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擂鼓

陸依依有點奇怪，

她不怎麼喜歡聊八卦，初中就這樣，因爲圍繞柔柔身上的八卦是最多的，

她不是很喜歡聽。

但姜雅很喜歡聊這些事，在教室的時候雖然也聊，但和她聊得不多，

在她們住在一起後，姜雅好像是終於找到了機會，去問柔柔一些問題，

一些很私密的問題。

姜雅總是這樣，一些明明很害羞很私密的問題也能笑嘻嘻地很簡單地問出口。

柔柔很明顯地不想開口，她有幫柔柔說話，但還是擋不住。

特別是當姜雅說：『你這麼漂亮，以後肯定還有人找你表白』，

她心頭一緊。

她的柔柔確實太好看了，從小到大她見過的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柔柔，

電視裏也沒有。

以至於有時候她不經意間看到柔柔的臉，第一眼就是想這個人好漂亮，緊接着纔是想，這麼好看的女孩子是她喜歡的人。

有時候她甚至會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太關注柔柔的臉蛋，

忽視了柔柔比漂亮更重要的，更讓她喜歡的特質。

比如嗓音，比如香氣，比如溫柔，比如冬天裏會問她冷不冷。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

陸依依，你不是因爲柔柔好看才喜歡柔柔的。

這確實是實話，因爲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柔柔還沒有她高，沒有這麼漂亮，

那時候她就喜歡柔柔了，

她運動會的時候才問過柔柔，柔柔說如果她表白的話，柔柔會答應，

姜雅喫了一驚，旋即好奇了起來，「初中就有？快說說快說說，幾個啊？怎麼表白的？」

甚至旁邊一直安靜的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好奇地看着她，

要瞞媽媽…

她還沒想明白，就聽到姜雅在說，『女生喜歡你，我聽說重點班就有一個，真大膽！』

畢竟她們就算不表白，她和柔柔就已經很親近了，

好像只能瞞着爸爸媽媽和其他人？

可她能瞞過爸爸媽媽嗎？她從小到大沒怎麼說過謊，

那些找柔柔表白的人都像她一樣考慮這麼多事嗎？

她表白就是爲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柔柔是情侶，爲了讓柔柔不會再被別人表白。

現在長大了以後更是變壞，變得很容易嫉妒。

重點班那個…是說李玥嗎？

雖然最近柔柔在疏遠她，

只是現在柔柔太好看，總是讓她忘記這回事。

她沒忍住開口問姜雅，

現在想想，確實好像找柔柔表白的女生比男生少很多，

就有些在意。

她確實是個容易嫉妒的人，她初中的時候就有些佔有慾，

可那樣好像表白就失去了意義，

而且她從小就喜歡柔柔，當然也是喜歡女孩子…

柔柔不會說謊。

女生喜歡柔柔是很大膽的事嗎？

但她們的儀式其實也很親密。

「爲什麼說大膽？初中就有一些女生對溫流表白呢…」

但她只看過一本有關戀愛的書，書裏是兩個女孩子。

想把柔柔藏起來，藏到只有她們兩個的地方。

但柔柔只說，『不打算談戀愛。』

畢竟她應該喜歡柔柔的一切，無論柔柔好看還是不好看。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說這樣的話只是因爲爸爸說的『不能早戀。』

變得只是聽到姜雅的話，明明她知道的話，

可就算她表白，柔柔會和她在一起，但她們也不能談戀愛…

「額…」

這樣的想法有時候也會被她自己覺得彆扭，

「你先回答我啦。」她追問了一下，她不想說這種柔柔被表白的事。

「不知道什麼？」

姜雅的表情卻有些奇怪，「陸依依，你…你不知道？」

現在聽聽這些事，她才意識到表白好像比她自己考慮的要多得多，

她有點奇怪，爲什麼姜雅會說大膽？

現在只是比過去更喜歡更喜歡柔柔。

她有點想聽柔柔的回答，

當柔柔走出宿舍門看那個窗外的人的時候，

姜雅眼神閃躲了幾下，好像在組織話語，她頭一次見姜雅說話卡殼，

但姜雅還沒說出口，柔柔就回來了。

她立刻開口，「溫流，外面是誰？」

「是別的班的…沒說什麼，依依我們去洗澡吧。」

「欸…我也去！」姜雅也立刻開口，

對！洗澡，

她們住進宿舍就要在學校澡堂洗澡了！

她還沒試過，有點好奇。

.

學校的澡堂就在宿舍樓下面，

她和柔柔抱着各種洗漱用品下了樓，

澡堂外是公共的換衣服存物品的地方，

女孩子在這裏準備洗澡，還有同學甚至會脫光光，連內衣都不剩！

她拉着柔柔的手，跟在柔柔身後，都不敢多看，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不知道爲什麼，她想看柔柔的身體，卻不想看別的女孩子的身體，

是害羞嗎？或許不是，

她就是不想看。

柔柔拉着她走到角落，她能聽到一些女生在悄悄說話，

「是溫流！」

「溫流來澡堂了！」

在柔柔說「好了。」的時候，

她感受了一會兒柔柔身上的柔軟，

她能看到柔柔偏過眼睛，臉有點紅，是這裏熱氣太多嗎？

柔柔直接捏着浴巾向前一步，環住了她，用浴巾輕輕裹住了她的身體。

柔柔拉着她走到了最裏面，

澡堂內是用塑料簾子擋起來的隔間，隔間左右兩側是木板，每個隔間裏都有個淋浴頭，

陸依依，你要自立的！

她可沒像柔柔那樣只是拿胳膊環住她，

輕輕對着眼前的浴巾開口，「溫流…好了。」

她真的好久沒有抱柔柔了…

或許是因爲害羞…

她就像個被柔柔照顧的小孩子…

只是她現在有點慌慌的，這些話鑽進她的耳朵，

她鼓起勇氣，向前一步直接抱住了柔柔。

她真是覺得自己好麻煩，還要柔柔做這種事，

.

要…在這裏脫衣服？

她脫掉衣服，只剩下內衣，

柔柔沒有推開她！她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真是的…

有種安心感。

她又覺得自己有點不爭氣…

可腦子裏卻是暈暈的。

可大家都在脫…明明都是女孩子。

她有點害羞…她從沒在除了柔柔以外的人面前脫衣服，

柔柔舉起浴巾舉過自己的頭頂，把她藏在了角落，就像個簾子。

她和柔柔把外套放進角落的櫃子裏，

她的胸太大，浴巾系在上胸，她胸下一直到腳底其實都空空的，

但心裏卻是暖暖的…只有柔柔纔會注意到她的窘迫，

當然，媽媽不算。

也只有柔柔纔會不嫌麻煩爲她做這種事。

柔柔在她旁邊洗澡欸…

沒在她腦子裏駐留，就又從她的耳朵跑出去了。

「依依，有事就叫我…我在旁邊這間。」柔柔給她留了一句話，就鑽進了自己的隔間，

她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柔柔卻拿起塊浴巾，拉着她到了角落，

她抱着洗浴用品和放內衣的框進了自己的隔間，

她學着柔柔的樣子，幫柔柔捏住浴巾遮住視線，

柔柔在浴巾底下的身體有些僵硬，但她沒在意，

她應該有些在意這些話的，

「依依…在這裏換。」

她擠在柔柔身上，才感覺自己被溫暖包裹住，

她不知爲何愣着沒動，甚至已經聽到隔壁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地板上一些水已經漫到了她這邊，

她纔好像回過神。

她腦子裏的想法大膽而害羞，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她想和柔柔一起洗澡。

—————————————

溫流已經在盡力轉移注意力，

剛纔依依直接抱住了她…

很用力，

這樣熾熱的擁抱，依依柔軟的感覺…

這些粉紅色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進她的腦海，折磨她的理智，而幸運又不幸，她無法遺忘。

她脫光內衣後第一時間是沖洗自己的下身，

還好她帶了新內衣，待會可以換上新的。

她剛剛給依依系浴巾的時候，指尖還輕輕碰了下依依的肩膀，

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碰到依依的手指，

依依…

依依就在一旁，她們只隔着一塊木板！

不行，不能想！

她趕緊仰頭讓熱水灑向頭頂，

水流劃過臉龐，

「依…依依？」

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雙小手已經按上了她的腰，依依真的要抱她！她瞬間就有些腿軟。

什麼？

初二她腳崴的時候，她和依依也做過這樣害羞的事，

她赤裸着被依依盯着！難以想象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能開口。

依依要幹什麼？

「溫流，我…我們一起洗吧。」

小時候依依曾拉着她一起進過浴室，

「依依，是…是有東西沒帶嗎？」

但身後突然傳來簾子晃動的聲音，在嘩嘩的水聲裏也分外明顯。

但那時候的依依非常純潔，也還沒有開竅。

其他的隔間裏也有水聲，但她還是聽見了依依低低的聲音，

她還在轉移注意力，思考待會怎麼幫依依擋住視線穿衣服，

「溫流，我想抱抱你，剛纔隔着浴巾…我…我幫你洗吧。」

雖然這幾天依依已經冷靜了一點…上次她們的親近還是在運動會，依依給她身上留下印記。

是依依！

依依…依依還沒開始洗嗎？沒聽到隔壁的水流聲，

背後沒有傳來聲音，她的心快要蹦出胸膛，

怎麼辦？

她顫抖着開口，

她還記得前段時間想各種理由調戲她的依依，

很明顯在害羞的，軟軟的聲音。

她聽到浴巾滑落的聲音，聽到內衣劃過皮膚的聲音，聽到依依的小腳踏在地板上淺淺的水裏的聲音，

依依是因爲在澡堂不適應嗎？

她還在疑惑，

不行！她什麼都沒穿！她的背，她的臀！依依在看着她！

女生也不行。

她全身僵硬，一下都不敢動，

爲了聽見依依的聲音，又伸手關掉了熱水，

她下意識扭頭，卻是仍然圍着浴巾的依依！

但她的心跳比水聲更大更急。

但沒有【溫流】幫她的話，與依依這樣親密的接觸，她不可能剋制，

她不可能讓其他人看到依依的身體，她自己都捨不得多看，

『快幫幫我！』

就算這裏還是在學校澡堂裏，隔幾間木板就有其他人，

這已經不是靠她自己能處理的情況，

一起洗…

現在的依依可不一樣！

讓她無力思考。

她迅速回頭，就算背對着依依，害羞讓她下意識用胳膊遮住身體，

直到身後又傳來依依的聲音，

她的手會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會傷害依依的。

終於，在依依在她身上的手想要移動之時，她按住了依依的手。

她的嘴張合，「等下，依依！」

她轉過身，偏過腦袋不看依依近在咫尺的赤裸裸的身體，這是挑撥她一切慾望的身體，

依依只要再往前一步，豐盈挺立的胸口就會貼到她的胸。

「依依，這裏是澡堂…會被其他人發現。」

【溫流】幫她開口拒絕，但是【溫流】卻說出這樣的理由來，

要是不是在澡堂，要是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呢？

【溫流】在給她挖坑！

『你在幹什麼？』她在心裏大聲尖叫，

她奪回了自己的嘴，

卻發現【溫流】那樣的話說出口後，

自己也沒有話能繼續說。

周圍熱水升騰，澡堂中的水汽氤氳了她的視線。

她緊張地等着依依的回應，一起洗澡什麼的，她其實壓根沒有理由拒絕依依，

甚至如果依依不在意其他人…

那其實無論依依想做什麼她都沒辦法阻止，

「那…我幫你擦擦背。」依依的聲音還是低低的，她不敢看依依的臉。

但是還好…還好依依沒想再多做什麼。

她現在已經不可能讓赤裸着的依依回到自己的隔間，

『我會傷害你。』

【溫流】比她冷靜，冷靜地幫她在自己的頭上抹洗髮水，拿水衝乾淨，

她不至於在這裏理智崩潰，做出絕對不可原諒的事，傷害依依，褻瀆她的天使。

只要她順着依依的話對依依說『一起洗澡』，

…幫？

「溫流，你不幫我嗎？」

至少現在，她分了絕大部分精力控制自己不要出聲，控制自己的腿部肌肉讓自己站穩，

而且就算告訴依依，依依也不會相信。

她的身體在依依手心輕輕顫動，她的心卻在吶喊着轉過身去，

只要她任何一次骯髒的春夢變成現實，她就該立刻離開依依，然後從這個世界消失。

可讓她再做什麼也辦不到，

她無論對依依做什麼依依都會接受。

不可能讓依依被別人看到，

依依不該相信她的。

就讓她有些顫抖。

淅淅瀝瀝的水聲裏，她聽到依依的聲音，

只是那時候依依不會碰不該碰到的部位。

將她在被依依觸碰到事實狠狠灌注到她的腦海，讓她頭腦發暈，

但她瞭解自己的慾望，瞭解自己的病，她真的有可能做出完全沒辦法被原諒的事。

她不該有感覺的，只是『很有可能會被發現』這樣的想法被她冷靜而沸騰的大腦捕獲，

她開口，「依依，你洗吧。」

她現在甚至有點感謝自己敏感而病態的身體，

只有剛上初中那會兒依依說過要和她一起洗澡，後來腳崴也是事出有因，

甚至只要簾外有人俯下身子數數腳丫子，

在澡堂隔間這樣大膽而刺激的空間，有點像廁所的隔間，

這樣刺激的環境會讓她重病纏身的身體有感覺。

她再一次轉過身，依依的小手按上她的背，她們初中的時候一起洗過澡，依依應該是在按照那時候的流程來，幫她的後背抹沐浴露，

又洗乾淨身體和她的身上依依不會觸碰的部位。

依依的小手在她肌膚上游走，每寸被觸碰到皮膚都發出陣陣熱意，

不僅狹窄，而且一簾之隔就有其他人，

讓她脊背發癢，渴求更多觸碰，

但現在的依依卻主動和她講，

一起洗澡已經變爲定局。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裏驟然跳出來。

就能知道她和依依擠在一起，做不能被發現的事，

難道…這是…依依在誘惑她嗎？

她也沒有那個力氣像初中時候那樣，直白地告訴依依，

況且…她初中那時候就已經失控過一次，是依依用『共犯』這個詞原諒了她，

不可能讓現在脫下浴巾脫下內衣的依依再穿上，

神經在跳躍，

然後背對着依依轉過身子，面對着塑料簾子，把位置讓出來，

「想一起洗。」

而且初中一起洗澡的時候依依可沒讓她幫忙…

這樣的想法卻又被她立刻否定，

不，依依不會這樣做，依依只是喜歡公平，

依依剛剛幫她洗過，

現在她該幫依依的，

是她齷齪了。

「怎麼幫？」她的喉嚨無比干澀。

「幫我…幫我摸摸背。」

她轉過身，依依的身體就在她眼前，

自從依依鑽進她的隔間，她一直不敢看的身體就在眼前。

依依將自己的長髮撥到身前，向她暴露出修長的後頸和背部大片白膩的肌膚，

透出些微微的紅潤。

她不想用『性感』這樣有些粗俗的詞來褻瀆她的天使，

但依依的腰雖然有些軟肉，但其實很細，腰和臀部的比例也很好，更別說依依本來就有傲人的胸圍，

可以說依依所有的部位發育得都很好，初中就是這樣，高中依依再長大一點後甚至可以稱得上豐潤。

只是平時被寬鬆的衣服掩蓋，又被她小心翼翼地遮擋來自別人的討厭的下流的視線，

其他人只能看到依依可愛而純潔的臉，

只有她能看到現在這樣的依依，

依依從來不會防備她一絲一毫，因爲她一直在向依依隱瞞自己病態的慾望，

隱藏地很深。

她心如擂鼓，心跳的頻率從未下降過，

她的臉絕對很紅，從依依進來之後一直都很紅，

她立刻偏過腦袋。

一點都不敢。

待會她還得洗一洗。

她的手粘上些沐浴露，從依依的肩膀，順着肩胛完美的曲線，一直撫摸到依依的側腰，

這樣的聲音滿是誘惑，又一次刺激她原本就氾濫的身體，她不該聽，也不能聽，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在澡堂，在狹窄的，周圍還有人的隔間裏。

最後在腰窩處生生停住，

但還是聽到了，

摸依依的後背在記憶裏只有寥寥幾次，

依依輕輕喘息了一聲，藏在水聲中，但她聽得清清楚楚，

將自己的身體交給【溫流】，

逃一般地後退兩步。

不行！溫流，你在想什麼?!

——————————————

看着眼前誘惑到極致的身體，她下意識在想，如果依依再成熟一點…

她只敢在夢裏觸碰的部位。

依依身上的肌膚光滑細膩又柔軟至極，她的手心彷彿摸到了溫熱的軟玉，

她掐斷自己下流的妄想，

皮膚又白又嫩，像是軟綿綿的糯米糰子。

過了一會，她的手離開她的天使，離開世界上對她最具誘惑的胴體，

依依…依依真的不該相信她的。

她在依依背後夾緊雙腿，

如果她觸碰到依依，她不可能管住自己的手，

她不敢和依依對視，

她…她竟然真的在摸依依！從小到大她都不敢碰依依，除了儀式上摸依依的腰，

她…她已經能預想到今晚的春夢，她的手會再往下移動，觸碰到絕對不能觸碰的部位，

依依甚至壓根不相信她會傷害自己，

能穩穩站在這裏都是【溫流】的功勞。

依依扭過頭，閃着些慾念的可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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