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放置

陆依依睁开眼，

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放寒假了。

她一转头，柔柔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被柔柔拉开一半的窗帘洒下的阴影还将她罩着，

柔柔站在光里，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立刻开口，

那张她昨天亲过的嘴唇轻轻张合，

「依依，早上好。」

两次…不对她还瞒了柔柔两次，

她好坏，

一想到这里，昨天晚上的记忆一股脑冲进她的脑海，

她有些脸红，

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温…温流，我，我再睡会…」

她竟然趁柔柔睡觉偷偷亲柔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怎么能做这么羞羞的事！

昨天晚上她听柔柔讲话，

脑海里却塞满了柔柔嘴唇的触感，

她和柔柔在被窝里一边在思考柔柔说的事，一边却嗅着柔柔的香气，

她想再亲一下柔柔的嘴唇。

她不担心柔柔不告诉她，柔柔会告诉她的，

痒痒的感受，

她昨天问了柔柔妹妹的事，柔柔说想当她的妹妹，

不过她能想到的事柔柔也一定能想到，

她不想瞒柔柔，无论是她的开心还是不开心，她的一切都想告诉柔柔，

柔柔不会骗她，那就是有其他原因，

这件事本身就让她好安心。

但她很早很早就喜欢柔柔了，

她不想听别人对柔柔说喜欢了，

她相信柔柔的话，可如果和爸爸妈妈说清楚呢？

明明她亲过很多很多次柔柔的脸庞和额头，

嘴唇只是她稍微换个位置就能亲到的地方，

.

但她们的喜欢是秘密，

她可以不在意，但她每次都好心堵，

仅仅是啄柔柔一下，她就感觉自己想喘气，

柔柔不这样做一定有柔柔的理由，

她现在连亲亲都会有欲望吗？

虽然很害羞，但她说出口了，

柔柔却说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告诉她，

而且柔柔答应她以后会告诉她为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

好多人对柔柔说喜欢，

但还是有些在意。

她喜欢秘密这个词，但她说了她只会在情书里写的话，

柔柔又告诉她在舞台上听她表白很开心，

想亲柔柔更多。

明明…明明她亲柔柔是为了让柔柔不哭，是为了让柔柔开心…

她亲柔柔的嘴唇，却有种柔柔在摸她时候才会有的，

但给她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柔柔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们明明不是早恋，

小学的时候就见过，

她喜欢这种感觉，柔柔知道她的一切想法，

好软，好甜，

柔柔却说爸爸妈妈不清楚这些…

她知道什么是早恋，她见过校园里有些男生和女生手拉手，

柔柔的嘴唇薄薄的，小小的，

或许是她看了那本坏坏的书，让她脑子里多了些羞羞的描述，

于是她问柔柔为什么会哭，为什么这段时间都很伤心，

但是柔柔说不能让爸爸妈妈发现，

她其实有些在意，这是柔柔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

每次，好多次，好多人给柔柔递情书，

她好坏。

等等就好。

.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柔柔摸她，

因为摸完之后柔柔就会对她说喜欢，她想听，

在她对柔柔说喜欢之后，她就能亲柔柔。

这次她想亲嘴，

她挪动身体，探出脖颈，

却亲在了柔柔的掌心，

柔柔对她说什么是『初吻』。

初吻…

原来初吻是很宝贵的东西，

还好她已经把自己的初吻给柔柔了，

可柔柔呢？柔柔不想把初吻给她吗？

这样的念头只在她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说出口，

好傻，

明明她已经拿走了柔柔的初吻，现在却问这样的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说出口她就开始紧张起来，

直到柔柔说『只会给她』

她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她好任性，

她只想亲柔柔，

她真的好想再亲柔柔一下，

她想了想，抱着柔柔的胳膊就好。

最后只是说

其实柔柔不想当她妹妹也不是没理由的，

今天一整天她都有点情绪不稳定，

然后柔柔哭了，

既然不能亲，那她想抱柔柔，想把脑袋埋在柔柔怀里，

她的初吻很简单，她接受不了柔柔在哭的事实，

明明这是不用怀疑的事，她却硬要问，

.

承受不了的心痛逼着她堵住柔柔呜咽的嘴，

有些舒服，

但柔柔会湿…

这种不可爱的念头她才不要想。

可既然已经亲过了，为什么不能接着亲呢？

『我会湿』

她夺走了柔柔的初吻…

柔柔的身体和她不一样，她只是感觉有点痒，

她莫名有点害羞，

她猛然想起她偷偷看到的那本…那本坏坏的书里的段落，

然后，然后她压着柔柔亲了第二次，

那样好吃，那样的软，那样的甜，

可柔柔会湿…

她的心里好像有小爪子在轻轻地挠，

可抱柔柔的身体柔柔也会颤…

柔柔好像愣了一下，

她会等柔柔的解释，

还得柔柔亲口承认她才安心，

白天发生了很多事，她们的节目拿了第一名，

柔柔叫她『姐姐』，她发现了柔柔的悲伤，

或许是因为不同的睡觉姿势，或许是柔柔的胳膊挤着她的胸，

她压根不像个姐姐…

她又止不住地想起她的吻，

她站在舞台上对柔柔表白，

与柔柔相比她才像个只知道撒娇的任性的妹妹，

她摇摇头，把这种想法驱离，

却忘了这回事，

或许是她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那…那不能亲吗？她明明刚刚才尝过柔柔的唇，

闻闻柔柔的香气应该能让她心里的爪子停一停。

这样…

书里不只是亲嘴唇，

还有伸舌头…好像会更舒服一点。

她亲柔柔的嘴唇就已经感觉很舒服了，在这之上的舒服只有柔柔摸她的肚子，

还有摸她的胸，

更舒服的舒服是什么样的舒服？

她其实不知道柔柔什么时候会睡着，

应该是比她迟，

但她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想了好久，

想到她已经有点困到睁不开眼睛，

但她却睡不着，

她有些试探地喊了声『温流』

柔柔没有回应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其实这种事她看到那本书的晚上就做过，

其实那时候她就想像书里一样亲柔柔的嘴唇，

只是背着柔柔干这种事还是太可耻太害羞太狡猾了，

她那天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白天再和柔柔提这件事，

只要她撒撒娇，柔柔会答应她的，

于是那天只是摸了摸柔柔的嘴唇。

还好那时候她没有那么干，今天她才知道初吻很重要，

要是那天她就亲了柔柔，那柔柔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失去初吻了！

柔柔坐在桌子旁，应该是在写寒假作业，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她又轻轻啄了一口柔柔的嘴唇，

至少今天是她半个学期以来最轻松的一个早上。

温流昨天没怎么睡，

在心里说了『晚安』

一起床她就先用阿姨的化妆品遮了遮，

然后她和依依聊了很多事，

柔柔的脸有些泛红，移开她的视线。

但一晚上过去她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那怎么能行！

柔柔宝贵的初吻她也应该好好珍惜的，

这样偷偷亲柔柔…还是太狡猾了，

真是的！柔柔给她做的早饭她都没吃，只知道窝在被子里害羞！

——————————————

俯下腰，

原因很简单，

是因为那时候柔柔醒着吗？

但其实她还有很多事瞒着依依，

她在被窝里待了一会，

初吻…

…她还是想在柔柔醒着的时候亲柔柔，

怎么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柔柔转过头，

她盯着柔柔，穿着一件长袖的柔柔也好漂亮，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依依，想吃饭了吗？…现在有些凉了，我得再热热。」

果然好软…她亲了一下就直起身子，抿了抿唇…

很甜，但应该不是错觉，没有刚才亲柔柔的时候甜，

既然柔柔睡着了，那应该不会难受…

只是被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夺走了…

昨天她积蓄了半个学期的悲伤被依依察觉，

她很丢脸地大哭一场，

但她已经学会化妆，

她直起身子，房间里一团黑，

无论是有关姐妹的事，还是有关叔叔阿姨的事。

又被依依很敏锐地点破她的想法，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听到柔柔浅浅的呼吸声，

她凭直觉就能知道柔柔的脸和嘴唇在哪里，

.

她试了很久，才遮住她眼底的青，又不至于抹很厚，会让依依发现。

掀开被子，柔柔已经拉开了窗帘，柔和的光洒在房间里。

柔柔竟然被她盯到害羞？

柔柔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

她做梦般得到了依依的初吻，

她昨天就在想『死而无憾』

又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在心里想了一个晚上。

她记得和与依依相遇以来的每一天，

有某些日子在她的记忆长河里也非常瞩目，

比如相遇那天，依依让她触碰那天，

依依和她成为朋友那天，依依站在她面前保护她那天，

依依给她第一个生日礼物那天，

依依第一次亲她那天，

她可以列出很多很多，

但昨天是非常非常特别的一天，

她和依依的初吻。

初吻…

光是想想这两个字就有源源不断的甜蜜和幸福感觉涌进她的心里，

她原本心底横亘的那些黑暗被这份幸福轻而易举地扫落。

或许这半个学期她太过压抑，是因为她的距离依依太远，

没有汲取到依依的温暖。

她只要看到依依，

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依依的昨天的亲吻，

那些记忆还如此鲜明，她本能地开始脸红，

依依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

当模特吗？

她提着裙子去了卫生间换好，

都有了些许甜蜜的味道。

.

半个早上过去她已经写完大半本册子。

和藏在头发里有些红的耳廓，

她不可能拒绝依依的请求，

但这次这样说的依依却比之前更害羞了一点。

而且，而且依依竟然晚上睡觉偷偷亲她…

等她回到房间，依依已经准备好了画架和画板，

依依拉着她的手，拖着椅子，将她放在了房间里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在表演的时候为了保暖，里面还衬了一件深色的保暖衣，能遮住锁骨，

她一直在想别的事，压根没看依依在干什么，

依依的存在太过鲜明，

毕竟她昨天刚和身边可爱的天使交换了初吻，

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填着作业上的答案，

「温流…你好漂亮。」

依依的寒假作业还在第一页，却在纸上画了些穿裙子的小人，

这些题她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最后让她一只手托腮，靠在窗边，

又反复调了调她的坐姿，

「温流…能不能再穿一下昨天的裙子，我想画你。」

要被依依盯着看…

依依的眼睛盯着她，眼里满是期盼，

这种裙子其实很脆弱，保存的时候需要单独套一层保护套，

现在就连她已经闻了很多年的依依身上的牛奶香味，透过空气传进她的鼻窍，

却止不住心跳，

她的天使真的好可爱。

依依绕着她转了一圈，在她身前站定，伸出手触碰她裸露的锁骨，

摸了摸她从没摘下过的项链和项圈，依依低头盯着她的脖子，她只能看到依依头顶的发旋，

这件裙子为了修身，设计得很薄，甚至锁骨完全裸露，

寒假刚开始的一周，她们的兴趣班都没开，

她有点害羞，她每次穿这件裙子依依都会夸她漂亮，

手指又绕向她的脖颈，

一般这段时间她们会用来写寒假作业，

但她坐在依依身边，明明什么都没干，

她扭头，

但在家里，她里面只穿了内衣。

不能这样。

她点了点头，起身从衣柜里抽出昨天刚收好的裙子，

她做得很快，

她没有多说什么，

任依依摆布她的身体，

只在最后的时候开口，依依想画她的侧脸，她盯着床的位置，

但她想看着依依，

「依依，我想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

依依脸又红了一丝，嘟囔了一句，

又移了移位置，直到她能看着依依专注的侧脸，

依依才开始动笔。

.

其实如果让她什么都不做发呆，

她可以一个人待很久，

依依画画的时候很安静很专注。

她很有耐心，

光是慢慢回忆她的过去，她就从来不会无聊，

她现在这轮回忆刚刚到她和依依刚上初中的时候，

绝对是青春期的原因，那时她和依依的距离几乎不受控制地迅速靠近，

近到她受不了，

最后是她主动与依依拉开了距离。

她还记得那时候阿姨带着她和依依去买衣服，

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裙子，里面只有件内衣，

那是与直接的身体接触完全不同的有些舒服的感觉，

如果病态是变态的一种，

她仍然记得那时被她诊断为病征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在她上小学前，和依依唯一一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也有过，

依依盯着她赤裸的身体，毫不避讳，

确实是一种愉悦。

是她的声音。

不是依依的声音，

依依给她挑了女仆装，

如果她的病可以用变态轻飘飘地概括，

那种感觉就像现在。

她就有一种很隐秘的快感，

变态吗？

那该多好。

「变态。」

她在更衣室被依依盯着脱得只剩内衣，

又穿上那件衣服，

依依的视线专注地扫过她的身体，

她回过神，依依还在盯着画纸，

依依的视线刮过她的身体，

不会很快地引起她的生理反应，但她能分辨出来，

她被依依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