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淤青

陸依依的生理期一點也不痛，

除了暈血…

幸好有柔柔在，

她看到血除了下意識喊柔柔的名字外頭腦一片空白。

等她回過神她已經在牀上抱着柔柔抱了好久，

柔柔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抱着她。

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連睡衣都沒穿！

她紅着臉推開柔柔，

卻又立馬後悔，

剛纔好像是她抱住柔柔的，

現在卻要推開柔柔。

她拿被子遮住身體，

她的臉好燙好燙。

柔柔站在牀下，

「依依，好些了嗎？」柔柔很關切地問她，

真是的！幹嘛要推開柔柔，

明明柔柔在照顧她！

但她一想到剛纔什麼都沒穿抱住柔柔…

就害羞到說不出話來。

「依依，你應該是暈血，我去幫你倒杯水。」

怎麼能想着被妹妹抱！

浴室裏悶悶的，有些迴音。

柔柔好像有點緊張，

她的妹妹太獨立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柔柔說過會流血，

爲什麼不叫她！

柔柔教她怎麼用衛生巾，她好好記住了。

柔柔剛纔說她暈血，

明明柔柔是爲她好…

「嗯？」

柔柔打溼毛巾，輕輕覆上她的背。

被她抓到了！

她轉過身背對柔柔掀起睡衣，

要是…要是能再那樣抱抱她就好了。

「白天…白天我不該和你吵的。」她得道歉。

「你之前生理期的時候也是擦身體嗎？」

她莫名有點沮喪，她一點也不像個姐姐。

真是的！陸依依！

好暖和。

她有點在意柔柔的反應…

「嗯，我也是擦了擦，沒沾水…」

她完全沒有心理預期，

「溫流。」

對，她剛纔還在洗澡，

是爲了她…

可她又立馬覺得自己真是不知羞！

無法呼吸，說不了話，

柔柔的手好溫柔，好舒服。

她不需要喂的！

不知爲何她今天的情緒波動好大，

柔柔力氣好大，表面上看不出來，

「好。」柔柔點了點頭。

「依依…剛纔我太急了，磕到了。」

這…這就是生理期嗎？

她把頭埋進被子裏，

白天也是，因爲誰跑運動會她和柔柔爭了好久，

她環着柔柔的脖子，柔柔一隻手撐起她的腿，

柔柔的懷裏好有安全感，

很輕鬆地把她抱起來，

「溫流，你膝蓋怎麼了？」

柔柔端了盆熱水和毛巾，

柔柔低頭看了看，

但事情發生的毫無準備，

她乖乖張開口，水的溫度剛剛好，

陸依依！真是的，好幼稚！

真是的！柔柔把她當小寶寶了嗎？

她看不清柔柔的表情，

她沒什麼機會受傷。

她突然發現柔柔的膝蓋好像青了

她終於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難道…難道只有她一個人害羞嗎？

，

她不能在柔柔面前哭。

柔柔一直在她身邊，

「依依…你來生理期了，就不要洗澡了，擦擦身體就好。」柔柔開口，

剛纔看到血的那一刻，她只感覺頭好暈，

她才慢慢緩過來。

一隻手扶着她的背。

門開了，

她來不及多想，柔柔進來了。

現在想想，她只是像看柔柔害羞罷了。

柔柔之前就是經歷這些嗎？

柔柔端了杯水進來，

她們偶爾看電視的時候，

她突然又有點想哭。

她確實很怕血，

◇

之後呢？她會像柔柔一樣痛嗎？

「依依…我…」

但她幾乎沒怎麼見過血，

她莫名很生氣，

「幫我擦！」

你可是姐姐！

柔柔一遍又一遍地摸她的後背，

但迎着柔柔的眼睛，眼神裏的擔心讓她說不出話來，

「爲什麼沒讓我幫你擦！」

今天白天她們還跑了800米，她身上粘糊糊的。

「啊～」

坐在牀上，向她靠近。

不能柔柔把她當寶寶，她就真變成寶寶吧。

之前柔柔生理期也沒有洗澡！

她只是自顧自地發脾氣，然後撒嬌，

那時候她們也在浴室，那次也是她非要拉着柔柔洗澡。

還想讓柔柔幫她擦身體，

但是不能哭，今天她已經夠任性，夠幼稚了，

原來自己這麼任性…

房間裏只有她們的檯燈亮着，

◇

但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看到有血的畫面都會立刻遮住眼睛，

明明她差點暈倒，已經夠麻煩柔柔了！

輕輕嗯了一聲。

「溫流…」

就算是很暗的光線，她也能看到柔柔的臉好紅好紅。

在小學的時候，柔柔也這樣擦過她的背。

爲什麼要在意柔柔害羞的事！

她們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

柔柔轉身走出她們的房間。

剛纔…剛纔好像還是柔柔把她抱回牀上，

可當她坐回浴室，她突然想不明白剛纔自己在想什麼，

「嗯？」柔柔的聲音在她背後，

但柔柔沒有說話，柔柔在想什麼？

過了好幾秒後柔柔纔開口，

「依依，你剛剛纔叫我『柔柔』了。」

什麼?!

她轉過頭看柔柔，

柔柔手裏還拿着毛巾，

她明明在道歉，柔柔卻在笑！

真是的！她明明在道歉！

她轉過頭，不理柔柔了！

可柔柔的手帶着毛巾又撫了上來，

好舒服。

「依依，不是你的錯…生理期會情緒不穩定。」

是這樣嗎？可柔柔生理期的時候，

她可沒感覺到柔柔的情緒有什麼不同。

她憋着不想說話，說不理就不理！

柔柔細細擦乾淨了她的後背，有點癢。

「依依…前面你自己擦吧。」

討厭！

柔柔現在又不想摸她了！

柔柔還是不想碰她的胸！

她每天都看着依依，

爲什麼要逼柔柔？

她該想到她自己生理期的時候，沒有讓依依幫忙，

她默默鬆了口氣，

她艱難移動上身，

柔柔終於害羞了！

不對，其實她該想到的，

是柔柔一直在照顧她，

就已經是在犯錯。

該看的不該看的也全被她討厭的記憶力印在腦子，

幫依依擦擦肚子便已經讓她拼盡全力，

她原本以爲只需要給依依擦擦背，

柔柔的臉紅得像個蘋果，

她一轉過來，柔柔原本大大的眼睛立刻眯得只留條縫，

但毛巾還是沒有往上碰她的胸。

依依給了她彌補過錯的機會。

連她的肚臍都來回轉了兩圈，

柔柔低下頭沒看她，耳朵紅得在浴室燈下幾乎透明。

「依依…」

就算失控，也沒有被依依發現。

將自己的一切完全暴露給她。

依依有感覺到她的顫抖嗎？

沒有看到她顫抖的身體，

她說的話想的事都不是平時她會說會想的。

但依依的手突然抓住她的右腿小腿，

可能是因爲生理期，依依情緒會比較波動，

如果她的睡褲不夠厚，該怎麼辦？

她沒想到依依會讓她幫忙擦身體，

〇

她必須補償，

溫流只覺得自己骯髒，

她已經打算等依依擦完身體後立刻開始，

明明她是姐姐！

她卻一定要逼得柔柔害羞。

其實白天的事對她們來說完全無所謂，

「不要！你來。」

她的身體和大腦在接收到畫面的一瞬間就起了反應。

依依從她手裏拿過毛巾，

◇

她生理期的時候其實也很不受控，

手拿着毛巾顫顫巍巍地伸向她。

她一會沮喪到想哭，一會又氣惱柔柔，

衣料的突然摩擦讓她渾身一顫，

只要依依向上一瞥，說不定就能看到她的痕跡，

她的下身一動都不敢動。

柔柔細細擦了她的腰和小腹，

依依低着頭盯着她剛纔磕青的膝蓋，

◇

擦擦身體這種事明明她能自己做的！

就像依依坐在她面前擦洗身子，

盡力抑住那股癢意和她想要夾腿的衝動，

依依竟然還爲白天的事道歉，

「我自己來。」

剛纔依依突然轉過身，就算她很快閉上眼，

隔着毛巾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柔柔的手在顫抖，

畢竟原本她今天就沒來得及洗澡。

柔柔的手已經覆上了她的肚子，

她都不敢多看，

只是她習慣了剋制，依依注意力也全在她的腹痛，

即使柔柔已經摸過她的肚子千百次。

她完全沒有拒絕，任由慾望將她吞噬。

生理期對依依的影響要直觀得多。

◇

柔柔說的沒錯，她果然情緒不穩定，

她伸出手拿過毛巾，

可就算這樣，她也感覺自己必須要再洗個澡。

就像那時依依揉她的小腹，

明明那時候依依非常關心她。

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膝蓋，

明明依依還在生理期…

也完全無法預測依依會突然轉過身，

◇

她忍了兩秒才說出話來「依…依？」

她只能說點俏皮話轉移依依的注意力，

放在平時依依也完全不會在意，

電光火石之間她已經想好理由，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右腿就被依依抱在懷裏。

怎麼辦？她的睡褲足夠厚嗎？

她轉過身，直接掀起睡衣，

她在給自己埋雷，只是這顆雷現在才引爆。

柔柔真的好害羞。

但她確實無法預測現在的依依在想什麼，

就說…就說是剛纔溼毛巾滴下的痕跡。

能遮住嗎？

可能是生理期依依的大腦，將那些話加工成了爭吵。

她不知道。

這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卻讓她頭腦一清，

「別動！」

她轉過身才發現，

真是的！她到底在幹什麼？

比如…比如和依依提一句那聲讓她的心融化的『柔柔』

她不知道。

◇

依依拿着毛巾輕輕擦拭着她的淤青，

這點疼痛在她身體的異樣面前不值一提。

依依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

她看到依依的眼眶紅紅的，

依依…依依是哭了嗎？

她只覺得自己骯髒。

依依在爲她哭泣，她卻在抵抗她對依依的慾望。

她擠出個笑容

「沒事的…依依，一點都不疼…我練跆拳道的時候比這個痛。」

「什麼?! 你怎麼現在才說！」依依瞪大了紅紅的眼睛，

不好！她的大腦已經超負荷運轉，

她說的話又沒過腦子，

她不該告訴依依這些的。

她立刻找補，「不是依依…我說錯了，跆拳道其實也不痛…」

「溫流，不許去練跆拳道了！」依依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她能感受到依依眼裏的認真，

怎麼辦？這次她給自己埋的雷立刻爆炸。

該怎麼拒絕？

「別想拒絕！」依依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再次開口，

依依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鎮靜了一下。

依依看着她，低低地開口，

她嚥了口唾沫，

「依依…我幫你揉揉肚子好嗎？我…我好擔心你痛。」

這是她從沒和依依說過的話，她之前只對依依說，

知道不能再隱瞞，必須要告訴依依一些依依不知道的事，

但依依還是低聲開口，

「我生理期的痛比這個淤青，比我跆拳道的時候要痛十倍。」

「依依，我練跆拳道…是爲了保護你。」

她坐上牀，依依窩在被子裏蜷着腿，腦袋搭在膝蓋上，

輕輕撫上依依的小腹，

過了一會，依依抬起頭，

「溫流，剛纔沒說完…不許去練跆拳道了。」

她慢慢調整，直到依依的呼吸變得均勻，

她不敢再多想。

◇

她一隻手就能蓋住依依整個小腹，

這種時候說點讓依依害羞的話最能轉移依依的注意力，

不應該…除非，除非依依的癢和她的癢的同頻…

這是依依的底線了，她點了點頭。

她的生理期經歷過的那種鑽心的痛，

就算這樣，這也是她第一次觸碰依依的小腹，

絕對不能碰到不該碰的部位，

聲音細若蚊蠅

依依掀開了一角被子，

「嗯…」依依果然臉紅了，

等她終於收拾好身體的狼藉，鑽出浴室，

她不敢多往下探，只比她們每天晚上的儀式往下一點點。

她告訴了依依她的祕密，但她仍然在瞞着依依，

她很擔心很擔心依依的生理期，

依依已經在牀上躺了很久了，

「那你練完跆拳道…我要檢查你的身體！不許有淤青！」

就算有十分之一在依依身上，她都不願意。

依依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被子裏的香氣讓她有點暈，

「討厭…我纔不需要你保護。」

而且…而且這確實是她的想法，

依依點了點頭。

但她洗澡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說辭，

她小心翼翼，

她練跆拳道是覺得跆拳道很帥。

她能感受到依依的身體在扭動。

依依果然沒打算放過她，

◇

是她用力太輕了，

保護依依避免別人的傷害，也避免她的傷害。

這是…

她這才發現剛纔被子邊被依依壓在了屁股底下，

這是如果她的回答沒有讓依依滿意，依依就可能不讓她進被子裏。

她的手指很長，依依的腰和身體非常纖細，

她稍微加重力道，依依又發出幾聲不規律的輕微喘息，

不行，這樣下去馬上就會演變成她必須答應依依的情景。

依依的眼睛動搖了幾下，突然把頭埋進膝蓋，

「依依那我先洗個澡，你…你先回房間等我。」

依依纔會放過她。

「依依…你肚子痛嗎？」

隔着睡衣，依依的溫暖有點燙手。

她只能說僥倖，萬幸她瞭解依依，

「溫流，好癢。「

她盡力轉移依依的注意力，

依依突然發出一聲可愛的喘息，

依依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我…我好像沒什麼感覺。」依依低下頭看了看肚子，

她鑽進被子裏，依依立刻靠在她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溫流…我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