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愉望

陸依依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躺在牀上回過神，對了，今天休息。

昨天好像有點累，她睡了好久。

她看了眼房間裏，柔柔不在，很少見。

柔柔在哪？她套上牀邊的一條小短褲下了牀。

柔柔的衣服還在衣架上掛着，怎麼會？

柔柔不可能沒穿衣服。

難道…她踏上牀邊基本沒踏過的臺階，踏上幾階，就發現蜷在被子裏的柔柔。

柔柔竟然還沒醒！這是記事以來柔柔第一次比她起的遲！

她放慢了動作，慢慢爬上牀，小心地窩在柔柔一旁，

柔柔的睡臉近在咫尺，嘴巴微微張着，均勻地呼吸着，鼻翼偶爾輕輕翕動一下。

額前幾縷柔軟的頭髮微微汗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

她小心地撥開這幾縷頭髮，

柔柔應該能舒服一點。

◇

她其實很少這樣盯着柔柔的臉，

因爲每天都在一起，所以對變化並不敏感，

她之前只覺得柔柔很漂亮，但眼前的小巧的臉讓她有了點新的想法，

柔柔好可愛。

鼻子小巧挺翹，鼻尖圓潤可愛，嘴脣是淡淡的櫻粉色，精緻得像個玩偶。

好可愛…她小時候有很多小玩偶，她最喜歡的是個叫團團的小熊，已經有點老舊了，現在還好好放在她的藏寶箱裏。

這種事風險太大了…她離依依太近，太容易出現意外了。

「依…依依？」眼前的臉迅速變紅，柔柔還在害羞嗎？

柔柔在浴室裏害羞到話都不會說了，整個人像個木頭人。

皮膚像是從未被陽光親吻過的初雪，

那種輕微的靈魂出竅又迴歸現實的感覺太過鮮明，

現在偷偷親柔柔一口怎麼樣？她莫名有點衝動，悄悄伸出手，

甚至用蹩腳的藉口逼柔柔和她一起洗澡，

現在想想，柔柔起的遲也是因爲昨晚的事嗎？

柔柔把頭埋進被子，只留一雙大眼睛看着她。

今天嗎？她其實想畫畫，但前幾天爸爸媽媽提了下小升初考試的事情，

還好還好依依沒有想看她穿衣服。

那時的畫面還在她的腦海裏，她已經見過，現在柔柔包在被子下的纖細的身體，像件藝術品，

還好還好，

還好還好依依沒有想直接掀開她的被子，

她萬惡的記憶力將當時身體的每一絲反應，以及她那些骯髒的幻想牢牢記住，

她第一次想忘記和依依有關的記憶，但已經遲了，她已經記住了那個感覺。

好像重塑了她的大腦，

她是姐姐，不能讓妹妹做不喜歡做的事。

差點又做了壞事！怎麼能偷偷親別人！

◇

衝進浴室清洗下身，把所有東西塞進洗衣機。

「依…依依，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我穿下衣服。」

她得反省。

她可真是個壞姐姐。

現在她坐在依依身邊，連依依的香氣都有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她有點後悔，

她很少見柔柔慌張的樣子，有點可愛。

是因爲時間太近嗎，

現在的柔柔肩膀以下都包裹在被子裏，像襁褓中的嬰兒，

她起遲了！

但眼前的柔柔比她的玩偶更爲可愛。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她什麼時候睡着的，但應該是很晚很晚。

她用背感受過那份柔軟，若是親手觸碰…

這就是她的妹妹嗎？

她一睜眼眼前是依依的臉，她以爲自己在做夢。

她不想出意外。

柔柔的前胸沒她發育的快，但是也很可愛。

是她讓柔柔睡不好了嗎？

溫流坐在桌子旁，慢慢深呼吸，

昨天晚上的記憶一衝入她的腦海，她只覺得臉紅。

還好還好她還蓋着被子，沒讓依依直接看到她被子下的一片狼藉。

她都想立刻了結自己的生命。

她其實有點想看柔柔換衣服，

她迅速抽回手，她剛剛想幹什麼？

任何一環出現意外，

看柔柔害羞的樣子很有意思，但讓柔柔害羞到那種程度是她做錯了，

生理性的衝動讓她腦中的依依更加生動真實，直到大腦將依依與那份快感綁定。

〇

要是讓依依發現…她就已經沒有資格再待在依依身邊，

她萬分慶幸，這應該是她記事以來最讓她膽戰心驚的早上。

這種感覺非常短暫，卻又極其深刻，讓她瞬間有些失神。

但長久以來習慣的理智迅速佔了上風，

想着依依做這種骯髒的事，她內心的羞恥感和罪惡感就足以將她吞噬，

臉還是紅紅的。

昨天晚上，她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的電流從下到上傳遍全身，

與烏黑的長髮形成鮮明的對比，在水汽下格外潔白。

「溫流，現在九點半了，你睡好久！」

她在客廳等柔柔，柔柔卻在衛生間呆了很久。

彷彿要將她拖回昨晚的被窩。

那是完全屬於自己的、私密的、前所未有的感覺，一種純粹生理性的愉悅。

在她腦海裏循環播放。

◇

柔柔似乎有點困惑，呆了幾秒，但眼神很快聚焦到她的臉上。

她的大腦積極地編織與依依的互動，無論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完全虛構的，

直到她嗅遍身體的每一處，確保不會被依依察覺異常，她才走出衛生間。

不行，不能這樣，這樣下去她遲早傷害依依，

極其致命的差錯！

「依依…今天想幹什麼？」

剛醒的柔柔肉眼可見的慌張，眼睛眨得好快，

她冷汗直流，

感覺柔柔也可以穿小背心了，她就是這麼大的時候穿小背心。

在浴室的燈光下甚至微微泛着一層冷調的光澤，

◇

依依應該沒發現。

柔柔還是好害羞，不想在她面前換衣服。

她緊張地等依依出門，迅速換下被單和褶皺的睡衣。

她甚至在幻想依依可愛部位的觸感，

其實她原本以爲她不會太害羞，但或許是柔柔感染了她，她那時也有點說不出話。

她沒想到一個晚上能讓她變得這麼不同，

她覺得她病得更重了。

她不知道昨天她怎麼了，做了很多她明明不想做，也不該做的事，

她盯着柔柔…

但昨天已經讓柔柔那樣害羞了…

她想和柔柔上一個初中，她的成績足夠，但還是得加油，

昨晚她鬼迷心竅，第一次做了不該做的事。

剋制了很多年的慾望決堤，

「溫流，我想做做題。」

現在想想，或許她只是不想被柔柔拒絕。

等到十點左右柔柔才穿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

但指尖一碰到柔柔的臉頰，柔柔就睜開了眼。

她得想辦法。

而且不只是臉，她還看過其他地方，昨天晚上…

僅僅是聞一聞依依的氣味，她就感覺一股異樣的感受漸漸萌發，

才讓自己緊張的心跳舒緩了一點。

◇

她其實想過怎麼辦，有一件事她很早就想去做。

她轉過頭，依依還在做題，「依依…」

「怎麼了？」她原本就想做一件事，

「我有點想學點個運動…你覺得跆拳道怎麼樣？」

她很有危機感，她得保護她的天使，

她需要武力，也需要發泄她不該有的精力。

「嗯…我不太瞭解跆拳道，可是我已經學了畫畫了，咱們能一起上跆拳道嗎？」

「依依，這個很累的，我一個人學就好。」

跆拳道很累，也很容易受傷，她一個人就夠了，她會保護依依的。

「那好吧，我能畫你打跆拳道的樣子…你怎麼突然想學這個？」依依很疑惑，

是她的錯，她原本打算放假的時候再說，但現在不得不提前了。

「我一直想學，以前就覺得跆拳道挺帥的…」這是真話，

其實她可以直接和阿姨講，但還是得讓依依第一個知道。

而且報興趣班需要讓叔叔阿姨多花錢…

其實在依依家待的這幾年叔叔阿姨從沒和她提過錢的事，

她和依依喫的用的都沒有偏心。

中午喫飯的時候她提了這件事，下午阿姨就帶她和依依去了周圍的跆拳道館。

阿姨付了很多錢，給她找了個一對一的私教，

她想阻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學就好了。

可阿姨卻說「你呀太客氣了，我和你叔叔天天賺錢就是給你們花的。」

「嗯～我能理解爲什麼要一對一了，像你這樣的漂亮小女孩一般都是學個樂器，像你一樣想學跆拳道的不多。」

「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了，你叫溫流是吧，你媽媽要求一對一教學，我們道館還是頭一次。」

「依依在想什麼？」她接過毛巾擦了擦，

「不是，她叫陸依依，是我的姐姐。」

「柔柔你好帥！」

她領了第一套道服和腰帶，繫上白帶，把頭髮盤起來。

她也沒打算解釋。

她向依依說過沒必要等她，但依依說學畫畫的時候，她也在等依依。

兩個小時過後，課程結束了，她向老師鞠躬後向依依走去。

好像只誇了她句好帥。

依依好像還在發呆，她到了眼前纔回過神，衝她一笑，遞過來一條毛巾。

依依臉有點紅，「討厭，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嘛！」

依依拉了拉她的衣服，她看到依依眼睛裏好像在閃星星。

最後教她的人是個叫蘇晴的年輕女老師，短髮帶着點英氣。

媽媽嗎？她有點糾結要不要在這裏糾正…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說起來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了。

「我先教你一些課前準備和禮儀，還有熱身…下節課再教基礎動作。」

「你比你姐姐高這麼多？真是奇怪…」

她出了很多汗，也很累，運動確實有用，至少現在她和依依面對面，身體不會再起反應。

「而且我得給你找個女老師，不然我不放心…對練什麼的我也交代了，只讓你和女孩子對練。」

這個叫蘇晴的老師有點活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很帥嗎？依依總是這麼直接，讓她有點害羞。

她跟着蘇晴學了一些熱身和體能訓練的動作。

阿姨揉揉她的頭「柔柔你太漂亮，雖然不知道你爲啥想學這種有肢體接觸的運動，但還是一對一好一點。」

依依剛纔說了什麼？

過了一會，蘇晴指了指坐在一旁，正看着她的依依，「那是你妹妹嗎？她一直等着你？」