壓制着那股癢意，直到柔柔的手離開她的皮膚。

柔柔拿出課本，開始一個一個科目講上課講了什麼，講完後又教她作業怎麼做。

她根本不知道晚上柔柔會摸她多久，

這些話她聊不出口。

她寫了寫作業，有些她幼兒園的時候稍微學過，

像往常一樣，柔柔走下她們的上下牀的臺階，

她想報答柔柔！

這是柔柔第一次…而且還是她想要柔柔去做…

柔柔真的好厲害，

這種要求…嗯…如果是柔柔想要的她不會拒絕…更別說柔柔是她的妹妹…

那天晚上柔柔摸了她的後背，那時的她也感覺有點癢。

她說出口就有點害羞，

她只是覺得今天柔摸她的時間有點長。

柔柔數學比她好，還能給她講題，應該是多了一分鐘…

多…多摸一分鐘？

她也不會說，

但柔柔的話就在她耳朵旁，她聽清楚了。

她點了點頭。

柔柔喜歡摸她嗎？

換現在她絕對不敢開口，以前是依依朋友的時候她絕對不敢，

她看到柔柔點了點頭，於是掀起睡衣。

今天明明有很多可以聊的…比如新學校，比如老師，比如眠眠…

她開口了，莫名有點緊張：「柔柔你…你想摸嗎？」

連帶着她有點癢。

依依能答應這種奇怪的要求就已經讓她竊喜。

也可能是因爲她現在不困，連帶着這雙手的感覺也變得清晰，

但她腦袋裏都是她答應過的事，

黑暗中，她聽着柔柔的呼吸聲，好像比平時更清晰一點。

想來應該是很奇怪的吧。

「柔柔你好厲害！嗯～那個語文老師講的不如你講的有意思…」

她聽到柔柔吞嚥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柔柔…結束了？」

她看不清柔柔的眼睛。

她意識到柔柔在說什麼，

柔柔給她講嗎？那太好了！

〇

只是今天來的有點早。

她不知道柔柔以前會摸多久，所以也無從數起。

「依依我來教你吧」

「那先講語文…」

這讓她更是沮喪，

「柔柔你好厲害～我…你想我做什麼？」

她也喜歡柔柔摸她，雖然癢，但她不討厭。

很快就到了睡覺的時候，

每次都是她聊困了就會掀開睡衣，

柔柔講的有意思多了！

她握住柔柔的手，盯着柔柔的眼睛

也多虧了三年的時光，

讓這件事變成了習慣。

妹妹這個身份不僅讓她離依依更近，更讓她能和依依一起上學，

她纔有機會和依依聽一樣的課，做一樣的作業，

有機會能教依依。

依依誇她厲害她很開心，這意味着她對依依有用，

她有更多的理由待在依依身邊。

她今天見過那個眠眠，便不由得把她和眠眠比較，

雖然還沒有太多接觸，但在她們之間關係的處理這件事上，

她覺得她不如眠眠，她只會讓依依尷尬難受，最後還是眠眠來主動找她聊的。

不能這樣，她得對依依有用纔行！

給依依講課上的東西是個好機會，眠眠可沒有這種機會。

還好這些內容都很簡單，她以後要再認真一點，

起碼要能給依依講清楚。

她沒想到依依會問想要什麼，對她來說依依能聽她講，

她能離依依近一點，她就很幸福了。

她下意識想拒絕，但話還沒說出口，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依依從沒主動問她的要求，好喫的好玩的她們會一起分享。

但依依主動問…她想依依做的事沒有，只有她想對依依做的事，

這種事很多，

任何出現在依依周圍的人她都不會喜歡，當然，叔叔阿姨除外。

雖然有點緊張和不知所措，但她很開心，一起上學是妹妹應該做的，

她總是想要更多。

這三年，她每次觸碰依依都會心跳加速。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是她剛認識依依時候的事，

她不知道她親了多久，在心跳聲間隙她好像聽到了依依的一聲呻吟。

這份觸感她能珍藏一生。

她不配親吻眼前的天使。

她緊張地聽着依依的呼吸聲，沒有變化。

她曾經也偷偷親過依依的肚子，

依依能讓她觸碰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好甜，好像親在了棉花糖上。

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怎麼能換來親吻依依的獎賞？

但她還是想觸碰依依，

她滿懷期待等到了睡覺的時候，

心跳鼓譟間，依依的呼吸再一次平緩。

但今天，不知爲何，一個多一分鐘的承諾，更讓她緊張。

她觸碰着依依的皮膚，手心的溫暖傳遞給大腦，

爲什麼呢？可能是因爲今天她第一次與依依一起上學，

她又親了上去，讓自己的嘴脣和依依的溫暖的肌膚接觸，

她其實不知道她之前會摸依依多久，

依依入睡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不少，換平時，她會想想爲什麼，

她急忙分開，屏住呼吸，拼命壓下心跳。

她原本就很緊張，馬上要做不該做的事，她更爲緊張。

等到阿姨離開她們的房間，她像往常一樣鑽進依依的被窩。

依依醒了？

但今天她什麼念頭都沒有，只是在聽依依的呼吸聲。

這份溫暖比掌心傳遞的更快，將她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她甚至會羨慕叔叔阿姨能抱起依依親她的臉頰，

現在如果說想親依依，依依會答應嗎？

這個念頭出現在她腦海裏就再未消失，

不知道是因爲被子裏本來就很熱，還是因爲依依呼出的熱氣直接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遞出嘴脣。

她攥緊了早已溼透的手心，慢慢地前探上身。

這份溫暖從依依的臉頰散發，從她的嘴脣湧入她的身體，

所謂的一分鐘也無從談起，但她感覺她比平時更想靠近依依。

她想抱着依依，想離依依更近一點，想觸碰依依，不知是肚子，還有後背，還有…

黑暗罩住她和依依的臉，

她只是給依依講了講課，

與記憶中相同的環境讓那份回憶更爲清晰。

好像親在了雲上，好軟，好彈，比依依的肚子更加柔軟，

她呼了口氣，這種事絕對不能讓依依發現，絕對不能。

依依沒有像往常一樣聊天，她也沒有說話，她聽到依依問『你想摸嗎？』

她決定今天再做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依依呼吸的頻率和她之前睡着時一般無二。

終於，依依臉近在咫尺，她感覺自己好熱，

過了一會，依依點了點頭。

依依是不是也在緊張？她點了點頭。

她說出口就不敢看依依，緊張地等着依依的回答。

她的手又一次貼上依依的肌膚，

在黑暗中她的心跳更爲清晰，她無比清醒，仔細地聽着依依的呼吸聲。

她移開手，依依問她是不是結束了，她嗯了一聲。

輕觸之後分離，她舔了舔嘴脣，

爲什麼呢？可能是因爲她又一次見到了眠眠，

爲什麼呢？可能是因爲剛纔的妄想，

讓這個念頭愈發膨脹。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嘴脣，嘴脣上還殘留着依依臉頰的觸感。

私密的環境，依依的香味，親密的距離，

她對依依說她不討厭眠眠，但她也不會喜歡眠眠，

能偷偷地，像叔叔阿姨一樣親依依的臉頰，她覺得已經滿足。

依依的眼睛如同寶石，如此清澈，如此天真。

但她那份觸感她時常從記憶中翻出來品嚐。

親依依的肚子已經滿足不了她，她要親依依的臉頰。

依依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中卻再次充滿她親吻依依的觸感。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盯着依依的眼睛，

她好想再親依依一次。

汗水滲出，她感覺自己好像剛洗完澡一般潮溼。

她還記得很小的時候，依依會興奮地親她的臉頰，

但理智還是壓下了她想說的話，

她也想親吻依依，

這樣的要求也太過得寸進尺，

她壓下越發吵鬧的心跳，輕輕地問了一句「依依？」

依依想讓她當一個妹妹，她會當好一個妹妹的。

她原本已經習慣了這份心跳加速，

她嚥了口唾沫，想開口，

她伸出一根手指，忐忑地開口『能不能晚上多摸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