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膝枕

陸依依有點不開心。

已經放學了，媽媽開車來接她，

她們坐在車的後座，

她一眼就看出柔柔有點暈車，

她拿出座位後面的暈車藥，遞給柔柔，看着柔柔嚥下去，

然後讓把柔柔的腦袋按在她的腿上，

柔柔的頭髮垂下座位，她小心地挽起來。

柔柔比她高很多，一般是她會這樣躺在柔柔腿上，

但柔柔難受，她該當好一個姐姐。

◇

原本她很開心很開心，她能和柔柔上同一所初中，

柔柔爲了她放棄了重點班的資格，和她到了一個班級裏，她們還能像小學的時候一樣當同桌。

但她用了一整天知道了這件事的不同尋常，只有重點班有競賽資格和聯考資格。

聯考有好成績有機會參加重點高中的單獨招生，

柔柔可以越過中考上最好的高中，

她原本都不知道這些，是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講的。

她不會問柔柔『你放棄重點班真的好嗎？』，換做是她，她也會這樣做。

她只是覺得，是她拖了柔柔的後腿。

而且如果她也進重點班她還能和眠眠一個班。

她第一次感覺後悔，是不是考試前不該畫畫的？

是不是以前上課的時候應該再認真一點？

柔柔想要什麼呢？

「沒事的…溫流…你快把眼睛閉上。」

當時的她一點拉開距離的想法都沒有，要不是阿姨說話聲將她驚醒，

◇

她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散發着薄荷香味的漂亮女孩，腦袋裏在想什麼？

依依開心就好，她是依依的妹妹，

而且…而且柔柔爲什麼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知道這個姿勢叫做膝枕，

明明和她一起洗澡的時候那樣害羞，

現在也不知道當時她是怎麼想的…

剛纔她差點…

她也不會說依依應該再努力一點這種話，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

她嚥了口氣「只是…我應該再努力一點」。

「依依，相信我，我不需要什麼重點班資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明明一個暑假她都控制得很好，

柔柔手還捧着她的臉，柔柔的手指好長，一雙手把她的臉從下巴包到太陽穴。

「別坐起來啦！快躺下！」她又把柔柔按到她的腿上，柔柔還是躺在她腿上的時候可愛一點。

柔柔在她懷裏閉着眼睛呼吸，她的拇指輕輕拂過柔柔的臉，

應該是她在依依身邊，

她好開心，她的天使有和她一樣的想法。

她用手理着柔柔的頭髮，有點斷斷續續地吐出她想說的話，

她決定要是柔柔再提這件事，她就真拿一個秒錶出來計時。

她最近漲得很難受，幫她揉揉應該會舒服一點。

但媽媽先說話了

那時的她看着依依純淨的眼睛，手心裏是依依那張因爲害羞而漲紅的臉，

但依依卻說『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好啦好啦，你們姐妹感情真好，媽媽反正覺得你們開心就好，記得別和你爸爸講，他最喜歡說大道理了。」

耳邊是嘈雜的車輪和鳴笛聲，

可若是她拖累了柔柔…

還是她剛剛對依依表白，她太害羞？

柔柔怎麼還記得這個讓人難爲情的約定！

討厭！她彈了一下柔柔的腦袋，

「我…我知道…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

「依依…」

這個姿勢的香味最爲濃郁。

她的身體不自主地被吸引，向依依靠近。

柔柔是她的妹妹，她不會嫉妒，只是由衷地自豪。

溫流躺在依依的腿上，

她和依依一直呆在一起，依依聽到的她都聽到了，

不好，她下意識地叫了柔柔。

「柔柔…」

差點就親上了依依的嘴脣！

柔柔怎麼臉有點紅？還暈車嗎？

她很喜歡這個姿勢，她可以整個腦袋埋在依依柔軟的身體裏，盡情地聞依依身上的牛奶香氣，

她不敢看柔柔的臉，

而不是依依在她身邊。

是因爲依依能立刻發現她暈車，她很開心？

是因爲依依給她膝枕，她好興奮？

她懷裏的柔柔真的很厲害，

柔柔的臉離她好近，帶着薄荷的香氣。

誰讓柔柔調笑她！

就不能忘了嗎？

她若是盯着柔柔看，也能猜到柔柔在想什麼，

柔柔愣了一下，放開了她的臉。

明明她是姐姐…卻被妹妹看穿了想法。

〇

柔柔突然坐起來，伸出手捧住她的臉，看着她的眼睛。

爲什麼？是因爲今天第一天開學，她太過興奮？

柔柔看了眼前座的媽媽，對着她笑了笑，舉起了一根手指。

救命！柔柔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地說這麼讓人臉紅的話，

她能感受到柔柔臉上柔軟的絨毛，細細的。

真是的！她莫名想起幾個月前，

她太瞭解依依，那個晚上的祕密是她們之間最敏感，最害羞的事，

僅僅是幾天沒運動，她就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

還好只有媽媽能聽到，真是羞死了，

她坐在柔柔後座，她不知道爲什麼要問柔柔喜不喜歡她。

她差點犯了錯！

她不能接受她的天使因爲她自責，

但柔柔只是看着她。

還有一個多月就又到柔柔的生日了，

但現在卻好難爲情。

不過柔柔摸摸她也挺舒服的，要是晚上柔柔能幫她揉揉她的胸就好了，

她可能會毫無顧忌地嘴對嘴貼上依依可愛的紅脣。

她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像幾個月前那樣。

她只能用卑鄙的方法轉移依依的注意力，

要是當作今年她給柔柔的生日禮物會如何？

那時柔柔非常大聲地表白…那時還是在大街上！

她原本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只是她與柔柔心意相通罷了，

現在卻能大聲地說這種害羞到她感覺說不出口的話。

◇

什麼最好的高中…她要是真的在意這個，就聽小學老師的，去考那個初中部了。

她的心跳好快，

她想表白的心情遠超過她害羞的心情。

這是絕對不能做的事！

柔柔還在等她回答，她剛想開口，

柔柔好像離她越來越近了，是她的錯覺嗎？

但她瞭解依依，不自責就不是依依了。

多摸她一分鐘什麼的也太害羞了。

這個暑假她每天都去跆拳道館，揮灑自己多餘的精力，

她其實也很害羞，但面對依依，她總是會不理智，

柔柔睜開眼睛，

不行，還是得好好想想給柔柔什麼東西…

稍微暗示一下就能讓她和依依同時害羞起來。

她感激小學一年級的自己，能想出這樣一個她和依依之間的小默契，

她也感激依依，能一直記得她們之間的這個小約定。

依依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也能有精力去找回自己的自制力，

不然她現在光看着眼前依依的前胸的弧度，

身體就有異樣的感覺萌發。

◇

她們背了今天領的新書和校服回家，

校服已經第一時間拿去洗，她和依依坐在桌子前包書皮，

這種事最開始是阿姨來做，後來是她來做，

現在她和依依一起包。

她翻了翻課本，有點她不知道的東西，但是不多。

依依難得抱着課本看，

在學習方面，依依更喜歡看她的筆記和她手寫的一些知識點。

她很快就對新課本沒了興趣，她站起身翻了翻書架，

書架上的書基本她都看完了，

她猛然想起她們的新學校門口，好像有好幾家書店。

她轉過頭對依依說：「依依，明天放學咱們去書店轉轉吧。」

「好啊，我陪你。」依依答應了。

◇

上初中與上小學確實不一樣，

這些都是依依平時會喫的東西。

她過去幾個月一直在觀察阿姨是怎麼做飯的，

白曉語對着她說：「你們騎車過來的？你載着陸依依？」

畢竟她想以後一直給依依做飯。

「依依…」她不想讓依依跟着她被人盯着看，但她又不想依依離開她。

依依一定會很驚喜。

只要依依沒說不好喫就好，

依依的觸感沒有像夏天的時候那樣清晰，

上學時間提早了半小時，

她起牀的時候天還沒亮，身旁的依依睡得還很熟，

她已經開始生氣了。

她們的自行車要停在車庫，她推着自行車，依依跟在她後面，

她已經自己嘗過了，應該沒出差錯，

煮多長時間、水和米的比例這種需要記憶的東西她早已爛熟於心。

依依總是能懂她。

不過這樣也還好，起碼她不用費心控制自己的身體。

但這是她第一次給依依做飯，她不想讓依依有她廚藝不好的印象，

她聽到了依依的聲音。

早上有點冷，她們已經換上了稍微厚一點的裏衣。

她也比之前早起了半個小時，

今天背的書包有點重，放在自行車框裏不太好平衡，

喫飯的時候她緊緊盯着依依，依依沒有注意到飯是誰做的，反而奇怪爲什麼盯着她。

◇

她打算說些什麼，但依依已經走到她前方。

阿姨還不讓她拿刀，她可以先做點簡單的早餐。

現在阿姨還沒有起牀，她算了算時間，煮上了粥和豆漿，熱了雞蛋和麪包。

有點可惜。

阿姨走進廚房，有點驚訝，「這都是你做的嗎？」

她聽到依依的聲音：

今天是開學第二天，她載着依依去上學，

她找到了三班的停車處，

等她做的更好喫一點，再告訴依依這是她做的飯，

她記得這個人，是班長白曉語，她對這個同學印象深刻，

「溫流，你好出名…」

她決定不再裝模作樣爬到上鋪等依依起牀，

「你們真的是姐妹嗎？」

◇

等她忙完阿姨剛好起牀，

她點了點頭：「阿姨，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依依…我害怕依依不喜歡。」

「柔柔？起這麼早？」

出於禮貌她點了點頭，

「第一，我再說一遍，溫流是我妹妹，第二，這跟你無關！」

當時她上臺講話的時候是話說的最流利的，

「我知道的，再過幾天就沒人看你了。」

這有什麼值得問的？

阿姨答應了。

也是因此當選班長。

她提前告訴了依依抱緊她。

她們來的很早，正好有個人在旁邊停車，

白曉語還是扎着高馬尾，抱着書包，看到她們有點詫異。

而是就着睡衣走到廚房，她已經上初中了，或許她可以開始做飯了。

推着車進了學校，很多人在盯着她和依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