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心絃

陸依依開心極了，

長大後，她很少直接地誇柔柔，

就算她在心裏想過無數次柔柔好聰明，柔柔好漂亮，

想過柔柔好厲害，總是能帶給她驚喜，

但這些話卻沒有一次說出口。

害羞總是困擾着她，又或者是因爲她和柔柔還不是情侶，

所以忍着害羞說一句『喜歡』已經是極限。

原本很多話她都說不出口，

但失而復得的驚喜足以衝散她的顧慮，

而被驚喜衝散的傷心、難過與沮喪讓這份驚喜更加開心。

手心的鵝卵石好像在發燙，

燙得她只想往柔柔懷裏鑽。

原本柔柔只是勾勾手指蹭蹭她的臉蛋，就把她迷得暈乎乎的，

她明明已經長大，卻好像又變成了只知道撒嬌的笨蛋，

變成了什麼都不管，只想和柔柔貼在一起的任性的小孩子。

任性的小小的她能夠坦率地對柔柔表達傾慕，

能夠直白地對柔柔吐露慾望，

能夠將她剛與柔柔簽訂的契約拿出來執行。

她迫不及待地解開柔柔的衣領，

衣領下是柔柔脖頸間的兩條項鍊，一條是她親手做出來送給柔柔的手工項鍊，

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沒有出聲，

她低低地開口，『溫流，我想要你還我一次。』

柔柔的鎖骨上只留下了根細細的鏈子，

她還記得那時候的柔柔害羞到全身顫抖，想要從她的手心裏跳開，

兩條項鍊掛在柔柔白到發光的肌膚上，襯托着柔柔更加誘人。

「嗯…哼。」

她做了她上次給柔柔留吻痕的時候就想做的事，

真美，

好想畫下來。

她細細地吮吸，就好像能從柔柔軟嫩的肌膚上吮出汁水，

她蠢蠢欲動，完全壓抑不住慾望與渴求，她的脣在柔柔脖頸間抬起又落下，

這次吮吸之後，她甚至悄悄探出舌尖，尖端碰到柔柔的肌膚，只是輕輕一觸，

柔柔壓抑不住的喘息在捂着嘴巴的指縫間泄露，

她直起身子，一個淡粉色的吻痕如花朵一般在柔柔鎖骨上綻放。

上次她還在想，她只要伸舌頭，柔柔一定會逃跑，

這般甜美的像貓咪一樣柔軟的聲音更讓她心跳加速。

又一次俯下身子，腦袋鑽進柔柔髮絲間，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柔柔卻在那聲喘息之後死死壓抑着，再沒發出丁點聲音，

又親又吸，又舔又蹭，

而柔柔竟然沒有推開她。

她要體貼柔柔。

她搖搖頭，扔掉不合時宜的想法，

這般嬌慣她的柔柔讓她有點陌生，但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甚至將柔柔的內衣繫帶挑開，

她的第一反應是，

但現在，她已經能用一個完全不對等的任性的約定，在學校對柔柔做這樣刺激的事，

畢竟…她們可是約會過了。

因爲上次柔柔就提醒過她『往下一點』，不然有可能會被發現，

卻始終注意着沒有親到柔柔項鍊的上方，

但這次，柔柔竟還是忍耐着任她索求。

一條是她們初中時候一起買的成對的項鍊。

直接底下腦袋，將她的脣印在柔柔的鎖骨上。

那時候的她和柔柔還沒有約會過，

她還記得上學期她在柔柔身上留下吻痕的時候，

卻壓根沒有等待柔柔的回應，

但她能用脣感受柔柔脖頸間的動脈，

柔柔高高仰着腦袋，一手提着她的鵝卵石串，

她和柔柔確實在變得親近，

這纔在柔柔脖頸間留下幾個吻痕。

她趁着柔柔被表白的機會，用盡藉口和理由向柔柔撒嬌，忍着害羞告訴柔柔她很嫉妒，

裏面流淌着沸騰的血液，將湍急的心跳透過紅潤的肌膚傳遞到她的舌尖。

她似乎忘記了剋制，

又或者說只要柔柔不拒絕她，她就會一直向柔柔索取，一直向柔柔靠近，

她只想嘗一口，再嘗一口，

整個人都醉暈在她最最喜歡的薄荷香氣之中，無法自拔。

等她回過神，柔柔的脖頸間已經是一片緋紅，

她不知留下多少吻痕，和柔柔皮膚的紅潤混雜在一起，就好像一副春天花的畫卷。

說是27次，但只是『還我一次』，她在柔柔身上留下的印記就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她…她是不是又欺負柔柔欺負得太過了？

她有點害羞有些慌張地抬起頭，

柔柔一直閉着眼睛忍耐着她的摧殘，

但她能看到柔柔纖細睫毛上掛着的幾顆露珠，

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陸依依！大壞蛋！

柔柔都被她親哭了！

饜足之後便是一些羞恥與愧疚，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她蹂躪過後的痕跡，柔柔的肌膚好燙好燙，

又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擦乾柔柔皮膚上被她留下的淡淡的水痕。

真是的…這麼漂亮的人就這麼站着不動讓她親…

雖然她剛纔吸柔柔的時候應該很小心很溫柔，就像柔柔給她留吻痕的時候那樣，應該只是那種細細麻麻的刺癢，

將她想要道歉的話用一個吻堵了回去。

剛纔還被慾望驅使着趴在柔柔肩頭又吸又舔的她，

這是她給柔柔的疼痛…帶來的眼淚。

在眼尾劃過細細的水痕。

這不是那種她們親近之後流下的淚珠，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柔柔被她搞得雜亂的衣領，

她抬起頭，和柔柔對上視線，

她沒再想什麼約定什麼愧疚什麼心疼什麼害羞，

柔柔沒有責怪她的魯莽，她也不再彆扭，

她心絃一顫，閉上眼睛，

她知道，

她總算喫飽喝足，就連心頭都溢滿了幸福與甜蜜，

繫上她剛剛親手解開的扣子，將她對柔柔做的壞事用衣物遮掩起來，

心頭的大氣大落還是讓她的眼角滲出眼淚，

「溫流，回去吧。」

這也是她們的祕密，一個新的祕密。

一個輕柔的、舌尖相觸的接吻過後，

像她和依依這樣有手機但不看的人其實已經是異類。

她和柔柔在慢慢靠近。

她顫顫地擠出幾個字，「溫流…對不…」

但班裏的同學們都在上網衝浪，

只是單純地享受着這份甜意。

她從柔柔手裏拿過她的石頭，

那種情況很舒服，她也有過那樣的感受，被柔柔親到眼角泛起淚花，

她的自責和愧疚卻被柔柔的吻輕飄飄地化去，

柔柔果然掉眼淚了…她心裏一酸，愧疚如同山崩海嘯，

一顆顆數過，就像在慢慢數她和柔柔之間的距離，

溫流很少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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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但這麼多吻痕…應該還是會很痛，

她也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她，哪個纔是真正的陸依依，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次直起身子後她沒想再下嘴。

一邊滿足一邊愧疚，一邊害羞一邊心疼。

現在卻在心疼柔柔。

她不怎麼和別人聊天，但她能聽到依依和朋友們交談的聲音，

但下一秒，柔柔的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側過腦袋，將嘴脣印在她的脣尖，

或者說長大的她總是這樣彆扭，

她和柔柔對上視線，柔柔瞳孔顫抖，眼角泛紅，睫毛上的露珠輕輕抖落，

柔柔終於放下捂着嘴脣的手，睜開了眼睛，

她能聽出來依依其實有點跟不上朋友們的交談節奏，

只是所有人都很喜歡依依，所以一直在遷就着聊依依提出的話題。

如果理智一點，她應該也和依依一起多上上網，

但她從小就是個很自私很卑劣的人，

她不想讓依依接觸太多網上嘈雜的信息，

更害怕着依依知道些她不想讓依依知道的事。

小時候她就一直在管控着依依能接觸到的書，

在她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依依只會看她給依依推薦的書籍，

甚至她知道依依現在對上網沒興趣，純粹是因爲她不怎麼在依依面前看手機，

依依只會對她感興趣的事物感興趣。

但她沒告訴過依依，現在她會在早上依依沒醒的時候，打開手機來查些資料，

而以前她也會在依依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看些不能被依依知道的書，

比如考完試提前交卷後的時間。

這是她一直以來隱瞞着依依的事，甚至到現在，她已經向依依坦白了她的病和慾望，

但仍然沒有告訴依依這件事。

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底，每次當她意識到依依有多麼信任她，

這個傷口就在滲血。

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依依坦白，

這確實是赤裸裸的欺騙，她壓根不敢想象如果對依依開口，依依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依依會生氣嗎？依依會不理她嗎？依依能原諒她嗎？

又或者…她其實壓根不想向依依坦白，

趁着她們還沒刷牙，

她已經躲着依依躲了很久很久，

畢竟就算是現在，她還有些事不想讓依依知曉。

抬眼看她，「欸…我看你買這個就有點奇怪…你喜歡喫這個？我們…好像沒買過吧。」

依依的信任就是她存活的根基，失去這份信任她就再無活下去的意義。

【溫流】有想過帶着依依私奔，

不只是爲了她和依依的健康，更是想把她的零花錢都攢起來…

她始終有種寄人籬下的不安，更別說她對依依圖謀不軌，甚至在叔叔阿姨面前一直都不敢多講話，裝作靦腆與乖巧。

又或者這些親密舉動慢慢在融化她的理智和剋制，

久到已經有點忘記該怎麼主動邀請依依，

她還是在她們房間裏掏出那個薄荷味的零食，鼓起勇氣遞給依依，

依依接到手上，看了看包裝，

「依依，嚐嚐這個…」

之前她們之間的親密都是依依在主動，無論是調戲她還是誘惑她。

確實很奇怪，

甚至之前她…

她糾結許久，在她們換好睡衣去洗澡之前，

比如…一些很甜蜜的遊戲。

她想得很長遠，

是她在書上見過的，一種只有筷子一半長的零食，名字叫『百奇』，

甚至現在她也能在學校主動對依依做出非常出格的事，

比如…在廁所隔間裏強吻依依。

不，是【溫流】，

不安與恐懼讓她在每一次想要坦白的前夕卻步，

不過，或許是她和依依已經約會過，她已經沒像過去那麼擔心與依依的親密接觸，

她在放學後的零食店裏買了看到了個甜品，

這樣的隱瞞還有另外的不妥之處，

她心念一動，買了下來，

她向來不願意多花叔叔阿姨的錢，

她從來不買零食或者其他東西，

依依…會不相信她嗎？

而她本來就有病，

以後如果她向叔叔阿姨坦白，若是她能把這筆錢拿出來，會不會…會不會讓叔叔阿姨心軟一點，

或許她的病情一直在加重，也有這樣的原因。

所以這根刺慢慢地在她心裏越嵌越深，

她比依依知道得多，但明面上她給依依的理由只是她看了更多的書，

只是回到家後，她纔開始糾結怎麼和依依開口。

這根刺將她的心扎透，那些藏在心底的污泥便從傷口的縫隙中湧出，

無論事情會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但是有些事明顯不是她告訴依依她在看的書上能知曉的東西。

攢些錢總是對的。

她的臉蛋已經有點發燙，偏過頭低低地開口，「依依，我想…和你一起喫。」

「一起？」

依依有點詫異她說的話，拆開包裝，

看了看這種零食的樣式。

依依很聰明，又或許是她臉上的羞意讓依依明白了她的意思，

依依有些欣喜又有些羞怯地開口，

「真是的…你從哪裏學來的…」

這句話讓她心頭一緊，她太瞭解依依，依依也太瞭解她，她就知道依依會懷疑。

但依依沒有追問，只是捏起一根放進齒間夾住，閉上了眼睛，

她鬆了口氣，還好依依只要害羞就不會多想。

她雙手輕輕按住依依的肩膀，

開口，「依依…眼睛要睜開的。」

依依眼瞼抬起，她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她的腦袋向依依靠近，齒間銜住那根百奇，

依依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她，

害羞讓她想本能地偏開視線，但這是她邀請依依進行的遊戲，

她努力忍着想要躲閃的衝動和依依對視。

她一點點將零食納入口中，用門牙丈量着距離，和依依的臉蛋一點點靠近，心跳一點點加速，

細細的零食將她們齒間的震動傳遞，似乎也能將心跳傳遞。

或許在其他玩這種遊戲的人之間，在零食完全喫完，兩個人的距離歸零之後，

「嗯…」她壓着心跳，低低地回應，

但只是簡單的接觸，她便直起身子，

畢竟，她買了整整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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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着薄荷味甜意的舌尖自然地糾纏在一起，在彼此的脣齒間攪拌着零食的碎屑，

依依抬着手指按着脣尖，似乎是在品嚐着零食和她的味道，挑眼看她，眼神裏既有不滿又有滿足，

唾液在空中拉絲，

依依追着她的舌尖踮起腳尖，察覺到她的意圖後才與她分離，重新站定。

她也體會到了她在網上看到這種遊戲的時候，描述中的那種曖昧，

「溫流…好喫，接着喫吧…」

依依抿了抿脣，開口，

遊戲纔剛剛開始。

便是決定是否親吻的曖昧時機，

當她們的鼻息都近在咫尺，當她的心跳達到峯值，

脣瓣相接，

但她和依依不一樣，她心知肚明，依依也心知肚明。

爲@安好anhao同人加更（1/4）

她已經能看到依依眼裏的慾望與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